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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小虎犹豫了,没想到今上是这样一位瘦弱地年轻人。
“他们让我杀叔父,他们逼我杀叔父,可是我为什么要杀他?”建文帝摇着头扪心自问。
“爷爷,四叔是你的儿子;爹爹,四叔是你的亲弟弟;朱允文啊,四叔是你的亲叔父,我们为什么要骨肉相残呢!”
建文帝泣不成声,伏在地上双肩不停抽动。他语声至诚至痛,显然这些心念已经折磨他很久了。
“爹爹你死了,妈妈也死了,四叔他带着我,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就是我的爹爹。爷爷,我……辜负了您对我的期望,四叔他要来,我……就让他,我们……是亲骨肉,我……不想自相残杀!”
好半晌,建文帝挺起腰杆,他神情平静许多,跪在地下盯着两幅画像发呆,一时眼角又淌下泪来,不知在想什么。
连小虎一咬牙,准备破门而入。这个年轻的皇帝虽然看起来是那么孱弱那么可怜,可不幸的是他坐的宝位,有人要争!牺牲他一个,或许能挽救大明无数的百姓和将士!谁叫他这么软弱又碰上我呢。
连小虎内心中不愿杀一个手无寸铁之人,但为了天下纷争平息的念想,让他起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杀心,正要行动一只柔软的素手却握住他手腕。
“你不能杀他!”
第二百八十七章、记忆
一个声音极低道,身后暗影里立着一人。连小虎一惊,那人又低声道:“跟我来。”此人不声张,恐非宫中护卫,难道另有隐情。这个失忆搞的连小虎已对自己的判断能力产生了怀疑,所以略一思忖,连小虎跟着那人退了出来。
一路曲曲折折,那人竟来到明珠楼下。
天时已经蒙蒙亮,雨丝在晨风中飘飞,象织出的丝线,挂起的彩锦。
那人摘下蒙面巾,徐徐清风吹起她的长发。
“陶帮主?”
陶思思一双秀目亮晶晶地盯着他。
“你跟着我到皇宫?”
陶思思点点头,捋捋额前发丝,道:“你不能杀他,建文帝是你的结拜兄弟。”
“什么?又来了!”连小虎不禁大叫起来。搞来搞去,怎么和当今皇帝也成了结拜兄弟。
“怎么会是这样?我到底还有多少过去,为什么你们说的,我一点记忆,或是哪怕一点感觉也没有,是不是一切都弄错了,我不是连小虎!”连小虎挥舞着双手大喊。
陶思思见他如此激动,垂下眼帘,贝齿咬着樱唇,半晌道:“我领你到一个去处,不知能不能唤起你的一些记忆。”
两人乘马向城南过来,迤俪来到一座粉墙青瓦的府第。连小虎一看,门匾上是“连府”两字。他心里一动,此时十分敏感,张嘴道:“这……”
陶思思道:“别问,你感觉一下吧。”
一个老苍头开门,看到陶思思笑了,他接了两人的蓑衣。
连小虎只管往里进,陶思思跟在身后也不说话。看着连小虎背影,心头涌出万千柔情,多么希望他能恢复记忆,不管以后怎样,也可以铭记两人那段共同的过去。
连小虎漫无目的地走着,象在陌生人家做客。经过月门是后花园,天空依然绵绵细雨,两人去了雨具,寒雨湿衣。
连小虎在月门处停住脚,向杏林走去。穿过雨幕,飘来稚嫩的童声:“清明时节雨纷纷……”
杏花雨中娇艳地绽开。
“路上行人欲断魂……”童声从杏林中传出。
连小虎若有所思地走进林子,满目雪白的杏花,花瓣上挂着雨滴,犹如美人泪。雨丝细密,转眼间将两人衣衫打湿,但谁都没有躲雨的意思。
“借问酒家何处有?”一个头戴小斗笠地小姑娘从林中过来,身穿碎花红衫,不过四五岁,两只黑黑的大眼一眨一眨的,白白粉粉地小脸,十分秀气可爱。“牧童遥指杏花村。”小姑娘背完诗句,看到他们,似吓了一跳,小手捂住嘴巴,黑黑眼珠惊奇地望着连小虎。
连小虎双目热泪盈眶,此情此景,触动了他心灵中无比心痛的伤痕,不禁将一枝杏花掐下,摘下一朵,插在小姑娘鬓边。
小姑娘愣着,连小虎蹲下身来,抚摩着她的小脸,喃喃道:“妮妮,你还好吧?”
