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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景年隐隐有种感觉,这杆雷矛正在发生惊人转变,它便像一具死亡多年死尸一般,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注入生机,当它苏醒那天,便是天地风起云涌之时。
而这点雷霆之力,远远不够。
付景年霍然睁开眼,沉默中起身,提起长矛又向前走去。
这次仅仅走出几十步,便停了下来,盘膝坐下。
越往中心走,雷霆之力越强。
又过几刻,付景年再次起身向前走去,这次却只走了十余步便停了下来,而每次走的步伐越来越少,但盘膝打坐的时间却是越来越久。
随着每一道雷霆的能量变强,付景年所需要吞噬炼化的时间则越来越久。
雷光闪耀,映出付景年那张疲惫的脸,他五指猛然握紧,发出轰隆剧响。
付景年忽然笑了,他有种感觉,此时若让他再遇上那黑铠僵尸,自己绝对能生生抓爆他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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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付景年的右边,有一个黑衣身影趴倒在地上,面色惨白,眼眶溢血。
那只黑铁碗钵不知何时已被收走,被和尚拿在手中,先前佛光流转、玲珑剔透的黑铁碗钵此时犹如凡铁一般,碗面坑坑洼洼,色泽全无。
白青峰双手合十,双眼微闭,望着逐渐消失在雷池里的萧无常轻叹道:“施主,该帮的老衲已帮,接下来的生死便看你自身福泽造化了。”
萧无常七窍溢血,脑袋空白,目光呆呆的看着前方,“徒儿,为师答应你的承诺,就一定会做到,无论生死与否,路上有多艰难。”
萧无常紧咬牙关,艰难的向前爬去,他已无力看清前方是,他只知晓,徒儿为自己斩去右手,自己曾答应他,一定会为他将手臂接上。
“砰。”一道天雷劈在萧无常油尽灯枯的身上,他此生从未有过的如现在这般恨自己的无能,他还想微微张开嘴,仰着头,似还想要说些什么,可眼里的聚焦却开始涣散。
“徒儿,不要恨师傅…”
朦胧中,萧无常似乎看见前方有个白衣人影缓步走向自己,不待让他看亲切,他便沉沉睡了下去。
付景年眉头一皱,将萧无常抱起背在身后,绕过中心点,向他来的方向走去。
“这雷池,恐怕不好过啊。”杨箫负手而立,魔气围绕四周,尹雪松目光锐利,犹如鹰隼,“渡雷池之法,若就凭我们二人,绝无可能,倒不如先杀去那和尚,以免夜长梦多,你看如何?”
杨箫别有深意的看了尹雪松一眼,后者目光坦然,脸色平静,杨箫嘴角上扬,猛的一踏地面,身体扶摇而上,魔气冲天,聚于手中,变作一个巨大手掌,朝着白青峰一掌压下,“妖僧,今日便是你之死期。”
白青峰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杨箫,将肩上小沙弥抱下,交于毒花婆婆。温柔道:“晴儿,你代我照顾下孩子,我去去就来。”
毒花婆婆冷哼一声,道“你就如此放心将你和那小贱人的孩子给我?不怕我暗下毒手么。”
白青峰高大身影拔地而起,长笑道:“我了解你。”
毒花婆婆本想反驳,一杖拍死这小沙弥,可又想起过往种种,心中却是一软,将小沙弥拢进怀中,轻叹良久。
尹雪松目光冷淡,一剑西来,身后跟着数千虚影。
两人气势,比起先前还涨十倍不止。
白青峰丝毫不惧,大叫一声好一个正魔勾结,双掌连连轰出,一尊尊巨大掌印迎风便大,透体金光,正是天龙少林寺十二绝技里面的大罗金刚掌。
杨箫冷哼一声,暴戾之气纵横开来,黑色魔掌与金光巨掌顿时触碰到了一起,劲风从两人掌间蔓延开来,观音威压使普通修士喘不过气来。
白青峰额头汗水涔涔而下,脸色凝重,杨箫同样不好过,黑色魔气逐渐被佛光压下,只见他暴喝一声:“尹雪松,此时尚不出手,你何时出手?”
