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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掌柜虽然看似非常害怕,却也不忍拂却爱子心意,轻声道:〃好,乖宝宝,你不要那么大声讲话好不好?〃
他显然是怕元儿引起司马风仪注意。
元儿低声道:〃好,可元儿好怕哦。〃
王掌柜抱起元儿,悄悄往柜台后的门挪去。
但他刚挪步,眼前便一花,司马风仪已闪到他面前,笑道:〃不用怕,也不许走。咱们天正教正需要五百名纯阳童子奉献上天,以平天怒,像这样根基好,根骨佳的,再好不过。我看你就让你这儿子为你积积福,也许后半辈子就可以做个大富商呢。〃
王掌柜身体一僵,仿佛变成了木头。
老板娘本来还勉强维持着笑意,闻言笑容也僵住了。
众人也不由又惊又怒,所谓奉献上天,显然是把小孩儿当作牛羊一般屠杀了祭天了。真不敢相信,乾坤朗朗,正天教居然敢行如此不义之事。
田枫已然叫道:〃我们一路行镖而来,处处见人寻儿觅子,听那父母爷娘哭喊之声,无不是肝肠寸断。原来是你们造的孽!〃
司马风仪笑道:〃能被天正教选上,本是他们前世的福气,哭个什么?小娃儿,随了叔叔到个有吃有喝有玩的地方好好玩耍玩耍,可好?〃
元儿叫道:〃不好!我要和我爹娘一块儿。〃
王掌柜看着怀中幼子,那向来混沌无神的眼睛也显出温和慈爱的神采来。
老板娘笑笑道:〃哟,大爷,你可说笑了,我这儿子,原是个凡夫俗子,怎配去奉献上天?大爷您看,是不是换个小孩儿?也算是成全我们夫妇二人天伦之乐吧!……咱们店中,可很有几坛好酒呢!〃
司马风仪深注元儿几眼,道:〃不错,这孩儿,实在是好……如不是教主要用到这样的孩子,我自己都想收做徒儿了。看你运气吧,说不定咱们教主也看上你的好资质呢,那你可一步登天了。〃
王掌柜眼中也不觉有了惊怒之意,抱着元儿向后堂退去。
司马风仪长笑一声,道:〃你想走到哪里去?〃
他脚一错,也不见如何做势,人已到了王掌柜跟前,伸手向元儿抓去。
老板娘笑容敛去,眼中寒芒闪过,隐见杀气,口中却在慌叫:〃啊呀,大爷,别吓着我孩儿!〃
她和身向司马风仪扑去,好象根本不知道司马风仪是个举手抬足间便可致人死地的魔星。
司马风仪冷冷一哼,正待一掌击向老板娘,旁边已飞来一剑,轻飘飘似毫无力道,却恰恰拂向他的肩井穴。
司马风仪可无把握给这么一拂可以毫发无伤,只得回手一掌,拍向剑身。
可这普普通通的宝剑偏有灵力一般悄然一缩一转,又是轻飘飘一剑,点向他腕间,手法灵巧奇妙,后面的变势显是无穷。司马风仪一惊,才知来的必是高手,忙一面收了小觑之心,凝神对付,一面抬头向对手看去。
对面一人,面含怒色,剑气如云如雾,持剑行功之际,虽无逼人气势,且自然洒脱,飘逸非常,细辨时但见防守处细致绵密,攻击处灵动巧妙,别有一番风格。这人正是妙剑方岩。
第六章 歌吟
方岩听得说天正教竟以幼童祭天,心中本就愤怒,现见他公然又要抓走元儿,还欲出手伤人,如何还忍耐得住?更何况即便他不出手,这司马风仪也必会找上他来。
司马风仪道:〃也好,先解决了你。我才不信,这娃儿能跑天上去!〃
他慢慢扬起手来,只见那白皙的手掌愈来愈苍白,白得近乎透明,几乎看得到里面碧青的筋脉。而周围的空气也愈来愈冷,仿佛连空气也冻结了一般。显然,司马风仪练得是一种寒功,多半是类似寒冰掌一类的掌法。可却没人想过寒冰掌会让人冷成这样。
