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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赵暮离开,即便按规矩他这个养子该住宫外,也让杨若水不顾众人的反对,留在了宫里。
从里头,似乎传来幽幽的琴声,绵延柔长,长公主不由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的感受这琴中的温暖。似乎能想到以前三个人在一起玩耍的点点滴滴,又或者仅仅的想着赵暮的一瞥一笑。突然间,琴声戛然而止,那尖锐的断弦声,让长公主的眼猛的睁开。
长公主几乎是没有思考,快步的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在坐在院子里有些失神的赵暮,
“长公主。”宫人看见长公主进来,都跪下来见礼,听到宫人的动静,赵暮才回过神来。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一点殷红,可能是刚刚琴弦断了,留下的痕迹。他手微微的握成全,藏于袖口,缓缓的放下。
这才抬头瞧着长公主,那一袭长公主朝服,无形之中,将长公主的气势又抬高了几分。赵暮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长公主。”赵暮半垂着头,立于一旁,只觉得一身华贵的长公主,刺的他眼睛,有些睁不开。
长公主瞧着赵暮无恙,这才松了口气。“都退下吧。”长公主随意的摆了摆手,只留她与赵暮在院子里。长公主有些惋惜的将琴弦捏在了手中,这琴可是一把好琴。“你的心不专!”长公主好笑的看着赵暮一本正经的样子。
赵暮抿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两日事多,怎你见你去探望探望本宫?”长公主一笑,或许只有在赵暮的跟前,才露出这种小女儿的姿态,她随意的坐在赵暮刚才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听杨若水说,她从小就喜欢看赵暮,这么一看就是十二年,可是却是越看越想看。
赵暮听了长公主的话,不由的抬起头来,可触及到长公主的目光,随即又躲开。都说这深宫内院长大的孩子,懂事早,他与长公主虽说也都才十二,可是,却比人家十五六的还要懂事。赵暮看着两日未见的长公主,虽说她还是与以前一样,可总感觉她身上的气质有些不同。
“长公主日里万机,臣怎敢。”赵暮的话说到一半,却被长公主的眼神给制止了,剩下的话只能咽到肚里。
“赵暮!”长公主不悦的斥了一声。看到赵暮低着头不说话,这才放缓了语气,“等皇弟坐稳了江山,你会不会娶本宫?”长公主说完,无比认真的盯着赵暮,不放过他一个眼神。
赵暮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看着长公主殷切的眼神,赵暮将头扭到一旁,“长公主错爱,臣不胜感激,只是,臣与长公主还年幼,这样的事,提的还早些。”
长公主听到赵暮的话,眼神微微的一黯,说不难过是假的,“本宫说的是将来。”长公主还是执意想问个答案,“母后十三岁便嫁给了父皇,本宫为什么不可以?”长公主有些赌气,如今她看的清楚殷容莫的打算,若是等皇帝坐稳江山,他与杨若水不一定会留在宫里。
所以长公主心中还是有些着急的,毕竟在知情人眼里,她与赵暮可是堂兄弟,或许连皇帝也是这么认为的。到时候肯定有不少人反对,即便她拿出赵子川的话来告诉皇帝,也不一定能得到他的信任,所以此事她希望能在杨若水与殷容莫还没有离宫的时候定下。
“臣到底是罪臣之后。”赵暮低着头,其实当时就算大皇子没有说他的身份,他从宫里老人的口中也知道,他的母亲乃是赵夜华的妃子,他是乱臣之后,就算殷容莫与杨若水念他母亲的好,可是永远也改变不了他的身世。
“你!”长公主气的咬着牙,她很想告诉他,赵夜华根本就不是他的爹,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若是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一个叫浴安的人,那么岂不是间接的说他的母亲不守妇道?反正,这话怎么说都是错。
“罢了!”长公主摇了摇头,话说到这份上,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索性转身离开。其实,长公主也很好奇,她身份尊贵,为什么偏偏喜欢上了赵暮,可越想越不清楚,应该也就所谓的情缘吧,反正从小她就待见赵暮。
赵暮看着长公主的背影有些发呆,有时候他深沉起来,像极了浴安,连杨若水有时都猜不透他心中所想。而赵暮也像诗蕊,从来都不贪心,太认清自己的身份。
长公主从赵暮的院子里走出来,就瞧见张嫣然让宫人带着,正朝着她们这边走过来,长公主索性就等在那里。
张嫣然也看见了长公主,她微微的叹了口气,皇家的孩子总是可怜的,懂事这么早。在自己这么大的时候,成日里就知道玩乐,哪像长公主,这么小的孩子,就要担起整个江山。
“长公主。”张嫣然走进,不由的低了低头,毕竟她在名分上,也不过只是个郡主。
