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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桂园上市后制造出系列财富神话,王志纲评价道,“这不是被高估的结果,投资者投资的不是蛋(碧桂园的某个项目),也不是鸡(碧桂园的品牌运营),而是母鸡的生育能力(十几年来碧桂园已被证明的生育能力和鸡舍里满当当的饲料——土地储备)。”
杨国强曾这样定义碧桂园的成功,“大规模、快速生产、价廉物美的房屋工厂”,“低成本土地、规模化生产、快速销售”。
超强媒体公关能力
杨氏父女和媒体的关系颇值得玩味。2007年,有两家媒体的报道可看出杨国强执掌的“碧桂园帝国”的公关能力。
一是5月份《瞭望东方周刊》做了一个名为“一个保守十年的慈善秘密”的封面专题,主人公是杨国强,文章称赞他做善事不留名。事情的由头是,1997年初,广州某报社社长接到一位企业家的电话称,他将每年拿出100万元,设一个大学生助学金,委托报社负责管理发放这笔助学金。不过他有两个要求:第一,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他捐助的;第二,要与被资助者签下《道义契约》。
《瞭望东方周刊》在文章中称,“10年来不断有政府领导及身边好友劝说他说出自己的名字,但都没有奏效。”于是称杨国强为“最聪明的道义引路人”──“这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中国首富——尽管他已将财产转移给女儿,但他连同他钟爱的女儿一起,他们既是金钱的富翁,更是道义的富翁。”随后几日,全国不少媒体特别是广州媒体都报道或转载了这一“十年后才有答案”的感人故事。
这件事很有意思。我们对杨国强的慈善表示敬意──在2006 …2008年连续三届的胡润慈善榜上,杨国强分别居第95名、第63名、第8名。捐款总额为数亿元。但是值得注意他“自爆保守了十年的秘密”的时机──正是碧桂园上市后不久,传媒竭尽所能挖掘碧桂园背后的故事的时候,低调的杨国强最后还是没能沉得住气。
二是11月份《南方周末》做了一则题为《两份秘密协议引发悬疑 碧桂园被指零地价拿地》的头条新闻,引起业界巨大反响,几日后新华社也发表文章称,“有人白拿了一块地并不可怕,查处了就是,怕就怕这不是一个偶然事件,因为媒体记者的能量毕竟有限。希望有关部门和地方尽快介入调查,并顺次追查下去,不获全胜决不收兵,以解民疑,以慰民心。”
这则报道令杨国强始料不及、非常被动。在此之前不久,碧桂园计划发行15亿美元的债券计划因此被无限期搁置。“零地价风波”无疑是雪上加霜。不过此次,碧桂园反应迅速,很快出来公关并“辟谣”,对相关报道矢口否认。
这两件事将杨国强的两面性折射无疑。他一方面不愿直面传媒,一方面又想利用传媒。事实上,碧桂园有专门的媒体监测部门,杨国强对关于他的负面新闻非常关注。一旦有“突发情况”,则会动用自己的实力和资源进行公关。
2008年盛夏,杨国强意欲收购TVB的消息被轮番炒作。财经作家张小平在一篇题为《“最土”首富杨国强的危机感》中说,这是围魏救赵之举──“在杨国强眼里,TVB是他围攻强取的‘魏’,而处于舆论和政策调控双重压力之下的碧桂园却是他急待解救的‘赵’。此招具有一箭双雕的效果——既可转移媒体的视线,又可利用多元化扩张减少自己企业的经营风险。”这一年的6月26日,杨国强以个人名义斥资20亿元投资云南一个煤制油项目,杨国强的多元化步伐明显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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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桂园如王老吉
2006年胡润百富榜上,杨惠妍以12亿元排在第281位。一年之后,她以1300亿元,直接登上首富宝座。毫无疑问,杨惠妍是2007年财富增长最快的富豪。
表9…1 2007胡润百富榜中上升最快的企业家
排名 财富上升(亿元) 姓名 公司名称 行业
