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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日张府送了拜帖,门房想必都知道!”杨若水点了点头,心中却有几分没有头绪,她那日就瞧了郑念心的一个背影,瞧那样子她应该不能看见自己,如今她又屡次为自己争辩,似乎不像是要害自己!可是,事情到了这般地步,不能不说,这是郑念心引导的缘由!
秋妈妈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八日?那不就是郑念心来的那一日?“老奴突然想起,郑姑娘进府的那一日,少夫人在一个马车旁,似乎正巧瞧到了郑姑娘?”秋妈妈虽说对杨若水算是有好感,可却也不会袒护她,而害了老太太!
三夫人被郑念心这一句话堵的说不出话来,这郑念心这才来的突然,别说是杨若水一个新妇,便是她们也才是郑念心去三房给他们医治的时候才知道的,按情理也该如郑念心所言一般!
“这?”郑念心不敢置信的瞧了一眼杨若水,可突又摇头,“不会,瞧少夫人的毒,应该已经中了八日了!少夫人又不是神仙,怎会算的如此的精准,还能猜到我会进府?”
“郑姑娘便是太善良了,都知道郑姑娘医术极佳,或许这便是她蒙蔽众人的手段,至少现在郑姑娘已经出手为她解毒了,她可是一点损失都没有!”三夫人这下算是抓住了杨若水的错处,但凡是能想到的,不管合不合情理,她都往杨若水身上说去!
听郑念心这么分析似乎也对,这女子最重要的便是身子,即便是她想用苦肉计,也不会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若是稍有不慎,往后的日子便也算是毁了!
“不可能!”这时候,一个声音轻轻的传来,却见郑念心轻轻的摇头,“与甘草相克,不是我自信,这得需要极通药理的人才能知道,而少夫人若是这般厉害,怎么会自己中毒?”
在场的人都聪明的很,谁都瞧出来,这丹红去厨房定然另有玄机!
而且每个人的每句话都无形中成了铺垫,每个人的反应都很正常,而且矛头直指自己!“今日在路上耽搁了些,我便让丹红去瞧瞧早膳何时端来,不想这到惹火上身!”杨若水这话说的便是连殷宏都不信服,从这几日瞧来杨若水的性子应该是稳重的,不喜多事,即便是早膳来晚了,也只会让庆妈妈去瞧,而不是自己陪嫁的丫头!
杨若水冷冷的斜了一眼三夫人,“三婶子还请慎言!”不过心中却是感叹,果真如自己所想一般,只是究竟是谁出的主意?竟然也擅长揣摩人心!
“定然是你,心思歹毒!”三夫人这下可算是找到发泄的人了,一手指着杨若水,两条细眉挑的很高,眼中还带着浓浓的幸福,好像杨若水马上就会倒霉了!
“是,老奴瞧见少夫人跟前的丹红姑娘今日清晨去过厨房,老奴出去小解回来,正好碰到丹红姑娘出来!老奴当时没在意,净了手便给老太太端了膳食过来!”那厨娘边说边想,似乎生怕遗漏什么!
“说!”她的这点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旁人的,殷勤一下子挡在杨若水的跟前,不让厨娘的视线与杨若水接触,怕杨若水用眼神威胁她!
“老奴想起来了!”突然跪在地上的厨娘猛的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的异样,眼睛瞥一眼杨若水,又赶紧的低了下去!
别瞧着殷奕风平日里嚣张霸道,遇到正事上连个屁都不敢放,只管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可他越是这样,让人越觉得他是心虚!殷宏差一点想抓过殷奕风过来问问!
话说间,殷宏派出去的人过来禀报,说这几日也就三房领过甘草!这下便是殷勤也有嘴说不清!
“念心姑娘是我们殷家的大恩人,刚才一时情节,还忘念心姑娘莫往心里头去!”三夫人一咬牙,脸上强挂着一点笑意!不过现在她稍微有一点脑子,也知道郑念心是不能得罪的!
“念心这话并没有旁的意思,还忘三夫人莫计较!”这话题若是无人再说便也过去了,可郑念心这么一澄清却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架势,甚至让人怀疑她本来就对三房不喜!
“我没有,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害母亲,定然第一个不饶她!”三夫人瞧着便是连殷勤都怀疑的盯着她,心中怒火烧的厉害,这话说的也是极力澄清的意思,不过却不再针对郑念心!
“三弟妹慎言,郑姑娘也不过是就事说事,难不成三弟妹心虚了?”殷宏是男子,自然不好训斥三夫人,这说话便是二夫人!不过今日的事也是蹊跷,若真是三房做的,似乎也太蠢了!二夫人与旁人不同,她觉得三夫人肯定不会动手,但殷奕风却不一定!二夫人这么说,也是为了赌三夫人的嘴!
