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成大学的学业,去美国读硕、博;或在日本读完博士后去美国做博士后研究,最后再回到日本发展。总之,“出厂”前最后“制造”环节要留在美国。日本贸易振兴会曾设立“Tigersgate2000”基金,旨在培育日本年轻的互联网创业者。但是,日本贸易振兴会申请资助的第一条件是这些年轻的创业者首先要迁居美国,或在那里学习和工作过。
这一奇怪的的人才培养模式,或许有些无奈,但却是客观所迫。日本的教育实力不但落后于美国,也滞后于自身经济的发展。2008年英国《泰晤士报高等教育特刊》发布的“世界大学排行榜”上,整个亚洲也包括日本进入二十强只有东京大学这一所,而进入前50强的日本大学则只有3所,这一数字甚至只与中国香港相当,远逊于其世界第二的经济实力。因此,自身教育实力不济,外流人才去美国学习,借美国的大学培养自己的人才,也就成为了日本重要的选择。
这样的故事并不是日本才有。先后就读过伦敦经济学院和剑桥大学的李光耀在新加坡建国后成为第一任总理,他培养长子李显龙的成材方式也是将儿子送往世界最优秀的大学,而非留在新加坡最好的大学学习。于是,李显龙先在英国剑桥大学留学,后就读于哈佛大学肯尼迪行政学院获硕士学位,期间还在美国堪萨斯州参加陆军指挥和参谋培训。如今,李显龙已成为新加坡的现任总理。
自身教育体系和实力落后,就把学生送到世界最好的大学去“借鸡生蛋”,这也正是“人才外流”的意义之一。一个落后国家要崛起于世界之林,去世界上最发达先进的国家学习技术、经验、理念必不可少。
还有一个比较普遍的现象:自全球化进程开始以来,除了早期欧洲之外,所有目前存在的新兴大国,从早期的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到上世纪下半叶的日本、韩国、以色列,再到本世纪的中国、印度、巴西、墨西哥以及复苏的俄罗斯,甚至包括爱尔兰、新加坡、越南、墨西哥。无一例外,都有庞大的海外族裔人才资源。与此同时,大多数中东国家尽管通过石油成为“富国”,并有庞大的外来人口,但主要是外籍劳工,并没有带来先进的技术和理念,因此并没有成为新兴大国。
印度政府曾公开反驳联合国的人才发展报告,表示联合国所称的“印度每年因人才流失损失20亿美元”是不正确的。当年被称为“计算机总理”的印度前总理拉吉夫?甘地就发表言论说:“即使一个科学家、工程师或医生在50岁或60岁时回到印度,我们也没有失去他们。我们将因为他们到国外获得经理职位或成为富翁而高兴。我们不要大惊小怪,不要把这看成是人才流失,而应把它看成是智慧银行,正在积聚利息,等着我们去提取。我们必须培养和发展不仅能在印度工作,也能在全世界工作的人才。” 。 想看书来
存在海外人才银行的储蓄(2)
人才外流除了会携带技术、资金、经验回流之外,也会带来了汇款、投资以及对跨国贸易的帮助。汇款是发展中国家在外国直接投资(FDI)之后的第二大外部资金来源 。2005年,世界汇款总额72%大约1670 亿美元流入了发展中国家。其中,创造经济增长奇迹的印度和中国是收到海外汇款最多的国家。在这些国家的引进外资当中,海外族裔也扮演重要角色。
但是,外流的人才做出贡献是建立在回流以及环流的基础之上。这是我一再强调的观点,真正带来外包业务和汇款投资也大多是滞留在海外、却在进行人才环流的群体,而不是已经彻底流失海外的本土出生的人才。相反,那些彻底流失的人才,反而会把在祖籍国的资金和产业转移到海外,因此损失通常会高出所能带来的回报,这是必须承认的事实。
香港科技大学讲座教授崔大伟曾对“侨居方案”展开研究,他认为这一方案可以改变人才流失,使人才即使侨居国外也能为本国做出贡献。但他在引用AnnaLee Saxeninan对于360名在硅谷华人企业家和雇员的调查数据也不得不承认,考虑在中国设立公司的人当中,23%的人经常和内地交流技术,而不考虑在中国设立公司的华人,只有9%的会进行交流技术。
因此,包括“印度经验”其实是说:政府应该开放地看待人才外流,不为可能的人才流失而因噎废食,支持出国留学和来去自由,鼓励人才环流以及在海外也贡献祖国,以便培养能在全世界竞争的顶尖人才。遏制人才流失的方式不是闭关锁国,而是通过建立有国际竞争力的人才制度与环境,来吸引住那些杰出的人才。
