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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婚礼
精武安保公司,演武大厅。
粗重的喘息与呼喝声、拳头破空时带起的呼啸风声,还有肢体相碰时发出的撞击声,在诺大的演武厅里来回响荡。
两条翻飞的人影在不停地交错又分开,一黑一白,势如闪电,猛如迅雷,一触即分,乍分即合。
大厅周围围了十来个身形高大魁梧的男子,或负手直立、身挺如松,或倚墙而立、双手环胸,或双手置膝、正襟危坐。虽然他们姿态各异,却都是神肃如霜,眸冷如冰,目不斜视地盯着场内格斗中的两条人影。
就在此时,白色人影动作倏地一顿,突然弓起身子,紧紧钳住黑衣男子的身体,用右腿膝盖猛烈地来回撞击对方的腰部,不料黑衣男子双手迅速交叠,从大腿往下狠狠一抚,迅速破除了对方的正顶膝。白衣男子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双手早已探进胯下,抓住白衣男子的两腿内侧,顺势往上一掀。白衣男子整个人被掀得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然后重重地跌落在地。
“好!”围观的数十名男子同时暴出一阵喝彩。
倒地的白衣男子眼前一晃,只见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探了过来。男子毫不客气地将手搭了上去,一个借力,鲤鱼打挺般从地上一跃而起,在黑衣男子那结实的宽肩上狠狠地捶了一下,佯怒道:“勋,好你个居心不良的家伙,竟然在这么多兄弟面前让我趴地,总有一天,我会在更多的兄弟们面前,让你摔得更难看!”
“得了,翱,这句话你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你的嘴巴没说出茧子来,我们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啦……”一个男子出声笑道。
“翱,你的下盘不稳,总是暴露破绽,如果不加强,你还有得苦头吃!”说话的是一个有着迷人凤眼的长发男子,此时他那细长的眼线微微眯了眯,脸上露出一个阳光无害的笑,优美的唇齿轻轻吐出一句不太优美的话:“如果勋刚才攻击的是你的会阴部位……”
辰宇话音还未落,一股劲风扑面而至,眼前凭空现出一个拳头,并且正在迅速放大。
天华勋无奈地看着打成一团的两人,朗星般幽邃的双眸里浮上淡淡的笑意。
“勋,今天不是你结婚的日子吗?好像已不早了,是不是该出发了?”何耀轩拍了拍好友的背。
此话一出,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天华勋,就连正打得火热的沈翱和辰宇两人也都停了下来,演武厅里顿时阒静无声。
天华勋眼里的笑意刹时消失得一丝痕迹都不见,清俊的眉目瞬间冷冽得耍骸澳侵只槔裼惺裁春萌サ模坎蝗ィ �
“可你是新郎哎,新郎不去,这婚还怎么结?”沈翱挠了挠头。
“他们爱怎么结就怎么结,没我也成。”
“那女人为了天华家的财势,连一面也没见过的男人都愿意嫁,依我看,你们在报纸上发表一个结婚声明就足够了,还办什么婚礼,简直是多此一举!”何耀轩将嘴角撇成一个冷漠的弧度。
“行了行了,”天华勋很不耐烦地打断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实在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们继续切磋。翱,你的腿部技巧要加强,轩,你和翱比试比试……”
手机不识趣地响起,皱眉看了看来电的号码,天华勋本欲扭过头去来个不理不睬,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了手机。
“爸……”
话音未落,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在耳边闷雷般炸起:“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客人都来了,新娘子也在等着,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去,找个人顶替一下我就行了。”
“什么?”声音瞬时高了八度,天华勋不得不把听筒往外移了移,把耳朵从倍受蹂躏中解救了出来。“邀请的客人和记者们都来了,现在你要我找个假新郎代替,你是要把我们天华家的脸全都丢光才高兴吗?”
