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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仔细把玩房中摆设之际,厢房内门一声轻响,跟着传来脚步声,一人低声叹息道:“沈七,你到底来了。”
语音才落,天地色变。
沈七忽地发觉整个厢房内的物事全都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了他和刚才那一句话的回音,后者正如传入千年的古音刹那见从四面八方向沈七涌来,却又像是从沈七心中冒出的心声,让沈七心神瞬间失守,分不清眼前的情景是真还是假。
门后珠帘之处,一名中年儒士正缓步渡出,嘴角含着意思微笑,见到沈七微微点头,似乎在跟沈七招呼,又像是纯粹的自然动作。
他的面门之上仿若被笼罩了一片雾气,让人看不透他真实的面容。然而沈七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朦胧之后的儒雅。他曾经见过杨逍的潇洒、谢逊的狂傲、王志的出尘、萧铭烈的冷酷…可是这些人和眼前此人比较起来,总是在某些感觉方面差了一星半点,这样的人物只有他在见到张正常时候才有的感觉:凌然而不霸道、温和而不怯懦。
中年儒士似若在极远处,但又像近在眼前。那种距离上的错觉,以沈七现在一流身手的修为亦难以把握。
这人一身华服,一双眼睛闪烁着炫目的光泽,乌黑亮光的长发,中分而下,垂在两边比一般人宽阔得多的肩膀上。鼻梁高挺正直、双目神采飞扬,如若电闪,藏着近乎妖邪的魅力,正缓步向沈七走来。
沈七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步法,时重时轻,时若踏足坚岩之上,步重万斤;一时却轻若羽毛,毫不着力;有时更似御风疾行,凭虚移动。在矩短的数丈距离里,竟生出变幻莫测的感觉,功力稍浅者,只看到这种飘忽瞬变的步法,就要难过得当场吐血。
沈七的真气似乎随着这人的脚步移动而随之波动,一发不可收拾,席卷心神。
前前后后无数股力道,把他往不同方向拖拉撕扯。
他情知不妙,心念一动,默念张三丰传下的参商诀,谨守着有若在风雨飘摇、急流巨浪的大海中内挣扎求存那一叶小舟般的灵明。顿时耳际同时异响大作,宛若真的置身于万倾汹涌澎湃的波涛中。
沈七从没有见过这般纯以精神上的战斗,想及当初见到张正常时的情形,苦苦克制着自己心中一点灵明,如同守着无尽黑暗之中的哪一点光火,夷然不惧,口中一阵低吟。
一股纯由真气组成的音节在厢房之内响起,似由天外传来,又若由沈七口中传往天外,悠扬而不可即。
弥漫全场的若虚若幻之境,亦要削弱了三分。
沈七缓缓闭上眼睛,手指弹上半空,化作无穷无尽的手势,接着骈指如戟,轻描淡写地朝前点去,正是千势纵截手的手势。
千势纵截手从云卷雾腾之中转化而来,此刻沈七一招一式使来,用心去感受每一势中的变化,恍若置身云消之上,眼中所见尽是大江长河,天地间的广阔、博大随着他手势的变化似是被搬进了厢房之内。到了后来他全身衣服都鼓胀起来,呈现出无数的波纹,同时随着指劲周遭涌起无数气旋,变化出无数的图案。
中年儒士见到沈七使出千势纵截手,嘴角仍含着意思微笑,低笑道:“难怪难怪,不怪不怪!”背负这双手点头向前走来,突然之间便出现沈七跟前。
沈七全身剧震,手势不由得一顿,跟着感觉到两股正反不同的真气破入了他体内,那就像有两名力士把他拉扯着,使他无所适从,根本不知应抗拒那一个人才好最后势将落得硬撕开作两半。
在体内那就更是欲拒无从。
中年儒士飘回原处,恣意的看着沈七,手中却拿了一颗珠子在欣赏。
沈七猛地将敌我双方所有真气收归丹田,以意导气,搬运参商诀的神妙口诀,忽然间全身周围出现一阵明漪般的罩子,将他罩在其中,足足有半盏茶的时间才消去,浑身上下也回复轻松写意。
他又发觉自己脚踏在厢房之中,手中仍抚摸着一件精致瓷器,一切与前无异。
厢房中的摆设仍是那么的惹人惬意,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然而眼前的这人却让沈七清晰的知道刚才那绝不是幻觉,而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武功,对手能以气御神,已然踏入宗师之境。
天下五大宗师他只见过两位,眼前的又是那一位呢?想及之前他说的那句‘沈七,你到底来了。’难道是炼域门的门主薛匡?
