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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严重了。”花无香也寻不到错处来,何况身为天下山庄的少主,他为主,她为臣。再摆谱就过头了。于是继续慵懒的喝起茶了。
楼下的房间里,四位姑娘一早就有专门化妆打扮的婢女给他们全都装扮一新,并有教授装扮课程的师傅从旁知道。看着架势,承安料想着下一步的计划是要施行了。
今天的承安穿的是一套素白的衣裳,白色的长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淡黄色的束腰扎着在身侧挽成一个蝴蝶结,裙摆用金线苗绣着飞舞的蝴蝶。随着步履轻轻摇摆,裙摆的缀着点点的蝴蝶就好似偏偏飞舞,更显得轻盈活泼,灵动飘逸。头顶之余一只素色简洁的珠钗,耳朵上一副细丝垂下的珍珠耳环外别无她物。恍若仙子下凡,绝世容颜下,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回眸,无一不流露出仙子气息,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中又带着这个年纪的青春与活力,并不似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清冷,看着让人心生爱慕,亲近。
张倩则是一袭红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的绢纱,内衬金色的锦缎裹胸,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腰系一条金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发际斜插芙蓉暖玉步摇,耳际的嵌红宝石花形金耳环摇曳,指甲上的朱红妖艳夺目,果真衬她的气质,华贵美丽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
陈八娘大大咧咧惯了,一些拖拖踏踏的衣服都不喜欢,也不适合她。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鹅黄色的锦衣,外套一个薄薄的白色小坎肩。一根纯白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简洁活泼大方。
柳素素平素就纤细,今天穿着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乌黑的秀发在头顶绾成如意髻;斜插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走动起来更加的弱柳扶风。
今天的装扮可谓是别出心裁,量身而定制,人各有特色,各有千秋。
“今天的表现关系着各位的前程,格外要努力表现。明天你们就有用武之地了。”黑雀笑盈盈的说道。
“是,谨遵黑雀大人的吩咐。”四人一口同声的答道。
“好,还记得上次你问我代价是什么吗?”黑雀说此话的时候瞟了一眼承安,接着说道:“那就是为少主卖命,如果哪个胆敢违背,那么她的下场就是七窍流血痛苦而死。”
“昨晚没和你们说,是怕你们睡不着觉,影响了睡眠。还记得昨天喝的酒吗?那里面有百毒散,一但没有解药,将痛苦折磨而死,你们的容颜就变成面目可憎。”说完黑雀哈哈的笑了,仿佛看到这群如花一样的女子迅速的枯萎腐烂。
“你,你。。。怎么如此歹毒”张倩既生气又害怕,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陈八娘即后怕又心里窃喜,好险,幸好听了陈安的话,否则她不知道会怎样,打定主意以后要好好的向她道谢。
“我们会听话的,你什么时候给我们解药。”看其他人的慌乱,承安淡定地问道。
“这个毒药每年需要服用一次解药。放心,只要你们听话,到时候自有解药奉上。平时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的,现在就好好的准备好才艺表演。”黑雀拉着张倩的手轻轻的拍着。
张倩避之蛇蝎又不能拒绝,头皮都发紧。柳素素和张倩听此缓了口气,还好平时没有影响。
“陈八娘第一个。接着是柳素素,张倩,夏芷莹压轴,顺序都记好了吗?”
