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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记-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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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结果被其一袖挥退千里。”

    中年文士皱眉道:“大师啰里啰唆,说的是玄雷铁盒,怎么又跟元阳真人扯上干系?”

    那和尚笑容满面,呵呵笑道道:“你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打开这铁盒的便是这元阳真人,说起来,元阳真人神通广大,才智也高,只可惜他一生之中却错收了三个徒弟,堪称平生恨事,在他传世典籍《元阳篇》中曾说道:”三传非人‘便是指的此事。

    这三名弟子从小便在元阳真人膝下承欢,元阳真人也尽心传授三人武功,哪只人心险恶,待这三名弟子渐渐各有所长之后,本性竟也渐渐流露出来。元阳真人发觉三人品性不端,大为生气,本想废掉他们武功,但一则师徒情深,元阳真人本性又极柔善,几度动念,都下不得手。这一日,三人又滥杀无辜,元阳真人心灰意冷之下,便趁着夜色,飘然离去。”

    那和尚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道:“只因元阳真人已有防范,并未传授三人玄门正法,是以那三名弟子习练十载,武功均不见长进,于是由大徒弟集合三人商议。他三人均知张真人因为揭开玄雷铁盒的奥秘,方才悟道成真,开宗立派。

    而传授自己的本事不过二流,于是一致认定:唯有学得铁盒中的武功,方可横行天下,称霸江湖。当下三人千方百计寻找元阳真人。唉,也是老天弄人,他三人锲而不舍寻了三年,终于在栖霞岭将元阳真人寻着。元阳真人一见三人,自然大为吃惊,本想回避,但那三人痛哭流涕,口口声声要痛改前非,重列门墙。张真人虽然不大乐意,但见三人既有向善之心,也不好一口回绝。怎料那三人口是心非,早就存心硬夺,趁着元阳真人放松警惕,忽然齐齐发难,狠下毒手。元阳真人毫无防范,竟受重伤,但他神功盖世,重伤之余,仍将三徒弟打倒,突围而去。那大徒弟、二徒弟紧追不舍,终在一座山谷里追元阳张真人。张真人当时伤重难支,不及隐藏铁盒,但又不愿让这铁盒落入恶徒之手,危害世人,以身证道,将那玄雷铁盒掠飞一千丈,才溘然坐化,从此真正的玄雷铁盒渺无音讯,不知落入谁手。。。。。。。。。”

    中年文士双拳一紧,将那铁块拧得扭曲不堪,沉声道:“你也不知此时铁盒在何处?”

    和尚笑眯眯的说道:“老衲自然不知。”

    中年文士将铁块猛地丢下,怒声道:“既然如此,那你与先师赌斗,却是为了什么?”

    那和尚笑道:“乔掌门武功虽高,为人却贪得无厌。不论盒子真假,老衲一说他都是大大动心,由着和尚定下这个赌局。”

    中年文士瞧他随口道来,俨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由得挥拳击地,怒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师如此作为岂不叫天下人齿冷吗?”

    那和尚嘿笑道:“由着你骂。老衲我行我素,管他天下人如何看待。”

    中年文士气得面色涨紫,正要反唇相讥,脑中忽地灵光一闪:“是了,这和尚奸猾异常,当年骗了先师,如今又故设圈套,激得我心浮气躁,难以专心对敌。”

    他纵横江湖,身经百战,一念及此,心火顿平,语气转淡道:“大师请了。”

    说着抓起身边一块石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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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棋间自有万千变化
    那和尚摆手笑道:“慢来,我们之间谁为先手?”

    中年文士不觉一怔,道:“这个……但请大师定夺。”那和尚笑道:“好说,便用我与你师尊乔掌门争斗时所用的老法子吧!”说着他抬手抓起一枚十斤重的棋子,笑道:“这凸面又光又亮,好比老衲的光头,平的一面冰冷臭硬,正像乔掌门的面皮。”中年文士按捺怒气,冷冷道:“大师乃出家之人,请留些口德。”

    那和尚哈哈一笑,将那棋子掷出,棋子边缘落地,顿如陀螺般旋转起来。那和尚笑道:“棋子停转之时,凸面便是和尚先手,平面则为足下。”中年文士盯着那不断旋转的石棋子,寻思今日赌斗,一子半子都关乎胜败,谁为先手更是要紧。少顷,只见那棋子转势衰竭。付景年瞧得清楚,眼看便是凸上平下,不禁芜尔笑道:“这文士不妙。”

    中年文士神色也是一变,蓦地挥掌拍出,一股大力拂中棋子,那巨棋陡然加速,又转数转,眼看着便是凸下平上。那和尚笑道:“好家伙,比混么?”大袖飘举,也拍出一掌,棋子被他掌风拂中,顿时反转起来。中年文士哪肯甘休,挥拳又出。一时间,二人为争先手,掌来拳往,将那枚棋子激得忽正忽逆,呼呼乱转,衬着头顶一轮明月光影变幻,煞是好看。

