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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不是天才,却也不是笨蛋。从这大块头的话中不难听出些端倪。平生眼珠子一转,兴奋地跟了上去。
侠女该做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即使手无寸铁,平生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她身上没有刀,可是有翦恒给的毒药!
………【十一章 贼窝】………
大块头和瘦男人都不是大同镇人。
大块头叫王虎,是北方来的土匪,奸淫掳掠的事情没少做,被官府通缉,端了贼窝,逃难来到此地;瘦男人李顺则是南方人,家里一亩三分地,供他考了个秀才,几年前旱灾,又碰上闹瘟疫,成了难民,便一路辗转到了大同镇,顺应当地风气,干起了不法勾当。
大同镇最有特色的地方是百姓和盗匪大同。这些盗匪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生意”。王虎和李顺属于“强盗”这一派,拦路抢劫,偶尔也捉几个女人回去。
早上他们的头子赵铁衣派他们把货卖了。二人卖了东西,就顺手扣下一两银子,到这客栈来喝酒。见时辰不早,李顺才拖着那喝得神志不清的王虎离开。
其实李顺心里对王虎很是不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除了打劫时拉出来摆摆样子,吓唬一下人,也没多大用处。哪像他,是个智囊。这怎么打劫、打劫谁、逃跑路线等等都计划得天衣无缝。不然他们这伙人恐怕像另一群没脑子的蠢货一样,打劫官粮,丢了脑袋。
对此,李顺得意洋洋,赵铁衣对他也很看重。
李顺盘算着再做个五六年,赚的钱也够买间房,买块地,娶个老跑,生个娃了。到时候就找个机会跑路,太太平平地找个小村庄过日子。这种生意到底不是长久的事,早些脱离也好。
“喂,长竹竿,你说这回咱们能分到多少钱?”王虎打了个酒嗝,推推李顺的肩膀。
李顺皱了皱眉头,说:“还不是照老样子分。”
“那是多少?”
“没脑子。”李顺低骂一句。他居然要和一只算数都不会的猪走在一起!不过这话可不能说,王虎一巴掌就能拍死他了。“大概有四两银子吧。”
“娘哎,可以去找小翠了!”王虎笑得傻呼呼的,又打了个酒嗝,“你这小子又准备藏起来?我说你是不是不行啊?”
每次分钱,这群“打手”就去花街买乐子,李顺则存自己的小金库,被一群大老爷们的笑话。他早已习惯,也不搭理王虎。
其实每次他分到的钱都比王虎他们要多,这群傻子还为那几个小钱乐得屁颠屁颠的,着实让李顺一阵反感。
再忍几年,再忍几年就不用看到这群人渣了!李顺心里暗想。
“不过小翠可比不上昨天抓到的那姑娘。嘶,那小妞可真水灵。”王虎咽着唾沫说道。
昨天他们打劫了一队商人,看起来应该是什么大户。赵铁衣本来怕这队人有后台,迟迟不敢动手。
还是李顺眼尖,拈着商队马车里漏下来的盐末,说:“大哥,这应该是私盐。”
赵铁衣眼睛一亮。黑吃黑啊!这私盐可值不少钱!
大同镇也有做这块买卖的,出手不成问题。更何况这商队是外来人,对他们动手也无妨。
赵铁衣一咬牙,下令打劫。最后损失了几个人,但收获颇丰,还抓到个随行的丫鬟。
这小丫鬟可是姿色不错,小蛮腰直把这群大汉看得眼冒绿光。当然,他们也只能看看,这样的女人是留给赵铁衣的。
李顺叹了一口气。他倒不是觊觎女人,而是觉得她可怜。
那队商人和护卫可全被杀了,幸免于难的丫鬟之后的下场也可以想象。他终归是善良的农民出身,又读了几年书,迫于生计才做起了这勾当。哪怕干了两三年了,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不过再不忍也得做。
走着走着,李顺看到了他们的贼窝,硬起了心肠。懦弱的人只会被赵铁衣处理掉,而他还不想死。
把王虎扶进屋,又向赵铁衣交了卖私盐得到的钱,李顺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屋里也就一张床,一把椅子,但比那群打手们的屋子好多了,至少不用三五个人挤在一起。
李顺从床底下摸出个木盒,里面装满了碎银子。这是他存下来的老婆本,每天都要点一遍,才能安心睡下。
“有人闯进来了!”
“抄家伙!”
“娘的!哪个不要命的敢坏规矩!”