“早说了不要办什么婚礼,现在去也来不及了。”
那头的天华雄反倒不怒了,沉寂了半晌,听筒里传来一阵“呵呵呵呵”的笑声,听得天华勋的心里不由起了一层毛。
“你这么不想结婚,看来你是同意做我天华集团的接班人了?哈哈哈,太好了,婚就不用结了,我这就把那女孩子打发走……”
“等等……”天华勋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我二十分钟后到。”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明明就是毫不在乎,兴致缺缺,可当对方和自己在形式上有了那么一点点关联之后,还是会乘机偷偷瞅上一眼,好奇会害死一只猫啊。
这不,当两位盛装的伴娘将新娘子搀扶出来的时候,尽管有些不屑,天华勋还是忍不住抬了抬眼皮,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妻子。
纯白的蕾丝婚纱曳地,长长的裙摆层层叠叠地铺满身后绿茵茵的草坪,金色的阳光斑斑点点地落在上面,随着裙摆蜿蜒起伏。
三千青丝被高高地绾成了发髻,优雅雪白的脖颈上坠了一颗光彩夺目的粉钻,精致白皙的面庞上挂着的是温婉的笑颜,清丽无双的眉目之间噙着的是高雅的风姿。
若一定要说有什么不足之处,那就是她的身材太过娇小玲珑了,勉强够上一米六的身高,使她高贵迷人的气质里无可避免的挤进了一丝活泼与娇俏,仿佛一大丛富贵无匹、艳丽无双的牡丹花里夹生了一朵不知名的小野花,倒更能吸引人们的注意,萌生欲一探究竟之心。
这就是父亲所说的家世清白、才学过人、足以胜任天华集团接班人身份的女孩?
这就是现实中那个为了得到天华家财势的支持、甘愿和素未谋面的男人结婚的女人?
感觉新娘朝自己这边望来,天华勋冷冷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将脑袋连同目光一同转了回来,留给对方一个大大的后脑勺。
笑话,都是因为你,我才不得不参加这无聊该死的婚礼,像个木偶般被人摆弄!
交换婚戒后,婚礼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迎来了高潮,只听主持人拉长了脖子,大声宣布:“现在,我宣布新郎和新娘正式结为夫妻,新郎可以吻新娘,新娘可以吻新郎啦——”
天华勋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记者们“劈里啪啦”闪着灯的相机,忍下往主持人那满面红光的圆脸上奉送几拳的欲望,咬牙切齿地拉长嘴角,对着镜头摆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然后扭转头部,将这个“微笑”原封不动地呈现在凤夕面前。
看着这张怪异的笑脸在眼前越放越大,凤夕只感觉心里“咯噔”一下,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连忙强忍着咽下一口口水,嘴角不自觉地一阵抽搐。
“笑得真难看?!”
比着她的口型,分明是在说:“笑得真难看!”
天华勋眉毛猛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手托住凤夕急欲后退的后脑,一手死死钳住凤夕的胳膊,头一低,对着那由于惊愕而有些半开的粉色柔唇,狠狠贴了上去。
竟然敢说我笑得难看?愤怒!
竟然敢在我吻她的时候咬紧牙关?愤怒!
竟敢答应爸爸的条件,毁掉我自由自在的生活?愤怒!
这边正满腔激愤、兀自奋斗不懈,那边忽然贝齿轻启,大大出乎天华勋意料之外。
“她妥协了……”一念还未转毕,雪白贝齿忽然化作锋利獠牙,紧接着下唇传来一阵巨痛。
该死,哪个混蛋说十指连心的?简直是误导民众!
“啊——”天华勋轻呼一声,连忙松开对方的唇,舌尖舔了舔,有点咸。
朗朗星眸化作幽幽无底洞,两簇熊熊怒火从洞底深处“呼哧呼哧”烧了上来,填满了眼眶,又蔓延上了全脸。
“你竟……”
“呀,流血了!”彻底无视浑身冒着火焰的天华勋,凤夕故作惊慌地将小手在空中一阵乱摆,扭过头对着众人无辜地道:“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我刚才是太兴奋了,一兴奋,就控制不住力道。勋曾说过要好好教我接吻技巧的,可你们看,他又失败了……”
“哈哈哈哈……”座下一片东倒西歪,闪光灯更是对准了天华勋破肿的嘴唇一顿乱照,晃得人睁不开眼来。
凤夕转过头来,优美的唇角扬起一弯得意的笑,露出两排整齐雪白的贝齿,四颗锋利的小虎牙赫然入目,然后,天华勋在那双清亮分明的大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扭曲得已经有些变形的脸。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章 凤凰
两年前。
伏月国首都东应市,国际舞蹈大赛现场。
“苦练八年,每天十个小时,他们却只给你三分钟。记住,在这三分钟里表现你的全部。”
凤夕点了点头,转过脸来四下里望了望,却见和自己一样等着上场的选手们人人一脸肃穆,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更是加速了心脏跳动的频率,忙垂下头来,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下面是二十一号选手凤夕带来的舞蹈《凤凰》,由天夏国盛北大学舞蹈系选送。”
这是一家有着伏月国特色的茶楼,清朗优美的旋律从钢琴手的指尖流淌而出,沁人心脾。
在钢琴手右边不远的位置,一桌客人相谈正欢。面前古色古香的红木茶几上,放了一捧开得正艳的鲜花。花束的旁边是一个水晶球状的奖杯,在五彩华灯的照射下,晶莹剔透的水晶中流转着神秘绚烂的光华。
“凤夕从高一才开始学习舞蹈,虽然起步晚了些,但这孩子是个天生的舞蹈家,又极其勤奋刻苦。我教授了一辈子的舞蹈,凤夕是我最自豪的学生,最后拿到了第一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凤夕是天夏国舞蹈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苏真显然是抑制不住言语中的激动,按着胸口的手有些颤抖。
“我相信也会成为伏月皇家舞蹈学院的希望。”一位发须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微微一笑。
对面的苏真和凤夕同时面露惊喜,看向舞蹈学院的两位重量级人物。他们说的话一向都是一言九鼎,这是不是意味着凤夕已经被这所世界排名第一的舞蹈学校录取了?
