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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付景年一扯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定眼望去,只见前方坐着一个约莫九十的少年,一身青衫,作小厮打扮,脸上蓬垢,仿若洗不干净,一双满是泥土的小脚没穿鞋袜,仿若乞丐。偏偏腰上却悬一把似剑非剑的烧火棍,应是自己削制而成,剑身歪歪斜斜,剑锋尽是仞,唯独那剑尖还有几分样子。
那小儿斜着眼睛走过来,忽地一把跪在马车前,大声的说道:“狗子师傅,我在这儿等你两天了,收我为徒吧。”
付景年挠了挠头,云里雾里,完全不知晓这是玩哪一出,疑惑说道:“小娃娃,你这是怎的回事?”
那少年说道:“狗子师傅,我身负血海深仇,只想习得一身上乘剑术,为娘亲爹爹抱得此仇,让他们也好瞑目,愿狗子师傅成全。”
付景年笑了笑,说道:“为何要找我做师傅,这留下城大的很,还怕找不着一个教你的人?”
那少年取下木剑,剑尖朝下。插在地上,脸色闪过一丝黯然,缓缓说道:“师傅有所不知,这几年来我跪尽了无数人,磕睡不知晓多少家门槛,非但无一人真正教我剑术,并且嘲笑讽刺者居多,本来有几个愿意教我的,可不知为何,探过我的经脉过后,皆是摇头叹气,收徒之事从此作罢,所以我便只好去了斗武台,做了个小厮,希望通过观战,偷得一些零散架式、一鳞半爪也是好的。”
付景年一笑置之,说道:“倒是个有上进心的娃娃,不过我无能为力,不能教你,抱歉。”
说罢,便要驱马从少年身边绕开。
那少年仍是不肯放弃,又拦在马车前跪下,重重的嗑了几个响头,嗑的头破血流。
付景年脸色平静,说道:“让开。”
那少年目光坚定,把剑重重的插在自己身前,说道:“不让。”
“你横着我也没有用,我又不认识你,为何要教你剑术?教你剑术有甚好处不成?”付景年认真说道。
“你若教我,我必以死报之,你若不教我剑术,我便长跪不起。”少年认真回道。
付景年定定的看着少年,少年也毫不示弱反盯回付景年。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鸦雀无声。
付景年倏然展颜一笑,无奈说道:“小子,你耍无赖啊。”
少年没有说话,脸色未长出现任何变化,依旧认真的看着付景年。
付景年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汝甚叼,爹娘知否?”
ps:过年忙,忙东忙西的,所以更新有些不稳定,过了六号,应该就恢复正常了。
第五十六章 我们以后会不会相思不相见?
“我没有爹娘,他们自然不会知晓。”少年脸色平静坚毅,将头缓缓叩下。
付景年笑笑,不再说话,将斗笠重新戴好,一拽缰绳驾马离开,少年依旧将头叩在地上,直到马声渐远,他抬起头迷茫的看向蓝天,呢喃道:“爹,娘,孩儿不孝,学不得一身好功夫替你们报仇了。”
少年无力躺在路中间,那把陪伴了他整个童年的木剑插在他身边,宛若是陪伴秋千的风,不曾离弃。
少年将木剑拔起,横在膝间用大拇指轻轻磨梭,动作温柔,目光落寞。
他忽地轻声说道:“待到他年二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
。。。。。。。。。。。。。。。。。。。。
这次行走的路程并未出现什么风波,付景年等人快马加鞭,一个月里连过七城,迅速便到达了大秦南方的烟雨城市,扬州。
这眼看着,便离长安愈发的近了。
扬州是一个安静浪漫的城市,它似乎与世隔绝。春日的暖阳连着河边的绿荫,让人滋生徜徉之心。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萧。二十四桥现在是座后建的孤桥,位于水道转折处,除了那一汪瘦西湖的水,并无旁多余的映衬。
每当快到阳春三月进京赴考时,这扬州城都会在吹箫亭举行一场由负笈赶考比斗诗文才学的灯会,这一日将爆竹连响,灯火如龙。
一共燃灯五曰,城里醉酒声歌,夙夜不眠。
这种灯会并没有中秋那晚诗会比斗的烟火气,更多的还是自年关以来未完的聚会气息,如果说中秋的那个晚上人们更喜欢欣赏文人才子们的书卷气息,更乐见于诸多偶像比拼的风采。