沈七为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骇然看向中年儒士。
似是察觉到沈七心中的想法,中年儒士淡淡一笑,道:“你能接我乾坤大挪移第七层‘正反之劲’,也算是了不起了。”
乾坤大挪移?是第七层的乾坤大挪移,沈七浑身一震,心中泛起惊天巨浪,心道难怪刚才的劲力如此神妙,而他终于知道此君是谁了。
明教教主、天下五大宗师之一、原书中早已辞世的阳顶天。若非沈七知道因为自己的到来,已经改变了很多的原本的剧情,只怕还当是自己见鬼了。
乾坤大挪移心法,实则是运劲用力的一项极巧妙法门,根本的道理,在于发挥每人本身所蓄有的潜力。这是这门心法所以难成,所以稍一不慎便致走火入魔,全由于运劲的法门复杂巧妙无比,而练功者却无雄浑的内力与之相副。阳顶天既为天下有数的高手,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这乾坤大挪移心法时将出来当真是沛然莫之能御。
饶是沈七清楚了对方的身份,却仍想不到他会突然出现在的跟前。骇然指着阳顶天,讶道:“你是阳顶天?”一句话说完,仿佛用尽了他全真的力气,感觉全身的精力都被抽走一般,顿时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缓缓瘫倒在地。
他情知自己刚才用尽一切心力精力才接下阳顶天一招,此时后劲逋发,才有这般苦累感觉。不敢怠慢,缓缓搬运参商诀,一点一点恢复真气。
阳顶天见到沈七处事不惊,此境尚能平静如昔,眼中闪过赞赏的神色,悠然道:“半年之前我让谢逊去找你,没想到他不但将屠龙刀丢失,还废了一双眼睛。”说道这里他似乎有些惆怅,旋即便恢复过来,淡淡一笑道:“他和成昆的恩怨我早已知之,只是看在空见的颜面上才故着不知,不想成昆竟是如此不知检点,才造成今日之患。”
沈七虽在运气之中,但阳顶天的言语仍是听的轻轻,低声道:“无忌的‘斗转星移’是你教给他的么?”
阳顶天哑然失笑道:“沈七,你是个很有趣的人,我以为你会对今日之势很感兴趣,却不想你会想到无忌那个小孩身上。”他略一沉吟,道:“不错,当初将张翠山带上孤岛的是我,至于无忌么?只是我闲来无事,随手点拨了一下,那可不是什么斗转星移,而是乾坤大挪移的前两层,这小子资质不错,练得倒似模似样。你心中还有什么疑问?”
沈七将真气搬运了数个周天,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缓缓站起身来,怡然不惧的看着阳顶天,低声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我俞三师叔的事情,天鹰教应该给一个交代。”
阳顶天怔怔瞧着沈七,忽然呵呵笑道:“果然不愧名门弟子,眼前性命尚且不保,却去追究这陈年往事。也罢,你听好了:俞岱岩那小子是我让白眉动手的,至于后来的事情么,我也不甚清楚。”说罢他看了沈七一眼,淡笑道:“俞岱岩身上发生的事情并非偶然,此事若不是落在他身上,别人也是一样,难得的是他竟得不死,也算是奇迹了。”
沈七听他话里有话,沉声道:“你找我要说什么?”他将前后念头稍一理,已然明白这莫入馆的后台便是阳顶天,那么五散人在此出现也就不足为怪了。
阳顶天淡然道:“当初我让谢逊去找你乃是为了屠龙刀之事,今日却是为了炼域门。”说着他仰头看着厢房中的天花板,悠然道:“当年我让杨逍前去西域寻找圣火令,却无意发现一件关系到明教生死存亡之事,放眼整个江湖,能施为此事着也不出一二人。我心中好奇,便将计就计,离开明教,暗中却在查访,到底让我发现了一些眉目……”
沈七听他如此说来,顿时骇然不已,心道:能威胁到明教存亡的事情无非就是成昆的挑拨了,但若真是如此的话,阳顶天出手将成昆杀了不就万事大吉么?还用得者他一教之主、堂堂宗师级的人物去查访?这样的事情说出去未免也骇人听闻了。
阳顶天饶有深意的看了沈七一眼,道:“你见过范遥了?”