人才回流与回归
海归时代
近半个世纪以来,世界格局最大的变化是亚洲的崛起。日本、亚洲四小龙先后崛起为新兴的发达国家或地区,中国和印度又随后崛起为新兴国家。同时,一个并非巧合的现象是:这些国家或地区,几乎都出现了“海归时代”的现象,海归成为高新技术领域、新经济产业高端人才的主要来源,并在政治领域也发挥重大的作用。
日本自然科学领域的诺贝尔奖得主,从汤川秀树到下村修,超过一半是“美国制造”,超过三分之二在美国学习或工作过,只有一个人不会说英语。而在政治领域,日本最近4任首相,有3位是在国外留学过的海归。小泉纯一郎曾就读伦敦大学,安倍晋三曾在美国南加利福尼亚大学留学,现任麻生太郎曾在美国斯坦福大学和英国伦敦大学留学。
在中国台湾地区,目前两大领导人马英九、刘兆玄都在北美留过学。马英九是哈佛博士出身,跟*是校友,他的竞争对手民进党主席蔡英文则是美国康乃尔大学硕士、英国伦敦大学的博士。刘兆玄“内阁”成员一半以上是博士,大部分都留过学,例如所谓的“行政院副院长”邱正雄毕业于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监察院长”王建煊毕业于哈佛大学。新竹科技园区是台湾高科技产业中心,产值一度占台湾地区GDP10%,但其中留学人员创办的企业占全部企业的30%。
在中国香港特区,第一任特首董建华毕业于英国利物浦大学,现特首曾荫权也曾在哈佛大学留学。在《泰晤士报高等教育特刊》2008年世界大学排行榜,香港进入50强大学有3所。香港的教育已经非常国际化,但是各领域的精英依然相当部分是海归。因此,2008年5月20日,香港特区政府公布副局长和政治助理人选,被媒体披露8位副局长有5个拥有外国籍,就像台湾总统马英九等政府官员以前也有过美国绿卡一样,引人注目。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存在海外人才银行的储蓄(3)
在中国大陆,政治领域中的周恩来、刘少奇、*、*等国家领导人,都在海外留过学。目前,中国科学院院士的81%、工程院院士的51%、国家重点项目学科带头人的72%、*直属高校校长的78%,博士生导师的63%,国家级、省部级教学、研究基地(中心)、重点实验室主任的72%,都有过留学经历。中国大多数在纳斯达克上市的新经济或高科技企业都是海归创建。据不完全统计,海外华侨华人和港澳同胞投资创办的企业约占我国外资企业总数的70%,投入的资金大约占中国实际利用外资总额的60%。
在印度,第一任总理尼赫鲁毕业于英国剑桥大学,他的女儿英迪拉?甘地和外孙拉吉夫?甘地在80年代分别担任总理,都是毕业于英国牛津大学的海归。现任印度总理曼莫汉?辛格曾赴英国牛津大学留学。印度的基础经济并不牢固,而今天的相对繁荣主要靠信息产业拉动经济增长,而这归功于海外印度裔带来的外包业务。海外印度裔的汇款是印度第一大外部直接资金来源。2004年,印度引进外资总额大约50亿美元,而从海外收到汇款却高达217亿美元,居世界第一。因此,有人形容,如果没有海外印度裔与海归,印度肯定一穷二白,什么都不是。
在新加坡,李光耀毕业于伦敦经济学院和剑桥大学,吴作栋在美国威廉斯学院深造并获得硕士学位。李显龙先后在剑桥大学、哈佛大学就读,三任总理全部都是海归。
新兴国家和地区不约而同地出现“海归时代”,这并不是说一定要重用海归,或者海归就一定是人才。一个完善的人才机制不应该去问这个人才是“海龟”还是“土鳖”,重要的是“适才适用”。在人文领域,海归能够提供国际化的视野、经验、理念,这对本土人才是一种补充。在无国界的科技领域,海归优势可能不只是“补充”了国内技术领域的空白,那些毕业于世界顶尖名校的海归还可能掌握了更先进关键的科技。这对中国崛起意义重大,例如“两弹一星”功勋奖章23名获得者,就有21人是海归。没有那批海归,中国就不可能有今天的崛起。