“姑母快些免礼。”长公主一笑,双手虚扶一下张嫣然,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的表现了她的端庄与热情。多一分少一分,都显不出她的身份。
张嫣然应了一声,两个人便随意的走在宫里的路上,“本宫请姑母进宫,是想让姑母劝劝皇上。”长公主直接了当的说了自己的目的。
张嫣然听后,只是眉头紧紧的皱着,也不说话。其实她心里是极为不赞同杨若水与殷容莫的做法的,在她瞧来,皇帝也不过只是个孩子,根本不该有这么大的压力,是以,这圣旨下了以后,她都没有进宫来探望,就是因为心中的不喜,她甚至还觉得,皇帝就该闹,杨若水与殷容莫这么做,就是不负责任。
长公主看了一眼张嫣然,如今张嫣然心中的不喜,都刻在了脸上,不过这也在长公主的意料之中。“姑母疼皇上,本宫心中也知道,且皇上的性子,对这皇位不感兴趣,这些本宫心里也有数。可是,姑母有没有想过,皇上若是一直逃避,那么谁来接替这个担子?如今他年纪还想就想到这个法子来拒绝,若是再大大,岂不是要逃出宫去?倒时候谁来接替父皇的万里江山?”
听了长公主的话,张嫣然心里也是不赞同的,毕竟在她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皇帝,直接选举不就可以了。可转念一想,每一次的改革都会死很多人,且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成的,且现在或许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接受。在盛世的时候改革,也算是有些得不偿失。
长公主瞧着张嫣然的表情有所松动,这才又开口,“人活着总不能就只为自己吧?皇上登基也不过迟早的事,他没有勇气来接这担子,更要锻炼,等日后岂不是晚了?既然这是命,他始终无法改变,那为何不坦然接受?如今他这么使着性子闹,让不怀好意的人钻了空子,到时候倒霉的可是百姓。”
长公主说完,张嫣然只能一声声的叹息,旁人都只看见了皇家的尊贵,可是这里头的苦楚,又有谁看的清楚。她与杨若水认识这么些年,深知杨若水的不易,当初她可是在封后的日子上,生下了长公主。她苦了这么多年,张嫣然其实私心里也希望杨若水能休息休息,可是,这皇帝不坐稳,杨若水怎么可能安心。
“我尽量吧。”张嫣然叹了一口气,其实现在皇帝是登基了,可是若真有什么事,殷容莫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若真是按以前的规矩,等殷容莫死了他才登基,就皇帝的性子,少不得让杨若水或者长公主操心。
张嫣然能答应,长公主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其实,皇帝闹这么一出,也就长公主的身份适合劝劝她,而且长公主觉得,张嫣然的心思与她们都不同,就拿她与四海将军的事来说吧,到现在还没有成亲。四海将军都急死了,可张然还不紧不慢说什么谈恋爱?这些词长公主反正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左右张嫣然是有她那一套新奇的利落,或许只有出其不意,才能说服皇帝。
而张嫣然果真没有让长公主失望,她与皇帝将近谈了两个时辰,出宫的时候,宫门都关了,没有人知道他们谈的什么,只知道张嫣然的脸色很不好看,她走后,皇帝也落泪了。不过,总算是在第二日,皇帝开始上早朝了。
番外 第七章 新科状元
次日是新帝第一次上早朝,长公主作为摄政公主,在龙椅的旁边,也安排了座位。
第一次上朝,也不会说什么朝中大事,大概下令说登基仪式的事,正式下圣旨,封番王之事。
而新帝登基,自然是要大赦天下,然后又下令减免赋税一年。
等到殿选的时候,长公主与皇帝也是一起参加,在这次殿选之中,果真不出长公主的意料,杨文轩是最出色的,自然成了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位状元。
而杨文轩更是说自己从六岁开始,就已经参加了乡试,也就解释了,为何他今年十四,就有资格进京赶考。
众人更是赞叹杨文轩的文采,一时间,杨文轩名声大噪,更有人叹他是神童。新帝不知杨文轩的真实身份,更是由衷的称赞,他是北唐第一人,而长公主一直沉默不语。
当然,新科状元按规定,是可以回乡探亲的,至于官位,肯定是探亲之后才会封的。
殿选结束后,长公主率先出了大殿。刚出来没一会儿,便听到身后有人唤她,她扭过头一瞧,却见杨文轩正气喘呼呼的赶了过来。
“参见长公主。”杨文轩喘着粗气,停在了长公主的跟前,不过,举止得体,倒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杨状元可是有什么事?”长公主不由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杨文轩,现在她可以肯定,杨文轩就是她的小舅舅。
“这,禀长公主的话,这是父亲大人在臣进京的时候,让臣务必呈给太后娘娘的。”杨文轩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锦盒,他小心的打开,里头都是些纸条,他呈于头顶,让长公主瞧的清楚。
长公主扫了一眼,瞧着上头大概都是些诗句,不过她并没有让人去接,“哦?你父亲是?”