尹雪松御剑飞行,眉头一皱,开口念道:“千剑归宗。”
他身后数千飞剑虚影刹那合为一柄,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白青峰掠去。
白青峰瞬间手掌,身形倒滑而出,那道流光险之又险的从他身前划过,凌厉剑气使他脸上出现一条淡淡血痕。
就在所有人抬头望着这一幕时,雷池里突然轰隆大作,将所有人目光拉了回去。
只见雷池深处有一人缓步而来。
那人容貌长得极其俊逸,一双桃花眸子含着雷光,白发蔓延开来,及至腰间,所穿白衣雷霆缠绕,斜提一杆黑色长枪拖地而行,擦出一地火花。
那人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将背上所负之人放在地上后,问了一句:
“这是哪?”
ps:今天很没有状态,抱歉。
对了,我把第一章修改了一下,大家可以看看,当然,不看也无所谓,不影响什么。
请假。
很烦,和母亲吵了一架,虽然知道不该和母亲吵架,老人家嘛,得让着点,可不知为何,听着那些话心里真的很压抑。
特别压抑。
罢了罢了,不说了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明天状态好点争取爆发一下,多码出几章,把这段情节一口气写完。
其实有很多很多想和大家分享的事,却又不知晓该如何说出口。
每次看到书的成绩,感到心灰意冷的时候,看看你们,又会充满动力,虽然心里清楚其实自己压根就没有几个读者在倾听自己故事。
就这样吧,再说就矫情了。
哥几个,喝酒去了。
第八十七章 谁给你的资格伤我魔教弟子?
“你又是何方神圣?”杨箫站在空中,黑发青衫无风自动,瞳孔一缩,紧紧盯向付景年。
付景年身上雷霆逐渐消去,一袭白发平速下来披散至腰,他眯起眼睛望向空中,淡淡道:“狗子。”
顿时,所有人哄作一团,交头接耳,一方面疑惑见这出场便知晓的白衣公子哥为何会取这乡土味极重的名字,又一方面互相打听这铁狗子事迹。
就在这时,突然人群中那边传出一声突兀的告呼,“我认得他,当年他在祖城一刀破百甲时,我曾在远方遥遥的见过他一眼。”那人话语一顿,清了清嗓子,又囔道:“虽然他现在白了头,不过我还是认得,他便是付景年。”
此话一出,满堂皆然一静,倒不是有多么畏惧,只是如今江湖年轻一代五大俊彦之名着实如日中天,令人难以说望其项背,付景年诚然是五大俊彦里声名最为不显之人,却还是令人不可小觑。
目光惊艳全聚焦在付景年一人身上,而他却并没有表现出众星捧月所沾沾自喜之感,而是眉头深深一皱。
他从小就不喜被许多人注视的感觉,就犹如他喜欢黑夜里的月亮,不喜白日里的太阳一般。
“我道是谁,原来是付公子啊,果真如传言那般气度不凡,古人常言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付公子更胜传言呐。”九马拉车的车辕里传出一个声音,嘴唇略薄,一袭蟒袍的中年男子从马车走下,朗声道:“在下王铭,比公子稍显年长几分,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唤王某一声老哥。”
付景年眉头轻蹙,神情古怪道:“老哥有何要事吗?”
“说起来王某还真有个不情之请,王某先前见你在雷池如履平地,闲庭胜步,敢问公子是有何避雷之术不成?”说罢,似笑非笑望着付景年。
付景年眉头舒展下来,他方还疑惑此人与自己并无结交,为何如此熟络自己,敢情是有求于人呐,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凌利劲风,一杆雪白大枪捅向他心口处。
持枪之人身高八尺有余,虎目圆睁,头不结须,秃秃头顶织一根小辫。
付景年倏然转身,伸手抓住枪尖,枪尖刺在他手掌上飞快旋转,除了擦出火花外,毫发无伤。付景年向前跨出一步,另一只手猛然掐住那八尺大汉的脖子,将他摔砸在石壁上。
那人双脚离地,背靠柱子,面色涨红,喘不过气来,付景年手臂雷霆萦绕扶摇,皱眉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杀我?”
那头顶结一根小辫的八尺大汉双手竭力扯住付景年的手腕,做垂死挣扎。
付景年五指力度稍稍松开,只见那人重重咳漱几声,然后深吸一口气大声骂咧道:“付景年,我干你祖宗,老子找了你这么久,终于找到你了,你屠了我弟弟满门,今日便是你还债的时候了,你这只亡国狗给老子纳命来。”
不等那大汉伸手抓向自己,握住他脖子的五指猛然一紧,付景年抬眼道:“付某何时灭你家满门?”