1 1288 杨惠妍 碧桂园 房地产
2 500 张茵家族 玖龙纸业 包装纸
3 400 彭小峰 江西赛维 太阳能
4 390 许荣茂 世茂集团 房地产
5 315 张近东 苏宁电器 家电零售、房地产
5 315 郭广昌 复星集团 综合
6 312 张力 富力地产 房地产
7 300 许家印 恒大集团 房地产
8 289 卢志强 泛海集团 房地产、金融
9 257 张欣、潘石屹夫妇 SOHO中国 房地产
10 255 荣智健 中信泰富 综合
11 250 黄光裕 鹏润投资 家电零售、房地产
12 230 张桂平 苏宁环球 房地产
13 225 史玉柱 巨人集团 在线游戏、金融
14 222 刘永好家族 新希望 金融、饲料、房地产和乳制品
注:杨惠妍因碧桂园在香港上市而拥有千亿财富。彭小峰和张桂平是新上榜。
从“2007胡润百富榜中上升最快的企业家”统计资料中可以看出, 14位富豪当中,只有3位没有涉足房地产。显而易见,2006年…2007年中国房地产和资本市场的火爆使得房地产商们赚了个乐翻天。
在2007年百富榜上榜富豪从事的行业中,前三位分别为房地产、制造业和IT。房地产业以24%的比例排在首位。
然而,自2007年国庆开始的新一轮地产紧缩,给不少地产商敲响了警钟。证券市场的不景气也令杨国强们很受伤,2007年碧桂园最高冲过14港元,到了2008年7月,跌到了只有四五港元,打了近3折!8月12日,杨国强在香港召开的业绩发布会上透露,截至7月碧桂园仅完成全年销售计划320亿元目标的31%。
杨国强的多元化动作反应出他内心的忧虑。2008年忧虑的地产商不在少数。杨氏父女的“碧桂园帝国”能否在明天的融资、并购和品牌竞争大潮中仍然勇立潮头,惟有时间能证明一切。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杨国强一直以来的营销思路非常精明,“50万元就可以住别墅”等口号创造的销售神话让人惊叹,“像卖白菜一样卖房子”的景象难以复制。传媒人何志毛2007年在《南都周刊》上的一段话甚为精辟──
15年来,他一直躲在“碧桂园”品牌背后。有人说他玩神秘,他倒说过,商人本来就不该靠耍嘴皮。碧桂园极尽能量地轰炸,他却极尽能量地隐身。对“中国首富”的头衔,他谢绝加冕,却把它卸给年仅25岁的女儿。他能忍,但更好胜。打了翻身仗后,他破天荒地跑到对手的地盘,给对方老板好一番难堪。从农民到“将军”,从蝌蚪到青蛙,一旦他抓住机会学习,并悟出了规律,他就想使自己成为本土中国企业家中优秀的那一分子。有人比喻,如果万科是星巴克,碧桂园就是王老吉。
杨国强有一次跟朋友聊天说,“假如有一天我死去,在我的墓志铭里就写:这里躺着一个很努力,为这个社会的繁荣进步贡献自己毕生精力的人。”
2007胡润百富榜公布后,《新周刊》在一组名为“今年首富特别多”的封面专题中说,“首富提供了一种价值实现的标杆尺度,提供了一个商业社会的追求样本。有的经济学家从专业角度出发认为,企业家的职责只有一个:那就是做好企业,做好企业就解决了就业、税收等问题,就是对社会最大的回报。”
杜厦和张大中转身
杜厦比张大中大一岁,前者是1947年生人,后者生于1948年。两人或许并不熟识,一位曾是家居零售连锁巨头天津家世界集团掌门人,一位曾是家电零售连锁巨头北京大中电器掌门人。在2007年这一年,他们做了一个相似的决定──将自己的产业拱手售出,套现离场。
在2007年的“胡润套现榜”上,杜厦居第3位,套现40亿元;张大中是于套现榜发布后两个月将大中电器卖给国美的,所以当时并未上榜,若按他套现的总金额38亿元计,他若上榜,则会紧排杜厦之后,居第4位。
所谓“六十而知天命”,这两位小老头儿,在2007年谱写的一组音符值得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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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世界与杜厦的世界
杜厦是个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父亲是国民党军官,当杜厦考大学的时候,政审过不了关,一急之下他给*写了封信,道明自己考大学的强烈意愿;杜厦后来竟然收到了回信。