妮妮有些害怕,跑到陶思思身前,拉着陶思思手道:“大妈,他是谁?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陶思思泪流满面,将妮妮抱起。连小虎疾步向林中走去。
一座孤零零地院落,黑色的挽联,白色的素幔,惨白的烛光晃映,灵台正中“连门苏氏小玉”的牌位刺目。
连小虎呆呆注视,热泪滚落,不禁跪在灵前。一幕幕,一景景,走马灯般奔来眼底。他就那么跪着,眼望着灵牌,一动不动,神思游荡,从晨至暮,等他醒来,身周风云堂众兄弟姐妹一张张熟悉地面孔,一段段生死血战的兄弟情,连小虎和众兄弟姐妹深深拥抱。
第二百八十八章、短痛
连小虎记忆恢复,众人自是欢喜,雪儿道:“大哥,我以为你永远记不得我们了。”
连小虎感慨道:“过去前世种种我记起来了,这中间傻子一样和众家兄弟相对不识的荒唐举动,众家兄弟、诸位姐妹,我跟你们道歉了。”
小浪子道:“道歉就行了吗?刘家口的时候你还冒充小鬼子跟咱家斗了一场,行师兄,是不是,咱们不能饶他。”
雪儿嗔道:“你别添乱。连大哥是因为和倭寇海战受伤才丧失记忆的,他不仅无过,而且有功。”
段小云也道:“就是的,就你喜欢惹事。”
小浪子气的瞪眼,段小云道:“你再瞪我,我告诉雪儿姐姐。”
小浪子立刻蔫了,段小云得意地点点头。众人都笑起来,雪儿闹的飞霞上脸。
连小虎忙道:“众家兄弟、诸位姐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他说这话时,见陶思思独自走开,心底一愣,他和陶思思的情缘现在真是一个解不开的结了。
众人宴罢散去,连小虎想一个人静静,留下来陪灵。
记忆恢复,反感到异常地迷茫,家国政事上,过去的自己反对燕王和陈宣礼这些阴谋家,他们至始至终在利用锄倭盟达到政治目的,高举抗倭大旗只是他们聚拢人心的手段,为民族大义只是他们冠冕堂皇地口号,最终是角逐天下地大利。
他鄙视他们,愿意帮助自己结拜兄弟建文帝朱允文;但现在呢,自己又认朱棣为义父,起誓全心竭力地帮他夺天下,这怎么办?
而情感上更是一塌糊涂,自己的父母虽然是被倭寇杀害,但怨有头,债有主,和樱花又有什么关系呢,何况樱花以自绝的方式向过去说了声对不起,自己和樱花的重逢就是生命的复燃,爱情的重生,已经不存在隔阂鸿沟了。
但是……思思怎么办,自己可是亲口向思思求过婚,拜过堂,这段情又怎么办?
连小虎烧着香纸,独对素烛,愁煞满怀。
曙色染红窗纸,自己只有对不起思思了,何况自己已有家室,也配不上思思清白女儿身。长痛不如短痛,和思思明白地分开,过一段时间之后,以思思的美貌和才学,定然能找到比自己强百倍地心上人。这样想着,连小虎总算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长舒口气,但弥漫出的却是造化弄人的感叹!
