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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线搏杀-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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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音,我承认你们的计划很完美,完美到阴谋还末得逞,你就敢当着我的面讲出来。不过,你们也低估了我们的防守反击的手段。”

  “是吗?今天赤达州的新州长已经上任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带着合同回莫斯科做最后的审批呢?你和伍云都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就算你把咱俩的对话录了音,难道董事会的成员会相信吗?”

  林清扬剑眉一挑,“斯音,你别逼我。”

  咯咯笑过,梁斯音说,“我哪在逼你,我总经理的宝座虚位以待,只要你点个头,这个位子就是你的,外加百分之十的股分。如果再点个头,小乐会欢天喜地的嫁给你,你知道她有多爱你吗?”

  一只白色的海欧展翅掠过,扑啦啦落在不远处,亮晶晶的眼睛向林清扬这边张望着,他极力忍住不去想,可梁斯乐清澈的大眼睛还是浮现在他眼前。 

  “我知道你心中还坚守着信仰,可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无价的,只要给够了价码,就一定能买到。别说你这类已经游离于体制之外的人,就算体制内的高官也是有价的,这点你比我清楚。”

  “谢谢你斯音,真的,就冲你还知道我有信仰,我也说几句心理话,不错,被你们用金钱、女色、权力打败的高官不在少数,但是你不要因此就可以说信仰是有价格的。你们打倒的是人,而不是信仰。”

  “不管怎样,目前为止,我给你的价格是你不能抵挡的,你还能拖三天时间,因为那边新州长需要接管权力,这点董事会会考虑,我之所以冒着计划败露的危险约你见面,就是不想逼迫你立刻回答,我用十五年的爱换三天时间给你,希望你不要再让我伤心,也不要让小乐伤心更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听到这,林清扬眼睛里已经有了杀机。

  “清扬,你不要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我在操纵你,自然有会有人在操纵我,而操纵我的集团有多么强大,你心里有数。小乐的安危在他们眼中不值分文,而你就不行了,你太在意。

  我相信你可以为了她而死,可你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

  林清扬神色放缓,“就算我想继续按计划行事,可伍云已经知道了你们阴谋,在关键时刻,他会强行中止合同的。”

  “也许伍云和你说过类似的话,可你知道,他在没任何确凿的证据下,强行以危害国家经济安全理由终止了合同,这意味着什么?”

  林清扬头翁了一下,这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的问题。

  梁斯音忍不住有了得意之色,“这意味着他将承担起撕毁合同的全部政治责任,经济责任已经有你来承担了,他呢,因为有个好爸爸而不至于被削职为民,但降级受处分是难免的,他的仕途还有希望吗?从此你俩就是难兄难弟,就算胸中再有报负又能做些什么?”

  “再说伍云的妻儿,姐姐都在美国,难道他一点都没有顾虑吗?他是你的好大哥,所以很多话是不会对你说的,但你也不能太自私了吧?”

  林清扬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之为自私的人,感觉太奇妙了,他忍不住想大笑,“梁斯音,我林清扬今天受教了,没想到十五年时间,你变得如此老练,佩服,不过你既然给了我三天时间,我也不会浪费,你了解我应该知道,不到临上飞机的最后一秒,我也不会认输的。”

  梁斯音听出林清扬有话别的意思,她不禁问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就算恨他,也不用如此逼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呀,可自己也没有退路呀,一股委屈的眼泪涌进了眼帘,“清扬,抱抱我再走。”

  林清扬站起身张开双臂和已经泪流满面的梁斯音紧紧拥抱了一下,然后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松开后,林清扬掸了掸风衣正色道,“斯音,最后告诉你一句,不要和祖国对抗,她的强大是不可抵御的。你们可以得一时之逞,但是最终会连本带息全部吐出来。”

  梁斯音想反驳,可离别在即伤心欲绝,最后她还是点了点。

  林清扬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并伸起右手摆了摆。

  梁斯音强忍住追上去的强烈欲望,也举起右手招了招。

  三天后,他将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第四十九章 今天是六月二日
在从靖安小城返回北京的路上,一连几天没好好睡一觉的唐诗终于挺不住,躺在伍云大轿车后排座沉沉的睡着了。

  伍云将隔离板升起,然后听起了林清扬和梁斯音的对话,听完了,他对一直神情冷漠的林清扬说,“梁斯音简直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有她暗算你,咱们还不败得一塌胡涂。”

  “先不说她了,还是说说你伍大处长吧,你非要弄到我倾家荡产;你回家种白薯才算罢休,我和你说伍云,不管怎样,我这头肯定栽了,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你可是官,没有证据的事千万别折腾,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乐,她的事,我就拜托给你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算你骗我,你也得答应保证她的安全。”

  “我也只能骗你了,因为他们既然知道我存在,对我的能力就有所防范,再说时间太紧了,我实在没能力及时保护她。”

  林清扬长长叹了口气,“让你说句假话这么难吗?”

