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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线搏杀-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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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家军的成员远远散开。

  林、杜、少将三人支着钓杆,一边垂钓一边谈事。

  “这个大老虎,曾经是普京的红人,普京任总统时,他被普京派到中亚当巡视员,虽然没有实权但也是钦差大臣,七八年间攒了些政治家底,梅统上台后,他这个巡查员名存实亡,开始在杜玛弄了个席位,可是权限太虚,后来决定到地方竞选个州长,赤达州穷乡僻壤没有实力强劲的政治对手,所以他选择在那里下手。

  我是通过关系找到他的,他正在为竞选的事发愁,他说如果咱们帮他落实了州长的位置,合同立刻能签订,我想这个办法好是好,但是曲线救国,时间是不是有点长?”

  “我考虑的不是时间问题,州长开始竞选了,就算不是他也要等竞选的尘埃落定再下手,反正不差这半个月,我担心的,一是我们能帮他什么,虽然是一个小州长,也不是咱们能帮得上的;二是,他要是当了州长后放咱们鸽子怎么办?”

  “我也考虑了,第一点简单,州长的位置,他自己有门路,听他的意思,只要咱们给他政治赞助就行。”

  “只要是钱,就没问题。”

  “第二个问题,更简单,我和他说,你放弃我的合同,我放弃你的家人,他千里为官只为钱,不是逗气的。”

  少将在旁边听得直想吐舌头,“杜大风,你真敢说呀,你以为你真是武松呀。这里是俄罗斯,人家的地盘。”

  “是俄罗斯没错,可中亚这片是钱的地盘,他就一政客,如果背后没有人支撑他,他在哪个州也干不了事。中亚这地方风水不好,经常从天下掉飞机摔死州长什么的,这里不是莫斯科,有另一套生存的法则,他想在天上好好的飞,就要讲信用。”

  少将想了想又问,“盯着那个矿区的狼个个都能咬人,他不怕得罪他们?我看这个矿区一直空着,肯定有这个因素。”

  “少将的话终于说到点子上了,之所以引来狼,是因狼们觉得这块肉不会有老虎来吃,所以才敢往上冲。想让狼们知难而退,要分两步走,第一步,把肉做大,让狼一看就知道这块肉是喂虎的;第二步就是明确告诉大老虎,这个矿区就是他的肉联厂。”

  林清扬明白了,“他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杜凌风笑了笑,“林头,看来你比小野还是慢半拍。”

  “你和小野都是狼,狼味相投,我没退化到狼的程度,最多一狼狗,慢半拍也正常,再说了,我有你们两条狼,我急什么呀。”

  少将丧气的说,“这么说来,我就一条狗了,一点狼性都没有。”

  “在俄罗斯时间长了,人就退化到狼了,慢慢来别急。”

  “算了,你俩别害我了,到了赤达州,等没我事了,我立刻跑路回中国,反正那离边境也不远了,我走都能走回去。”

  三人笑了笑,杜凌风把鱼线收回来,看了看饵一点都没有动的痕迹,然后又甩了回去,“看来这些鱼没有胃口,不象那只大老虎的胃口,大得吓死人。”

  “没事,你都活着回来了,证明他的胃口还是一般。”

  “他说了,不会动咱们盘子里的奶酪,只是想自己也弄一块吃。”

  “有具体条件吗?”

  “我们项目占地是那片矿区的五分之四多,都是开采条件比较好的,有些扒掉上层植被就能看到矿石,他说剩下的不到五分之一,应该也打包一起开发。”

  “他的胃口太大了,五分之一,根本不可能。”

  “呵呵,他哪有那么大胃口,他是想用那五分之一矿区的矿石做担保,从中国贷笔款子,精炼过的矿石出口到中国,按咱们项目的价格走,他从新增矿区中拿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林清扬为节外生枝感到头疼。

  “林头,我知道这不在你的计划内,所以呢,我的意思是大老虎的那五分之一的款项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和五哥吃剩菜都吃习惯了,那五分之一矿区的开采条件再差,也比我手头这片矿要好得多,再说离中国也近,所以等五哥回来,我让他回趟总公司,把款项落实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就是修改项目总规划,把整个大矿区纳入一揽子计划中,大树底下好乘凉,怎么样?”