方岩首当其冲,被那寒意逼来,连打数个寒噤。随即想到,对方还未出手,自己便已觉得难受,下面若不小心应付,只怕今日要凶多吉少了。遂打起精神来,手捻剑诀,疾刺向司马风仪。
司马风仪淡淡冷笑,长袖一拂,寒浪直向方岩扑去,方岩内力原是弱项,这几年虽是用心练习,毕竟修习时日尚短,剑身被这蕴含强大内力的寒意一打,方岩竟微觉有些把持不住,出手更是谨慎。
但流云剑法讲求的是心无挂碍,随缘而行,过分谨慎,却与这剑法的宗旨相背,反不能发挥流云剑法威力,内力不济,加之剑法威力大减,方岩立时完全处于劣势,只有招架之力,司马风仪一掌接一掌逼来,寒浪一波接着一波,即便暗运春风化雨心法,努力护住心脉,也挡不住身子也越来越冷。
林小凤、云英等见状大急,却因这阴寒之气越来越浓,只得运力抵抗,哪有余力相助?陈越、易朴风等身手较高的镖师持剑见状越众而出,击向司马风仪。
他们一出手,才知方岩所面对的冷意究竟有多可怕。司马风仪一掌击在他们兵器上,竟可让他们的手立时僵得拿捏不住兵器,易朴风被他一掌扫过,半个身子僵住,倒在地上,还是方岩抢先一剑,斜劈司马风仪,分了司马风仪注意力,才得使司马风仪掌风一偏,未能全然劈在易朴风身上,不然只怕易朴风当场就得送掉小命了。
但这样一来,方岩处境更是糟糕,他只顾救人之际,防守未免松懈,也被司马风仪劈了一掌,一时之间,给冻得半身麻木,似连呼吸也不顺畅了。
陈越、田枫急忙救援,司马风仪长啸一声,掌袖连挥,二人把持不住,竟给挥了出去,虽未受重伤,却也给冻得一时也动弹不了。
小方心中叫苦,强撑着继续缠斗,口中已喊道:〃快回镖局去,我们不是他对手。〃
众人也知形势不妙,已有个机灵些的镖师想着回去求援,出门时却被跟随司马风仪的青衣小厮手起刀落,竟被拦腰一刀,当场丧命。原来那毫不起眼的小厮也有一副好身手。
众人虽大多常年在外,见多识广,但眼见自家兄弟在片刻之间落得如此惨死,也不禁变色,武功稍高的陈越诸人又已受伤,一时竟无人敢出门求援。
方岩惊怒之极,一回手使出了天泪剑法。
天泪剑法威力更在流云剑法之上,方岩用得已极是纯熟,可惜始终有些精要之处无法领会。只见他将〃汝坟哭父〃、〃君王烛心〃、〃宣城织毯〃一招招施展出来,也能将司马风仪逼退几步,但数招之后,司马风仪摸着这剑法规律,已不放在眼里,仗着强大内力挟着浓浓寒意,一掌接一掌,直卷向方岩。
方岩堪堪不支之际,忽听得不知哪里传来一声轻轻叹息。
这叹息声好生无奈,好生哀伤,却好生温和,还夹杂着说不出的悲悯之意。
方岩闻声大震,大喜。
两年来这声音已不知多少次出现在他梦中了,因为这正是舒望星的声音。
舒望星来了吗?
他当然是来了。
他的声音如此清晰,如此亲近,分明就在附近。
北极舒望星来了,方岩心神大定。
司马风仪武功虽高,跟北极这样的绝世高手却还不在一个层次上。
但舒望星没有现身。
周围响起了他温和而忧伤的歌吟之声:
〃悼屈子兮遭厄,沉王躬兮湘汨。
何楚国兮难化,迄乎今兮不易。
士莫志兮羔裘,竞佞谀兮谗阋。
指正义兮为曲,浴耔蒂馕�
殦雕游兮华屋,鵕鸃栖兮柴蔟。
起奋迅兮奔走,违群小兮謑訽。〃
方岩读书不多,听不懂舒望星念的究竟是什么。但觉满眼看世间,贤人遭放逐离弃,恶人反得势猖狂,民不聊生,哀鸿遍野,心胸之际,侠义之心不由熊熊而起,渐渐腾起一种悲壮不平的情怀。
人间不公,我当如何?