大学只读了两年,杜厦就去考研究生,没有本科学历自然会受限,然而杜厦考研报的那个导师却说,这个学生你不让我收的话,我这辈子就不带研究生了。
此事惊动了江苏省教委,教委领导一看,这学生居然是改革开放以后,所有报考南京大学的学生中成绩最高的。最后杜厦自然收到了通知书,成为我国第一个数量经济学硕士。
后来杜厦到南开大学教书,做到了副教授,并当了两年经济研究所的所长,然而他不甘现状,觉得自己应该有更好的前途,加上生活太苦──“我跟国外的所有的我的同样级别、同样教龄的老师在一起交流的时候,我发现我连请他们一杯咖啡的钱都没有。”最后选择了下海。1991年他成立天津克瑞思房地产公司(家世界前身),动用自己的人脉资源和影响力,在3年时间内赚到了5亿元人民币。
这种加速度的背后,一方面与杜厦的才能和当时房地产市场的火爆有关,另一方面也得益于彼时中国商业游戏规则的不健全。
1993年,中国开始紧缩银根,杜厦迅速将手中的所有项目悉数售出,躲过一劫。杜厦的性格在这一行为中显露无遗——一方面敢于冒险,一方面懂得激流勇退。
1996年,杜厦在天津东丽开发区开了中国内地第一家建材连锁超市,即家居东丽店,后来又成立了百货连锁超市。1999年,家世界连锁商业集团成立。两年后,家世界集团入选中国经贸委评出的“2001年度零售连锁20强”,名列第七。
从2001年开始,杜厦成为胡润百富榜的常客,至2007年已连续7年榜上有名。
表9…3 杜厦与胡润百富榜
年份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百富榜名次 62 71 61 14 24 97 198
财富(亿元) 8 12 37 42 30 40
从杜厦的财富数字可以看出,2004…2005年是其事业顶峰。2004年,家世界居商务部评出的“年度零售连锁30强”第22位,销售额近50亿元人民币。2005年,家世界迅速扩张门店,在北方城市开设了58家连锁店。2006年,家世界在全国的门店总数超过80家,遍布天津、北京、西安、郑州、沈阳、兰州等城市,成为中国北方最大的连锁集团之一。
所谓盛极而衰,由于种种原因,家世界上市希望破灭。正是在2006年,家世界资金链断裂,供应商一窝蜂涌过来向杜厦讨要货款;实际上从2004年开始,讨债潮就开始露出端倪,供应商失望退场,而假冒伪劣商品开始在家世界大量出现。
杜厦后来反思自己的过失时坦承,家世界在2004年之后因为有了“上市梦”而过度乐观(预计2005年能成功上市),于是急剧扩张,结果马失前蹄、自食其果。“家世界将牢记这次教训,今后在企业发展中,一切都要以我们现有的资源为基础。”然而,“今后”何其短也。
2006年8月杜厦默认家世界资金链断裂时,坊间对其欠债额开始竞相猜测起来,有媒体猜测欠供货商16亿元,欠银行14亿元,最大胆的猜测是,家世界欠供应商和银行共计70亿元。此时杜厦又想到了两个字──撤退。
2006年9月起,家世界拉开“变卖家产”的序幕。将旗下9家超市门店转让给山西美特好,进账5000万元;向建材零售大亨家得宝出售建材超市,回笼资金7亿元;2007年3月,家世界家居超市100%的股权悉数卖给华润,价格37亿元;一年后的2008年3月,家世界集团全部商业地产、物业等资产的100%股权卖给新加坡政府投资有限公司,后者出资37亿元。至此,杜厦与家世界完全撇清了关系。
尽管杜厦此时的套现与1993年的那次套现情形不同,心境也不同,但他这种善于妥协的做法,同样不失为一种“次优选择”──明哲保身,是为上策。
2008年6月《竞争力》杂志一篇名为《杜厦迷局》的文章最后写道:“家世界的兴衰只属于家世界,并不属于杜厦。”
张大中左右逢源
张大中与杜厦的性格有所不同,这使他在2007年的套现38亿元之举显得划算的多。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张大中套现是在与三个男人的游戏中“因祸得福”。
这三个男人分别是陈晓、张近东和黄光裕。2004年,就在杜厦豪赌上市而疯狂扩张的时候,张大中却对资本市场甚为抵触,在他看来,“股票就是巧取豪夺、偷奸耍滑!”