这一现象归结于中国大学的科研实力与培养科学家的能力,与世界顶尖名校还有很大的差距。全世界也只有美国的大学,敢自称国内顶尖就等于世界顶尖。本土培养的顶尖人才不等于世界顶尖人才,而对于一个志在成为世界大国的新兴国家来说,他们需要的的人才却不仅仅是国内顶尖,还需要具备国际竞争力。因此,这样来看,这些新兴国家不约而同地出现“海归时代”,就并不是“崇洋媚外”的迹象,而是重视人才的必然结果。
无论莫汉?辛格、李显龙还是马英九、曾荫权,引领海归潮的留学生不是哈佛、剑桥就是牛津出身,这些世界级名校生即使在欧美本土发展,也一样会成为社会“精英”。同时,非世界名校毕业、尤其是毕业于教育实力甚至不如国内名校的海归,回归后却出现了大量“海待现象”。这也证明了“海归时代”并非滥竽充数,而是新兴国家发展中的一种理性选择。
人才回流的发生
有许多研究认为:“人才回流”是一种经济学现象,当一个国家的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达到4000美元以上、产业技术资本密集达到 60%以上、第三产业贡献率达到64%以上的时候,人才将大幅度回归。调查也显示,当教育经费占国民生产总值5%以上、研究开发经费占国民生产总值以上、科学家工程师人均研究开发经费每年6万美元以上、从事研究开发的科学家每百万人口有1500人以上,归国的海外人才也会大幅度增加。
所以,一般在人才输出国的境况改善到足够有吸引力之前,大规模已经移民的人才返回现象极少发生。当意大利北部成为非常富裕的地区之后,早先移居到德国和美洲的意大利人被吸引回来;而早年迁移到中亚和高加索地区的俄罗斯人回到了俄罗斯联邦,则是因为国家开始复兴;在巴西、秘鲁和拉美其它地方的第二代日本人对鼓励他们回到日本工作做出了响应,是因为日本经济已经腾飞。
但是,尤其对于人口密度大、人均收入增长明显低于经济规模增长的亚洲国家来说,不一定非要完全达到那些硬件指标,或者说不一定要等到国家经济腾飞已经完成,滞留在海外的人才就可能在此之前大批回国。
人才回流与国家崛起相辅相成。人才回流推动国家崛起,国家崛起吸引人才回流。但是,人才的回流不仅仅需要“硬件”,也需要“软件”。滞留在海外的人才,很可能因为本国社会经济环境的初步改善、政府的承诺和决心、显现端倪的市场空白、做出成就的机遇,就做出回归的决定。
还有许多非市场因素左右着人们的选择,例如对国外经历感到失望、对家乡以及亲人感到思念、原籍国出台了双重国籍使他们不需要放弃海外一切。例如中国台湾地区,2000年选举挑起族群议题后,就出现了一次移民热潮。2004年“3?19”枪击案发生后,*上台,因为对政府的失望,台湾当年移民数比前一年增加了十倍。
我国在2000年以后也出现了经济继续增长、留学生回归比例反而下降的现象。因此,不能只把人才回流强调为市场现象,认为留学人才“穷则离开,富则归来”,而忽略国家政策与社会环境的重要性。
三星经济研究所2007年曾进行一项研究,结果显示在美国获得博士学位的韩国人定居在美国的比例,在1992年至1995年为,1996年至1999年升为。而此后部分完成产业升级、经济更为发达的2000年至2003年,却有达到的博士会选择留在美国 。
其实,一个国家最需要以及最利于人才回归受到重视并发挥作用的阶段,往往是经济开始起飞、产业结构需要升级、教育体系又相对滞后(通常与其综合国力、经济实力不匹配),进而形成需要大批高知识技能人才、自身培养体系却又无力供给、同时还无力全面吸引外籍人才的“真空时代”。这一阶段政府空前重视留学人才回归,同时人才回归后的发展机遇也空前之大。就像企业寻找市场空白一样,没有已经开始成型的市场,往往容易成为“先烈”;但市场完全成熟,竞争就会特别激烈。而在两者之间的阶段,很可能是发展空间巨大,市场具备了盈利的基础,竞争对手又不多,而且政府还可能会出台扶植的优惠政策。
人才的融入与再流失
2006年,我在欧美同学会组织的关于自费留学人员回国就业调查时,当时就注意到了“海待现象”。当时的调查显示,21%的被调查者花了三到六个月时间才找到工作,另外还有6%的海归花了一年以上时间找工作。也就是说,起码有6%的人做过一年“海待”。
长期“海待”的出现,要分两类情况。第一类属于自身素质与能力的问题,这些人是留学生,但不能称之为留学人才,甚至是典型的“方鸿渐”和“南郭先生”。在国外找所交费就可以入学的大学混个文凭,凭借国内对海外教育情况的不了解而滥竽充数。留学期间不学无术,之所以选择回国,是因为在国外无法找到合适工作,因而在留学签证到期后不得不离开。