除魔卫道,本我职责!
冤痛之事,为鸣不平!
伤怀之事,为尔泪流!
愿以我心我血我泪,救万物生民于水火!
生何欢,死何惧!
我心本天心,我泪本天泪!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方岩灵台之间,一片清明,更有豪气万丈,奔涌全身,恨不能以身为剑,以命为刀,将世间不平不公之事尽数荡涤一空。心神闪处,原本剑法凝滞之处,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天泪剑法最需要的是一种气势,这气势便是无我之心!
无我之心即大爱之心!
大爱之心即天心!
天之心,原是要以大爱之心,扶持正道,襄助良善。
欲扶持正道,必先荡尽奸邪,欲荡奸邪,必要有除恶之心。
除恶非我愿,助人本我心!
为何恶为之恶,不顾善道?
为何邪为之邪,不顾天道?
为何不能让恶改之为善,邪改之为正?
为何这世间一定要存在不公不正不允不平?
真逼天要除恶务尽么?
天不愿伤人,伤人原为救人!
不论高低贵贱,不论正邪善恶,在天看来,只要是生命,便各俱灵性,便该宝贵珍惜。
可救善人必先伤恶人,不由天泪横流!
天之泪,是悲天悯人之泪,是净化人心之泪!
这才是天泪剑法的真正精要所在!
方岩陡然长啸,与那忧伤悲怀之声相应,剑法异芒大展,绚丽光华如同一团烈火,袭向司马风仪!
灵台清明处,内力流转之向也大异平常,竟也如烈火般奔腾起来,原先冻僵的身体瞬息回暖,渐已消失的体力倏地回到体内。
这时方岩的剑法,绚烂如燃烧的凤凰,带着旷世罕见的奇异灵力,让整座大厅一片明亮眩目!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方岩与司马风仪招对招,面对面纠缠在了一起。
但原先方岩的劣势已一扫而空,同样的〃君王烛心〃、〃宣城织毯〃、〃洛阳牡丹〃,已多了一种包罗天地的悲怆之气,威势居然倍增!司马风仪寒掌虽是凌厉,但出手之际,竟有了畏怯之意。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那不知所自何来的歌吟声,为何会让他的心绪如此不宁,似乎自己竟成了伤害了无数仁人志士的帮凶,似乎天在谴责,天在悲伤,天在愤怒,似乎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早就该死!
没有求胜之心,已是可怕,何况这声音竟让他有求死之心!
那悲怆之音还在继续:
〃载青云兮上昇,適昭明兮所处。
蹑天衢兮长驱,踵九阳兮戏荡。
越云汉兮南济,秣余马兮河鼓。
云霓纷兮晻翳,参辰回兮颠倒。
逢流星兮问路,顾我指兮从左。
倞埘庵背郏呙再馐Ч臁�
遂踢达兮邪造,与日月兮殊道。
志阏绝兮安如,哀所求兮不耦。
攀天阶兮下视,见鄢郢兮旧宇。
意逍遥兮欲归,众秽盛兮沓沓。
思哽饐兮诘诎,涕流澜兮如雨。〃
论内力,论经验、论招式武功,方岩本来远非司马风仪对手。可这歌吟有说不出的魅惑之力,司马风仪只觉心气愈来愈低落,斗意更是全无,手间的招式便更打了折扣;反观方岩气势却愈来愈盛,在这充满奇异魅惑之力的歌吟的提点之下,他已完全掌握天泪剑法的运气流转之法,越打越顺,终于把天泪剑法的威力发挥出来。
司马风仪愈来愈胆战心惊。
方岩仿佛变了一个人,变成一个剑术高超,内力强大到完全可以和他正面对敌的高手。
光是这个人,已可让他顾忌不已,何况还有一个人。
一个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神秘高手。
他知道,这个人的声音中,必然蕴含了某种动摇人心的内力,而这人仅凭声音中所蕴的内力便能如此影响自己的心志,足可见一身修为必然远超自己。
这人一旦出现,一旦出手,自己有多大机会可以全身而退?
