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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鸿抖了抖衣服,呵呵一笑道:
“道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道号天鸿真人的便是!”
“天鸿真人?”林成玉细想自己知道的诸多神仙道人,好像没有这样一位。看她一脸怀疑,陆天鸿继续说道:
“我在山中闭关多年,极少踏足俗世,今天偶尔心血来潮,到岳阳城走一遭,没想到,却看了你们林府的一场好戏。”
林成玉想到晚上的这场的闹剧,不禁心中暗自惭愧。但她为人极为冷静警觉,道行很深,此刻听陆天鸿说话的语气很是轻佻,不像在山中得道的所谓“真人”。再仔细观察,发现他年纪太轻,呼吸之间,并没有修行之人所应有的道气。反而有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扑鼻而来。原来陆天鸿杀林福时,身上溅了不少血,被她闻到。
林成玉心中恼怒,但脸色如常,向陆天鸿打了稽首道:
“府上闹剧,让道友见笑了。不知道友修的是玄门正宗,还是旁门散数?真气炼到了哪一关?可曾降龙伏虎,铅汞调和?”
林成玉连问了几个问题,全和修道有关,陆天鸿一个也不懂,只能打起哈哈来:
“什么玄门旁门的,哪家不都一样嘛,道爷修炼真气,已经过了最后一关了。”
林成玉一笑。
“玄门正宗来自玉虚宫阐教一脉真传,旁门散数则分三百六十种之多,门门虽然也能得正果,但毕竟是旁门左道,易堕魔道。周天之内有五仙,天地神人鬼。凡有九窍者皆可修仙,但凭一口真气要修成仙体,必须化气化神返虚,打通十二玄关,修成顶上三莲。那才只是个地仙,离真人还差得远……”
林成玉笑吟吟说道,突然变脸喝问:
“你是哪里来的无知狂徒,敢来骗我?!”
说罢一抖拂尘,数道白光闪动,直取陆天鸿面门。
这下陆天鸿惨了。
他本以为自己骗过了林成玉,听她讲着修仙之道,心中正在暗自得意,没想到反中了别人的圈套。
林成玉修道七年,已经逼近化神期。这次闭关,就是为了突破化气,进位到化神一级。
陆天鸿霎时感到一股劲风直扑过来,急忙转身想要躲开,但已经晚了半拍,左肩被拂尘击中,登时被打了个螺旋跟头,栽倒在地。
陆天鸿这时才明白,为什么柳姨娘会被一击毙命。
“哇!”
陆天鸿吐出一口鲜血,差点昏过去。
“原来就这点本事。乖乖说出你的来历,到林府来想干什么?也许本小姐可以饶你不死!”林成玉看他吐血受伤,料也跑不掉,厉声喝问道。
陆天鸿捂住胸口,哈哈大笑道:
“小爷我是天神下凡,奉玉帝之命,是来做你们林家女婿的。没想到你下手这么狠,真是要谋杀亲夫啊!”
“狗贼,还敢满嘴污言秽语!”
林成玉被他说的脸色涨红,凤眼圆睁,就要狠下杀手。突然陆天鸿向她一抖手,一道寒光袭来,她用拂尘一扫,当啷一声,一把剔骨钢刀落在地上。再看陆天鸿,早已腾空而起,跃上墙头。
“大美人,你等着,谋杀亲夫,我要到玉帝那儿告你去!”
说罢陆天鸿跳下墙头,捂住胸口,撒腿就跑。他觉得以自己鬼腿的神力,肯定没人追的上,可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原来林成玉早已飞出高墙,风一般追了过来。
作为林府的千金小姐,国师门下高徒,林成玉还从未被人这么调戏过,恼羞成怒,气的粉面涨红,心里发誓一定要杀了这个淫贼。
但她也感觉奇怪,看这人毫无道行,怎么脚力如此快,自己已经使出了御风之术,竟还是追不上他。
“看你能跑哪儿去!”
林成玉暗暗较劲,在后面紧追不舍。此时也已惊动了林府上下,众家丁奴仆教头等数十人,也都持棒拿刀围堵过来。
陆天鸿心道不好,脚下加力,番强头,跃房脊,直奔程府后门。
“哎呀!”
刚下过雪的房脊结了厚厚一层冰,他脚下一滑,从房顶滚了下来。
19、白无常
还好;这房子和外面的大街仅隔着一道窄胡同;陆天鸿滑下时冲力过大;直接飞到了墙外,一屁股坐在大雪堆上。
“那贼滚到外面去了!”