    斗得正急,忽听那圆头圆脑的小和尚呵呵笑了起来,忽地跳上青石棋枰,笑道:“好玩!好玩!”一颠颠奔到那旋转的棋子,伸手便摸。对敌二人俱都诧然,同时罢手。

    棋子失了劲力牵引,被那小和尚抱着,转势陡然一衰。小和尚大为奇怪,挠头道:“怎么不转了。”悻悻丢开,棋子倒落,却是平面朝上。那大和尚忙叫道:“乖娃,快下来。”

    小和尚闻声,一颠一颠跑下石枰,又嚷道:“师父,俺饿。”

    那和尚在他小光头上重重敲了一记,怒道:“就知道吃?你方才干嘛不弄个凸面朝上?真是吃里扒外。罢罢罢,老弟,算你先手。”

    中年文士听他突然不顾辈分,叫自己老弟,惊愕之际,又听他认了自己先手,眉宇间顿时露出笑意。却听那和尚又道:“说起来方才若是换过乔掌门,可不管棋枰上是娃儿还是女人,都只会趁火打劫,决不会束手束脚的。”

    中年也知师尊早年所作所为甚是不堪,暗叫惭愧,忽地抓起身前一枚黑子掷向棋盘,落地之时,宛如有金石之声,震得树叶萧萧而下。

    那和尚呵呵一笑,袖手挥出,一枚棋子又快又急,凌空落在黑棋旁边,但却不闻丝毫声息,定睛一看,那枚棋子竟深深陷入石板,好似铸在上面一般。

    中年文士心中一凛,明白敢情方才争先之时,对手留有余地,未出全力,略一默然,叹道:“前辈绝世神通,令人叹为观止!若非先师遗命,晚辈眼前便当认输了。”挥袖间又抛一子,声音仍是脆响至极,宛若金石相撞。

    只见那和尚又掷出一子,付景年定睛细瞧,却见棋子非如中年文士那般直来直去,而是自上而下,旋转落地,故而和尚抛掷甚疾,但落到棋盘上时,力道却已消耗殆尽,是以全无声息,这般举重若轻,无怪那中年文士也自认不如了。

    一时间,中年文士执黑,和尚走白,两大金刚高手玄素双引,参差两分,裂地制兵,阵如雁行,就这么有声无声、惊世骇俗地下了三十来子。

    小和尚不通棋理,全然不知输赢,瞧了一阵但觉肚饥,一双骨碌大眼睛四处望来望去,苦着的小脸面色如霜打茄子。

    一刻已过,棋局缓生变化。那两人缠斗已久,枰上局势渐趋明朗,和尚棋力矫健,一如龙奔,一似虎踞,结成上下交征之势,将中年文士一条大龙困在其中。中年文士遭此困境,不由以手蹙额,陷于长考。那和尚占了上风,得意笑道:“老弟,你还有法门么?依老衲瞧来,你还是投子认负,自废武功倒也不必,你若输了么,给老衲这个活人磕上三个响头如何……”

    中年文士知他故意出言扰乱自己思绪,当即只作不闻,凝定心神,低眉沉思,不待那和尚说完,拈起一枚巨子,挥手掷出,“当”的一声,落在棋枰上,口中淡淡地道:“胜负未分,大师大言快论,为时过早了吧。”

    那和尚瞧着棋枰出了一会儿神,也拈起一枚巨子,却并不落下,摇头道:“好个一子解双征,好一个扳天子。”原来,围棋中本有“镇神头”的招法。当年大秦大国手李无言奉诏与东来的北魏国士对弈,那北魏国士号称大魏棋力第一。李无言初时自恃高明,见此人出于北魏那荒野之地,也并不用心,不想那北魏国士棋力不凡,二人弈至三十二手,北魏国士竟然棋成双征之势。他志得意满,抱手瞅着李无言,瞧他如何应付。但大国手便是大国手,李无言当此危殆之际,不动声色,思索片刻,忽地轻轻一招,一子解双征,竟将北魏国士棋势破得七零八落。李无言这一子扭转乾坤,实乃独步古今的妙招,故名“扳天子”。中年文士得其法意,一子落枰,棋面四通八达,崩山陷海,将和尚必胜之局一破无余。

    那和尚喟然良久,又道:“老弟,你武功胜不过你师尊,但棋力么,胜了他可不止一筹。”中年文士抚鬓淡然道:“不敢,晚辈自知武功浅薄,敌不过前辈的‘大金刚神力’,唯有在棋谱上狠下功夫。”