“你这话什么意思?若是不说清楚,我便不与你善了!”三夫人一下子就急了,这人命关天的大事,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婆母,若是证实了自己的罪名,即便是当今圣上也保不了她的性命!再来三夫人瞧着郑念心今日与杨若水走的近,直觉便告诉她定然是郑念心与杨若水陷害自己!
郑念心的话一落,三夫人再次成为焦点!
不过,郑念心转过头来,神色复杂的瞧了一眼三夫人与殷奕风,“我记得我给三房开的方子里头,便有一枚甘草!”
郑念心取出帕子来轻轻的擦拭,不过脸上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旁边的丫头瞧见了,赶紧打水给老太太脸上的血迹给擦干净!
郑念心似乎无心关心这些个是非,一双眼睛直盯着老太太瞧,似乎生怕错过老太太的一点变化,手上也不闲着,在老太太全身的穴道都按了按,渐渐的老太太的脸色才有些个恢复正常,不过这会儿郑念心的额头上也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三夫人气的厉害,可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殷宏是兄长,而且,老太太因为她们这心疾才复发,或多或少也都是有责任的!
再来,殷家家大业大,这平日里所需的东西府里宫中都有,若是少了什么,这便是由专人去买,银子记录都清清楚楚的,而且丫头们也不能随意的进出殷府,所以那人要是想寻甘草,自然得先着手药房!
“去药房查记录,看着几日都是哪房的人领了甘草?”殷宏将视线从三夫人的身上收回,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今日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善了,这人心思这么歹毒,若没有郑念心老太太今日怕是凶多吉少,若真是三夫人所为,即便得罪了圣上,他也不会让那个毒妇好过!
殷宏冷哼一声,眼睛却不自觉地撇了一眼三夫人,不过不好明说什么!再来,他与殷勤都是男子,后宅的事情鲜少插于,可三夫人这个做儿媳的肯定知道,至少老太太的饮食习惯她是知道的!
殷宏的目光又落在了三房的身上!殷勤一阵气闷,“我决计不会害母亲的!”平日里老太太总是最怜惜殷勤,觉得殷勤娶了跋扈的媳妇,受的委屈多。这点殷家的人心里头都跟明镜似的,若是殷勤真起这份心思,那真是连猪狗都不如!
“不曾,方子都是被老奴锁起来,便是抓药熬药也都是老奴亲为,旁人根本不可能知晓!”秋妈妈摇头,刚才她已经将平日里的事情,细想了一遍,却没察觉有任何不妥之处!
“秋妈妈,这方子也让旁人瞧过?”知道老太太习性,自然是极为熟悉的人,平日里自然是伺候老太太的人最了解这些,也最有机会!不过,殷宏倒没有怀疑秋妈妈的意思,毕竟秋妈妈在老太太跟前这么多年,为人他们都是极为相信的!
这下却不知给如何查了,厨娘不可能有问题,那方子也没有泄露,这或许就可以说明,想要害老太太的人,许是这主子里头的一个,亦或者是主子跟前比较亲信的人!
“这,除了几位主子,念心并未将方子告诉任何人!”郑念心轻轻的皱着眉头,不过那样子并不是因为殷宏怀疑她把方子告诉旁人,而是担心老太太的身子!
“郑姑娘可有将药方告诉旁人?”厨房的厨娘没有问题,瞧厨娘那样子似乎也问不出什么来!不过能毒害老太太的人,必然是对老太太熟悉的,至少知道郑念心的方子!
不过在场的人倒是没有一个人怀疑她,毕竟这老太太一出事,必然先寻她问话,再蠢的人也不会下手,往自己身上添麻烦!
“回二老爷的话,这老太太的膳食一直是老奴负责,可就算借给老奴十个胆子,老奴也不敢对老太太下手啊!”那婆子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泪的!
“说,母亲的膳食是谁负责的?”殷宏厉声问道,不过因为床上躺着的老太太还没有醒来,便是可以压低了声音,那紧握的拳,显示他压制着怒意!
不一会儿,便进来一个身材肥大的婆子,许是那婆子已经知道了发生什么事,进了门赶紧的跪在地上,大呼冤枉!
第七十四章 让她们狗咬狗
三夫人一离开,屋子里头也静了下来,杨若水便也退了下去!不过临去前不忘感激的瞧一眼郑念心,郑念心浅浅一笑,微微额首!出了院子,杨若水便沉下脸来,直觉告诉她此事与郑念心有关!