  “好你个杜凌风,雁过拨毛呀,我就应该想到这么大块肥肉,在你嘴边晃来晃去,你怎么能不动心呢,原来把套下在这儿了。”

  “林头,明人不说暗话,那个矿区我都惦记好长时间了,但是涉及金额太大,总公司的日子也难过,想吞也吞不去,我知道这次你是志在必得,我再不动手,连汤都没得喝了。”

  “好,我吃肉,怎么也得让你汤喝,具体怎么修改你自己决定,改好了,我立刻启程回北京,报与董事会审核,就是走走过场。”

  “林头,你干脆,我也不拖泥带水,一言为定,还有一点,国内没问题,项目改动了,再提交到莫斯科审批时,可能会遇到些小麻烦,林野去解决麻烦,公关费我来出,就么定了。”

  说完把一张支票递给林清扬,“这项目,已经有我一份了,我做什么都是份内的事,这张支票你就收回去。”

  林清扬知道杜凌风一言九鼎,所以把支票揣进内衣口袋。

  少将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各路高手巧取豪夺,招术令人眼花缭乱,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少将心灰意冷之极,还是回国老老实实当一条看守祖国大门的狗吧,大门外的事,只有交给杜凌风、林野这些狼去办,最多加个林清扬这条狼狗监督着他们行动。 。 想看书来

第三十六章 逼上梁山
杜凌风站起身脱掉风衣,对没精打采的少将说,“我和林头的事情谈完了,下面的重头戏该轮到你上场了,反悔了吗?”

  跳起身,少将甩去风衣,“谁反悔谁孙子,用不用把你的手下喊过来帮你摇旗呐喊呀?”

  “你还挺嚣张,算了,别喊人过来了,省得一会儿你被打得鼻青脸肿都没面子,让林头当裁判就行了。”

  林清扬赶紧说,“让我当裁判可以,可要听我的,不管谁吃亏了,我喊停都得停呀。”

  少将嘴硬道,“看杜大风要输的时候快喊呀,我拳速可快,喊慢了我可就把他打趴下了,反正平手都算我赢,所以差不多就行。”

  杜凌风不再多言,信步走到一处地势平坦的草地上站好。

  少将看了一眼离湖边距离够远才放心走过来。

  “你放心吧,我不会强行把你扔进湖里,只有林野才能干出那么没品味的事情。”

  “我是怕一失手把你打进湖里,我看这湖水好象挺凉的,是对你好,怎么不领情呢?”

  林清扬知道少将有些怯战边又激了他一下,“平时你也不这么罗嗦,要打就打,不打咱们下网打鱼熬鱼汤。”

  杜凌风不丁不八一站,右手背到身后,只见他慢慢的吸了一口气,少将仿佛有了错觉,眼前的杜凌风似乎变高变粗,变得不可捉摸,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当年和林野动手也是这种感觉,将实体虚化,这已经超过了普通搏击术的范围,他俩身上强大的磁场释放出的能量,不是肉体所能抗衡的。

  少将猛得一跺右脚,砰,一声闷响,他眼前一亮,杜凌风再次回到现实中,趁着清醒的一瞬间,他左手微曲成虎掌形,右手攥实,腰部发力,双脚接连点地,奔到了一杀必中的距离,突然一跃五尺凌空扑击而下。

  杜凌风冷冷的看着劈下的拳头,就在少将无法变势的瞬间,他猛的一伏身,半招秋风扫落叶,身子转动,刚好来到少将的身后,此刻少将顿时失去目标,重心横移向下摔去,杜凌风左腿一收,以腰为轴又用了半招秋风扫落叶,右腿反踢回去,正好扫在少将虚浮的小腿处。

  扑通,少将顿时摔得如滚地葫芦。

  停止滚动后,少将翻身看着蓝蓝天,说什么也不起来,太丢人了,杜凌风只有双腿一招就把自己打成这样,还比什么呀。

  “别赖在地上。该付赌债了。”

  少将愿赌服输,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让我做什么?”

  杜凌风只说了声,“跟我来。”然后顺着山坡的小道向小峭壁爬去,林清扬、少将跟在后面,来到小坡顶,往下一看,幽幽一潭湖水如一块碧绿的宝石,“景色真美呀。”

  “林头,你估计从这到湖面能有多少米?”

  “说不太好,十二三米吧。”

  少将已经猜到杜凌风要做什么了。

  杜凌风笑着说,“十五米,水下深度二十米左右,从这上面跳下去肯定不会触到湖底,安全的很,我经常在这跳水,很刺激。不过水表水温不会超过二十度,水下更低了,危险的很呀。”

  林清扬皱了皱了眉头,“凌风,你敢跳?”

  “当然了,我长年坚持冬游,这点温度算什么呀,少将,你成吗?”