    和尚竖起拇指,啧啧笑道:“斗智不斗力,智者所为。”

    言罢落下一子。

    中年文士此刻胜券已握,只看怎样胜得潇洒利落。沉吟片刻,手一扬,黑子嗖地飞出,这一子乃是必杀之招,一旦落下,白子上方大龙遭屠,和尚非得弃子认负不可。孰料那黑子尚在空中,和尚手中一子早已飞出,后发先至,正好撞中黑子。闷雷也似一声响,黑子跌落一旁,顿时错了方位。如此一来,白子大龙不仅长了出来,亦且填死了右上角一片黑棋。

    中年文士勃然变色,沉声道:“大师何意?”和尚光头摇晃,笑道:“老弟是智者,斗智不斗力,和尚是愚公,不会斗智,只会斗力。嘿嘿,老弟若有能耐,不妨也来撞我试试!”

    中年文士不禁语塞。事到如今,棋局已是图穷匕现,此后二人任意一子,便能锁定乾坤,但此中胜负,已不在棋艺之上,而在武功高低。中年文士只好硬起头皮掷出棋子,白棋立时又出,二棋相撞,石屑飞溅,双双四分五裂。那和尚拍手笑道:“不错,如此下棋方有兴味!”

    付景年在树冠处瞧得趣味盎然,他围棋造诣虽不高,可却也看得出这棋已下到紧要关头,二人各以绝顶内功驭子,抢占有利方位。一时间,只见空中棋子纷飞,越发迅疾,到后来黑子撞上白子,声如霹雳,传响空谷,只是白子分毫不损,而黑子却尽数粉碎,化作一团轻烟,弥漫在月光中,经久不散。

    付景年见那和尚轻描淡写,手中随意抛掷,中年文士却浑身紧绷,面色苍白,每出一子似乎都要用上全力。付景年已瞧出其中高下,心知这般下去中年文士便只有认输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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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你瞧不上我,我又哪里瞧得上你
    就在此时,那小和尚张起大嘴,哇哇哭了起来,哭声嘹亮,一边哭一边囔囔着:“师傅,我俺饿啊。”

    那和尚听到哭声,手中应付中年文士,嘴里却忍不住关心道:“乖娃,莫急莫急,等此局一完,为师就去带你吃鸡腿可好?听说塞马关的绿豆糕煞是香甜酥润。”

    那小和尚嘴里咕咕噜噜,却不说一句话来,只是一个劲地哭,那大和尚见状,顿时焦躁起来,心思放在了小和尚身上,这一心二用之下,棋局顿时一变。

    忽然间,只听那和尚拈起一枚棋子重重砸下,高叫道:“罢罢罢,老衲输便输了!”袖袍一拂,陡然长身而起,只一步便迈到小和尚身前,借着月光,付景年隐约瞧得这和尚身形伟岸,须眉皆白,显然年纪不轻。此时形势陡变,中年文士无所阻挡,凌空一子落在枰上,奠定胜局,忽觉心神一弛,一股气血直冲胸口,禁不住咳得腰背蜷缩,状如虾米。

    和尚伸出木棒一挑,将小和尚挑回肩上,深深的看了一眼中年文士,然后大步流星,一句话不说,隐没在月色之中。

    中年文士支撑着直起身来,孰料走出数步,忽觉一阵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心头一惊:“糟糕。”只得无奈坐下,盘膝运功。

    这中年文士修为境界与付景年大抵相当,此时付景年若走,定会露出一些马脚,于是他便只好与那中年文士一样,盘膝坐于树冠处。

    两人一个树上,一个树下,呼吸吐纳,修为流转。

    直到接近天光,中年文士胸口淤积之气方始慢慢平复,踉跄着步子出了密林。

    “噗。”付景年从树冠落下,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假玄雷铁盒碎片,眸里异光闪烁,暗自忖道:“若这两人所言是实的话,这玄雷铁盒如此奇妙,那么自己定要拿到才是,倘若真能使其修为大增,夺回娘亲的机会也会多了几分胜算。”

    将落叶上稍微沾了些泥的玄雷铁盒碎片一一拾起,放于胸口处,付景年眯起眼瞧了天色,把斗笠拉低,屈膝弯腰,化作一道长虹,扶摇而上。

    回了客栈,众人已然全起,万两等人穿戴整齐,刚见付景年走进客栈,就拱手笑着迎了过去,“公子,早安呐。”

    付景年笑着点头,见万亮等人皆是背着包袱行囊,不由问道:“万叔这是要去哪?”