这阳春一夜,人们则更加侧重于自己与家人、亲朋们的庆祝,吃元宵、猜灯谜、逛夜市,然后,才注意一下那些文人才子们所在的烟雨楼台。
吹萧亭是后人的添作,它洁白地静立,精致简约。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这二分里,纵有二分明月楼,二十四桥或许就已足够占尽思慕。
昔日的二十四桥早已随荒草败损。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十年惊觉扬州梦,梦醒时,春花秋月都已了。
扬州,正如一个温婉女子,她养于深闺,但那一方寸土,并非如井之地。私家园林的回廊是今日的立交桥,令她见多识广。扬州这样的女子,历万般繁华败落,仅褪去脂粉和伤情,清丽而温和。
付景年赶得巧,刚好赶上这场灯会的尾巴,这一日是灯会里最热闹的一天,无数游子在这一天都会静下心来,好好提起笔墨比拼一番。
夜。
月牙儿已经爬上了天,星星闪烁着眼睛,扬州城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烟火在西湖边绽放,而烟火下的西湖边上的吹箫亭上无数对才子佳人则是相拥而立。
穷酸书生平生最喜交友,碰上这等文坛盛事,哪里肯放过,天色刚黑,便屁颠屁颠的去了吹箫亭,而朱灵婉性子安静,则呆在了客栈,铁大牛也不喜舞文弄墨,便也留在了客栈陪朱灵婉,最后只留下了付景年与黄脸丫头二人上了街。
不久之后,他便与黄脸丫头在扬州大街附近,沿着一个个小吃摊的路线尝过去了。道路两旁尚有未融的积雪,秦淮河附近有风吹来,但是不冷,整条大街都是热火朝天的感觉,舞龙舞狮,灯会杂耍,各个摊贩的火炉中升腾起来的热气。黄脸丫头吃不了多少东西,买了个小灯笼提在手里,灯笼上一只猫儿的图案,当然,这猫的额头上画了个“王”字,就姑且认为是只老虎了。
“少爷,那个蜜饯黄连的灯谜怎么解?”
“会不会是同甘共苦?”
“少爷,牛郎织女是什么?”
“是相思不能相见。”
“少爷,这里有个好难的,天下人共掌天下。。。。。。。这个是什么啊。。。。。。。”
“……我怎么知晓。”
“原来少爷也不知晓啊……”
“前面两个有没有猜对,你去问了吗?”
“少爷说了就对了啊。”
“。。。。。。。。。。过来吃汤圆。。。。。。。。。。吃完汤圆告诉你是个众字。”
“哦,原来是众字。”
黄脸丫头吃了几颗汤圆又转战下一摊,这一摊的五香豆倒是颇受黄脸丫头的喜爱,买了半瓷杯慢慢吃,小灯笼晃啊晃的,不一会儿,没头没脑地说道:“少爷,我们以后会不会相思不相见?”
那张小黄脸有些认真,付景年沉默了片刻,笑着说道:“小丫,热闹日子的,别说这些好吗?”
“好吧。。。。。。。。”黄脸丫头点点头,看了付景年几眼,又有点欲言又止,但终是没有再开口询问。
再扬州城街道内又走了一会,付景年被一个邋遢道士给拦下,邋遢道士身穿皂袍,身材极其高大,面上已经被泥垢厚了一层,连喜怒也不大看的出来。须发纽结成一团,也不知几时没修理过仪表,灰乌乌的只能看得出年纪应该已经甚老,死皮赖脸要给他测字算卦看手相。
付景年眼神玩味,对这算命先生眨了眨眼睛,没作理会,转身走掉。
邋遢道士在背后摇头叹气,啧啧说道:“公子年纪不大,野心可倒是不小哦。”
付景年脚步不停,拖着黄脸丫头的那双小手,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邋遢道士又抚须叹道:“公子,这天上说啊,你若想白衣换龙袍,可是要得一剑穿她的心才成的。”
付景年面色平静,脚步依旧不停。
邋遢道士眯起眼睛看了看付景年逐渐远去的背影,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正了正衣襟,正色开口说道:“公子,若干年后,你会杀了你身旁这女子。”
脚步一顿,付景年猛然回头。
ps:这几天好忙好忙,请大家别见怪,这章还是在醉的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写的。
第五十七章 天机不可泄露
付景年面色恢复平静,走至邋遢道士身前,也不拘束,席地而坐下,蓦的笑道:“道长,今儿个风大,你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啊。”
邋遢道士呵呵一笑,将写着测看天机的锦旗收起,笑眯眯的说道:“公子,现在愿意听老道唠叨几句了?”