有人大喊。
街上,北风卷地,残雪横飞,陆天鸿顾不得许多,低头猫腰,转进街边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子里。身后白影一闪,林成玉也已追了出来。
“这狗贼跑到哪儿去了?”
林成玉纵身又跳上高处,四下张望,却没看到陆天鸿的影子。
她当然不知道,陆天鸿就躲在不远处一道房梁底下,只是天色太黑,又没有灯,她根本看不到。
夜空之下,一股冷风吹来,林成玉不禁打了个寒噤。刚才追的太急,没来及穿厚衣服,这会儿才感到冷。此时管家林二领着众家奴已经赶到,向她报告。
“大小姐,我已派人去通知守备大人,即刻发动全城兵马捉拿盗贼,他肯定跑不了。”林二吩咐众人分头去追,然后又道:“大小姐,老爷吩咐了,这等小事交给交个小的们办就行。这大冷天的,您别冻坏了身子。”
林成玉点点头,今晚已经够乱的了,母亲那边她还要去看看。
“你让他们仔细搜捕,捉到那恶贼,我有重赏!”
说罢林成玉从房上飞身而起,飘然回了林府。
陆天鸿看她走了,心里松了口气。一队家丁挑着火把迎面而来,他不敢再耽搁,飞身再次上房,朝城墙飞奔。
岳阳城内,人喊马嘶声连成一片,全城兵马都已被调动起来,一队队士兵被从被窝里叫起来,都骂骂咧咧的,跨刀提枪,挑灯砸门,城里乱成一团。
此时陆天鸿已经到了城墙之下,抬头一看,城墙约有四丈多高,上面松油火把照的亮如白昼,还不时有兵士巡逻。
陆天鸿看看城墙,发现都结了冰,十分光滑,根本无法借力上去。再观察四周,发现有棵三人合抱的大树离城墙不远,陆天鸿大喜,三两步赶到树下跳了上去。他刚上去,一队骑兵便飞奔而来;在树下勒住了缰绳,为首的军官挥着马鞭叫道:
“奶奶个熊,大半夜也不让老子好好睡觉,等抓到那小毛贼,非扒了他的皮!”
“大哥,你说这林大人也真是的,为了个不知道哪来的小贼,非得把大家都叫起来,这大半夜的,冻得要死,上哪儿抓人?”身后一个骑兵埋怨道。
另一个接过来道:
“你是不知道,据说是林家大小姐传的令,咱们兄弟还得听个娘们的,真是窝囊!”
军官回过头来骂道:
“都他妈少说句,人家可是节度大人千金,当今大国师的高徒。”
“哎,大哥,听说这位林大小姐长得贼他娘带劲,是不是真的?”
“哈哈,想什么呢?不想活了!赶紧去抓人!”
军官坏笑一声,抽了那兵士一鞭,带人呼啦啦又奔城门而去。
陆天鸿躲在树上,看他们走远,沿树枝向上爬了一阵,看看离城墙不远,右腿发力使劲一纵,跳上城墙。巡逻的士兵刚过去不久,陆天鸿朝城下一看,不禁有些发怵。城下的护城河足有十来丈宽,盖着厚厚一层雪,不知道有没有结冰。
陆天鸿正在犹豫要不要跳下去,“嗖”的一声箭响,从耳边飞过一支冷箭,射在墙垛子上反弹落下;吓了他一身冷汗。陆天鸿摸了摸脖子,顺着箭响声回头去看,原来箭楼上有个兵士发现了他,先射了一箭,随即敲响梆子示警。
陆天鸿听到梆子响,心道不好,看那个兵士又在搭弓,也顾不得多想,翻过城墙垛口,一跃就跳了下来。
“但愿这河已经冻上了!”
陆天鸿落到护城河边,心里默念着踩了几下,河面还真的结了冰,而且很厚。
“嗖嗖嗖!”
又几支箭射在不远处,陆天鸿不敢怠慢,踏雪快步过了护城河,只听后面城头有人喊叫:
“盗贼出城了,快放吊桥!”
陆天鸿听了,一头扎进茫茫夜色中,直奔洞庭湖边。
狂奔了三十多里,一口气到了洞庭湖边,陆天鸿才收住脚步,听听后面追兵没有赶上来,这才松了口气。刚才跑着还好,现在一放松,胸口的疼痛顿时加重了十倍,让他难以忍受。
“林成玉,你等着,有朝一日,我一定让你加倍还回来!”
陆天鸿心中恨恨道,抬头寻找冯翼的小船。
夜色中的洞庭湖,静的可怕。月光照下来,湖面支离破碎,一条条水道通向湖面深处,寒光幽幽闪烁着,和白色的雪互相映衬着,越发显得冷气森森。
“冯大哥!”