一阵闹哄哄的叫骂声响起,李顺一惊,关上木盒,把它塞进床底,手忙脚乱地从屋里跑出来。
大同镇虽然混乱,可各个组织都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大同镇的,就禁止黑吃黑,外人随你怎么折腾,可自己人不能动。否则,会受到所有人的围攻。这是谁也承受不起的。
今天怎么被人闯了老窝了?
李顺个子高,但比起那些壮汉来还是差一些。他踮起脚也看不见那群打手围着的人,只听一群男人淫笑着,嘴里不干不净的,还伴随着女人的喝斥声。
李顺大感好奇。这闯入者竟然是个女人!
“怎么回事?”赵铁衣粗狂的声音响起,一群打手才安静下来,让出条道。
李顺绕到了赵铁衣那边,这才看见了那姑娘的样子。
她穿着蓝碎花的布衣,像个普通人家的闺女,可一脸英气逼人,正义凛然,又好像是在江湖上闯荡的人。
李顺心想,大概是什么小门派刚出师的女弟子吧,做女侠梦做疯了,跑贼窝逞英雄。这年头,这类人可不少。他们打劫时偶尔见到,赵铁衣特恨这类人,所以他们最后的下场都很惨。
李顺同情地看着那姑娘,突然觉得眼熟,一拍额头!这不是客栈里见到的那个姑娘吗?李顺吓出一身冷汗来,赶紧四处张望,见王虎不在才放下心来。
这姑娘多半是尾随着他俩找上门来的,被赵铁衣知道,少不得一顿打。既然王虎那个没脑子的不在,自己不说也就没人知道了。而这姑娘怕是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李顺摇摇头,转身准备回屋。
这热闹他不看,有别人看。见赵铁衣戏谑地看着那姑娘,几个胆大的打手已经靠了上去,想借机戏弄戏弄她,顺便吃点豆腐。
其中一人的手刚伸出去,就看那姑娘身子一侧一矮,一个扫堂腿,壮汉就倒在了地上,那姑娘站直了身子,就是一脚踩在人命根上!
“啊!”惨叫声震耳欲聋。
李顺回头就只见那姑娘已经撂倒了三人!
………【十二章 坎坷女侠路】………
平生心中大喜。刚被人发现时,她还心惊胆颤的。
江湖、江湖,可不是闹着玩的,说不定街边一个要饭的都是丐帮八袋长老。谁知道这土匪窝里会不会冒出个什么超级高手来?那她岂不是死翘翘了?
其实平生这想法纯粹是小说看多了。任爸爸的武侠小说里那是高手如苍蝇,江湖就是垃圾场,随便一巴掌拍下去都能打死好几十只。大同镇不是恶人谷,盗匪虽多,可和江湖、武林没多大关系。一群小喽啰只是先天条件好、光会蛮力的武夫罢了。
这平生可是认真地练过几年,对付起这些杂鱼来轻而易举,三下五除二,就已经踢翻了七个人,翦恒的毒药根本就没用武之地。
平生得意得都快鼻孔朝天了。当然,女侠不应该这么做。
板下脸,冷哼一声,平生这一举动又让一群人往后退了两步,自己越发得意,故作威严地呵斥道:“朗朗乾坤,你们这群匪徒居然敢占山为王!有没有王法!在本女侠面前,还不快束手就擒,放了捉来的那姑娘!”
话音未落,赵铁衣首先脸色古怪起来。一群大手也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赵铁衣在这大同镇为非作歹多年,头一回碰上这么个怪女人,竟然和他们讲起什么“朗朗乾坤”来。他可是一路从小混混开始摸爬滚打,才做上了现在头头的位子。上至其他贼窝的头头,下到小老百姓,他都接触过不少,眼力之毒不是收下几个打手能比得上的;而心思之阴险,也不是长居上位的头头们能相提并论的。
平生话一出口,赵铁衣就吃准平生没什么经验,是个刚出茅庐的愣头青。他向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那人也机灵,连忙向平生跑去。
平生可不是傻子,当即摆出架势,只等那人靠近,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还没到平生眼前,那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女侠,救我啊!我是被逼着和他们一起的!”