  “不是我不想说假话安慰你,而是还没有到绝路,如果我们能挖出那笔热钱,把它们控制住,呵呵,这可是超级筹码呀。我已经找到门路了,朋友答应我,只要摸准那批热钱的潜伏地,剩下的事交给他们。”

  “一手交小乐,一手交热钱,这个生意他们太赚了。”

  伍云说,“你知足吧,只是宽进严出,不是只进不出,我们借来谈谈条件还行,哪有本事扣住不放呀。”

  “那我们的胜算只能压在一鸣身上了,可是他目前的状况,我可不忍心,如果想干你干。”

  伍云面露难色,“如果放在前些天,我管他是不是英国人,只要不是我手下出头,就算他被绑架了,也沾不到政治的边。”

  “你想让蒋奈的人出手?”

  “不行吗,把我逼急了,我可不管那些,与强行终止合同相比,这点事就不算回事了,大丈夫行事,还拘小节吗?”

  “也是啊,实在不想用外人,我立刻让凌风派两组人回来。”

  伍云连连摇头,“那帮小祖宗就不要回来了,这事蒋奈办正好。”

  “可现在,他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忍心下手吗?”

  “我刚才只是假设,你瞧瞧他现在模样,简直就是行尸走肉,还没出七呢,就瘦得皮包骨头了,我都怕受刑不过死在蒋奈手里。”

  林清扬瞪了伍云一眼,“你还真准备对他用刑呀。”

  伍云把眼一翻,“用不用刑,我说得不算,如果他识相把知道的秘密说出来,我还请他吃饭呢。我估计他现在神经已经接近崩溃了,不用真动手,给他施加一点压力兴许他就招了。”

  “是啊,也就是一鸣吧,换了别人已经崩溃了,这几天也亏了唐诗在旁边陪着他,要不然他可能连死的心都有了。”

  伍云听到这放下隔离板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唐诗,然后升好隔离板心疼的说,“她也瘦了,脸色相当不好,不只为了陆一鸣,他爹娘对唐诗是帖心窝子的好,她又是重感情的人,唉,回去好好补补吧。”

  “行啊,知道心疼人了,太不容易了,当年你要是有这份心,早就把她娶时伍家的门了,说不定,现在你俩的孩子都十了岁了。”

  伍云突然问,“梁斯音说的女人是谁?”

  面对伍云的突然袭击林清扬立刻摇头,“不知道,她是玩心理战。”

  “我知道是谁,不过我也不说,等你结婚那天,我肯定告诉你。”

  “你俩怎么都一付嘴脸,是不是串通好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谁,难道你俩就知道了,真是岂有此理啊。”

  “林清扬,你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有本事就先结婚,如果那天我说错了人名,我一个人把你结婚蛋糕全吃了。”

  “你不怕撑死,我还怕齐恬心疼死,你和她抢蛋糕不是嫌命长吗?”

  伍云眼珠差点没掉出来,“什么,你和小乐的婚礼还让齐恬来,是我嫌命长呀,还是你找死,我是不是听错了。”

  林清扬脸上有着解脱的笑,“伍云同志,你的耳朵很正常,我也没发烧,我什么时候说过和小乐结婚呀?”

  伍云这次是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好了,“你,你,你再一遍,我把它录下来,这可是能换大价钱的情报。”

  “把情报卖给齐恬?小乐?还是陈昇。”说到最后一个名字,林清扬变得严肃,伍云也顿时没了开玩笑的心思。

  “都说国门洞开,你说能不开吗,牵着贼的手往家里让炕上起,你说这算什么罪名,陈昇政治立场坚定,也经得起审查,要不然也进不了国家智库的候选人名单,可这份眼力和警惕性,又让我怎么说,他的问题,虽然不是敌我矛盾,可算人民内部矛盾也太便宜他了。”

  林清扬不知如何以对,陈昇是他的恩师,如果连陈昇都不能信任,这个世界上还让他相信谁呢,过了半晌才说,“这件事,只能说明我们内部被渗透的程度超出了我们的预想,现在各大跨国集团在中国的商业间谍多如牛毛,职业的,业余的,打零碎工的,真是如水银泄地无孔不入呀,让人防不胜防。”

  伍云眼露杀机,“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保密法也就形同虚设,长此以往,我们哪有什么密可保呀,要是再这么睁只眼闭只眼混下去,还不如回家种红薯,如果抓到偷红薯的小偷,还能痛痛快快揍他一顿,解解心中的闷气。”

  “如果堂堂的伍云沦落到用小偷出气,我就学林野在俄罗斯开块地弄个别墅,再也不管这是是非非了,唉。”

  这时伍云的内线响了,他停下车,林清扬在路边透着气,等再回到车上,伍云的脸象是刚出屉的开花馒头。

  “你接到什么消息了,乐成这样?难得铁矿石谈判成功了?”