司马风仪并未全然处于下风,却不想再斗下去了。
他长啸一声,连劈数十掌阴寒之气,逼得方岩不得不连退十数步避其锋芒。
这一瞬间功夫,司马风仪已引身而起,飘身出了酒店大门!
司马风仪退走了!
歌吟声这时也停了下来,方岩持剑一时竟如在梦中。
〃大哥!〃他忍不住叫道。
众人不明白他没头没脑叫的是谁,但他相信舒望星一定知道自己在叫他。
周围却没有了那一丝舒望星的声音,更没有回答。
方岩已非当年幼稚不解事的小小少年了,他心中明白,像舒望星那样的身手,若舒望星自己不出现,只怕方岩是永远无法找到他的。所以这一次,他并未像上次发现枕边剑谱时那般发疯了般出去寻找,但未见舒望星出现,心中还是由不住一阵失落。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赫然是司马风仪的声音!
这声音,仿佛是突然受到重击后发出的,且只及发出了一半,便顿住了。
众人还未从这场剧斗中清醒过来,又闻此惨叫,不由相顾愕然。
方岩定定神,奔出门去查看。
众人醒悟过来,紧随着出了大门。
离如意居不远的地方,黑黢黢掉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司马风仪的下半身。
另一样是司马风仪的上半身。
二者竟隔了十数步远。
二者之间,是白花花的肠子,血肉模糊的内脏,和犹在不断涌出的鲜血。
云英只看了一眼,便昏了过去。
林小凤也瞄了一眼,立刻蹲在一旁呕吐。
方岩脸色自然也不好,却也强自慑定心神看了数眼。
显然,司马风仪走到这里时遇到了伏击,被一把极快的刀一斩两断。
因为司马风仪走势甚急甚快,偏生遇上了一把极快的刀,所以司马风仪下半身被砍下不能再走动,上半身还往外冲出了十数步方才倒下,而内脏,便尽数洒在这十数步中间了。
刚才也有镖师被那随着司马风仪的小厮一刀砍死,死的时候却还勉强算是个全尸,谁想片刻之后,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司马堂主竟落着个如此可怕的惨死!相对而言,方才那镖师死得还算是幸福了。
跟随司马风仪的那小厮早已不见了。也许这人识趣得多,一听得舒望星的声音,便知绝不是对手,悄悄走了,众人都为场中那场激烈的打斗和那悲怆的声音所吸引,谁也没有注意到。
但是谁杀死了司马风仪呢?
有人猜是方才歌吟的那男子。
众人都感觉到那歌吟声那动人心魄的力量,也看得出那歌吟对这场战局的影响。
但方岩立刻道:〃不是他。〃
他不能容忍有人误会伤害到舒望星。
众人便知他跟这歌吟的男子必是相熟的了,甚至猜到这人必和方岩一身绝学有关,不敢再乱说。
但方岩也知道这事跟舒望星有关系。
他见过这样残忍的刀法。虽然当时那些人不是被一刀两断。
三年之前,小蝶……谢飞蝶不就是用极残忍的刀法杀死了那些劫镖盗贼,吓昏了当年的自己?
舒望星虽未现身,却显然已来了,谢飞蝶怎会不来?
只不知这司马风仪是怎么惹火了这姑奶奶,竟被这般砍死!
可也许谢飞蝶做事,根本不需要理由。
方岩仿佛又看见舒望星用责怪却无奈的眼神看着谢飞蝶。
他不禁苦笑。
抬眼看天,月正明。
清辉素影,轻霜如梦。
舒望星在哪里呢?