第二百八十九章、裂帛
连小虎抛开愁怀,将神仙帮家当令牌叫仆人转交陶思思,自己进宫去见朱允文。朱允文大喜过望,急急迎出来,抱住他唏嘘道:“大哥,你活着回来了。”
连小虎也是双目含泪,道:“兄弟,你瘦多了。”朱允文虽做了皇帝,心性是无法改变,简单、真性又有些柔弱,从他内心里来讲,连小虎就象一棵可以遮挡风雨的大树,可以依赖,压抑心头的烦心事找到倾诉对象,两人进来室内,朱允文絮絮叨叨又象宽慰自己又象解脱自我一个劲地说着。
连小虎听着,心底不由感到一丝心酸。这些年的历练,他看问题待事情已完全不同,朱允文优柔心慈、重情尚义地少年心性依然未改,怎会是行事果断,计谋百出的燕王和其智囊的对手。所以连小虎严肃道:“允文,咱们结拜为兄弟,今日我作为哥哥和你说一些话。”连小虎将自己失忆,以及后来认朱棣为义父,帮朱棣起事的事说了,朱允文大惊失色道:“哥哥……你……你竟然帮朱棣做事?”
连小虎忽然觉的这样直率坦白地讲述,此刻极端敏感极端脆弱的允文可能承受了,但话又不能不说:“允文,我不能以失忆为借口推卸我的责任,我这回进京,目的一是侦察京中情况,报知燕王,京城空虚的情报我早些日已经发出,估计燕王已经收到,你要做预防;目的二……是取你性命。”
“好哥哥,你……你和四叔勾结要取我性命?”朱允文面上浮现惊惧、疏远、嫌恶的表情,转瞬面色灰败,挺挺胸脯道:“你来杀我吧,我这命也是你救的。咱们结拜时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杀了我,可以向四叔邀功,我也可以解脱了。”
“兄弟……”
“别喊我兄弟,动手吧。”朱允文满脸通红地激愤叫道。
“兄弟,你误会了哥哥的意思,我是担心燕王绕过盛庸大军,孤军深入直取京城,京中无兵可守,兄弟应当做好转移准备。”
朱允文连声冷笑,道:“这难道不正是你们所期望的,情报是你发出的,你还这样说,我京城是没有没有一兵一卒,但我朱允文不会走,这是爷爷留给我的地方,我是大明皇帝!”朱允文抽出墙上悬挂的宝剑,一声裂帛,道:“你以后不再是我的大哥,我也不是你的兄弟,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兄弟……”
朱允文怒冲冲摔袖而去,可没走出几步,竟在回廊上狂奔起来,可以想见少年的他心头的狂躁和悲愤。
如果说一切可以归责于记忆的丧失,还能找到借口,但又怎能去归责呢!
和兄弟同生共死的约定尚在耳边,誓死效忠义父的誓言又已出口,难道不是你连小虎一人在做这些事吗!
和樱花鸳谱谐定,难分难舍,又是谁向思思求婚和思思拜堂?难道不是你连小虎一人吗!