  伍云看了看隔离板犹豫了半天,他用非常小的声音说,“左耳听右耳冒。”

  林清扬郑重点点头。

  “你记住今天是六月二日,这就是一个新纪元的开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惹犯我,我必重犯。我刚得到内部消息,瑞德已经撕毁了与中铝己签订的合同,现在两家正在协商赔偿数额,估计三天后就正式公布了。”

  “什么?这年头连煮熟的鸭子都能飞走,这不是欺人太甚了吗?”

  连连冷笑后,伍云已经不再掩饰浓浓的杀机。

  “老虎不发威,他们当我们是病猫。瑞德与中铝的事我们级别不够管不着,可这次俄罗斯投资项目,绝对不能再吃这类哑巴亏,也该轮到我出来吼一嗓子了。”

  林清扬长长吁了一口气,“真是天助我也,伍大处长,明天出了七,陆一鸣可就回北京了,你做好准备,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伍云握紧头头使劲晃了晃,“再给陆一鸣一天反省的时间,等瑞德正式撕毁合同的后天,我就立刻动手,但愿他识相。”

  林清扬指了指沉睡的唐诗,“明天还是让她试试吧,兵不血刃最好,我们可是燕清三杰呀,虽然没桃园结义,但心里那份亲情是割舍不掉的,好不然,你也不会那么恨一鸣的背叛。”

  伍云答道,“我承认,我在心底对一鸣恨不起来,如果不当他是小弟弟,很多事就不是今天这个局面了。”

  林清扬用感激的目光看一眼伍云。

  “梁斯音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鸣,一个能做出逼走爸爸、出卖妹妹的人,是无法体会亲情的力量有多伟大,我坚信一鸣最终敢面对他内心深处的亲情。”

  伍云感叹道,“清扬,世道已经变得如此混浊,你对人性还报着善意和希望,真是难得呀,难怪说是慧眼独具。”

  “哎呀! ”伍云一声惨叫。

  林清扬恨恨的说,“我让你再戳我伤疤!”

第五十章 天下无双的秘密
陆一鸣站在病房外,偷偷从玻璃窗往里窥视,只见唐诗正坐在他娘床前,两人不知聊着什么,他娘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他的鼻子一酸真想推门进去跪在娘面前,哪怕跪死也要求得她的原谅。

  可是他的脚却无法向前移动半步,又看了一会儿,他找到一个可以看到病房房门的椅子坐下来,他此刻的心情糟糕透顶,曾经不详的预感今天完全变成了现实,铁矿石谈判久拖末决就已经很让他担惊受怕,可刚才得到瑞德总部通知,通知虽然没明说,但他已经明白了,如此违反商业道德的行为,是得不到全中国人民的谅解,只要明天正式公布合同终止,网上就会立刻漫起令人胆寒的声讨,面对如此滔天的民愤任何一个决策者都不会有很多选择的余地。

  自己该何去何从呢?如果再不下定决心,一旦热钱出笼,他手中的筹码就完全失去了意义,到时候还能指望这身狼皮吗?

  就在他心乱如麻坐立不安时,唐诗匆匆走了出来,他赶紧追了上去把她拉到了远离病房的角落,看着脸色灰黯的陆一鸣,唐诗心里百味俱陈,一时不知如何劝解他。

  “一鸣,我半个小时后有堂重要的课,是给部委上的小课,耽误不得的,你有什么事,两个小时后在上次的那个咖啡厅见。”

  两个小时,还能有两个小时吗?他深深看了一眼唐诗,也许这就是最后一眼了,“快去上课吧,我在咖啡厅等你,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唐诗边说边匆匆走远了。

  陆一鸣来到街上,慢悠悠步行去了咖啡厅,他已经没有什么事急着办了,这个世界留给他的事只有一件:求得娘的原谅,为了这个愿望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他在心中祈祷着,求老天不要让伍云的人现在就把他带走,给他一个与心爱的女人告别,一个求娘原谅的机会。