    万两找个凳子坐下,将包袱放在吃饭的八仙桌上,道:“回渭城去,这用来生意的货物已被抢,再去苏州已然无用了,昨天听掌柜的说有一队军爷今日要押粮食去渭城,我便琢磨着去搭个顺风车,料来那些强盗还没有如此胆大包天,敢抢朝廷的东西。”

    付景年颌首应是,拱手作揖道:“好,那我就祝先生一路顺风了,咱们后会有期。”

    万两连忙起身,弯腰拱手道:“公子后会有期。”

    从此以后,付景年便再没有过看见过此人,据说还真有那么一伙胆大包天的强盗去抢官粮,万两一家三口,皆死在马蹄裹刀之下。

    塞马关不是终点站,付景年还得继续自己的旅途,在黄脸丫头的那句“塞马关,再见了;长安,我来了。”下,他们又告别了塞马关。

    ………………

    ………………

    虽然知晓长安这个终点不是彼岸而是苦海,可付景年与黄脸丫头依旧如此乐此不疲的奔波,与长安越来越近,人生大抵如此,虽知有些事不可为,可无数的羁绊总逼着你不断前进。

    付景年已然记不清在是哪一年,哪一月中的雨季,彷徨中,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与青春挥手作别,还未来的及再回味一下儿时的快乐,还未来得及再一次的漫步在夕阳下,还未来得及摸摸手中的风筝,便被羁绊推向风尖浪口,从此一路漂泊。仓促间,用懵懂的眼神看着这座江湖,不知这繁华如梦的仆仆红尘幽深几许。

    塞马关外风景一片大好,花团锦簇、一路飘香。可天公似乎不作美,阴雨连绵而下,沾湿了整驾马车,滴滴答答的打在马车的棚子上,再滑落于泥土里。

    不知不觉间,付景年等人已经离开了塞马关一天的路程,朱灵婉身体弱,受了风寒,一张五官精致的俏脸气色苍白,浑身乏力的软倒在马车里,黄脸丫头等人顿时手慌脚乱起来,穷酸书生皱着眉头,烦躁的在不大的车厢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敲头说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该如何是好。”

    黄脸丫头则是拉开车帘,轻轻摇动付景年扯着缰绳的手,说道:“少爷,你是金刚高手,快用内力去救救她吧。”

    付景年目光闪烁,沉默半刻后沉声道:“不行,她身体虚,经不起金刚内力的洗刷,倘若不慎,便会落得个爆裂而亡。”

    “那该怎么办。”黄脸丫头低眉沉思,一张笑脸挤成苦瓜状,付景年瞧得有趣,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别急,据我所知,前方有个红叶小镇,我带她去看看郎中。”

    “可是她额头好烫,我怕…怕时间来不及啊。”黄脸丫头抬起脸,眉头紧皱。

    “你忘记我了可以飞的啊。”付景年似笑非笑,看了黄脸丫头一眼,然后直起身唤道:“大牛,你来驾一下马,我带婉儿去看看郎中。”

    铁大牛应了一声是,接过付景年手中的缰绳,付景年掀开车帘走进车厢,便看见朱灵婉脸色苍白,气色恹恹的模样,轻轻握上朱灵婉掌心有些发凉的手,付景年轻声道:“婉儿姑娘,我带你去看郎中吧。”

    朱灵婉双眼似睁不睁,脑袋有些空白,朦胧间只瞧得一席白发白衣,艰难摇头道:“不用麻烦了,我没事。”

    付景年眉头一皱,然后又松开,耐着性子道:“不麻烦的,你还说没事,这额头烫的我看都可以煮熟鸡蛋。”

    朱灵婉还是摇头:“我说了不用就不用,你听不懂话么?”

    付景年顿时上起火来,一把松开握着朱灵婉的手,拿起她敷在额头的热毛巾,一边替她擦拭脸一边骂骂咧咧道:“你这婆娘是成心和我作对不成?从朱府一路走来,都是一副傲娇模样。我知晓你与李不负的事你怪我,可你认真想想,拆穿你们的不是我而是你父亲好么。

    还有你,当我想做你未婚夫?若不是你爹爹要求,我欠你爹爹的情,鬼才来做你未婚夫,实话与你说吧,这些日子我知晓你瞧不上我,可我哪里就瞧得上你?”

    话音刚落,付景年将她横腰一把抱起,一步掠出马车,化作天地一道长虹,直奔红叶镇。
第七十五章 多少儿郎刀出鞘
    雨水不大,却是密集,如墨般泼洒而下,付景年抱着朱灵婉如一道横雷横掠于红叶镇半空之中,大金刚修为缓缓流转透体而出,形成一道圆将两人裹住,雨水轻轻打在这道圆上,犹如初阳融雪般迅速消融,化作气体。

    官道旁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往往都会有在这摆摊卖茶水的妇人此时都已收了摊子,付景年落地无声,在泥泞的黄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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