“记好了。”大家参差不齐的回答。
。。。
 ;。。。 ; ; 酒席直到风卷残云,张倩和柳素素皆伶仃大醉才散去。承安和陈八娘便也顺势装醉回房休息。
等到众人熟睡后,承安像往常在秋明山庄的隐蔽的假山后打坐调息运行玄阳冰心内功。秋明山庄也算是个好地方,后花园布置巧妙,山水相间,走廊迂回蜿蜒。其中树木蓊郁勃勃生机,真称得上是个钟灵毓秀之地。更巧妙的是此处设有多处机关,布置巧妙,常人很难发现。要不是承安看过此类的书籍和布置,她也根本不会知道。不过此下她也无心去了解。目前最关键的是要恢复武功才是正事。她像往常一样打坐调息,真气在体内运转几个循环后,顿觉神清气爽。玄阳冰心内功能吸取天地精华间的浩然之气纳入体内随呼吸进入血液内循环,帮助修为。自古以来太阳为阳,月为阴,白昼为阳,夜为阴,男人为阳,女人为阴。大部分的人却不知道这只是相对的,阴阳并没有固定的物质,只代表两类事物的属性和动静趋势。医术中有云“人生有形,不离阴阳。”人体内,除了奇经八脉外,还有十二正经,手三阴手三阳,足三阴足三阳。万物都分为阴阳两面,阴阳相生,不可分离。所以玄阳冰心功就是利用阴阳之间的相互转化的来顺势而为的修行。
初夏的月色清晰透彻,明净中带有一丝丝夏意。淡淡的月光宛若姑娘浣洗的白纱,飘逸朦胧,洁白美丽。白沙洲的月色也如这般美,不,是比这里更美。在梨树间,草丛中还有许多的萤火虫飞舞。初夏的时候数知,等到盛夏晚上就是星星点点,仿若置身星空下,这是处于圣京中的山庄难以比拟的。她自顾嘀咕着:不知道远在异地的爹爹能否看见这轮明月,知道我在思想他老人家。在迷人的寂静月色里,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回去休息。大概就是离人骚客所说的思乡之惆怅,怪不得墨客的诗句中总离不开月亮,原来如此。承安不由的瘪嘴笑笑。继续顺着小路漫步在月色下,漫无目的的随意走着。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月光洒下的荷塘边上一位手持玉箫的男子面对池塘负手而立,隔着一定的距离,朦胧的月色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伟岸的身材,侧脸的轮廓线条如刀刻般立体。
“一切安排妥当,只等东风了。那老头越老越糊涂了,近年颇有积怨,天赐良机,那事得尽快安排”一个黑衣打扮的人在玉箫男子身后恭敬的回报。
男子好似没有听见一样,身形依旧,并未回头看一眼。
“做得很好,你回去等吩咐,近期不要再来见我。”男子吐字不缓不快,声音颇有威严。
“是。”黑衣毫不含糊的飞身离去。
“阁下有胆在此偷听,不敢出来以目视人吗?”持箫男子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都萦绕在耳。可见内力深厚。
看来此地果然卧虎藏龙,除了有花无香这样的顶尖高手外,这人的武功也相当厉害。虽未交手,从这份听力和警觉来说,就已是高手。要知道她虽然功力未完全恢复,也恢复也五六成,而且步态轻盈,要不是散步到这里无意听见,自己都不会发现这里有人。以自己目前五六成的功力只怕不是对手,就算侥幸胜了也只会引起注意。承安脑袋快速的运转,最终决定还是装作无意打扰,好歹现在她也是筹码,料想花无香他们不会不管,没准他们本就算一伙的。
想好应对之策后,正准备出来见面,突然一直略粗糙的手袭上脖子,掐住她的玉颈,承安顺着手看着这个手的主人,带着一个兽面面具。一只大手力气很大,显然是要置她于死地。呼吸越来越沉,脑袋开始空白,四肢的开始发软。出来散步就把命散丢了,还丝毫反抗都没有做,这死得也太冤屈了,连为自己争取都没有争取过。正欲运功做殊死挣扎,突然颈脖上钳制的手松开了。
突然恢复了呼吸,承安拼命的吸取几口新鲜的空气,剧烈的咳嗽起来。身子刻意的软坐在地上,用手顺着胸口拍打抚摸,半晌才渐渐平静。虽说有点窒息,当然这表情也有些夸张,戏做足点事没有做的,这一个多月不就是学的这些吗?
“你是谁,你可知这里是秋明山庄,半夜暗闯行凶,也不怕惊扰这里的主人。”承安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天真无邪的问道“知道那又如何?”男子带着面具,看不出任何表情,露在外面的那双犀利的眼睛盯着她,好像在说你能把我怎样。
“你可知道花无香前辈,她的武功登峰造极。你伤了我,你也逃不掉。”目前敌人态度不明,只能慢慢试探,抛出尽可能的保符。
“哦,是吗。”他双手交叉而立,伟岸的身形,居高临下的看着承安。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当然了,你不怕她,难道你比她还厉害。我不信,这样吧,我去通知花前辈,等你和她比试,一较高下就知道谁更厉害。”承安起身拍拍屁股准备开溜。
“说,你刚才听到了什么?”男子猛力一拉,承安就撞进了他怀里。近距离才看清面具的图腾是一只龙生九子中的老大囚牛,黄色的小龙,头顶有对麟角,看着有点可爱。最奇怪的面具不是青铜,也不是银,铁,金,石膏,尽然是木头制作,上面刷了柒。面具相当精致,栩栩如生。面具上的那双眼睛深邃而犀利,目光咄咄逼人,仿若要把人淹死在那波涛汹涌的目光中,看着让人不寒而栗。一张脸上两个极端,分明是矛盾的,偏看起来却十分和谐一体。
书上说那女授受不亲不亲,自己还是未出阁的大姑娘,被男子赚了便宜,应该怎么办,没有人教过。她脸上烧得火辣辣的,本能的跌跌撞撞的一样的从他怀里弹跳开来。此时的心跳如打鼓般咕咚咕咚。
重新整理思绪,好做回答。说什么都没听到只怕不易过关,干脆把刚才听到的话断续不成章的告诉他。
“我。。。;不,小女子今天晚上吃了酒席,平素里吃得清淡,今天吃得口味重,就。。。口干,喝完水后就睡不着,所以,所以就出来随便走走。。。”承安边说边做出瑟瑟发抖害怕的样子。
“刚才看你挺机灵的,怎么这会说话结巴了,我有这么可怕吗?”