“愿闻其详。”付景年咧嘴一笑,转头对黄脸丫头挥手道:“小丫,你先去吹箫亭找书生好不好?我与这道长说些话。”
黄脸丫头瞧了眼邋遢道士,又瞧了眼嘴角含笑的付景年,想着好不容易与少爷一起出来逛夜市,又须分开,打心眼的感到不喜,瘪嘴嘟哝道:“少爷,那你等下可要来找我啊。”
付景年笑着一口答应,说道:“好好好,待过些时辰,我便来吹箫亭寻你们,如何?”
黄脸丫头嗯了一声,白了眼邋遢道士,心想若不是此人,自己也不会与少爷分开。犹自不心甘的重重跺了一脚。
黄脸丫头刚走几步,又回头看向付景年,希望少爷会留下自己,当见到付景年那张面带温和笑意,但眼中却透出几分不容拒绝的脸色,黄脸丫头气恼的哼了一声,不再犹豫,转身走掉。
待见到黄脸丫头渐渐走远,付景年回过头,收敛起笑容,平静说道:“老道长,你想与我说什么?”
邋遢道士眯着眼睛说道:“给你测测气运。”
付景年上下扫了眼衣衫腌臜的邋遢道士,讥笑道:“老道长,就你这副尊容,想要让人信你是能测气运,可是很难啊。要知晓,这算命之术,算人算地算天算运,独独算气运最是难算,算命先生常言天机不可泄露,这运凌驾与天之上,老道长,你都敢与之泄露,就不怕遭到天谴啊。”
邋遢道士闻言一怔,接着放肆大笑,仿佛听到什么极其可笑的话语般,笑弯了腰,笑出了泪,一个劲地捶着胸口。
付景年坐在一旁风轻云淡的看着邋遢道士笑个不停,也不气恼。
邋遢道士伸手用袖口抹了抹眼睛,逐渐收敛起笑意,说道:“贫道这副邋遢模样虽说对不起爹娘了一点,可人不可貌相,你不予我算算,怎的知晓贫道肚中就尽是腌臜物,算不了气运呢?”
付景年一笑置之,转移话题问道:“以道长慧眼看来,我乃何物?”
邋遢道士闭上眼睛,缓缓开口:“在贫道眼中,公子自然仍是公子。”
付景年沉默片刻,认真说道:“然以我观之,道长乃牛屎一堆。”
邋遢道士听付景年言自己是牛屎一堆,倒也并未感到不快,睁开眼反说道:“佛由心生,心中有佛,所见万物皆是佛;心中是牛屎,所见皆化为牛屎。”
付景年一愣,然后伸出手指指着邋遢道士大笑道:“嘴巴皮子好厉害的道长。”
邋遢道士笑道:“吃这碗饭的,嘴巴皮子不练的厉害点,怎么去忽悠世人?”
付景年嗤笑道:“你现在就在忽悠我。”
邋遢道士大笑道:“公子若相信我是忽悠你,此刻为何还坐在我身前。”
付景年定定的凝视了邋遢道士一眼,将腰中所挂柳枝条取下,横于膝间,正色说道:“道长,权且算我信你,就当作你真是那隐于市井的真人,我问你,你算于我,有何目的?”
邋遢道士跟付景年隔着摊子相对而坐,捻须笑道:“贫道只是不愿见到多年之后生灵涂炭。”
付景年沉默片刻,轻声问道:“道长何出此言?”
邋遢道士目光玩味,瞧了眼天,嘿嘿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付景年眉毛一挑,没有在问。
只见那邋遢道士又说道:“只愿公子你成魔时少杀些人,算是为自己也好,算是为后人也罢,多积些德。其实说起来,那也怪不得你,那时你所做之事,多为身不由己。公子。看在你与我一位老友也算是有些渊源的份上,贫道特此提醒你一句,切记,成魔之日,莫要涂害生灵。”
付景年冷笑道:“装神弄鬼。”
邋遢道士咧嘴一笑。
付景年站起身,将柳枝条握在手中,打拇指轻扣枝首,“道长,你究竟是何人?”
