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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岱岩摇头道:“我昏迷了过去,却不清楚。其时我脑子中兀自昏昏沉沉,一片混乱,没法多想,略一凝神,发觉自己是睡在一张床榻之上。我想转头一瞧左右,岂知项颈僵直,竟然不能转动。我大骇之下,想要跃下床榻,但手足便似变成了不是自己的,空自使力,却一动也不能动了。却好听见一个人咳嗽道:‘师叔,我这番丢失了屠龙刀,不知道门主会有这样的责罚?’我仔细辨认之下,这人便是之前那黑衣蒙面之人。
跟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哼道:‘天鹰教的胆子越来越大啦,好在你带回了武当俞岱岩,也算是将功折罪了。这俞岱岩大有用处,比之一把破刀可有用百倍,正好用来对付张。。。’”说道这里俞岱岩顿了顿了,想必定是那老者说了什么辱及张三丰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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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杨过后人
沈七从昏迷中转醒,房中的事物由迷糊转向清晰。他呻吟了一声,已然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晕倒,转头看向房中的摆设,认出是问凡庄内自己的房间。他眯起眼睛,看着从窗外射来金黄色的阳光,心中充满了愉悦之情。
想起昏迷之前的情形,沈七仍有些后怕,就在自己以为必死的时候,是师父俞莲舟替自己挡了一剑。现在想来生命是如此的美好,每个活着的人都该去珍惜。可是就在自己的剑下,似乎已经沾染了血腥,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断送在自己的手里。
沈七本以为自己杀了人之后会像一个大侠般的若无其事,然后忘记那是一条性命,毕竟那是每一个大侠成长的必经之路……可是他做不到,他闭上眼睛便能看到那一双空洞泛白的瞳孔,让他心中极为烦躁,连醒来时的愉悦都冲的淡了。
“你醒了?”苏千凝不食人间烟火般的面容出现在沈七的上方,虽然语气平平淡淡,沈七还是能从其中听到关心的味道:“你都已经昏迷了三天,大家都在为你担心。”
“那你呢?你有没有为我担心?”沈七看到苏千凝的容颜,忽然有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心中一热,拖口便问了出来。经过那夜的拼死之后,沈七对生命又多了一丝感悟,任何人能如此近距离的感受死亡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你胡说什么?我……”饶是苏千凝的落落大方,不同于寻常江湖儿女,也为沈七这一句调笑而脸红:“我只是来看你死了没有,不然我父亲的伤由谁来治?”
沈七尽管听出她有些言不由衷,却仍是满心喜悦,想到苏元奇的伤势,沈七一声叹息,低声道:“千凝,你说…如果伯父…如果我有什么事情,你会不会伤心?”旋即又觉得自己问的太笨了,心中却紧张的看着苏千凝。
苏千凝愣了一下,跟着淡淡一笑,道:“你这人…唉,你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又多奇怪,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可以好的这么快,少林空闻大师顾忌你至少要休息十来天才好,现在看来大家准备耗费真气为你疗伤都省了。”
“你们说他们要为我疗伤?”沈七讶道:“他们不是一直看不惯我么?怎么会变得这么大方起来?”
苏千凝看着沈七,见他不似作伪,叹道:“你拼命救楚问仙,大家自然要承你的情了。”
沈七更加糊涂了,问道:“问仙是我师兄,我救他乃是自然,要他们承我什么情?”
苏千凝讶道:“难道你不知道楚问仙乃是大宋后裔之事?”
沈七点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师兄曾跟我提过,只是这跟我救他有什么关系?”
苏千凝微笑道:“看来这一战没要你的命,却将打傻了。你想啊,楚问仙既然是大宋后裔,江湖众人自然要对他敬重三分了,你拼死救他,就说明你和元庭那群人没有半分瓜葛,这份情大家都算到你头上了。”
沈七闭目想起楚问仙的身份,心道依江湖人士的重诺重义,便是对大宋后裔没有什么好感,却抹不开颜面,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当时一时冲动,竟然让大家相信了自己。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只是楚师兄的十分极为秘密,便是我武当门下也少有人知晓,怎的大家现在都知道了一般?”