  少将认真的考虑,这个高度如果咬咬牙肯定敢跳,可是这水温太恐怖了,更要命的是深度,那次林野把他扔到的是浅海,可这次一旦抽筋了,可能就要出大事。

  少将一咬牙,“杜凌风,这次我反悔了,除非你把我扔下去,我自己是不会跳下去的,除了这件事,别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杜凌风嘲讽的问,“你怕了?”

  少将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是怕了,是怕出事后老婆孩子没有人管,我毕竟不是一个人了,得为家里人多想想,和她俩相比,我的面子不算什么。”

  杜凌风和林清扬对视一眼,“你刚才说,除了这件事什么都答应我,是不是?那这次你还反悔不?”

  杜凌风背着手仔细打量了少将一番,“别回去了,在我这干吧,新项目那我需要一个象你这样的人守摊。”

  “什么?”少将差一点就要抱头痛哭了,“杜大风,你真比林野坏多了,你这不是难为人吗?林头,你是不是幕后黑手?”

  林清扬摊了摊手,“和我无关呀,我还想留你呢。”

  “你俩穿连裆裤,我掉谁手里有区别吗?你俩这么逼我,让我怎么向伍头交待呀。”

  林清扬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少将,“是伍头写给你的。”

  少将接过信折开:

  “少将,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已经看到林、杜二人的成就,你心中肯定有了自己的想法,十年前,耽误了你的前程,这次,我不挽留你了,何去何从,三思而行。伍云某月某日。”

  “你们这是逼我上梁山呀,我有什么好,文不成武不就。”

  “开路的先锋有我和林野,这看家护院总有个人吧,林头说你最近勤于思考,有了这条,还要什么呀,再说我信任你的人品和人格,肯用脑还能有机会磨练,不出三年,就能独挡一面。”

  林清扬说,“少将,你知道顾虑什么,突然转变身份,你怕自己受不了,我也经过这段日子,狼狗说到底还是狗,不是狼,我们身上的狼性是用来对付敌人的,我们冲得越远,敌人离我们的底线也越远,伍头不是说过,一个国家如果长期徘徊在底线附近是很危险的吗?

  一个庞大的矿区,会引来多少条狼?是不是需要一只狼狗走出国门,坚守在那里呢?”

  少将明白了林清扬、杜凌风话中的含义。

  只要一点头,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他坚守了十年的岗位,和林、杜二人一样拥有自己的事业。

  他品味着伍云的话:何去何从,三思而行。

  突然,少将蹦起来向小湖纵身跳下,就在离开峭壁的一瞬,他的脚一紧,身子一轻,被人凌空摔回了小山坡。

  杜凌风弯下腰来问道,“少将,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说完,林杜二人走下小山坡。

  少将坐起身用手拢成喇叭状,得意大声喊着,“杜大风,你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你是个笨蛋,我早猜到你会抓住我的,你上当了,你休想把我逼上梁山,哈哈。”

  大笑中,得到解脱的少将轻快跑下山坡。

第三十七章 谁人与约?
林清扬走下飞机,四周暮色深沉。

  他看了一眼手表,零点十分,十五日放鸟之约结束了。无可排解的失落感弥散开来,原来自己这么在意这次约会,但他也无能为力因为这是他所能赶上的最早航班,可惜还是晚了。

  来到伍云的车上,他把锁着文件的密码箱交给伍云。

  伍云用种奇异的眼神看着林清扬,“难道真的是你?”

  林清扬眼睛里没有一丝内容,平淡的问,“你又想从这我榨出什么东西来,直接要就行了,何必用这种小儿科的招术。”

  “我手头有一个案子,根据情报分析嫌疑人的情况与你很相似,只是在约会时间里那人没出现,而你也正好不在犯罪现场,所以才问了那一句。”

  “你就编吧,我在外边拼死拼活的,你还在家里整我的黑材料,这不让我寒心吗?”

  伍云笑了,“和你开个玩笑,对了,不是说昨天就回来,怎么拖了一天,有什么意外吗?”他还是不死心的视探着。

  “没事呀,少将和凌风把我送到伊尔州,凌风怕文件有闪失催我走,可是少将想在贝加尔湖玩一玩,我也很久没吃那的烤鱼,就在湖边的别墅住了半天,唉,你说为了口吃的,临上飞机还被凌风嘲笑了几句,真是不值呀!”

  听了林清扬的回答,伍云排除了神秘男子就是林清扬,因为他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昨天赶回中国,为了吃烤鱼而错过约会,怎么也说不通,“文件我先带回去了。”

  “下次就不劳你亲自来接我了,派刘天就行,这大半夜三更我于心不忍。”

  “算了,你的事我还是亲自处理吧,要不然在家也睡不踏实,对了一会去哪?”