“回长公主,臣的父亲,名唤杨德安。”杨文轩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长公主听后,不由的眯起眼睛,仔细打量杨文轩,而杨文轩似乎是个有骨气的,直着身子,也不怕长公主打量。
倒是伺候在长公主跟前的嬷嬷,原是与夏嬷嬷叫好,对杨若水的事情也有所耳闻,这杨德安得名字一出来,她得身子不由得一怔,这岂不是太后娘娘的父亲。
“这是?”长公主的声音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往前走了几步,低头瞧着那上头的字迹,虽说是小字,可是自己工整苍劲,可见是用了心的。不过,长公主素来是个心冷的人,杨若水鲜少提起杨府,那定然是杨府做了什么让杨若水不可原谅的事来了,现在却眼巴巴的想起杨若水来了,长公主的心里不由的有些反感。
“禀长公主,这是臣的嫡母贞康夫人生前最喜爱的词,想必这些东西,太后娘娘是喜欢的。”杨文轩这么一提,这下连新宫人都听明白了,或许在京城中提杨德安的名字,没人记起,可是提贞康夫人的名号,但凡是大世家都会知道,这可是皇后娘娘的生母。
杨文轩虽然低着头,可明显的感觉到长公主在听到贞康夫人的名号的时候,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马上变冷,“父亲他老了。”杨文轩的声音突然变缓,幽幽的一叹。
就他现在的神色,若是杨若水见了,肯定会心软,毕竟杨德安是杨若水的亲爹,十二年未见,心中再大的恨也淡了不少。以至于,对杨文轩肯定也会另眼相待,若是杨文轩好好巴结,说不定日后的仕途也就有了保证。
只可惜,他今日遇到的可是长公主,只听啪的一声,长公主一把将他手上的锦盒给打落。“本宫对杨德安的名号可是如雷贯耳,听说是个宠妾灭妻的货色,不过也怪母后太心慈了,早知道,就该赐贞康夫人与杨德安和离,免得今日有人打着贞康夫人得名号,来恶心人。”长公主的嘴巴比杨若水的还要毒,即便明知道对方是自己的亲舅舅,话里也不留半点情面。
“本宫念你是初犯,这次便不在追究,若是有下次,杨府一门的命,就陪着你葬送。”长公主说完,斜了杨文轩一眼,便不再理会。
“臣多谢长公主。”杨文轩赶紧叩下头去,虽说早就听说长公主是个厉害的,可是没想到,会这么难缠。
“长公主。”新科榜眼秦然,瞧着长公主不愿意理会杨文轩,这才快步的走了过来,到了长公主的跟前,微微的弯了一下腰。“参见长公主。”
“免了。”看见是秦然长公主的脸色才缓和一些,带着人与秦然一起往前走了几步。其实倒也不是长公主多待见秦然,只不过秦然的祖父,秦相位居百官之首,伯父秦何手握重兵,姑母乃是以前的秦淑妃,现在的秦太妃,是以,长公主对秦然才和颜悦色一些。
“前些日子,伯父从边关让人捎了一些稀罕的东西,臣本来想着让姑母给长公主一些,不想出了一些个事,耽搁下来。没想到今日能与长公主碰在一起,臣就做个传话的、”秦然笑的自然,他小时候也曾入过宫,与秦太妃亲厚,对长公主也算是相熟。
“哦?那本宫一会儿可是要派人跟着你去拿的。”长公主这会儿是真心笑了,秦何常年守在边关,着人带回来的东西,肯定都是京城里没有的。且有很多都是在军营里能用上的,长公主对这些东西,倒是上心的很。
秦何本来就觉得欠杨若水的情,长公主喜欢这些东西,都会想着法的寻来些。虽说,四海也是将军,该与长公主更亲厚,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张嫣然,很少有空想起长公主来。
而在不远处,原本赵暮纠结了好久才过来,毕竟今日殿选可是大事,上次长公主质问他没有去探望长公主,赵暮才有了今日的勇气。可不想看到的竟然是这一幕,不远处一个衣着朴素的男子,身上有着一股不容忽视的书卷子气,正盯着长公主的背影。
而长公主正巧笑倩兮的站在秦然的身边,与他谈笑,这一幕让赵暮不由的想躲起来,生怕长公主看见。在他眼里,虽说他是个亲王,可罪臣之后四个字总让他无端的自卑。而秦然就像是可以发亮的太阳一样,也只有这样的人,或许才能配的上长公主的风华。