“这是关于入学的文件,”老者旁边的中年女人笑着将一份文件递给凤夕,“我们开出了史无前例的破格待遇。”
“谢谢你们为我的梦想添上了双翅。”凤夕敛眸略一扫过手上的文件,复又抬起头来,眼里的坚定和优雅的微笑看得这位一向以严格著称的老者暗暗点头。
“现在是新闻时间。”端庄清朗的声音从嵌入墙壁的平板电视上传了过来。“天夏国首富天华雄独子、天华集团唯一继承人天华勋近期表示,他将放弃天华集团接班人资格,不会在天华集团内任职。如果此言属实,天华家族将在天华集团内丧失领导地位……”
凤夕下意识地转过脸去,正对上了一张在镁光灯下不停闪烁的脸,丰神俊朗,眉眼之间的桀骜与不逊展露无余。
“我有我自己想要的生活,绝对不会强迫自己去做不愿意做的事。”声音很低沉,吐字清晰,听上去却很清澈。
“那请问您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呢?”记者穷追不舍。
“我自己开了一家安保公司,闲来无事的时候,我就会和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们切磋武术。但是如果成为天华集团接班人的话,我将会失去对人生的兴趣,而且也没有经营好天华集团的自信。”
凤夕注意到,当提到自己的朋友们时,天华勋的眼里浮起一丝可能连他自己也未发觉的笑意。
“为什么这些富家公子哥都这么叛逆呢?”凤夕来不及多想,因为身旁的苏真已经递过来一支笔,示意她在入学文件上签字。
天夏国首都,盛北市,天华集团办公大楼。
奢华明亮的大楼内,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每个人都是一脸紧张,埋着头行色匆匆。
“喂,丽子,大家都怎么了,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啊……”一名圆脸女职员轻轻扯了扯旁边同事的衣袖。
“嘘——”那被唤作丽子的女员工连忙回过头来示意她噤声,见同事委屈加渴求的眼神,心下有些不忍,只好叹了口气,凑上去咬着耳朵悄声道:“董事会已经决定接管天华勋少爷继承人的权利,如果天华勋少爷再不改变主意,天华企业就由董事会掌管了……”
“啊——”圆脸女职员一声惊叫,忙又死死捂住了嘴,小心翼翼地四下望了望,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这才松了一口气。
“啪!”董事长办公室内,气氛沉静异常,人人肃穆而立,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就如平静的海面上突然掀起了惊天涛浪一般,震得整座大楼都晃了几晃。
“这小子纯粹是要气死我!我一生的心血就这么拱手让人了,他总算满意了吧!”此时的天华雄就像一只暴怒的狮子,架在鼻梁上的镜片都似乎要喷出火来。
“如果老爷子有头发,现在肯定成刺猬了……”垂手立在桌旁的邹秘书在心里暗自嘀咕,偷偷抬眼看了看,见天华雄又一屁股坐了下去,倒在椅背上喘着粗气,于是脚下往前挪了几步,把脑袋凑上去,试探性地唤了一声:“老爷子……”
“干什么?”天华雄猛地一声暴喝,仿佛一只怒气未消的野狼找到了替罪羊,一颗颗烧得通红的火种“噼里啪啦”像倒豆子一般涌向这自动送上门来的宣泄口。“都是你没用!我为什么要让你负责天华勋的接班人课程?不就是看中了你足智多谋、能言善辩!看你平常都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怎么就说不回那匹脱缰的野马呢?你太让我失望了!”