平生一呆。她可没见过这架势。
那边的赵铁衣不等她回神,一拳头朝男人挥来,嘴里骂道:“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眼见赵铁衣的铁拳就要撞上男人的脑袋,而男人被吓傻了似的,躲也不躲。平生蹙眉,伸手拽其那个男人,上前两步,轻松架住了赵铁衣的铁拳。
赵铁衣狞笑,似是早就猜到平生的动作,改拳为爪,扣住平生的手腕。而已经站起来的男人,也紧紧抓住平生的另一只手,一记手刀照着平生后颈挥去。
“卑鄙!”只来得及发出两个音节,平生就软软地倒下。
或许这就是命。平生两次见义勇为,两次失败,老天爷都不让她当女侠。她却硬是和老天对着干,难怪吃苦头。
李顺怜悯地看着柴房里关着的两个姑娘。
平生已经清醒,被绑住了双手双脚,狠狠瞪着李顺。另一个姑娘一脸柔弱的样子,断断续续地抽泣个不停。
随手放下吃的,李顺就走了。
他本来不想管这差事,可赵铁衣不放心那群脑子里只有酒肉和女人的打手们,让他这个看起来最老实本分的人照顾两个姑娘。
昨天他们刚做了笔大“生意”,还抓了那个丫鬟。一群男人喝得神志不清,不然也不会放过那姑娘。怕是今天两人都难逃一劫。
李顺叹了口气。这事情他帮不上,也不能帮。李顺这几年见惯了这类事情,按赵铁衣的玩法,这两姑娘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想起厨房里还有些剩下的烧鸡,李顺心一软,去了趟厨房又折回来。好歹吃顿好的吧。他这么想着,端着烧鸡,再次来到柴房。
刚推开一条门缝,李顺就听见平生无可奈何的声音:“喂,你先别光顾着哭啊!我手被绑着,没法吃东西,你喂我可以不?哎,不然把碗推过来一些就好。大姐,大姐啊!你别哭了啊!先停一下啊!”
平生黑了脸。自她醒来之后,就看见这姑娘在哭,到现在还在哭。和她说话别说搭理了,连正眼都不曾看过平生一次。
盯着那碗白米饭和青菜,平生肚子咕咕叫。
翦恒说到做到,至今为止她都是喝稀饭过来的。好不容易来到镇上,水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被人抓了。
眼前的可是米饭啊!亮晶晶的米饭啊!还有那绿油油的青菜啊!
又看了眼那姑娘,平生一咬牙,被束缚在后头的手一撑地,脚一用力,强行站了起来。可好景不长,“嘭”的一声,平生脸朝下摔在地上。那姑娘身体颤抖了一下,抬起脸,泪眼朦胧地看向平生。
“嘶——”平生吸了口凉气,疼得她呲牙咧嘴。不过这一摔,倒是离那碗近了好多。平生如一条毛毛虫,哼哧哼哧地开始往前蠕动,把那姑娘都给吓到了,眼泪一下子全收了回去。
平生此时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努力朝那个小碗奋进,就像报纸上赞颂的身残志坚的少年,可歌可泣。
近了!近了!近了!革命就要胜利了!
平生眼睛放出光来,蠕动的速度也加快了。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你不知道我爱你,对平生来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她和那碗米饭之间的十厘米!
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不是我爱你、而你不爱我,对平生来说,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是她快要碰到那碗米饭时,那个小破碗长脚跑了!
眼皮一翻,平生看见满脸泪痕的姑娘蹲在自己面前,眨着大眼睛,一刻也不放松地盯着自己,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好像玻璃橱窗里的瓷娃娃一般。可就在刚才,就是这双白嫩嫩的小手把自己面前的小碗往前移了十厘米!
“你怎么不爬了?”脑袋一歪,这姑娘露出稚气的表情,墨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平生就差喷个(看小说到顶点。。)的鲜血来表达一下自己的郁闷了!
“噗……哈哈哈!”李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拿着烧鸡的手抖个不停。其实在刚才,他也被平生的举动给吓到了,完全没了反应。
平生的脸现在更黑了,中气十足地怒吼:“你耍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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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章 难姐难妹】………
“你耍我是吧!”平生刚吼完,就见那个瓷娃娃身体颤抖,嘴一抿,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哎,你怎么又哭了……我不是故意吼你的……”平生扭着身子慌忙解释,可那姑娘蹲在那儿,直掉金豆子。
那姑娘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平生叹了口气:“我知道……好了,不要哭了,乖。”
平生对这类女孩子最没辙,娇滴滴的,有时小迷糊,动不动就掉眼泪,比琼瑶戏的女主角还会哭。其实她们没什么坏心眼,只是孩子心性罢了。对她们,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平生完全不知道怎么应付。
李顺见状,故意咳嗽两声,推门而入。
那姑娘如同受惊的兔子,忙不迭地跳开,跪坐在平生身边。
平生看她灵活的样子,暗自神伤。凭什么她就被绑了起来,动弹不得?!这群匪徒有没有学过什么叫“一视同仁”、什么叫“众生平等”!
