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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体型,和保龄球并无二致。平生瞪圆了眼睛,极其诧异地看着那个胖胖男人。
“哎呀!这不是宇文公子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喋喋不休的鼓吹终于停止了,那个胖子抖了抖满脸的肥肉,殷勤地上前几步,“宇文公子来到我富贵客栈,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公子快请进,我让小李给您露一手绝活!就红烧熊掌吧,早上刚进的货,还新鲜呢!”
“王掌柜不用客气了。”宇文英赶忙拉住那胖子,笑得很不自然,“我只是顺路送这二位过来。再说了,客栈规矩放在那儿,这不住店可不能吃小李师傅的菜,我不能破了,不然王掌柜以后怎么做生意啊。”
“宇文公子果然是为人着想,颇有令尊年轻时的风采啊!不过宇文公子您近年来为我们万德城做了不少好事,这规矩就为您特例破一回好了!小李!红烧熊掌!”
“不了不了!我还赶着有事!”宇文英将包裹塞还给平生,匆匆忙忙就转身离开。
平生看宇文英狼狈的样子,极其有趣。这就是她的恶趣味啊!一个完美的人多少让人看着不舒服,更何况宇文英又压自己一头,见他小小丢一下脸,平生心里稍稍平衡。
就在平生用复杂的眼神目送宇文英远去时,翦恒嘲讽地说道:“你骗了他多少钱?”
平生一扭头,发现翦恒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
那个胖胖的掌柜摸摸圆圆的大肚子,还是一脸笑容:“这话说的,什么叫骗啊!我王某人可是老实商人。倒是你,什么时候拐了个小姑娘?”
这回轮到平生不自然了。
小姑娘?她可是奔三的大龄女青年了,好吗!再怎么内在美,女人上了二十五岁也就是老女人了,即使她这个老女人怎么看怎么**,一点都没有成熟女人的优雅。
说来,这也是平生的痛。娃娃脸,加上性格与年龄非常不符,许多人听到平生的年龄时,都大吃一惊,继而是用诡异的眼光看着平生。被人说年轻不错,可用那种尴尬的语气说年轻,好似在说“年纪一大把的人了还那么幼稚可笑”一般,让平生极为不爽。
这个胖子算是踩了平生的地雷,平生拉下脸来。
“我徒弟。”翦恒在平生发作前,风轻云淡地回答,轻车熟路地上了客栈二楼。
平生脸色不佳地跟在后面。那个矮胖掌柜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扭着身子追了上去。
天字一号房,整间富贵客栈最好的房间,也是客栈上上下下最赔钱,不、是赚钱的房间。天字一号房里外两间屋子,外屋似是书房,雕填漆画乌案、窑变璃耳瓶、铭为“春雷”的雷氏琴,还有红木桌上的孟臣紫砂壶和若琛杯。这么些个古董足以让好这口的人疯狂,但这主人明显是个粗人,把一堆东西堆砌在一起,毫无格局可言。
即使如此,这房间也是天价,住一晚上的价钱足以让普通百姓吃喝一个月。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空着的,胖掌柜将它当做自己的房间,有客人时才让出来。
若有客人来,那可就赚翻了。
平生不是什么风雅人士,任何家具、装饰品对她来说只有好看不好之分,到了现代,还能认出几个牌子,来了这古代那就真是睁眼瞎了。
抓起那珍贵的紫砂壶,平生毫不客气地倒出还热着的浓茶,茶香四溢。但平生牛饮而尽,末了,吐吐发红的舌头,“好烫好烫好烫!”
翦恒比平生有修养的多,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就放下了杯子。
木门被“砰”地踹开,一个圆球从外面滚进来,扑在那桌子上,压得红木雕花圆桌“吱呀”呻吟。
“我刚沏好的百年普洱!”
胖掌柜肉痛的表情,好似被偷了几百万两银子。
平生吓了一跳,心虚地瞄了眼面前还带着水渍的茶杯。
“你个畜生!我就知道你来没有好事!滚滚滚滚!快给我滚!”胖掌柜将紫砂茶壶抱在怀里,赶苍蝇似的冲翦恒挥着肉嘟嘟的“熊掌”。
翦恒安坐不动,纸扇“唰”地打开。
随后,平生惊恐地看见翦恒笑了。那种灿烂的笑容是她不曾见过的,比惩罚她时的笑容更为灿烂。
“不就是两杯茶吗?我赔你好了。”翦恒的扇子在平生眼前晃动,让她一阵头晕。
赔?毒仙说要赔人东西??