似乎早就摸透了天华雄的脾性,等上司的火气全部发泄干净,这才缓悠悠地开口:“老爷子,我有个法子可以对付董事会,让天华集团不落入外人之手。”
天华雄怔了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了半晌,这才惊讶地瞪着面前这位最得自己赏识的属下,随即鼻子里“哼”出一声,转过头去,眼珠子却斜斜地睃了他一眼,分明是在期待着他的下文。
邹秘书心里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可以成为天华集团接班人的,并不只少爷一个……”
接下来的话,他并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看见天华雄的脸色明显已经缓和了下来,而后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也只好这样了……”
第三章 交锋
“勋,快下来,出问题了。”沈翱门也不敲,直接冲了进来,见天华勋身体倒悬在单杆上,双手抱头,犹在不紧不慢地做着起坐运动,不由跺脚喊道。
“你这家伙,老是这么风风火火的,不是问题的问题都能够被你弄得像个不得了的问题!”天华勋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气力聚于腰间,而后上身一发力,借助腰部的支撑与后坐力,整个人像鱼钩一般坐起,复又恢复倒悬状态。
“海湾集团保安部负责人刚打来电话,说不再需要我们提供的安保人员……”
“什么?”天华勋直起一半的身体硬生生顿在了空中,而后凌空一个腾跃,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海湾集团……”沈翱那少了一根筋的脑袋显然是会错了意。
“我听见了。”天华勋一扬手,打断某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毫无意义的重复,皱着眉问道:“这已经是第几家了?”
“第四家,前面还有丰通银行,奇天企业,蓝宝公司,先后都撕毁了和我们签订的合同,而且主动表示会赔付给我们毁约金。”
天华勋没有说话,额上的两道浓眉却蹙得更深了。
沈翱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愁眉苦脸的好友,安慰道:“不要紧,四家合作公司毁约对我们其实也没多大影响……”
“我知道,但是毁约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好处,而且都约好了似的前仆后继,我担心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啊?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惹上我们精武?”沈翱吃惊不小。
“更重要的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竟然能够强迫这些全国数一数二的企业和我们翻脸!”
“对哦,是谁呢?”沈翱摸着下巴,难得地调动起他脑袋里那少得可怜的脑细胞。
“那个幕后指使者把行动做得那么明显,似乎是并不想掩藏自己,也许他正希望着我们,更准确地说,是勋去找他。”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透了进来,带出一张严肃得近乎冷漠的脸。
“我也正有此意。”天华勋对上何耀轩那双冷冽的眼眸,二人同时点了点头。
插在两人中间的沈翱瞅了瞅右边的天华勋,又瞧了瞧左边的何耀轩,疑惑地搔了搔头皮。
一个身形挺直拔长的年轻男子踏上台阶,拾级而上,稳实的脚步掷地有声,不急不徐,面上神情冷肃,目不斜视。一身黑色风衣随风荡出一个优美的弧度,露出修长结实的双腿。
宽厚的玻璃大门在男子接近的刹那迅速向两边开启,男子脚下不停,径直穿过大厅。
自从男子踏进大楼伊始,来来往往、穿梭不停的人们像中了定身术般,全身上下惟有眼珠子还具有活动功能,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紧紧追随在男子左右。
潇洒地抛弃亿万身家的继承权,足以使他成为一个传说;而能够使世上最挑剔的女人都沉溺其中的眉眼,还有那张俊逸冷毅的面庞,足以使他成为传说中的传说。
挡在电梯前的几名员工全都愣了神,可怜他们脑袋的运转速度还远远跟不上眼睛接受现实的速度,有个反应快些的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慌忙将身边几名还在魂游天外的同事扯出了男子行进的轨道。
推开门,就看见父亲天华雄和邹秘书两个人的脑袋凑到了一起,正在窃窃私语着什么。看着自己父亲一脸贼兮兮的笑,圆圆的面颊红得透亮,天华勋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正咬着耳朵的两人一见来人,凑在一起的两颗脑袋迅速分开,邹秘书躬身向天华父子告了个辞,用比闪电还快的速度朝门口溜去,身后扬起一蓬无形的尘雾。
两人沉默了片刻,天华雄先开口:“你这么看着我,该不会是忘记了我的长相才过来的吧。”
“我为什么过来,父亲您应该更清楚不是吗?”
“我唯一清楚的就是我唯一的儿子要将我这辈子唯一的心血拱手让人!”
“所以您不惜动用您商业上的影响力和权力,要将精武赶至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