第二类则与留学生的能力无关,而与心态等主观原因有关。当一个人在不同文化环境和国度,生活工作相当长一段时间后,适应了异国文化,回到祖国后,反而会出现对本土文化有不适应的症状,这叫“重返本文化休克(Reverse Culture Shock)”。这种重新融入可能需要海归自己调整。即使很杰出的人才,如果定位和期望过高,都可能在现实土壤中找不到落点。此类问题,除了海归在任何一个阶层也都可能出现。
真正需要社会思考的现象是第三种:这些人才是因为落后的国情、环境、潜规则等原因,造成回归本土后难以融入,或者说形成人才浪费。落后国家派出留学生到西方学习,本就是为了改变自身某些落后的现状,到头来却以落后的国情来要求海归:要么接受同化,要么选择离开,无疑也是莫大的悲哀。
这些人才也往往能够“人挪活”,换个环境就能重新发挥才能,“人才再流失”也就会成为无可奈何的必然选择。最后蒙受损失的不是人才本身或者使用这些人才的外国机构和企业,往往是拒绝人才的那些国家。改变这一情况,就需要政府和社会共同做出改变,而不是要求海归们来适应国情。改变的标准则在于是否对国家有益。就像孙中山、黄兴等早期海归回到中国一样,如果要求他们必须适应国情维护封建专制,也就是要求他们与满清王朝同流合污,那么,今天的中国将不可以想像。
在大多数发展中国家,政府的不够透明、公平的用人制度,*之风盛行,往往跟经济落后、国家贫穷一样,是导致大量人才流失的重要原因。马来西亚反对党领袖、议员华裔林吉祥在2007年感谢元首新年施政致词时,就讽刺其政府说:“政府承认在过去40年,因为歧视政策导致逾百万名有才华、有创造力、有领导能力的马来西亚人才流失到国外,是我们建国进程中最失败之处,同时认为需要一项国家政策以阻止人才外流。这对庆祝50周年国庆的马来西亚非常具有意义。”
林吉祥还在自己文章中引用了一名网友的故事:“我的叔伯是一个很爱国的人,是一名毕业自皇家军校的皇家童军。在六十年代离开马来西亚,在MIT毕业后到耶鲁大学攻读电脑科学博士学位。我敢说当时的电脑时代才刚刚开始,他在获博士学位后选择了回国,并开始在马来亚大学找工作。结果,对方却直接告诉他:马大有职位空缺,但只给土著申请。于是,他决定回到美国寻找更宽阔的发展空间,目前已成为美国公民数十年。他为电脑科学领域做出极大贡献,并取得了非凡的成就,不过他却从来不曾原谅过马来西亚政府。我想,这辈子他也绝不会原谅马来西亚。”
“宁当外国一棵草,不做祖国一个宝”只是极少数的极端例子,多发生在极端贫穷落后的国家。对于滞留海外的人才来说,最终是选择“归化”还是回归或是两地间“环流”,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们会把各类因素考虑在内,根据自身对这些因素的侧重以及对两个国家进行综合比较来做出权衡。经济因素和事业发展空间当然是最重要的因素之一,但是,一个高端人才如果回归祖国之后再流失,过去接受来自政府或企业的邀请也已经表明他们大多其实能够接受经济不够繁荣、收入相对下降、硬件支持不足等客观现实,愿意共同努力去改变。这时,这些海归的再次离开祖国,最重要的原因可能就不是收入不高、基础设施不完善等硬件原因,而是来自政府*、人才机制不公平、体制文化不开放、签证手续僵硬等软件原因。
马来西亚政府曾经规定,对自愿回国投资创业的留学生,免除两年所得税及所有固定资产税,对其配偶及子女发放永久居留证,并且凡申请回国服务的留学生均可在半年内获得永久居留证。从2001年开始,马来西亚共吸纳了200名高端海归进入政府部门。但是,大马南洋网在2006年5月的调查当中却发现:目前在职者竟然只剩下1人。马来西亚高教部长拿督慕斯达法因此含沙射影地指责留英学生,称切匆只看重金钱,应学成后回国贡献,有爱国和国家意识。
英国大马学生理事会立刻回应说:“促请大马政府切匆把拒绝回国的英国学生和专业人士看成贪图钱财者”,并指出不回国的重要因素还包括文化、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