沈七点点头,从怀中取出圣火令,道:“这是他让我交给谢逊的,后来事发突然,我一直没有找到谢逊,既然这是你明教之物,我便还给你也一样。”
阳顶天从沈七手中接过圣火令,仔细瞧了瞧,淡然一笑道:“本教圣火令一功十二枚,范遥能找到一枚,也算是尽力了。”出乎沈七意料,他将圣火令又还给了沈七,笑道:“这东西我留着无用,放在你那里或许用得上也说不定。”
沈七讶然接过圣火令,看了一眼,道:“你刚才说之前找我是为了屠龙刀,现在却是为了炼域门,这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阳顶天洒然看了看沈七,道:“本来我以为这件事和屠龙刀的秘密有关系,现在看来倒是和炼域门有关。你的赌约我听说了,能让炼域门紧张的东西都不简单,尤其是让薛匡也在意的东西,我更不能放过。”说道这里,他双目中闪出神光,盯着沈七沉声道:“将这秘密说出来,我保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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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武林领袖
沈七一声冷笑,尚未回答,灭绝却是向谢逊森然道:“金毛狮王,贵教杨逍在教中身居何位?想你二人同为教众,想必彼此之间很熟悉吧?”顿了顿有道:“河南开封金瓜锤方评是你杀的吧?”
谢逊听她问及杨逍,不由得一愣:杨逍在教中身居要位,尤其教主不在的这几年更是很少下山,难不成和这老尼姑有什么瓜葛不成?他看了一眼灭绝,自觉好笑。随即听到方评此人,他为了报仇,所杀之人不少,一时也没想起此人是谁,随口答道:“不错,应该是我杀的。”
灭绝听他没有否认,定定的看了谢逊一眼后,点头道:“很好很好!”言罢看着沈七道:“沈七,你虽被武当派逐出师门,和这魔头也谈不上瓜葛吧?倚天屠龙之秘只怕也轮不到这样的魔头来操心!”
沈七淡淡一笑,道:“师太此言差矣:想来只要是我中华子弟,莫不心存义愤,恢复我汉人江山,金毛狮王为人虽然偏激了一些,但若说他不是热血男儿,只怕。。。”他嘿嘿笑了一声,只是看着谢逊。
谢逊如何不知不心中所想?冷冷道:“既然如此,谢某暂避便是。”看来灭绝一眼道:“师太放心便是,谢某不是退避之人!”言罢不顾众人诧异的神色,径自到了一旁闭目眼神,摆明不去听那秘密。
孟剑然嘿嘿一笑,道:“师太,既然您也没有反对,我看这样也算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了。”他向众人环视一眼,缓缓说道:“此时关系重大,各位不凡将自己心目中老成持重之人选将出来,也好一同商议,若是所言之事属实,咱们也该给沈少侠一个清白才是。”
他此言一出,周围群豪顿时议论纷纷:任谁都很清楚这样的人选推出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且不说郭大侠留下来的是何物,但凭参加此事,日后在江湖中的威望势必会平添几分,端的是不吃亏的买卖。至于沈七是否清白。。。谁会在乎呢?如果不是知道秘密的话,没有人谁多一分精力放在一个二十不到的毛头小子身上。而正因为此事有百利而无一敝,众人便想着推荐自己的亲朋好友参加,顿时清净悠然的竹林变得吵杂不堪。
“你他妈的存的什么心思?你小子所举之人不是你老子便是你师父,难道这天下便没有比他二人优秀的么?”
“我呸!你有推举了什么狗屁?那是你大舅子,难道我不知道么?”
“哎呀,这又什么好吵的?我这里便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你们不要吵了。”
“他妈滚蛋!”。。。
如此种种,众人为了自家好处着想,几乎要动气刀子来。灭绝见到众人为了一个尚未可知的秘密来,几乎要刀剑相见,越觉沈七的做法有问题。不仅恼怒道:“都给我住手,大家吵闹成什么样子?”她这一喝已然用上了峨眉派的无上内力,声音虽然不大,却是震得众人心头嗡嗡着想,几乎所有人都停住了争吵,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好强悍的内力,好强悍的尼姑。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远远传来,如同从众人的心底响起:“师太说的不错,这样吵闹下去不是办法,贫僧举荐丐帮的孟剑然孟少侠!孟少侠年纪虽幼,却能大是大非决不含糊,加上丐帮历来仁义在先,既然史帮主不在,孟少侠当仁不让,不知道各位可有异议?”言罢一群**个和尚出现在众人眼前,为首的正是折回来的少林空闻方丈,一声佛号,含笑看着众人。
众人见到少林众僧出现,俱是谦让不已,附和之声此起彼伏,更有人推荐少林空闻方丈,得到多数人的附和。
谢逊本来静静坐在一旁,和这边的吵闹格格不入,待到少林众僧站定之后,他忽然见到其中以僧人白袍胜雪,静静而立,一尘不染,较之少林方丈也丝毫不孙。心中不由得一怔,随即整个人都颤栗起来,却是苦苦克制。一只手抚在胸口,不住的起伏。他几次想要站起身来,却有用力抚住胸口。‘咔嚓’一声轻响,竟是将胸口的一根肋骨硬生生的捏断,这才平静了不少。