“喏!”李顺半蹲着,手一推,把米饭和烧鸡摆在平生面前,虽都是残羹冷炙,但对平生来说已不啻于满汉全席了。
咽了口唾沫,平生思索着该如何下嘴。
李顺似是看出她的难处,露齿一笑,朝那姑娘说道:“让她喂你吧。”
刚才还受了惊吓的瓷娃娃更是一脸惊恐地抬起头,与李顺四目相对,然后慌忙移开视线。她对这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并不陌生,从昨天起便由他来送饭,而且……
瓷娃娃又瞅了一眼李顺,脸微微发红。这贼窝里一群粗男人,也只有他看自己时目光温和,带着丝怜悯。
贝齿轻咬红唇,瓷娃娃脸一抬,动了动嘴皮子:“你能不能……”
“能不能离开?难道吃饭也要被监视?”平生眉一挑,噼里啪啦地就往外吐字,口气有些冲。
“好好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李顺笑笑,起身走了出去。
合上柴门,李顺仰头静立许久,才慢吞吞地离开。
欧阳倩被平生抢了话,有些不知所措。“我……”
“你叫什么名字?”平生奋力挪动身子,才能坐起来,板着脸问道,“怎么会被抓来的?”
“嗯……我、我姓欧阳……”细若蚊吟的声音。
“欧阳小姐,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我……我跟着钱伯伯他们来这里做生意……他们……他们……”欧阳手指揪着身上素色布衣的衣摆,越说声音越轻。
平生看着她朴素的打扮,皱起眉,有些不确定地试探道:“你是哪家的小姐?”
欧阳猛地抬头,澄清的眸子里多了份紧张。
平生更为笃定了,点点头,若有所思,“千金小姐乔装成小丫鬟,随家里的商队出来游玩,结果被半路杀出的土匪给抓了,那其他人呢?”
欧阳眼圈红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平生见她的表情,就猜到其他人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看她又要哭,平生连忙叫道:“哎!欧阳大小姐!再哭下去,眼睛都要瞎了!我叫任平生,现在咱俩可算是难姐难妹了,你喂我吃点东西好吗?”平生身体前倾,让欧阳看见自己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欧阳果然破涕为笑,拿起了碗筷。
平生松了口气,看着白皙的手指夹着筷子,这破碗、木筷、简陋的饭菜,因为这一双手好像也美味了很多。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平生吃了那么久的稀饭,头一回开荤。
嚼着鸡肉,平生几乎要感激得痛哭流涕了。不过现在这不是重点。
平生心里盘算着要如何逃出去。这欧阳小姐绝非简单的商户小姐,举止神态尽是名媛风范,拿双筷子的动作都能那么漂亮。平生可不信满身铜臭的奸商能培养出这样的女儿。
但无论她家世如何,显然在平生的出逃计划中是个不折不扣的累赘,别说帮忙了,能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女侠可不能抛弃弱势无助的可怜人,自己苟且逃生。那么,这出逃无疑更困难了。
“欧阳。”
“叫我小倩吧。”欧阳倩笑不露齿,也让人如沐春风。大家闺秀啊!这哭是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惜;笑也是笑得优雅秀气,让人心情大好。前提是她不要哭那么久,以及在一个更为合适的时刻微笑,绝不是被关在柴房里的时候。
平生暗自叹息,这孩子真是单纯得很,说难听点就是“缺心眼”。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应该会乖乖听话、努力配合平生逃跑。
“嗯,小倩,你先帮我把绳子解开吧。”平生从善如流,亲昵地叫着欧阳倩。
欧阳倩看了看平生手腕上的麻绳,一脸为难,“解开?”
“是啊,”平生怪道,“不解开我们怎么跑?”
“啊!是哦!”欧阳倩恍然大悟,直让平生汗流浃背。这累赘所带来的麻烦恐怕要再加一成。
欧阳倩放下碗筷,小手在平生的手腕上游移,一会儿扯扯这,一会儿拉拉那儿,半晌,苦着脸说:“我解不开。”
平生已经汗如雨下了。绳子绑在她手上,她自然感受得到那群人渣绑得有多紧,手腕隐隐作痛,几乎麻木。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怎么有力气解开这种绳结?
想到此,平生犯了难。
“那你把碗摔碎,把绳子割开!”平生灵机一动,想出办法来。
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什么杯子啊、碗啊,这碎片用来割绳子再好不过了!
欧阳倩犹豫地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