那大汉虎目流出泪水,喘着气道:“南蛮城的铁拳门你可还记得?可怜我那二弟啊,被你一箭射做齑粉,连份尸体都不曾留下。”正说着,这大汉又开始骂咧起来,“亡国狗,老子艹你十八祖宗,你娘亲当年在老子胯下承欢,你爹爹……”
不等那大汉把话说完,付景年伸手折断八尺大汉那杆雪白大枪,拿起枪尖轻轻抵住那大汉的下颌,微笑道:“人在江湖走,哪有不挨刀。”
“噗嗤。”枪尖穿过下颌,将这大汉钉死在石壁上。
付景年将枪尖随手丢下,笑容缓缓收敛,目光一片冰寒。
轻轻闭上眼,付景年脸色阴沉,缓缓道:“在下确实有几分避雷本事,不过远不足以穿越雷池。”
王铭瞳孔一缩,与付景年并排而战,皱眉道:“那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又有几队人马进来,每人手中拿一束黄旗,写着几个大字。
“华山派!”
“昆仑派!”
“松山派!”
“恒山派!”
“崆峒派!”
尹雪松面带笑意,迎上松山派弟子,说道:“情况如何?”
松山派弟子一跪而下,单膝跪地,握剑拱手道:“弟子参见大长老。掌门有令,要大长老您务必要夺得项千仞的天仙之力。”
尹雪松点了点头,目光在白青峰与杨箫之间不断扫视,其意难明。
杨箫脸色冰寒,如今正道五大魁首门派全部聚齐,魔道势微,若是少主还未赶来的话,只怕…
尹雪松向前走两步,一边拔剑一边皮笑肉不笑道:“杨兄,你先前问我敢不敢诛你这尊魔头,你猜我敢不敢?”
“结阵。”尹雪松面色猛的一沉,后背斜负长剑顿时出鞘。
身手数百松山派弟子谨遵法旨,脚踩七星,人走八卦,将杨箫团团围住。
杨箫脸色晦暗难明,眯起眼睛紧紧凝视着尹雪松,道:“好一个除魔卫道的剑阁大长老。”
后者并不回话,轻轻挥手,“杀。”
剑气凌厉,穿顶而去,然而,就在这时,一排排猩红飞刀从通道外飞出,排列整齐。成一字状射进松山派弟子身上。
第二层外,马蹄猛然轰鸣,由远及近,愈发清晰骇人。
只见无数黑衣蒙面,手臂捆有红结的人从通道出口处分作两边策马而来,每人手中持一杆血红大旗,上书魔教两字。
“顺我魔教者昌,逆我魔教者亡。
三荒**,魔教至尊。”
两边人马同时站定,动作如出一辙,中间让开的道路上一辆轿子被四名光头大汉举起,缓缓而来。
红顶花轿还未出通道,便听见从那车帘里传出一个清脆声音。
“谁给你的资格伤我魔教弟子?”
声动九方,正魔两道修士气息皆为一屏。
天下年轻五大俊彦,魔教传人临至。
付景年不知为何,瞳孔猛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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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知晓,自己日后与小仙儿的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不解之缘,就是从此开始。
这是上天所注定的宿命,两人谁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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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有老僧缓步而行
尹雪松面色难看,缓缓回头盯向那红顶花轿,向着其他正道四派说道:“各位同道,魔教中人日益猖獗,大庭广众之下竟敢伤我正道弟子,我们五岳五派向来交好,手足连心,今日敢伤我松山派弟子,明日定会祸害其他道友。今日实乃一网打尽大好时机,不如我们五派联手,除魔卫道如何?”
杨箫嗤笑一声,然后单膝跪地,向那红顶花轿拱手施了一礼,“属下杨箫,参见少主!”
“无须多礼。”声音清脆爽朗,分不清男女,分不清老少,魔教少主平静道:“魔教弟子听令!”
“属下在!”
“属下在!”
……
所有魔教修士大旗插地,单膝跪地,犹如面圣。
车帘被一双车帘被一双修长白净的手缓缓拉开,那魔教少主一身黑袍,头戴金色罗刹面具,只露出一双清澈眼睛,他声音低沉,缓缓道:“凡是辱我魔教子弟者,应当如何处置?“
“杀!”魔教弟子霍然抬头,齐声暴喝,声音震耳欲聋。
因带着面具,看不清那魔教少主表情,只见他又道:“凡是伤我魔教子弟者,应当如歌处置?”