沈七自圆真出现的一刹那便已经注意到了谢逊神色的变化,如此更加肯定了圆真便是成昆,唯一让他不解的是谢逊没有冲上来和成昆一决生死,反而在苦苦克制,难道这其中又生出什么自己不清楚的变化来?反观圆真却是一脸穆然,如同没有看见谢逊,这丫倒是挺能装!沈七心中暗暗道。
费了一番功夫,在空闻方丈的强大号召力之下,群豪很快确定了少林空闻、峨眉灭绝、丐帮孟剑然、全真教孟飞阳、华山鲜于通、神枪震八方谭瑞、崆峒唐文亮等数十人,这些人不是大派掌门便是一方豪杰,俱是名声在外之人,算得上是整个中原武林的领袖了。至于昆仑派的何太冲则因为沈七的一番胡言乱语,早带着弟子离开了,也不知道去哪里逍遥快活去了。
沈七见到众人推选出的这几人,多是和自己在山上有过瓜葛之人:神枪震八方谭瑞则是被几大镖局联名请来为龙门镖局主持公道的,武艺一般,胜在人脉广泛。在山上的时候也为龙门镖局说过几句话,后来见少林派都被沈七说动了,他也就没说什么。至于后来三大镖局因为乱法的原因向武当派谢罪,这谭端便跟着众人下山来了。沈七见这人倒罢了,华山鲜于通也被众人推举了出来,他心头十分厌恶这样的小人。笑呵呵的走到鲜于通跟前,轻声道:“鲜于掌门,前些日子在下跟你说的事情你都忘记了?怎么又跟来凑热闹了?”
鲜于通心头一愣,看到众人俱是不解的看着自己和沈七,不知道是不愿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还是其他原因,向沈七抱拳道:“沈少侠,华山派虽然地处偏僻,却也算是中原武林一脉,更是愿出全真教,当年重阳祖师和全真七子抗拒外族之事,而当年郭大侠也曾师出全真,想必沈少侠也有所耳闻了?”华山派流传自全真七子的郝大通下,为江湖所共知,这样说来他华山派自然有资格知道郭靖留下的秘密了。他这话话声音甚大,众人听了顿时议论纷纷。
沈七却是淡淡一笑,道:“华山派自然有资格知晓郭大侠留下的秘密,但是你鲜于掌门却不行,难道鲜于掌门忘记了你白师兄是如何死在你手下的么?”他记忆所限,只记得有位姓白的师兄因掌门之位死在鲜于通手下,姓名却是记不得了。
果然鲜于通一听到白师兄二字,顿时颤栗不已,看着沈七的眼神也变了,指着沈七哑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脸上尽是恐骇之极的颜色。
沈七哈哈一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鲜于掌门你说是这样吗?”
鲜于通神色再变,呼吸由粗变细,确定沈七不会当众说出来,脑中急速运转起来:“沈少侠,在下不知你从何处得知这闲言闲语,不过既然沈少侠吩咐,这秘密在下不听便是,日后少侠若有唤用华山派之处,尽管言语一声。”他这样说来不啻于向沈七妥协了,其资本便是华山派。
沈七心中冷笑,面上却为难道:“鲜于掌门说笑了,只是你是众位推选出来的,若是这样推出会让人觉得你很狂妄的。”
鲜于通在心中暗暗将沈七问候了几遍,却也清楚沈七接受了自己的‘资本’,呵呵笑道:“这个不劳少侠操心,在下自有分寸!”言罢走向那十几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不多时便带了华山派的一众弟子消失在群豪之中。
孟剑然见沈七不知道用什么言语便让华山派掌门离开,心中不由得吧沈七又看得神秘了几分,上前向沈七道:“沈少侠,既然大伙都在,几乎整个江湖领袖都这里,你那秘密可以说了么?也好为你还原清白。”
沈七看了这十几人一眼,道:“不错,是该说出来的时候了,不过我这里有几个要求。第一:既然屠龙刀的秘密我肯说出来,那么大家能否保证日后不再骚扰我五师叔?第二:在下和‘炼域门’的瓜葛乃是私仇,众位能否不要在‘jian贼jian贼’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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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六派势微
沈七一愣,喃喃道:“保我一命?”他缓缓看向阳顶天,迷离道:“和炼域门鸣见的比武乃是因为仙衣和问仙,我不想看到他们如此痛苦,我更清楚想要保住性命只得这样去做。萧铭烈他可以不在乎屠龙刀的秘密,甚至他只要将刀毁去,他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而正真能打动他的却是一个叫做百损道人的人,我不知道他到底对炼域门做了什么,可是我能感觉到我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他。”说道这里他盯着阳顶天一字字的说道:“如果…如果我将这秘密告诉你,你用什么来保我的性命?你有战胜薛匡的把握吗?还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