“说重点”。持箫男子把玉箫搁在承安脖子上提醒到。
“是,是,小女子不知不觉就走到荷塘边上。听到有人说话才看过来,就一眼,隔得较远,只听到说什么糊涂了要安排。。。做得好。然后那人又走了。”承安边说边打量这位男子,显得自己畏惧。
“真的只有这么多?嗯?”后面一字笃然升上一个音调。
“小女子对天发誓,真的。。。只有这么。。多。大侠的武功盖世,我怎敢骗您。”
“你叫什么名字”。料想这女子也没有说谎,否则有人靠近他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小女子叫叫夏芷莹。”承安老实的回道。
男子不说话,重新打量承安,然后就径直的离开了。一切又变成初时的宁静,要不是脖间的指印疼痛,还以为是自己的臆想出来的。
好险,终于躲开了这个麻烦。这个地方的人一个比一个怪,都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看来得尽快离开这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作很辛苦,初路贵宝地,不幸入了各位的法眼。各位文人友客倘若觉得勉强能入眼,就帮忙收藏咯。当然不介意你们砸点鲜花,多多益善,在下感激涕零,多写多改善报答各位。
。。。
 ;。。。 ; ; 芳菲歇去何须恨,夏木阳阴正可人。转眼间便来到了初夏,春花褪落,莺飞草长,树木郁郁葱葱。
承安呆在秋明殿已经一月有余,在这里她谎称自己叫陈安。这一月间都是安排学习礼仪规矩,以及各种才艺。其中内容甚至包括闺房**,如何笼络男子恩宠的手段等等。才艺对于她本是就不难,规矩礼仪也只要自己不耍任性的脾气也是简单能做到的。四人中只有承安每天的任务量最繁重,除了这些学习外,还要被花无香单独教授如何说话、用什么语气、动作等等。和花无香相处可是个苦差事,生怕一步小心那句话哪个动作就激怒她。时时刻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承安也终于明白这样美丽的女子为什么这般年纪还未出嫁,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古人诚不期人呀。
这期间四人表面上表现良好,教什么学什么。私底下也各怀心思各有各的打算。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内力的,不然以花无香的修为,怕是早就能感觉到的。承安学的是玄阳冰心神功,所以内力不是能够轻易感知的,但是对于像花无香这种高手来说,恐怕是没有用的。
承安心中暗暗有些高兴,到秋明山庄的这些日子来已经没有在饮食中投放软筋散了,而且还可以在规定的范围内有自由的活动。想来要么他们自大,要么就是已经对她放松了警惕。承安晚上都有偷偷的运行内功,她的内功可是至纯至精的玄阳冰心神功,融汇阴阳,可以吸取天地之间的至纯之气,阴阳之间可以互相补与转化,内力如溪水长流绵绵不绝。所以一般运行几个周转之后就会全身轻松,神清气爽。要是再配合楚问天秘制的九天百草丸,效果更好。可惜走得时候没想到,要是带了的话,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尽管之前喝了五筋散的茶,又中了罗刹香,在路途为了防止逃跑,黑雀又给她下了五筋散,但是她的功力也恢复了五六成。这边培训已经完毕,估摸着花无香和黑雀要实施下一步的安排了,自己就更得加强恢复了,不能像上次一样别人为刀俎自己为鱼肉任人宰割了。
“老身已经将自己的本领经验都悉数授予几位姑娘了,以后的命运就靠自己去把握争取了。来到这里也是福分,有些人挤破了脑浆也未必能进入上流社会。盼望各位姑娘早日成为那人上人,到时自然风光无限。”随着授课妇人的结束语,这次培训是结束了,不由得担心下一步了。
刚送走一个,黑雀就进来了,她依旧一身玄衣,年纪不大,言行举止却十分的老成。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作如男子般轻浮的挑起柳素素的下巴,戏谑的挑逗。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呵呵,之前看你一副害羞的摸样,现在还挺享受这种目光,看来调教得不错。”黑雀指节在下巴边摩擦轻浮,突然下力,捏得柳素素眼泪在眼里打转也不敢落下。
“很好,已经学会隐忍,不只会哭哭啼啼了。”说完才移开手指,柳素素的下巴已经微微发红,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三个指印。
“黑雀要恭喜各位得以通过培训。之前就和各位说过,各位到时候只怕赶你们走,你们也不会走的。你可知道从我们这里走出去的女子,最后都成为了什么人吗?”