在张大中的词典里,挣每一笔钱都必须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他以“永不上市”的宜家为学习榜样。
这时大中在北京的门店已逾40家,几乎相当于国美和苏宁当时在北京地区门店数量的总和。如果考虑上市,大中的发展和扩张会再上一个台阶,但他坚持不上市。
张大中后来为“错失良机”而非常后悔,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又是一个幸运者。
先是陈晓(当时永乐掌门人,与国美合并后任国美总裁)找到张大中,谈合并,两人在2006年4月签了协议,然而就在正式签约前,“第三者”黄光裕插了一杠子,意愿吞下大中。
张大中以为黄光裕想搅黄他和陈晓的合并,没想到没过多久,在投行翻云覆雨的运作下,陈晓半被动半主动地向黄光裕投怀送抱,关键时他还要拉上张大中一起,张大中断然拒绝。日后是众所周知的永乐与大中之间马拉松式的扯皮官司。
后来“第四者”张近东的插手使争夺大中的游戏之火药味更浓。2007年2月,苏宁已接管了大中近10家外地门店。国美急了。事实上,苏宁加入争夺者等于给了赋予了张大中进退自如的权力和讨价还价的权利。苏宁当时的出价是30亿元,高出永乐出价3亿元。
中国农村的很多农民都养猪。在卖猪前,他们都会使劲给猪喂食吃──吃最好的食、争取喂最大的量。张大中在2007年国庆节期间,大玩了一把“卖猪前戏”──一边向外界放话称大中有意做大做强,一边使出吃奶力气大搞促销,
这一黄金周后,大中宣称自己旗下的60多家门店总销售额超过了国美和苏宁在北京共90多家门店的销售额总和。
最后拿下大中电器的黄光裕,他的出价比张近东要高出8亿元(亿元现金加永乐之前亿元的保证金)。张大中成为最大赢家,他玩的是讨价还价、多方周旋的江湖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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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姿当优雅
2007胡润套现富豪榜上,套现的这些富豪们大都花钱有道。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用这些钱继续投资自己的企业或者投资别人初创的中小企业,同时他们也做一些慈善。
其中,“套现状元”黄光裕于 2007年与美国投行贝尔斯登联合组建5亿美元的零售业投资基金,然后又与新加坡太平星集团成立第二支总额达8亿美元的私募基金,用以投资中国大城市的住房和商业地项目。
“套现榜眼”荣智健投资了国内的很多项目。比如认购工商银行、碧桂园、合景泰富及SOHO中国的股份等。
对IT业来说,VC和PE都建立在很强的退出战略上,这都帮助创业企业家们获利后退出。如沈南鹏、朱敏等人,他们从自己创业的公司退出后,成为投资人,鼓励更多的创业者。而外资投资基金一般选择企业发展到一定规模后才进入。
套现后选择公益和慈善事业的富豪值得关注。2007年10月25日,荣智健回到故乡无锡捐出4000万元,用于提升人民医院的医疗设备水平;杨国强则于10月24日和10月25日,分别向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捐款3000万元。这些捐款将用于分别设立“北京大学国华杰出学者奖”基金和“清华大学国华杰出学者奖”基金。周庆治则成立了全国性非公募基金会“南都公益基金”,注册资金1亿元。主要用于资助农民工子女教育。
我们来看杜厦。杜厦在2007年一边忙着将家世界套现,一边已在天津河西区兴建占地面积万平方米的伊迪百货,伊迪是杜厦孙女的名字,伊迪百货的负责人是杜厦的亲信赵荣。2007年12月18日,杜厦为母校南京大学捐赠3000万元创建杜厦图书馆,而张大中在一周后,也宣布大中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成立,速度之快同样令人吃惊。
不过2008年6月我们给杜厦打电话,得知他已将伊迪百货转手卖出。
杜厦之前,与杜厦同在天津的孙宏斌──原顺驰掌门人就曾上演过一出悲情的套现大戏。孙宏斌也是胡润百富榜的“常客”。孙宏斌一开始走的也是集约路线,将顺弛王国完全扎根于天津,然而他最后同样兵败于急速扩张。
我们在2003年至2007年的胡润百富榜上可以看到,孙宏斌划出的抛物线与杜厦简直如出一辙──2003年孙宏斌位居百富榜第91名,财富亿;2005年时他事业高峰时位居当年百富榜的第36位,财富30亿元,过度膨胀导致资金链断裂后,他即走下坡路;2006年和2007年,他分别居百富榜第152名和516名,财富分别为20亿和15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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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踏上荆棘路
我们的时代说到底是一个悲剧性的时代,所以我们才不愿意悲剧性地对待它。大灾大难已经发生,我们身处废墟之中。
——戴维·赫伯特·劳伦斯
美国次贷危机给纽约超级富豪的婚姻带来压力,身家逾千万美元的夫妇提出离婚诉讼的人数创下新高。
纽约律师拉乌尔·费尔德说,去年他的律师事务所接手的离婚案从250宗激增至300宗。
随着次贷危机的影响,许多华尔街经理人、对冲基金经理和房地产开发商曾经拥有的数百万美元红利化为乌有,另有数以千计的人在这场资产风暴中失去工作。
纽约一名负责离婚事务的律师说,一名客户为避免妻子发现其投资严重亏损、净资产骤降时会离开他,试图通过借贷来支付妻子的时装及度假开支,以掩盖资产缩水的实情。
在美国及国外为富豪担任委托人的家庭律师杰里米·莫利说,去年向他进行离婚咨询的潜在客户人数上升近40%。
这是2008年7月8日,《泰晤士报》一则报道的部分内容。同一天,中国的统计局发布了一份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