回到屋子好一会儿,殷容莫才回来!一进屋便瞧着杨若水手里拿了一本杂记,眼睛明亮的盯着门口出!殷容莫淡淡的一笑,“我以为你会歇下了!”殷容莫说着,顺手便将杨若水手中的杂记给拿到一旁!
“晌午睡一会儿,下午才有精神!”殷容莫声音很轻,倒让杨若水想到了乔氏,隐约中似乎记得乔氏也说过这样的话,劝她用了午膳后要好生的歇息!不过,杨若水一扫刚才的愁容,竟然轻笑出声!自己怎么会将殷容莫想成女人,不过想到这,脑子里却是更不由的想到殷容莫穿女装的样子,想来也是个美人!
瞧着杨若水那一脸的坏笑,殷容莫冷哼一声,微微的挑了挑眉,眼中带着几分的警告!虽然他不知道杨若水想的什么,可直觉告诉他肯定有问题!
杨若水轻轻的咳了一声,赶紧挂上了严肃的样子,不过脸却因为想笑而憋的通红!“那郑念心到底是什么来头?”杨若水赶紧寻了个话题!
“这个郑念心医术高明,当年祖母去避暑的时候,心疾复发,又加上中暑,让许多大夫都束手无策!而正巧路过的郑念心却救了祖母一命!后来每年暑季,郑念心都会来瞧祖母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秋季却也来了!”提起郑念心殷容莫少有的凝重!
“可偏偏这个郑念心的来头我们谁也查不到,她只说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嫡女,被继母算计住了庄子,别的什么都不知道!越是查不出什么来,越让人怀疑,甚至瞧她的眉眼之间,与当今太后还有几分的相似!”殷容莫说着,便坐在椅子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圣上残暴,若真是皇家的人,他大可直接除了殷府便是!”其实杨若水也怀疑郑念心的来头,可想不明白!听张嫣然说皇帝已经盯着殷家了,虽然殷家家财大,若是冒然出手,下头的铺子估计就会乱了去!可是天下之大皆为皇帝所有,若他真有心,想必不会又什么能拦住他的!
殷容莫想了想,纠结要不要告诉杨若水!杨若水瞧着他为难的样子,便也不再多问,在一旁研磨,似乎再准备写点什么!
“殷家原本并非商贾之家,殷家的祖上是北唐的开国大将,不过因为战术高超,屡战屡胜!在民间的威望也很高!更是无意中救了南淮国国主的性命!南淮国的国主也是个性情中人,身子好了便留下圣旨,但凡殷家在一日,南淮便永与北唐交好!不过殷家的祖上也不是贪图权势的人,功成名就后便辞官归隐,做了商户!而且越做越大,终究富可敌国!”
殷容莫歇了歇,又才继续说道,“传言殷家在淮国有一个秘密的军队,还有宝藏,是当初殷家祖上为了殷家留的后路!而这个秘密,只有每一代的家主知道!而这一代,殷家嫡长子早亡,老太太是女人肯定不会知道这秘密,那么家主是谁倒成了谜!再来殷家也有许多旁支,也许这代家主并不在嫡子里头,谁也不知道!皇帝其实早就想动手了,可是想要斩草除根根本不容易,若是一不留神,可能会带来更大的灾难!或许,这才是母亲当年下嫁父亲的缘由!”
杨若水听的仔细,尤其听到家主两个字,脑中飞快的有什么闪过!突然她一笑,既然知道了那人在意什么,自己自然不会放过!
“有件事还需要你帮忙!”杨若水睁大一双明亮的眼角,嘴角挂着几分的算计,身子微微的前倾!
殷容莫身子一紧,一股属于少女的芬芳让他险些失控!殷容莫不自然的咳了一身,“你只管说便是了!”
杨若水不由的压低了声音!殷容莫听完笑着头!他虽然早就知道杨若水是个有心思的,不过这法子当真是妙!殷容莫赶紧起身去吩咐!
等殷容莫一离开,杨若水便铺开宣纸,既然老太太身子不好,自己这个做孙媳的自然该表示什么!所幸乔氏以前喜好佛法,杨若水也背过几本,尤其是地藏经,据说多念诵可以让人消灾免难,杨若水边想边写,没一个字显得尤其的认真!
突然,杨若水觉得有些异样,去了茅房一瞧,竟然是来的葵水!杨若水上辈子都怀过身孕,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这怎么来的早些了!收拾妥当后,杨若水让丹红取了一碗糖水喝上,虽然小腹暖暖的,可过一阵子,杨若水便觉得阵阵的疼,尤其是腰,更是有些个酸疼!