“还请黑雀大人明示。?”她们的异口同声。规矩也不是白学的,什么场合什么场景要说什么话都是一一要学习。
“从这里出去的不是当今圣上的宠妃就是皇子权臣的爱妾的。很多人在那条独木桥上争夺奋斗也未能如愿,而我们可以给你们一条捷径,轻轻松松的就将你们送往那个位置。”说这话时黑雀的头抬得更高,意气风发。
“此话当真。你可以助我?”张倩一副向往期许。要知道她父亲张员外还想家中出个娘娘,也好帮衬下家族生意。这些年做生意的虽然赚了不少钱,却多半用来打点关系了。在朝中没有自己的可靠人脉关系举步维艰,那些官员是喂不饱的才狼虎豹,紧紧地盯着他们的肥肉。所以张员外一直想培养自己的人脉。如果不出意外,今年的中秋佳节后便是父亲安排的她通过选秀入宫的。殊途同归,结果还明朗一些。想到此,受一些苦也是值得的。
“那是当然。只盼日后飞上枝头多提携。”对于张倩的表情,黑雀仿佛意料之中。这几年来,这种女子见过了。脸上虽喜,脸上却露出嘲讽之态。
柳素素虽未说话,她那略低头,双颊浮上的红晕,只怕也是愿意的。承安又瞧着陈八娘,八娘脸上有些阴霾着急,她正欲上前说话,承安的手从腰后绕过拉着她的手制止她。
“黑雀大人,将来我们姐妹飞黄腾达了自然不会忘记的。只是凡事都有代价,你们的代价是什么。”承安施礼问道。
果然不是池中之物,利诱面前还能镇静自若的思考。怪不得花无香说再也没有别人更适合了,原来如此,本以为这个陈安不过有一副好皮囊,现在看来肚里还是有货。
“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们的。现在不是你们该问的时候。”好像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你的名字与你本人不符,从今日起你就叫夏芷莹”。
“是。谢大人赐名。”
说罢,黑雀击掌。就有婢女手持托盘鱼贯而入,顷刻间已经布置好美食佳肴和酒水。又是一番场面话庆祝此次培训结束,祝贺好前程的云云。张大小姐和柳倩倩迅速地和黑雀火热打成了一片。
承安有过上次的经验,汤菜餐具都一一仔细辨认,确认黑雀也吃过才放心。最可疑的就是那个酒壶了,曾经在一本天工制造的书中有看过鸳鸯投鸩壶,就是可以通过开关控制酒道,用来下毒的,下毒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控制她们为他们组织办事了。想想培养女子,送入朝堂,图谋不小。
第一轮敬酒,承安借故说要先去如厕,借此拉上了正在风卷残云的陈八娘一同出去。
“陈安,我要吃饭,我不要上厕所,你干嘛偏要拉着我?”如此佳肴,贫寒出生的陈八娘见此美味哪里舍得。
“八娘你告诉我,你想离开这里,还是想去给人做妾。给一个可以做你父亲年纪的皇帝做后宫众多嫔妃中的一个?”承安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不想,我自由自在野惯了,无权无势。那种生活不适合我。虽然我想要有钱,想要吃得饱穿得暖,不受人欺辱。但是那样的福我只怕享受不了,这个我有自知之明。我这张嘴,只怕说错话掉了脑袋。我还想我娘亲和弟弟。我不要去。”陈八娘说话的时候盯着自己的脚尖,轻松的语言后面,尽是心酸。
得到八娘的回答后,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