苏千凝面上也lou出疑惑的神色,道:“那夜大家寻你们不得,还以为是楚问仙为了战败之事而心情郁结,后来却来了一个轻功极佳之人,往庄内投了一分书信,说大宋后裔有难,要大家前去相救,而这个人就是楚问仙。更奇怪的是身在大都的各派掌门几乎同时都收到这样一分书信。各大掌门开始的尚不相信,是宋大侠拿出信物来,大家这才相信了楚问仙的身后。还有一个峨嵋派的小姑娘,顿时就急得哭出来,原来那人是楚问仙的妹子,灭绝师太也证实了这件事。好在大家对大宋尚有几分侠义之心,你们这才幸免于难。”她便说便看着沈七,见他lou出沉思的神情,又道:“这些都是后来才知道的,父亲跟我说了:‘大宋虽然灭国,但那毕竟是汉人的正统,远非现在的蒙古王朝可比。江湖人士首推一个义字,楚问仙既然是大宋的后裔,大伙便打心底里敬重他几分。’否则的话,你们两个性命可难保了。”
沈七心中默然:当初张三丰知晓了楚问仙的身份,尚且敬他几分,何况是普通的江湖义士?看来这时候的传统对江湖人士的影响一点都不必文人少。沉吟道:“原来这中间尚有这样的转折,只是那送信之人到底是谁?这事情可透着古怪。”
苏千凝点头道:“正是,我父亲也猜不透。不过对方既然肯报信相救你二人,未必便是坏人,说不定是那一帮派敬重大宋的后裔,出于义气才这样做的。”
沈七想不出道理,只得作罢。想起楚问仙,心中一惊,坐起身来,问道:“对了,我师兄的伤势怎样了?”
苏千凝轻轻按在沈七的肩头,微笑道:“有宋大侠亲自为他疗伤,另外再加上各派的灵丹妙药,你楚师兄早没事啦,你就放心好了。”
沈七松了口气,心思却又转到各派的比试上面去,问道:“你说我已经昏迷了三天,那么比试岂不是分出结果来了?”
苏千凝摇头道:“因为你们的事情,各派将比试之事暂停了一天,到了今天下午,最后胜出的两人应该可以知晓了。”
沈七听到是这样,却有好奇起来,问道:“青书呢?他有没有进最后的比试?”
苏千凝神色一黯,低声道:“青书他不敌丐帮的孟剑然,上午就败下阵来,听说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丐帮孟剑然的武功沈七是见识过的,尤其一套降龙十八掌刚猛无铸,远非一般掌力可比。武当派的功夫属内家,走的是轻柔的路子,可没有这般洪水大浪般的掌法,便是震天铁掌也在气势上先输了三分。沉吟道:“有各位师伯在,青书应该没大碍,想不到我武当派竟然败给丐帮了。”他叹息了一番,虽觉心中不甘,却是无可奈何,又问道:“那么还有一人却是谁?”
苏千凝道:“是少林派的蓝玉对全真教的杨义,听说两人功力相若,都是难得的好手。”
“全真教的杨义?”这人全无名气,倒是出乎沈七的意料之外,他还以为是峨眉派的静虚师太,毕竟人家的多了十几年的功力。讶道:“蓝玉的武功我见过,较之楚师兄也丝毫不弱,这杨义竟然有这等身手?全真教可不简单啊。”想起宋青书当初面对的王尘、以及自己曾遇到了全真教的三名好手,顿感全真教毕竟家底深厚,谁知道还有多少好手?
苏千凝淡然道:“这杨义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只是一套掌法奇怪得紧,听宋大侠说好像是已经失传的‘黯然**掌’。”
“黯然**掌?”沈七这一惊非同小可,想起他人姓杨,心道:难道是杨过的后人?我记得那是位淡黄轻衫女子啊,怎么变成男子了?这也太能扯了吧?他愕然的看着苏千凝,叫道:“不行,我得去瞧瞧,这杨义太让人吃惊了,前些天我看没注意他。”
苏千凝见状‘噗哧’笑道:“你紧张什么?难道你也听说了‘神雕侠侣’的故事?那不过是个传说罢了。大家都猜测这杨义不过是为了提高掌法的知名度,这才按了这么一个名字,不然以‘黯然**掌’的威力,少林派的蓝玉早就败了。再说这当口胜负只怕早就分了出来,你还是静静等做消息吧。”
沈七惊讶的看着苏千凝,心道:怎么连炒作都用上了?想了想苏千凝说的也是,点头道:“那好,我去看看伯父,这几天可耽误用针了。”
苏千凝见他担心乃父,心中欢喜,便不阻拦沈七,低声道:“那你慢些,我却给你打些水来,梳洗一番。”说罢转身向房外走去。
她正要迈出门的时候,却从外面如飞冲进一人,大声叫道:“沈七,你可醒了,你知道么?少林派败了!”正是从万安寺急急赶回来的宋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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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朝梦华
张三丰莞尔一笑,道:“为师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尽管说来。”
俞岱岩只得接着说道“那黑衣人仍自担心道:‘话虽如此,只怕张老道不上当,这姓俞的只怕未必管用。’那苍老声音佛然道:‘这个你且放心,只要张老道见到这姓俞的弟子,非得出手相救不可,到那时候武当派除了张三丰,还有什么?嘿嘿。。。’黑衣人也跟着笑了几声。
我当时听来只觉后背凉飕飕的:这两人应该不清楚我已经醒来的情况,否则必不会这般当着我面前说出。虽然我不清楚他们对我做了什么手脚,弟子却知道这番待我必有深意。随即他们找了家镖局,便是杭州的‘龙门镖局’,花大价钱将我护送至武当,这一路我虽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心中却是越来越清晰:他们这般做绝不是为了弟子,而是为了武当。”说道这里俞岱岩似乎放下了心中的那压抑的闷气,深深吸了口气,怔怔的盯着屋顶。
张三丰闭目沉思良久,点头道:“是了,岱岩,你这样说来事情的大概我已清楚不过:他们在你身上种下‘毒龙鼎’,目的是引我出手救你,若是那般便可毁我修为。一则你不肯说,二则为师当时并不清楚这‘毒龙鼎’,若是冒然出手,只怕也救你不得。这炼域门行事也太过诡异,却不知道他们为何后来没有向武当出手,当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沈七听到这里心头一动,开口问道:“太师父,传说当年大理段氏有一门绝学唤着‘北溟神功’,能吸人内力,莫非三师叔现在的情况与之相似?”