胖掌柜身上的肥肉气得直发抖,“赔?你个深山老林里出来的野人赔得起吗?!你拿什么赔我!”
平生滴下冷汗。这个胖子居然比翦恒还要生猛,敢和翦恒大小声的不说,还是在知道翦恒毒仙的基础上。真是太厉害了!偶像啊!
翦恒扇子“啪”的一合,“拿她赔。”
平生的大脑完全罢工了。这扇子指的莫非是自己?
更让平生失去理智的是,那个死胖子满脸不屑地斜睨她一眼,哼了一声,“我是开客栈的,你要卖徒弟还请到隔壁街的幽水阁去。不过,我猜水如幽那女人不会收她。”
这是一种怎样的目光啊!平生被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用鄙视的眼神打量了一番了,赤裸裸的目光似乎不在意平生的想法。更可气的是这个满脸肥肉的死胖子居然鄙视她的外貌!他那副尊容有什么资格鄙视自己?!
平生出离愤怒了!一拍桌子,挥起拳头带起一股劲风,直取胖掌柜那肉滚滚的肚子。
“哒”。平生拳头一沉,人踉跄地往前踏了一步,手背上的白玉扇骨让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翦恒制住平生,心不在焉地问道:“你说幽水阁?”
“两年前开的一家妓院,都是美人,但来历不太干净。”胖掌柜点点头,“得罪你了?”
恒轻笑,“没得罪,只是让我有些不快罢了。”
平生乖巧地站在一边,感受到翦恒毫不掩饰的杀意。
胖掌柜不以为然,抖抖肩上的肉,貌似是个耸肩的动作,只是过多的脂肪让这动作看起来很是奇怪。
胖掌柜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似乎已消气了,“你刚说的,把这小姑娘赔给我?”
平生闻言头皮发麻,立刻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翦恒。
翦恒瞟都没瞟她一眼,“毒术和医术都会。暗器和轻功我也有教过。”
“医术……难道是……”胖掌柜睁大小眼睛,虽然这个动作平生根本看不出来。
翦恒拿起孟臣壶,看着深色的茶水形成一条漂亮的弧线,进入同样曲线优美的杯中。
胖掌柜也注视着茶水,凝神静气,待那空了的若琛杯盛满深色的普洱茶,才颓然地垮下肩膀,“我知道了……”
“麻烦你了。”
“你我之间,还需要这样客气?什么时候走?”
“怎么?准备给我践行?那可要把你那壶猴儿酒拿出来。”
“你小子!还惦记我的酒呢?”
“嘿嘿。”
平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二人打什么哑谜。但这是平生头一回见翦恒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儿一般,露出狡黠的笑容。
想到胖掌柜的那句“什么时候走”,平生心里的不安扩大,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任丫头,”翦恒看向平生,“这是王守财,我义兄。”
“哦。”
“小姑娘叫我王掌柜就好,你叫什么名字啊?”王守财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
平生沉下脸,“任平生。另外,我今年二十五岁了。”
“哈?”
“什么?”
平生怒火中烧,这两男人是什么意思?她看起来真那么**吗?!想到自己经常被质疑的、与年龄不匹配的幼稚,平生黯然伤神。她坚持自己只是单纯善良,可没人理解她内心的想法。
翦恒干咳了一下,扇子划过一个半圆,敲在平生头顶,“骗人都不会。”
“爱信不信!”平生一气,拂袖而去。
门外,两米高的壮硕男人端着个水盆刚巧走过,平生突然冲出来,差点撞上。
男人极其灵巧地扭了扭腰,将水盆移开,避过平生,但平生还是吓了一跳。
“姑娘,您没事吧?”
平生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想侧身让过这个占了大半过道的魁梧男人。眼一低,平生怔住了。
“姑娘?”男人奇怪地低头看了看水盆,水盆里映出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粗犷面容。没什么问题啊。
平生倒退一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坐在屋里的胖掌柜王守财和翦恒也站起身,看了过来。
那男人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平生,向王守财问道:“掌柜的,这姑娘怎么回事?”
“任姑娘?”
“任丫头?”
三个大男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平生,面面相觑。
“不可能……”平生僵硬地看着水盆。
那水盆映出的脸如此年轻,也如此熟悉,分明是十六、七岁时的自己!