连小虎感觉自己快要分裂! 。 想看书来
第二百九十章、哀思
暮春三月,杂花生树,草长莺飞,满目春光。众少年心头却是低落情伤,苏小玉、楚莲子和雷小凡生前心愿是和众兄弟葬在一处,所以众人动身,沿江直下,到镇江转入运河南下至太湖。
行程中连小虎本想和陶思思谈一次,但陶思思前呼后拥,神仙帮大帮主规格,他根本见不到人。连小虎没想到陶思思竟是这般,心中无奈,只有闷在心里。
此际战事汹汹状况也不时传来,燕王抛开真定之敌不顾,一路南下,取了徐州。平安等率军回撤堵截,与燕军战于淝河,斩了燕骁将王真,但所部也大损,退兵屯守宿州待敌。战局演变至此,连小虎默然慨叹:燕王果然孤军深入,丢开一城一池的得失,避实就虚,行直蹈黄龙之险,直取空虚的京城了。
连小虎已知那日话深深刺伤允文,自己再说什么只怕更起反作用。何况战局已如此,非一己之力可以扭转,允文也在采取措施,明着罢免去齐泰、黄子澄,答应燕王清君侧的政治口号,缓其进军,暗里令齐、黄两人赴各地招募勤王之兵,充京城之实。只要招来人马,即便燕军攻到南京,也叫他屯兵坚城之下,饮恨江东。所以连小虎离开南京,是最终考虑的结果,对允文的愧疚,使他打算永远离开这个是非场。
风云堂众人原本是江湖少年,素不惯约束,更不喜叔侄窝里斗的纷争,只是秉承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义气秉性,才助燕王起事夺天下,但经历大宁和济南两番被燕军丢弃孤城舍而不顾地情形,众人不免心淡了。连小虎若不来,风云堂众人多半不会再替燕王做事。他们自感该报答的恩情已经用鲜血和生命回报了,他们追求的是无拘无束地生活,重归江湖。所以借替小玉等圆梦,众人都撤出南京。
赤桑镇战后,风云堂死难兄弟葬在太湖西山陵,当地百姓砌起了一座英烈祠(敏敏按:据考证,该祠凇沪大战上海沦陷前尚存,后被小鬼子毁去,仅余一块墓碑被村民埋藏保护,现去太湖西山梅园,荒草丛中依稀可见。)
众人请工匠雕刻小玉三人墓碑,采办祭祀的三牲、果酒,陶思思起草祭文,四月四日上祭: 维,大明建文四月初四,地当太湖,天时清明,阴霾细雨,湖山荡气。风云堂三十六人具三牲、果酒、鲜花、束帛,祭奠我死难十八至亲。
倭患衅起,风云堂临危担当,慨大义于国难,救万民于水火;锄倭杀贼,甘冒锋镝,洒血疆场,义同天地。凡历十二战,赴国难战芟十八人,伤残四十六人。抚今追昔,六载逝去。忆风华少年,西子湖畔,岳王墓前,情结同盟,誓同生死,言尤在耳,人已驾鹤。
青草蔓蔓,哀思绵绵,高冈烈风,慨我长啸,天地有情,还我兄弟。
呜呼,长风涕零,衷心痛哉。
愿天地同歌,神灵共佑。佑我兄弟与山同在,与水长存。
三牲有幸,可以尚饷,兄弟无缘,再难际会。
呜呼,哀哉!
伏维尚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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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宝刹
众人在祠中逗留数日,重整庙宇,再塑金身。连小虎要去探寻妻儿,陶思思等要去杭州处理帮务,众人同行。到了杭州,连小虎心中挂念妻儿,想独自去寻找,可落莲花、秋水拉着他不让走,行远也道:“办了事众兄弟帮你一齐去寻也不迟。”
连小虎不知要办何事,随着众人城外过来,一路上陶思思、雪儿两人一人一乘织锦小轿,悠悠晃晃十分自在,其他姐妹仍是骑马的骑马,做车的做车。
连小虎心中感叹,心道:“思思,你做了帮主摆摆谱就罢了,怎么雪儿妹子也跟着学坏。”但他别说发牢骚了,陶思思的面他也见不着。
一路行来,竟到了灵隐寺。禅山宝刹,明台仙境,十方丛林。
众人下马,接客僧引着众人到禅房歇脚,而陶思思、雪儿的轿子一路进去,僧人也不拦阻。
连小虎看着奇怪,又见众僧人衣帽光鲜,笑容满面,待人殷勤问候,十分和善。莫非风云堂要在这里办法事。连小虎这样想,看着也就象,只是众人也不和自己说一声,好生无趣。
秋水、落莲花等有一句没一句地陪他说着闲话,眼见近午时,进来两个僧人,托着衣帽盘过来,道:“连施主,小僧帮你换礼服。”
连小虎道:“要换礼服?”