张三丰也曾有所耳闻,但对于‘北溟神功’其效如何他没身受过,两者相较如何也自说不上来,叹息道:“大理段氏自灭国一来,所传神功皆失落不见,这‘北冥神功’到底如何,也只是传说而已。”
沈七想了想,道:“太师父,能否让徒孙一试?”
张三丰点头道:“那好,你可要注意,岱岩身上的丹鼎古怪之极,专吸人内力,你身上的丹鼎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两者而是相触稍有不慎便是丹毁人亡,所以你千万不可勉强。”
沈七答应了,得俞岱岩同意,缓缓将自己身的内力向俞岱岩输送过去,开始的时候他并不觉如何,这番一运功,却是内力宣泄而出,俞岱岩面色一边,顿觉痛苦不堪,而沈七却是有苦说不出,看来自己所猜不假。所谓‘毒龙鼎’当是和北冥神功一路的吸人内劲,但从俞岱岩的反应看来,这股内力对其冲击确实不小,只怕更贴近‘吸星**’或‘化功**’之类的邪功。张三丰见到两人如此,情知事情有变,双手一扣,内力轻吐,将两人震开,问道:“沈七,你觉得如何?”
沈七一运气,觉得自身的内力非但不见减少,反而有所增加,他奇怪莫名,便道:“依徒孙刚才的情况看来,三师叔所种的‘毒龙鼎‘确是有坏人内力的作用,不过这外来之力只怕三师叔运用不得,只能用来害人害己,不知三师叔可是有同样的感觉?”
俞岱岩点头道:“不错,我却是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刚才和沈七一相触,我感觉到沈七的内劲汹泄而至,不过我丹田之中却是空荡荡的,说不出的难受。”
张三丰听了两人的描述,点头道:“不错,这应该就是你们两个身上的‘丹鼎’起了作用,当务之急便是要根除你们两个身上的‘种丹’。沈七,那参商诀你都记熟了么?”
沈七点头,默默沉想了一遍,并无遗漏。俞岱岩却是学习了数月,其中精妙之处较之沈七还要理解更透彻一些,当下几人按照张三丰的吩咐,按照方位做好。张三丰则是照顾无忌,将无忌放到沈七、俞岱岩两人中间,沉声道:“无忌能否痊愈,你两人身上的丹劫能否就此化去,全看个人造化。其中若是有什么变异,不可强求,唯有顺其自然,才是正道。”
三人一起答应了,缓缓就将手掌相贴,先是无忌一声冷哼,跟着不住颤抖,张三丰缓缓用他百年的修为将无忌护住,喝道:“运用临尘诀。练气还导,收藏入腑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无忌颤抖的身子渐渐平静下去,然而沈七忽然间从腑藏汹泄而出的真气让他有种冷凝至失去肉身的所有感觉,只余下渐趋死亡的神智。
从无忌那边传来真气的一刻,一直被抑制着的那股早先被种在他丹田之内的‘中宇霸鼎’的丹劫真气,立如拖缰野马般从潜伏处窜冒出来,和沈七自身的‘临尘诀’新旧的两股真气,既兼容又相冲,登时把他全身经脉化作角力的战场,两者不断激荡争持,那种痛苦纵是已经死过一次的沈七者亦忍受不来,像千万把冰雪造成细如牛毛的利刀,切割着他的经脉和五脏六腑,若不是口不能言,早失声狂叫,但已痛得全身抖震,受尽‘冰刑’之苦。
他的所有感官均失去作用,眼不能见,耳不能闻。有如给投进一无所有的虚无境界,不知身在何处?究竟发生甚幺事?陪伴他的是一波比一波剧烈的伤害和痛苦。就在这悲惨深渊的至深处,忽然生出一点暖意,虽仍是痛不欲生,情愿快点死掉好拖离苦海,但神智却逐渐清明起来。隐隐感到暖意起自心脏正中的位置,逐渐蔓延往心脉。那情况便如一个在冰封的寒冷世界快要给冻毙的人,忽然得到一点火烬,火焰且不断增强生热。