对于悄悄退去的赵暮,长公主肯定是没有看见的,可是却收入秦然的眼中。他的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复杂,不过在长公主看向他的时候,他马上露出一副憨笑的摸样,就仿佛他从未看见过赵暮一样。
长公主与秦然又随意的说了几句,便带人离开。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秦然与长公主走的近,说明秦家人也是支持长公主的。原本,殷容莫退位给一个十岁的孩子,已经是让朝臣不解,这也就罢了,让公主监国,从来还未出现。下头也有不少人蠢蠢欲动,想趁机兹事。毕竟长公主狠历的名声在外,且长公主与殷容莫素来不和。可如今秦家的态度明确,想动长公主的人,这会儿也要掂量掂量。
等到长公主走远,秦然才回过头瞧着杨文轩,眼中精光闪烁,不见刚才憨厚的样子。“不知杨状元可听过一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
杨文轩的目的其实也算是明确,攀上杨若水,这辈子肯定会衣食无忧。
杨文轩在秦然的跟前亦是不见刚才的卑谦,他缓缓的站起身来,伸手将膝盖上的尘土打掉。“这也是我送与秦公主的话。”杨文轩一笑,倒是有几分当初谢氏的影子,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纯善的。
秦然的脸色一变,马上领会了杨文轩的意思,定然也是瞧见了赵暮。秦然的眼中不由的露出几分防备,能从这短短几个眼神之间,领悟其中的奥秘,又岂是寻常人所能做到的,这个杨文轩倒是个不简单的。
杨文轩也不与秦然多做纠缠,抬脚就朝前头走去,不过在路过秦然的跟前时,低低的说了句,“想必永定王也是不个好惹的主。”
秦然猛的一看他,杨文轩却不住停留。秦然的眼微微的一眯,他自然是知道赵暮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且长公主的心也一直在赵暮的身上,想夺过长公主,怕少不得费些心思。可杨文轩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秦然看了一眼长公主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可是却快步跟上了杨文轩。
杨文轩走后,那锦盒里的纸条全都随风散落,不过很快就有一个宫女,将这些个纸条全数的收了起来,交到了杨若水的手上。
杨若水看的很认真,没一个字都要看上一会儿,想象着当初乔氏喜欢上杨德安这个穷书生,攒银子让他上京考取功名,或许就是因为杨德安背诗的时候,是个好的。
不过又想到杨德安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不顾乔氏的感受,也是为了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过自己这个做女儿的感受,杨若水就觉得心闷闷的,手不由的将这些纸条攥在手心,后来又长长的叹了口,将手心摊开。
“你还有朕。”殷容莫在一旁瞧着杨若水的脸色不对,赶紧过来,将杨若水的手捏在手心。
杨若水回头看着殷容莫殷切的眼神,不由的一瞧,头也顺势靠在了殷容莫的肩上,“以前是受了不少苦,可如今也都过来了,该受到报应的人也都得了报应。”杨若水说这些,又想起杨德安对自己也曾好过,心里头就复杂的厉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血缘至亲,无论如何也做不的与陌生人无异。
“你下旨让母亲与杨德安和离吧。”杨若水一叹,将这满盒子的纸条,随手扔到一旁,都说是覆水难收,错了就是错了。
殷容莫点了点头,对于杨若水的心思他也是懂得的。今日长公主那么落杨文轩的脸,杨若水这么表态,也是告诉所有人,她永远是站在长公主的身后的。再来,杨文轩能拿这东西来京城,说明心思也是个不纯的,杨若水这么做也是警告他,若是他幡然悔悟,这命肯定是保住的。
这也是杨若水作为嫡姐,给他活命的机会。
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