今有喜事三:
一则某人喜欢的人物登场——撒花~
二则某人的补课提前结束——鼓掌~
三则某人从明天开始三更——欢呼~
以上。
………【二十章 再逞英雄】………
平生难以置信地扯扯自己的脸颊,呆滞地看着水盆。
“怎么了?”闻声出来的王守财和翦恒看看平生,又看看小李。
小李也是十分莫名:“这位姑娘看到水盆之后,就……”
“啊!”小李话还没说完,就被平生恍然大悟的叫声打断。
平生摸着下巴,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他们觉得自己年纪小,原来自己真的变小了,而不是因为自己过于幼稚!
平生一手握拳砸在另一个手掌上,兴奋不已。
“丫头,没事吧?”翦恒有些担忧,平生的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
平生摆摆手,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喇叭花,“没事、没事。嘻嘻。”说完,一蹦一跳地跑出客栈。
王守财用手指点点脑袋,“你这徒弟该不会……,所以才丢给我吧?”
翦恒叹了口气,“没有。”
“那就好。”又想了一下,王守财叫来那个壮硕的小李,“小李啊,你去跟着任姑娘。”
“那店里怎么办?”
“今天就先打烊吧,我看着就行,你快去吧,别跟丢了。”
“好嘞,您放心,掌柜的。”
话说平生蹦蹦跳跳地出来,见这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伸了个懒腰,仰头望天。
“老爸啊,是不是你显灵啊?居然把我变成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了。”平生心里乐开了花,变成花季少女换谁都会开心。
至于刚才看见自己面容时的惊讶,平生已经平复下来。穿越都能接受了,还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
这万德城的热闹她已经见识过了,可还是被路边琳琅满目的小摊和店面给晃花了眼。卖小饰品的、字画的、还有平生最喜欢的小吃摊子。
嗅着各种香喷喷的气味,平生的唾液腺开始不停运作,一摸口袋,平生垂下头来。翦恒只给她防身的东西,却没给钱。
“小气鬼!死周扒皮!葛朗台二代!”平生咒骂,心里腹诽不已。
没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真有什么危险,撒把钱出去,还怕什么?
再者说,翦恒又不是没钱,出手都是白花花的银两,可就是一文钱都不给她。天道不公啊!
“姑娘,你缺钱花?”一尖嘴猴腮的男人偷偷摸摸靠了上来,低声对平生说道,“我有个赚钱的法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平生一捋头发,昂头挺胸,斜睨着男人,说:“你哪只眼睛见本姑娘没钱?”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那男人抹抹额头,踌躇着要不要跟上。见平生在每个摊位前都停留片刻,可什么都不买,又走向下一个摊位,一咬牙,男人跟了上去。
“姑娘,我正好有笔买卖要做,你若和我联手,在旁敲敲边,不偷不抢就能赚一大笔。”
平生冷眼一扫,鄙夷地哼了一声,“不偷不抢,是坑蒙拐骗吧?”
“姑娘、姑娘,绝不是那种不光彩的事!只要你帮我,我到时给你二十两!”男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平生停住脚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男人——一身布衣,半旧不新,哪像是有什么好东西的人?
“二十两?把你卖了都没这价钱吧?”
“把我卖了是没,把你卖了就有。”男人心里暗想,赔笑道:“是没有,可我有个消息,卖了可值不少钱。”
“哦?”
“姑娘,这人多口杂,我们去那边谈吧?”男人一指街边的一个小巷。
平生耸耸肩,走了过去。依着男人的小身板,还不够她塞牙缝的呢,有什么好怕的?
走进去才发现,那是个死巷。没有人。两边是两幢高楼,后面是一堵封死的墙,大概一层楼高。
男人在巷口东张西望一阵,才走了进来,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不瞒姑娘说,我是悦来楼的伙计,在厨房里打下手,最近我们店里有了新菜,这菜谱嘛,我是搞到手了。”
商业间谍?平生皱了皱眉。这男人看来是吃里扒外,准备把菜谱给卖了,但这与她何干?
“买菜谱你一个人就够了吧?何必多一个人,少一分钱呢?”
“姑娘,林怡阁的掌柜你总知道吧?”
平生一个外地人,哪知道这些?不过她还是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那就是了!有姑娘这样的美人在,那个色老头还不多出点钱?”男人笑着,搓了搓手。
想用美人计啊!