  他平安走到了咖啡厅,点了一杯苦咖啡,他喝之前突然决定学林清扬往咖啡里放了两块方糖,何必苦着自己呢?人生本来就挺苦了,再喝那么苦的咖啡,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

  他从来没有用那么长的时间喝一杯咖啡,等唐诗匆匆赶到时,他的杯里竟然还有半杯,他松了一口气,暗暗说了声谢谢老天。

  “诗儿,你憔悴多了,过两天等我娘出院了,你得多多休息呀。”他语气中有着太多的酸楚。

  唐诗不想气氛变得如此沉重,所以强打精神笑了笑,“我再差,也比你半人半鬼的模样可爱吧。”

  陆一鸣仿佛回到了留学的时光,“可爱?你好久没用这个词来形容我了。时光过得真快,真想再回到当学生的时代,那时多纯真多可爱呀,可现在,一个个被现实的残酷折腾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不要这样了,我已经和你娘说了,你过去陪她吃晚饭,她可高兴了,问我去不去,我说当然去了,一鸣,今晚咱三个一个也不能缺。”

  “娘她能原谅我吗?”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哪个娘嫌儿丑呀,其实只要你有一点点希望你娘就会把你送向光明的。”

  “光明?我还有吗?就算娘能原谅我,那伍云呢,清扬呢?也许我这杯咖啡还没喝完,就已经被伍云的人带走了。”

  唐诗惊诧的问,“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俩的事了?”

  “他俩没告诉你什么事?”

  “没有啊,只是早上清扬来电话说,你今天回来,让我找到你,无论如何都要劝你和你娘吃顿晚饭。”

  陆一鸣眼睛发潮,如果没有清扬,伍云是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了,至少今晚和娘的晚饭有了保证,这就足够了。

  陆一鸣放松了心情,“一会儿,我就去买一些娘最喜欢吃的东西,今晚让她好好开开心。”

  唐诗明显感觉出陆一鸣话中有着诀别的语气便问,“一鸣,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能不能和我说一说?”

  陆一鸣把心一横,决定最后做一次光明磊落的男人,“我犯了无可弥补的大错,帮森格投行把一个本属于中国人的项目毁掉了,还将清扬推进了火炕,就算我立刻说出这个秘密都不知能不能把他救出来?”

  唐诗几乎跳了起来,她拉住陆一鸣的手,“一鸣,先不管能不能救清扬,你立刻得向伍云说出秘密,至少能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赶紧给伍云打电话,算我求你了,就算不为了我,也要为了你娘。”

  “为了娘?是啊,我还要和她吃晚饭呢!”

  陆一鸣用颤抖的手拨通了伍云的手机,刚打完电话,一辆黑色大轿车就停在了咖啡厅门前,林清扬跳下车把陆一鸣带到了车上。

  五分钟后,难掩喜色的陆一鸣独自下了车,回到了座位上。

  唐诗感觉到一阵眩晕,刚才太紧张了,她镇静了一下,关切的问,“还来得及吗?”

  “不知道,不过伍云说了,他在功劳簿上给我记了一功,如果将来出了事,他会替我求情,就算不能将功折罪,也不会有大事,因为我毕竟是个英国人。”

  唐诗笑了,“你想好没有,这张狼皮还披不披不了?”

  “我也问伍云了,他说暂时披着吧,要不然,就算他想念着兄弟的情谊也不好徇私舞弊,唉,原来他还认我这个兄弟。”

  “从第一眼看见你们燕清三杰起,我就发现你们三人之间有着一种很奇妙的东西,现在我终于明白是什么了,就是伍云所说的兄弟情谊。如果不是念着这份感情,以伍云的性格,他肯定不会让我轻易去英国找你的,可惜咱俩最终还是辜负他了的一片心。”

  “唉,不说咱俩了,伍云是个不错的男人,你也不用再考虑我的感受了,如果有机会,就试着和伍云处一处,至少你们志同道合,能走的长远一些。”

  唐诗喝了一口咖啡也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没有给伍云机会,可他好象很有顾虑,也不知是不是出于女人的敏感,我感觉他所顾虑的是我们身边的人。”

  陆一鸣看似无心的问了一句,“我们燕清三杰中,你是最先看到谁的脸,又是谁看到你的?”

  “当然是满脸鬼笑的林清扬,我当时躲在丁香树下,就是他一直贼眉鼠眼的瞄着我,现在想起来还不自在。一直到你们下完棋,他才把我的存在告诉了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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