第七章 神风山庄
方岩虽知舒望星不愿现身,还是在如意居及镖局周围转悠了数圈方才回来。这时几个老成的镖师领头处理了司马风仪的尸体,安慰了一番受惊不浅的王掌柜夫妇一家,带了受伤弟子和云英等回到镖局了。
林如龙见到三名得意弟子都受了伤,大是诧异,忙叫人来问明缘由。
当得知方岩已可与天正教堂主级的人物匹敌时大为惊诧,对那神秘的男子和马风仪被杀之事更是摸不着头脑,但知道从此必和天正教结下深仇了,一时大为头痛,皱眉不语。
林小凤却嘻嘻笑道:〃怕什么?方岩的师父本领大得很,有他保护我们,才不会有事呢!〃
林如龙一呆道:〃岩儿的师父?〃
方岩本有些神不守舍,待听得林小凤的话,也张大了嘴巴,道:〃我哪里来的师父!〃
林小凤背着双手道:〃你不会告诉我你不认识那个吟诗的男子吧!我是不如你本领大,剑法高,可也看得出,他是在吟诗时教你用剑的诀窍,……好像还在借机打击司马风仪!所以你开始根本打不过那司马风仪,可后来司马风仪却反而好似打不过你了一般。我不懂其中的门道,可我们也不是傻子。难道说这男子是无缘无故出现的?还那么巧,能借吟诗指点你功夫?嘿,岩哥哥,还不老实说,这人是不是你师父?他是不是一直暗中保护你?〃
方岩苦笑,道:〃也算是你猜对了一半,他的确是授我武艺之人,却从未曾收过我为徒。我若说我已两年未见到他,不知道你们可肯相信?今日他突然出现,也是我意料之外。〃
林小凤撅着嘴巴还待再说,云英已插口道:〃我相信。〃
原来她早已醒了,只是面色还很是苍白。
林如龙看向云英。
云英道:〃司马风仪离开之后,岩哥哥曾叫了声大哥,如果我不曾猜错,岩哥哥叫他的师父……就是授艺之人叫做大哥吧。后来我们回来,岩哥哥还在外面四处转悠,分明是在找人,当然便是找他的大哥了,如果岩哥哥随时能找到他,何必还苦苦找他?〃
林如龙思索道:〃那么,如果我们镖局有事,岩儿这位大哥,会不会出手相助?〃
方岩低头细想,从突然出现的剑谱,和在危急之际舒望星竟能及时相援来看,舒望星应常在青州来往,甚至常常会来看看自己,所以才能知道自己有险,依他个性,自是不会坐视不理。但舒望星和谢飞蝶好容易才能在一起,要他公然露面显然是不可能;便是他暗中出手,也必顾虑别人看出自己身手。说不准,这司马风仪便是因为知道了些舒望星的背景才遭了谢飞蝶毒手呢。想到这里,他叹息道:〃我实在不知道。不过,只怕,他未必肯出手。〃
林如龙明知他必有隐情未曾讲明,也不好向下追问,只叹道:〃只怕咱们振远镖局好日子到头了。〃
林小凤道:〃这天正教,真的会一怒灭了我们振远镖局么?〃
云英愁道:〃姨父,咱们要不要避一避?从这司马风仪的身手来看,咱们这里的镖师,只怕除了岩哥和您之外,无人能是其敌手。〃
林小凤道:〃不然我们就到幽州、洛阳找哥哥们去。〃
林如龙摇摇头,道:〃傻孩子!幽州、洛阳就没有天正教势力么?〃
方岩道:〃现在看来只能先联合青州几位身手高明的武林同道,看看他们可肯出手相助了。〃
林如龙道:〃长风镖局的韩威、振威镖局的黄业武大概是没问题的。我白天便去和他们通了气,他们随即给了回话,说明天便来商议。神风山庄的田大侠,执青州武林之牛耳,我们一向对其礼敬有加,他对岩儿也素来另眼相待,现在我们有难向他相求,想来必也不会拒绝,明天一早我便亲自带上礼物去拜访他。青州双侠萍踪无定,只好托人慢慢找了。南宫家家主南宫笛的弟弟南宫箫,当年倒是与我同过患难的好友,谁知梵天宫一战,竟然英年早夭,南宫笛性情古怪,我跟南宫家来往就不多了。这时有事去求他,只怕未必会理睬我们。〃
林小凤眨巴着大眼睛道:〃传说南宫大小姐南宫踏雪是峨嵋山寂心师太的得意弟子,长得美丽非凡,同在青州,我居然还未看见过呢。〃
云英道:〃我却听说这南宫大小姐很是骄傲呢。〃
林如龙笑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