陆天鸿记得地方不错,但没看到船,便喊了两声。
没人回应。
陆天鸿心里纳闷,沿着湖边走了几步,仔细寻找。
月光反射之下,一条小渔船的轮廓显现出来,静静的卧在水边。陆天鸿松了口气,快步走了过去。
“这人肯定是睡着了。”
陆天鸿想着,走到小船边,又叫了两声冯翼的名字。
还是没人回应。
“睡这么死!”
他觉得奇怪,刚要跳上小船。突然,船头上,有两盏绿火腾地亮了。紧接着平地冒起一阵绿烟白雾,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的冒出五六个人来,半月形将他围住。
“陆天鸿,看你还往哪儿跑?”
这声音凄厉阴冷,又有些熟悉。陆天鸿吓得连忙后退,“冯翼真的把我出卖了?”他心里一惊,抬眼仔细去看。
正对面站着的,穿着一身惨白色长袍,身材高大。倒不是这人长得有多高,而是头上戴的帽子高,足有三尺。顶在头上,当然显得高大。这人脸色也是白惨惨的,一双眼睛冒着绿光,嘴唇猩红,一张嘴,露出渗人的獠牙。
这家伙正是岳阳城隍手下的白无常,白拿。
自从江天观下令缉拿陆天鸿之后,城隍杜万就将手下全派了出去,不止如此,还把各路的游魂野鬼,也全都招去,让他们打探消息,找到陆天鸿的,有重赏!
正是湖边的一个小鬼,见到陆天鸿在冯翼船上,报告了巡查到这里的白拿。
20、风波又起
见是白无常,周边还围着三四个眼冒绿光的鬼差,陆天鸿脑子有点炸。
“陆天鸿,天玑子,嘿嘿,看这会儿崔老鬼还能不能救你!”
白拿晃着手中的追魂索,阴阴一笑道。
陆天鸿稳了稳心神,反正也见识过,怕也没用,索性摆了摆手笑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丑鬼。我已经还阳了,你还找我干什么?”
“本来呢,你还了阳,我们阴间就管不着了。但你小子敢杀江天观的道士,他们传下法令要拿你,就怪不得我们了。”
“这么说,你们这些阎王爷的手下,也还是那些臭道士的走狗。”陆天鸿冷笑道。
“我们城隍跟江天观,是合作关系,谈不上谁听谁的。你是我们共同的敌人,现在人鬼神三界都在抓你,天网恢恢,你还能往哪跑?还是乖乖跟白爷回去,免得受皮肉之苦!”
白拿说着,冲身旁的青脸小鬼一使眼色。那小鬼拎着锁链,就要来锁陆天鸿。
“哎,慢着!抓我没关系,我那位朋友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那个莽汉,穷鬼一个,还有几年阳寿,现在在船里睡得跟猪一样。”白拿一脸轻蔑道。
原来冯翼被小鬼用。法,弄倒在船舱里,正呼呼大睡。
“我不信,你带他出来让我看看,只要我朋友没事,爷爷我就跟你们走!”
陆天鸿觉得自己势单力孤,又受了伤,一想冯翼胆气雄壮,兴许能帮自己打退这些小鬼。
白拿冷哼一声,有些不屑,摆了摆手。一个小鬼进去,不大功夫,冯翼便晃晃悠悠从船里走了出来,一眼正看到众鬼,吓了一跳。又转脸看到陆天鸿,赶忙一跃跳到岸上,拉住陆天鸿道:
“兄弟,你怎么才回来?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怎么比我还难看!”
陆天鸿见有了帮手,心中多了份底气,一笑道:
“这些东西都是城隍手下的小鬼,来抓兄弟我的。”
“什么……”
冯翼胆子虽大,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往前一站,怒瞪双眼喝道:
“兄弟你不用怕,管他娘鬼不鬼,神不神的,我冯翼认定你是好人,来抓你,得先问问我的拳头!”
“哈,你这个愣头青,不怕死的!”白拿气的帽子都歪了,指着陆天鸿道,“姓陆的,人你也见到了,乖乖给我过来受绑!”
陆天鸿无奈的一笑道:
“你耳朵聋了?我这大哥都说了,要抓我,得问问他的拳头!”
“那就连他一块抓!”白拿吼了起来。
“你要抓冯大哥,就得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了!”陆天鸿笑道。
“你小子敢耍我无常爷爷,真是找死,给我上!”