“天机不可泄露。”邋遢道士同样站起身来,重新提起那写着测看天机四字的锦旗,笑眯眯的开口:“公子莫要再多问,我俩自有再见那日,或许那时你一切都会知晓。”
说罢,邋遢道士转身离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唱道:“我本红尘来,又还红尘去,只见世人苦,不见世人痴。”
“成魔么?“付景年站在原地低着头半响未动,过了片刻,他忽地猛抬起头冷笑道:“我非佛非道,世人的生死,又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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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箫亭建于瘦西湖旁边,亭内檐角上挂有几队风铃,每当湖面上微风吹过,悦耳的铃声便会此起彼伏的响起,坐在亭间小憩,吹着凉风,听着铃声,站在亭上向远处望去,四周景色尽收眼底,令人陶醉,此刻,再多的烦恼都会抛却脑后,好好享受这份片刻的清闲。
灯会此时才算真正开始,原本停靠在秦淮河最为热闹街道边的六艘画舫连成的大船也缓缓驶离岸边,驶向西湖,一首首的诗词从灯会上传出来,在城市各处传扬,满城灯火与笙歌中,风雅的气息在此刻也变得愈发浓厚了起来。
扬州城内稍有名气的青楼女子今夜一般都已有了去处,大厅之中偶尔还能找到座位,街道上不时会传来吹箫亭中某某公子又有某某新作出炉的消息,这是今晚的重头戏之一,随后便能听见某间勾栏之中某位名妓将这诗词唱诵一番,随后便又能听到另一首佳作出炉的消息,才子们互相较劲,佳人们将这些才华饰上一层美丽的绯色气息,大多数人赏着花灯、看着热闹。
即便是未曾读书的市井小民,在这样的气氛下也能感受到这样的意境,与身边之人品评议论,沾些风雅气息。
在这样的氛围当中,风雅,似乎也不过是如此而已。
ps:从现在起,恢复正常更新。
第五十八章 望岳
这时候还没到最热烈的时候,灯会要开到凌晨,真正好的诗作不可能真是妙手偶得,每位学子多半都会准备一两首得意之作,觉得自己的才华还不够,没必要在那些顶尖的人物面前献丑的才会早早放出,而真正让最顶尖的那批才子放出杀手锏的**,往往要等到午夜时分才会开始,若能在今晚这个时候获得好的口碑,积攒了名气,往后的仕途便也能顺畅许多。
吹箫亭虽说是亭,但却是极大,方圆百丈内,幽径小道横竖并行,花团锦簇,一路花香。
亭内高朋满座,座无虚席,皆是四面八方而来的才子佳人,望松柏与黄脸丫头坐至一亭角处,在衣冠楚楚的才子佳人面前,粗布打扮的他们在人群里显得并不起眼。
月牙升起,皎洁的光辉一洒而下,一名锦衣打扮的年轻公子哥如玉而立,朗声笑道:“在场的诸位皆是读得圣贤书的读书人,在如此良辰美景,岂能不做些文章一抒平生之志?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诗词这东西若真是到了很高的水准,倒也的确分不出高低,但如果差得很多,那佳作拙作,还是一目了然的。”
夜色在这气氛中不断转浓,月上中天,亭内的气氛还在不断变得热烈。从这里能看的热闹已经看了一些,外面也开始起风了。
这公子哥姓李名鱼在这扬州也算个小有名气的人物,不仅文章做的好,一手诗词功力已到炉火纯青地步,中秋诗会时随心而坐的咏月技惊四座,将李鱼之名彻底响彻大秦。
李鱼言语刚出,便迎来一大片喝彩赞扬声,登时就有人站出来吟道:“只与今年三月八,从此倚作帝王花。”
那锦衣公子哥李鱼微微一笑,对这人开口说道:“几日不见,宁怀兄诗词造诣可是大涨啊,好一句从此倚作帝王花。”
宁怀拱手作揖道:“哪里那里。在李公子前,我哪敢称诗词造诣,折煞小弟喽。“
李鱼笑着说了一句兄台自谦了便不再管他,举目四望又道:“可还有人来愿意一试?“
话音刚落,便又走出几名作士子打扮的青年人,一番自谦过后便出口吟诗,不管诗词作的是好是差,李鱼都会出声赞叹一番,而被赞方,哪怕心底得意高兴,也会做出一副哪里那里的模样,令一旁的黄脸丫头瞧得忍俊不禁。
“喂,死穷酸,你说你们这些读书人怪不怪,有些诗明明做的狗屁不通,可你们还偏偏要做出一番惊做天文的模样,而被赞方明明心里欢喜的要命,也要说哪里哪里,大叹几声说笑了。真是虚伪的很。”黄脸丫头斜着眼睛瞥了穷酸书生一眼,嗤笑道:“我看呐。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吃饱了没事做——撑的慌。”
望松柏瞪眼道:“你不懂,这个叫礼节知道不?你当谁都和你那般不懂规矩不成?”
黄脸丫头怒不可遏,一张小黄脸逼得发红,怒声道:“死穷酸,你说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