沈七绝处逢生,再没暇理会因何会出现这种特异的情形,只尽力使自己忘记冰割般的痛楚,神志死守苦心头那丁点温暖。暖意逐渐扩大,经心脉缓缓延往任督二脉,专心一志下,痛苦仿佛正逐渐离开他。这并不表示他由冷转热,而是他再不是完全无能为力,任督二脉仍给寒毒占据,但他已抢回部份控制权。他的感官逐分逐寸的回复知觉,开始感觉到身体和四肢的存在,但若要爬起来逃走,仍是遥不可及的事。
心中一动,情知是‘参商诀’发挥了作用。阴差阳错下,自己修炼的临尘诀渐渐被‘中宇霸鼎’的真气压制,而俞岱岩的‘毒龙鼎’也通过无忌的身体向自己这边传来,加上他心中默念的‘参商诀’有阴阳变化之大玄功,开始和俞岱岩传来的真气交相呼应。所谓阳极阴生,阴极也阳生。两股至阴至寒之气的交激里,物极必反下,反生出阳暖之气。而他本身的‘临尘诀’,一向讲求海纳百川之道,本身已具融合通一的先决条件,再加上张三丰百年精纯修为的从旁照应,这两股丹劫在他体内竟渐渐互化,机缘巧合下,窥觊阴阳大道。
可是沈七心中却没有丝毫欣喜之情,虽知道有张三丰从旁照料,但是这其中的变化如何是谁不可料及的,纵使张三丰修为通天,只怕也照不住自己三人:这些许仿如在冰原雪地中的唯一火焰热能,只可以保住他性命一段时间,而他的经脉因受损过度,他不但武功全失,还将变成瘫痪的废人,永远再不能凭自己的力道重新站立起来。他忽然明白张三丰为何在开始之前问他愿不愿意以一身修为来救无忌,道理便在这里:他和俞岱岩就如同阴阳之极端,相互磨化的过程中自可将无忌身上的寒毒消去,只是这内力增长实在太过恐怖,依无忌目前的修为来看只能爆裂而死,好在有了‘临尘诀’,可以藏气于腑藏之间,这才解决了一大难题,加上在有张三丰从旁照料,无忌想死也难。而沈七和俞岱岩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一切只能看自身的造化,唯一可以依凭的便是张三丰传下的‘参商诀’!
想到这其中的种种,沈七心中有仇恨、怨愤、伤痛、疲乏、颓丧。。。种种情感交袭而来。到后来他想到了前世的亲人,今世的朋友。沈七振起意志,以意引气,缓缓运用‘参商诀’,只觉浑身下上同时有如针刺,丹田之内的痛楚以倍数剧增。胸口处犹如一股火热喷下,像千百股灼热的火柱般往全身扩散,丹田处却生出一股至阴之气,浑体寒热交击,那种难受的感觉比较起来,刚才的痛苦实在小儿科之极。
‘轰’!
寒熟激荡,他身体内像火山爆发和雪崩冰裂同时发生,登时眼冒金星,偏又没有昏死过去。冷暖流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送出狂飙,院落中草木连根拔起,忽然全身阵寒阵熟,不论冰封火烧,均似要把他立时撕裂的情状。此时他喷出来是火辣辣的气,全身发烫,周围的一切都在晃动,吸进肺内的再不是初冬冰凉的空气,而是一团一团的火焰,毛孔流出来的汗珠顷刻间已被蒸发掉。他清楚感觉到生命正不断萎缩和步向消亡,他唯一想的的是冰凉的河水,
可是不旋踵寒气又不知从那裹钻出来,若如烈火被冰雪替代,脉搏转缓,血液也给冷得凝固起来。这时他只想到那股火热,以免血液结成冰霜,且期待火热的重临。如此寒热交替无数次后,身体变得麻木不仁,没有任何感觉。
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他从小生长在农村,家境并不太好,父母在外打工,好容易供他上大学,他想过回报父母,却从来没有给父母买过一件衣服、一块糕点。所谓的孝顺也只是偶尔想想,如今一切变得遥不可及。
此事现在浮现心头,沈七只想大哭一场。
“夫玄道者,得之乎内,守之者外,用之者神,忘之者器,此思玄道之要言也。乘流光,策飞景,凌六虚,贯涵溶。出乎无上,入乎无下。经乎汗漫之门,游乎窈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