白拿气急败坏的一挥手,四个青面獠牙的小鬼拿着锁链,水火棍,就往上扑。
陆天鸿和冯翼背靠背站着,都赤手空拳,没有兵器。冯翼往四周一看,见湖边有棵碗口粗细的小树,三两步奔过去,双手掐住树干,大吼一声,连摇带晃,竟将这树连根拔起。
“今天冯爷就用这个当兵器!”
冯翼喊着,一个小鬼正猛扑过来,他抡起树干横扫过去,径直将小鬼打出三五丈远,吱吱乱叫。
这边陆天鸿也腾起一脚,将锁他的小鬼踢飞,抢了条鬼锁链在手里。
血蛟龙爪本来就是幽冥界的宝物,所以对付鬼魂一类的,威力尤其大。那小鬼被陆天鸿一脚踢断肋骨,站都站不起来了。
其他两个小鬼见状有些发怵,互相看看,白拿在后面喝骂起来,只得硬着头皮冲上来。
“你们两个吃我一树!”
冯翼将树干倒拿,树根抡圆了扫过去,将两个小鬼一下全打飞出去,滚落在地。
白拿见四个手下都被打倒,顿时后悔不该叫醒冯翼,没想到这莽汉胆子和力气都这么大,真是个棘手的家伙。另外他还发现,陆天鸿两腿上煞气极重,似乎一腿踢出,就有千斤之力,心里也开始打怵。
“你们两个竟敢殴打冥界官差,阎王爷知道了,饶不了你们!”
陆天鸿大笑。
“阎王爷要是管的了这些,早该先收拾你了!”
“好,陆天鸿,你别嚣张!让你知道知道本无常的厉害!”白拿说着,一抖手中的追魂索。这锁链腾空而起,周遭发出绿莹莹的鬼光,向陆天鸿头上套下来。
冯翼打得兴起,不管这些,轮树就冲了上来。
白拿见他来的凶猛,吃了一惊,连忙用手一招追魂索。那锁链弃了陆天鸿,径直奔向冯翼头顶,好像一条绿皮大蛇从天而降,倏一下盘住冯翼,接着猛地一紧,将冯翼连树带身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白拿的这条追魂索,是幽冥界无常鬼的制式装备,每个地方的追魂无常,还有勾魂使者等,都有这么一条。上面加有幽冥界的特制法咒,虽然算不上什么宝物,但对付凡间魂魄绰绰有余。
冯翼被追魂索锁住,拼力想要挣脱。可他越是用力,锁得越紧。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白拿正在得意,没提防陆天鸿从后面飞奔过来,双脚腾空齐踹过来,正中前胸。
“噗通”一声,白拿身形飞起,被猛地踢到了湖里。
“我……噗!”
白拿的无常帽也掉了,连呛了几口水,稀稀疏疏几根白头发散落头顶,浑身湿漉漉的狼狈不堪。他挣扎了几下,好不容易从水里站起来,刚要上岸,陆天鸿一甩手里的锁链,正缠到白拿脖子上。
“你给我上来!”
白拿身不由己,一下趴倒在地。陆天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没头没脸一顿乱踢。
“别打,别打了……”白拿连声求饶。
“赶快把冯大哥放了!”
陆天鸿一把将无常拎起来,厉声喝道。
“好,好,我放。”
白拿说着,嘴里念叨了句什么,追魂索扑的掉落在地。
冯翼被勒的脸色紫涨,刚一松开,连忙扔了小树,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现在你马上给我滚蛋,爷爷我不想再看见你!”
陆天鸿真想把白拿弄死,但他却不知道怎么杀鬼。掐住脖子勒了半天,发现勒不死,只好作罢,松开锁链,喝令白拿赶紧滚。
白拿得了自由,连滚带爬站起来,也顾不得什么,化作一股阴风跑了。其他几个小鬼,这是也早跑的没了踪影。
陆天鸿捂着胸口休息了一会儿,转头去找冯翼,发现不知何时,冯翼也不见了。就在这时,只听小船里有人大喊:
“憋死我啦!”
陆天鸿连忙跳上小船,迎头见冯翼从船上跳起。一见陆天鸿,冯翼哈哈大笑起来:
“陆兄弟,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做了个怪梦,我们一起跟几个小鬼干仗,打的真叫痛快。后来有个白帽子鬼用条锁链把我捆住了,憋得难受,我就醒了。没想到一睁眼就看到你。”
陆天鸿这才明白,原来刚才冯翼是魂魄出窍,梦中帮自己打斗,不禁暗笑。
此时只见远处有灯火闪动,人喊马嘶声越来越近。
“冯大哥,官兵追来了,我们赶快走!”陆天鸿也来不及解释,催促冯翼道。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