来的真不是个时候!杨若水暗自咒骂了一句!不过这经文还是得抄写!
等殷容莫回来的时候,便瞧着杨若水脸色有些个发白,双眉紧皱,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手上的笔也写写停停!
“这会儿个该去歇息了!”殷容莫上去,不由分说的便将杨若水手中的笔夺了过去!瞧着杨若水脸色这么难看,手不自由的放在杨若水的额头,索性并不发热,“你可是身子不舒服?”
“无碍!不过是有些个腹痛罢了!”杨若水笑着摇头,不过刚才殷容莫的冰凉的手指放在她的额头上的时候,她的心跳竟然有些个加速,杨若水低着头,赶紧再次拿起毫毛笔,可却忘了背到哪了!
“过来,我瞧瞧!”殷容莫一脸的狐疑,瞧着杨若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心中一紧,难道又是中毒了?赶紧拉过杨若水的手,为她把脉!
“无碍!”杨若水到底是有些个不好意思,便要将手掌拉出来!
“少夫人,宋姑娘与乐之姑娘又吵起来了!”这厢拉拉扯扯,下人的人在门外禀报,两个人都停住了!
“好了,我知道了,下去吧!”杨若水的声音软软的,故意装的非常的疲倦!丫头应了声便离开了,不过心中觉得自己这是多此一举!毕竟杨若水今日被禁足了,心里头肯定不舒服,哪里还有心思管两个下头的人闲事!
等丫头离开,杨若水与殷容莫相视一笑,这好戏即将上演了,她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看戏!
乐之虽然被杨若水屡次训斥的没脸,可到底庆妈妈的身份在那里放着呢,下头的人对乐之还是有几分的忌惮!而宋知秋却不一样,只要杨若水不替她出头,她便是注定是吃亏的主!
而宋知秋又是个嘴硬的,更乐之吵的厉害了,乐之气的让人按住宋知秋,一下子把她的面纱给揭了下来,露出了宋知秋那受了伤的脸!众人先是愣了一下,忽然又笑了起来,直骂宋知秋是个丑八怪!
以前他们还觉得杨若水多宋知秋特别,许是因为宋知秋长的美,等着以后抬妾呢,这会儿一瞧,别说是殷府,就是寻常的人家也不会要这种货色!
宋知秋气的浑身发抖,她推到众人,便跑到杨若水屋子外头,想进去告状却被丹红拦住了,说是杨若水身子不适,谁也不许叨扰!宋知秋告状无门,一腔怒火就在那里给憋着!
终于天色暗了下来,宋知秋觉得几乎来,与其靠杨若水帮自己的忙,还不如靠自己!已经来了这么久了,那件事杨若水连提也没提!尤其大房的人大多都知道她的脸被毁了,再待下去她都受不了那嘲笑的目光!
宋知秋等瞧着左右无人的时候,便鬼鬼祟祟的往外走去!不过竟然出奇的顺利,没有一个人拦着她!出了大房的院子,宋知秋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等她走了几步才发现,问题来了!
她来殷府虽然有一段时间了,可从来没有出过门,这殷府这么大,到底那条路是通往二房的路!
“二少爷怎么有吃夜宵的习惯?”正当宋知秋一筹莫展的时候,却听到有两个婢女低声谈论!宋知秋赶紧的往一旁退去,用树木将她的身子给遮挡住!
“谁知道呢,管他呢,主子愿意吃,我们做奴才的只能送去!”另一个婢女似乎有些个无奈的说去!
宋知秋的眼睛一亮,小心的跟在那两个女子的身后,开始的时候,那两个女子走的并不快,可到一个转弯的时候,那两个婢女突然走的很快,一晃眼的时间,便瞧不见踪影了!
瞧着四周静悄悄的,宋知秋这才觉得一阵后怕,不过既然已经过来了,便容不得她后退,大不了被人发现,便说自己迷路了便是!想到这,宋知秋才硬着头皮往前走!
在路的尽头,有一个亭子,远远的便瞧见一个男子的背影,桌子上盛了一些个菜,而那男子一个手拿着一个酒壶,一个劲的喝酒!一阵风吹过,宋知秋觉得有些个凉意,微微的抱了抱身子!
她咬了咬牙,在快到亭子的时候,她微微的扬声,“公子怎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因为夜里有风,杨若水的声音显得有些个颤抖,更添了几分的魅惑!
男子的头晕晕沉沉的,突然听到一个好听的女声,不由的回头!之前宋知秋一身浅紫色的罗裙,一方纱巾将脸遮住!不过光一双眼睛,瞧着似乎也是个美人,尤其是在这皎洁的月光下,带着几分的神秘,几分的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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