“杀!”一声更比一声强,先前若还只是震耳欲聋,那么这次就是响彻云霄,五派修士脸色刹那一变。
那魔教少主放声长笑,拂袖坐回车厢,帘子被缓缓拉上,“好,凡是犯我魔教子弟者,杀无赦!今日我便要将五派修士杀个通透。魔教听令,正道一颗项上人头,十两黄金。”
魔教少主声音平淡,场面却是瞬间沸腾起来,手臂绑有红结的魔教子弟狞笑一声,缓缓起身。
“五派弟子何在?”尹雪松一剑指天,“如今已是正道生死存亡之际,还请诸位同道丢却私心,随我一战。”
“吾辈修士,何惜一战!”
场面顿时火爆,双方人马瞬间冲出,兵戈交接。
尹雪松冷哼一声,拖剑而行,每一剑挥下,便斩去一颗大好头颅,杨箫同样如此,每一箫拍下,便有万钧之力将正道弟子连人带剑,拍的四分五裂。
杨箫长笑一声,一掠而起,横到尹雪松面前,皮笑肉不笑道:“欺负小辈算何本事,还是我们来玩玩吧。“
话音刚落,后者便是一剑刺向杨箫咽喉,剑气逼人而来,杨箫笑容不改,右掌魔气包裹,闪身重重拍向尹雪松头颅。
战斗,从一开始,便进入了最惨烈的情景。
………
………。。
“啧啧,好一场江湖杀江湖啊。‘白青峰笑眯眯的双手合十,”罪过罪过。“
“师傅,死了好多人啊,他们为什么要死啊?”小沙弥这次倒没有坐在和尚的肩上,而是被白青峰一只手托着,他挠了挠小光头,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迷茫的看向自己师傅。
白青峰揉了揉小沙弥的脑袋,只是笑笑不说话。
现场人马分作三群,一群尹雪松为首的正道修士,一群以魔教少主为首的魔教子弟,而另一群则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不知何时,付景年,蟒袍中年人,以及白青峰与毒花婆婆凑到了一起,只见那和尚又笑道:“打起来好呐,最好是打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然后老衲就渔翁得利,坐享其成,到时候就算没拿到项千仞生前所得之宝,将这些死鬼的兵器拿去卖掉也是极好,不说其他,就说那魔教护法所持长箫以及剑阁大长老尹雪松所拿佩剑,皆是世上的稀罕物,拿去当给铺子,千两黄金应是不在话下。”
毒花婆婆剜了白青峰一眼,冷笑道:“出家人常言慈悲为怀,你这和尚为何满嘴浑话,就不怕死后无脸愧对佛祖么?“
“佛祖是何物?“白青峰笑了笑,说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来。
“老衲便是佛祖。”
。。。。。。。。。。。
付景年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架红顶花轿,目光无神。
那双眼睛,好熟悉好熟悉。
这种熟悉,并非是友人爱人之间的熟悉,而是穿越了岁月穿越了天地,与生俱来的熟悉。
他轻轻闭上眼,将脑海中那个戴着罗刹面具,仅仅露出瞳孔的脸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付景年并不知晓,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刹那,红顶花轿上的车船被悄然掀开一角,一双清澈长眸透过那一角,静静的盯向自己。
………。。
…………
“杀。“杨箫衣裳破烂,却是越战越狂。
“噗”
两人间鲜血飞溅,又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杨箫浑身魔气缭绕,九转魔功周身流转,在第一时间治疗伤体,而尹雪松则径直轰杀霸王,一剑凌空,大杀不停。
杨箫发出一声低吼,浑身散发出汪洋般魔气。
尹雪松脸色平静,不再防御,两者冲撞在一起,生死搏杀。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通道口传来。
“项…千…仞。“声音苍老的不成人样,一尊须发皆白的老僧老朽昏聩,干枯消瘦,双眼微闭,从通道口外缓步走来,每一步踏下,地面瞬间凹陷出一个巨大圆坑。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枯朽老僧径直踏向雷池。
只见他轻轻拂袖,满座雷池瞬间安静,百里天雷尽皆散去。
“项…千…仞。“枯朽老僧犹如从阴间还阳而来,脸色悲悯,步伐看似不快,两步间却直接到了雷池中心处。
从未变过脸色的白青峰脸色猛然一变,呼吸粗重起来,此人修为,仿佛天地之大,无垠无边。
付景年全身僵直,枯朽老僧带给他的威压,无形无迹,可他在此刻,竟产出一种蜉蝣面对天地之感,两人之间沟壑,犹如仙凡,此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