一般女人听到这样不着痕迹的恭维,定是要心里一乐,说不定就答应了。可平生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哪怕现在她这身体是十六、七岁时候的,也算不上美人。何况平生天生嗓音低,从十六、七岁起,这声音基本没变过,说话时稍微刻意一点,就可以学男人说话,而且惟妙惟肖。
就她这样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要声音没声音的,还能用美人计?
“公子还是另外找人吧,我去了,怕是什么忙也帮不上。”说完,平生就想离开。
男人一急,挥动着双手,拦住平生。他在街上守了那么久才等到人,可不能这么就让平生跑了。
“姑娘你有所不知,我……”
“不,我知道了。”平生一笑,揪住男人的衣领,一个膝撞狠狠顶在他的肚子上。
平生旋转身子,拽着弓起身子的男人,将他甩到了后面去。
听到“嘭”的声响,平生拍拍手,满意地看着摔在一起、撞到墙上的两人,又看向站在一边的第三个男人。
“看几位的样子不像是抢劫啊,倒像是拐骗啊!怎么,准备绑了我,然后卖到妓院去?我这样子,怕是卖不到好价钱吧?”平生拢了拢散落的头发,嬉笑着看向那个男人。
那男人只扫了一眼晕过去的两人,勾起一边嘴角,“姑娘不必替我们担心,我们兄弟几个既然看上了姑娘,自然是有赚头的。”
“那也要先抓住我再说吧?三个去了两个,你有自信对付得了我?”平生眨了眨眼,像是准备戏弄耗子的猫。
“呵……”男人冷笑一声,抬手拍了三次。
高墙的另一端抛来一颗圆球,球刚一触地就腾起薄薄的烟雾来。
平生一凛:看来这伙人至少还有一个成员。不过用毒……她怎么说也是毒仙翦恒的徒弟,还会怕这个?
塞了颗小珠子进嘴巴,平生躬身冲向那个男人,铁拳击在男人的脸上,将他打飞出去。
男人惊讶地瞪圆了眼睛,马上就失去了知觉。
平生甩甩手,骂道:“骨头那么硬,疼死了!”
助跑几步,以男人为垫脚石,平生灵活地跳起,攀上墙头,手一用力就站到了墙垣上。
“呃……这位大哥,有话好说哈……”才上墙头,平生就举起了双手,尴尬地说道。
………【二十一章 不怀好意的美人】………
平生非常无语。她行走江湖才几天,就被人绑了两次。上次闯贼窝还可以说是咎由自取,可这次是别人来惹她!
平生狠狠瞪了一眼这四个男人。不就是绑个人嘛,居然用连环记,还用毒、用弓箭!要不是第四个男人拉开半人高的长弓对着自己,这几个小毛贼还不手到擒来?
“这女人还真是厉害,连老四都出马了,才抓住她。”
“二弟,别多说了,快把这女人送去,省的夜长梦多。”
“不过这女人真的能值那么多钱?长得不怎么样啊,六娘会要她?幽水阁随便一个抹桌子的都比她漂亮。”
“六娘亲口说的,我能搞错?”
四个男人嘀嘀咕咕。
平生咬着嘴里的破布,眼睛喷出火来。幽水阁,又是幽水阁!为什么这里的人都用幽水阁来说话?!还总是说自己进不了!
“六娘要她干什么?”那第三个男人问道。
和平生搭讪的男人似乎是四人中的老大。看他老神在在的样子,身上是灰头土脸的,“六娘发了话,那就有她的打算,你小子问那么多干什么?好了,快走吧。”
“好。”
平生被塞进一个大箱子内,装上了马车。一路还算平坦,没有颠簸。
平生动了动手腕。手上的绳子绑得不紧,可绑的人显然精于此道,让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平生放弃挣扎,静静等待着机会。
一会儿,平生感到车子停了下来,有人抬起了箱子,走了一段路,又将它放下。
时间慢慢流逝,平生打了个哈欠。突然有光亮射进来,习惯了黑暗的平生闭上眼睛,还没过神就被人粗鲁地从箱子里拽了出来。
眨了眨眼睛,平生看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这是件华丽的房间,饶是平生这种不懂得欣赏的人,也看得出这屋子的主人很有品位。一桌一案都摆放得极为巧妙,不拥挤,也不显得空荡荡。
这种房子放现代也可以多买个几千块。平生的职业毛病上来了。原来在山谷里,唯一的房子就是翦恒的小屋。那能卖得出去?
但这屋子有个特色——墙上活色生香的美人图极为显眼,让平生凸出了眼珠子。全部是只披着薄纱的女人啊!是只披薄纱!“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