  “进了城,你就把我放下,我随便搭出租找个宾馆歇一晚,这十多天,我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太累了。”

  “我以为你去齐恬那。”

  林清扬苦笑道,“你要是想给我收尸,明天就去齐恬接我,要不然就把我随便找个地放下。”

  林清扬的回答合情合理滴水不露,伍云彻底放弃了试探,“瞧我这脑子,好了,我今晚要是把你送到齐恬那,还有明早吗?”

  说完两个不怀好意的笑了。

  下了车,林清扬擦了一下额头,伍云太难对付了。

  其实他在伊尔州并不是为了吃烤鱼,而是和从滨海州匆匆赶来的宋五商量投资的事,只不过是一边吃着烤鱼一边在谈,将事情落实好后,他赶的是最近的一个航班。

  不管怎样,他的话真真假假,伍云暂时也只能相信。

  上了出租车,林清扬看看表,还是决定去北海附近看看,他说了地址后便开始思考起伍云的问话。

  伍云是在开玩笑?还是巧合,他手头真有类似的案子?还是他真怀疑自己了?与一个环卫女孩的约会有严重的后果吗?环卫女孩身上有秘密,他早就发现了,不会真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他仔细回想着当天的发生的每一个细节,应该是偶然的事件,如果是安排的,不可能那么天衣无缝,除非对手对自己的脾气、禀性、做事风格了如指掌,否则,只要自己某一个细节不配合对方,那场戏就演不下去了。

  这次林清扬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利用签订合同前最后一段时间,把隐藏的危机化解掉,否则合同一旦签字,所有人的努力都可能为别人做了嫁衣。幕后的黄雀当然会利用一切手段打乱他的布置,把时间拖延到动手的那一刻。

  神秘的女孩是否就是针对自己弱点而设计的一记杀手呢?

  他实在不愿意相信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会欺骗他,可他更知道,每一个上当受骗的人,都有着与他相同的感受。

  目的地快到了,他让司机放缓了车速,远远向木椅方向望去,一溜六七个长椅都是空着的,没有一个人影。他紧张的心情放松了,随之又是一阵莫明的失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女孩的手机,一如既往的没有人接听,他白天在伊尔州曾经给她打过电话,想通知她一声不能如期赶回去,她不接电话,可她也不打电话过来催促。

  她要的是什么?林清扬感到一阵心痛,她不想干扰他的决定,她要的是没有一丝勉强的约会,她等了多久才绝望而去呢?

  不管怎样,在她等过的地方坐一会儿,对自己也是一个交待。

  林清扬下了车,径直走到当日与女孩见面时坐过的长椅。

  坐下后,他想象着女孩苦苦等待的样子,心里有着锥心的痛,这种痛在十五年前曾经有过,至今都没有丝毫减少过,如今旧痛末去新痛又来,如果换了别人早就痛不欲生了,可林清扬依然能神色平淡的忍受,有时,他怀疑自己已经分裂了,一个在痛苦里煎熬,一个在享受着生活,也许,两个人重新统一的结局就是走向灭亡。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一弯下弦月不知何时从云层后飘出,把冷冷的月辉洒向大地,一片蒙蒙胧胧的树影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远远传来,她为什么来了?不用转头看,他都能听出来人是唐诗,难道冥冥中真有天意?

  唐诗踏着月色走到林清扬面前,脸上没有惊诧,只是有着几分怜惜,坐下后,她把手中保温杯给林清扬。

  “你回来晚了。没想到来的会是我吧?”

  林清扬把杯中的咖啡倒进盖里,然后把杯子递还给唐诗,“一齐喝吧,别辜负了这月色。”

  类似的话,相似的动作,唐诗的心痛了一下,为什么痛,她不清楚,“你能来,我一点也不奇怪,既然伍云关心这件事,你没有理由不知道,他是个男人,好奇心也不会有你重,想知道结局,他明天早上调出监控录像一看就知道了,何必半夜亲自跑来呢?”

  唐诗无言以对,林清扬的话非常有道理,伍云也是这么说的,可她还是来了,想证明什么吗?还是想看到什么呢?

  “我见过那个女孩,三天前,就在这,同样的时间,她说了和你类似的话,做了类似的动作。”

  唐诗语气中的淡淡幽怨,让他感到了双倍的痛。

  林清扬努力的笑了笑,“在大学时,你总拉着我说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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