落莲花笑道:“当然要换了。”
两个僧人在他身后给他脱下外衫,将大红衣袍穿在身上,扎上束腰,脸上敷了脂粉,带上顶冠。
连小虎叫道:“喂……喂……做法事怎么要如此麻烦。喂,莲花、秋水你们怎么不换?”
两人架住他胳膊道:“好哥哥,今天就是给你做的法事,我们换什么换。”
连小虎一愣,心道:“这是什么话,难道是替自己父母做法事,怎么不先告诉自己?”心头疑疑惑惑,落莲花、秋水两人已架着他出来。
行远跟在后头直念:“阿弥陀佛”的佛号。
穿堂间立着大铜镜,连小虎瞥一眼,人就傻了:镜中人银盘脸面,剑眉斜飞,额间一抹猩红上插,不就是二郎星君吗!眼前顿时冒出那年那夜的情形: 满殿烛光摇曳,大红喜绸飘舞,二郎星君前一对恋人,凤冠霞带,款款对拜,订约鸳谱,誓结连理。
连小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脚不沾地地被架到大殿前,十方威严,万方尊崇的大雄宝殿,挂上红灯、扎上红花、飘起红绸,一派喜气。
两厢列着的乐手,吹起了迎宾曲。
涌进殿来,满堂烛彩,喜烛耀目,还有一位春风得意,喜上眉梢的新郎斗云,另一边是两位披着盖头的新娘。
连小虎心头渐明白,斗云的新娘定是雪儿,可是自己的新娘呢?
是陶思思?
想想思思当了帮主后这数月来高高在上,不假颜色的帮主架势,连小虎摇摇头。
难道是樱花?
他们瞒着自己把樱花找来补办个婚事?
这一想倒十有*,难怪他们不让自己走,一切都替自己考虑了,真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连小虎感动着,却隐约觉着这么做可更有些对不起思思了。不管他心里左思右想地活动,仪式按着程序进行。香案台两边四张椅上,端坐上丐帮新任帮主路不平、雪山派掌门苏灵、姑姑连滢娇,和一位不认识的夫人,连小虎见姑姑竟也来到,风云堂众人定是早已策划好只是瞒着自己,只是何必瞒着呢,还能不愿意!
路不平显然代表斗云的家长,其他不用说了,只是樱花妹子有这位夫人家长?自己却不识。
第二百九十二章、喜事
司仪高声道:“今日是风云堂两对新人的婚礼。灵隐寺方丈绿叶大师和阖寺僧友久仰风云堂大名,特借贵刹万方宝地做喜堂,向抗倭英雄们表示众僧友的敬意,在佛祖面前、在菩萨像下,在亲人朋友身边,青山为证,绿水为盟,四位新人喜结连里,仪式开始。”
“蓬蓬蓬”放起了礼炮,花好月圆奏起。
司仪道:“一拜天地佛祖、二拜家长亲友、三、夫妻对拜。”
众人欢呼,落莲花、红红等赶紧起哄,撒着香花、糖果、铜角,喜洋洋乱纷纷中众人来到半山腰。
山腰平地上,竟席天幕地地搭起硕大无朋地天棚,天棚下千军万马一般坐了数不清的贺客。亏了连小虎带兵打仗见过世面,不然光凭这阵仗,人也吓坏。尤是如此也是万分愕然,这可不是一般的策划,没有半年的准备,没有数不清的银子开销,当然最主要的是没有锄倭盟、风云堂赫赫地江湖名声,天下那有这么多的朋友来捧场。
锄倭盟首领俞青莲、智远等全班人马、神仙帮全体堂主和其他各门派头头脸脸人物全到场,而一位胖硕的公子带着大明最负盛名的书画家唐寅手书“竹丝雪云、鸳鸯情定。”的紫檀横匾祝贺。
连小虎看到他胖乎乎地身架,笑眯眯地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