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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胜败兵家常事。高祖和霸王争天下,负多胜少,但屡败屡战,终以一曲四面楚歌,逼得霸王乌江自刎,胜在高祖放眼天下,不以一城一池,一战一事的得失论胜负。试想当年霸王若有高祖的恢弘气概,忍得心性,重回江东,重整旗鼓,再战江湖,天下姓刘姓项,就不一定了。现今吾军形势虽窘迫,仍保有燕赵之地,三卫精锐之卒,更有王爷宏图大略和天下人的景仰期盼,此乃吾军异日得天下的保证。”
“一战之失,本王不在乎。只是……世人评议,本王也清楚,理不在吾等,乡坊里议,耻笑我这个当叔叔的跟侄子争天下,占据的城池,这边一走,那边就归降允文,这番人心的向背,本王甚为忧虑。”
“王爷所忧,宣礼另有所见,乡坊里议,反可以为吾等利用。王爷身为皇叔,和朝廷纷争,天下认为是叔侄一家人之争,就无所谓正邪区分,王爷向天下广为宣示朝廷荼毒之苦,奸臣弄权之害,高举清君侧大旗,博得天下人同情,于情上占先;朱允文年轻识浅,优柔寡断,大军出征前,亲下谕旨不得伤王爷性命,导致朝廷军斗志不强。而吾军蓄养实力,鼓舞士气,斗志百倍,这又是我军占先;朝廷兵力虽广大,但据守全国各地,局部薄弱。我军握指成拳,集合优势兵力,抓住时机,出其不意地攻击,挫朝廷士气和决心,这又是我们占先;咱们一破耿柄文,二破李景隆,朝廷慌张下不是撤了齐泰、黄子澄,要我们罢兵吗。朝廷意志的薄弱和动摇,还是我们占先。”
朱棣连连点头,道:“所言极是,你着全军传令,明早鸡鸣起军,撤回北平,咱们和军师计议定夺下一步的战略。”
“是,王爷。”陈宣礼下去传令。
朱棣一时反无了睡意,默想一时,道:“把小虎找来。”
侍从忙去传,不一时,连小虎进帐见礼。
朱棣穿着睡袍坐在榻上,道:“这次济南败战,咱们只能撤回北平,但我想派你带人潜入南京,打探军情,以利于北平备战。”
“是,义父。”
“风云堂众少年本是江湖中人,机智灵敏,况为少年,利于掩饰。你带他们去,在南京布开消息网,打探军情、散布恐慌、策反敌人。明早大军撤回北平,你既南下。”
“是。”
连小虎领了令,出来到风云堂营地,才知道风云堂众少年现陷在济南城中。原来进攻济南前,俞青莲、苏灵已安排陶思思带人先期潜入,以做内应,没想盛庸、铁炫用诈降计,几乎将燕王擒了,众人舍命救下燕王,一路被大军追杀,反将风云堂众少年陷在城中,连小虎只得赶往济南。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百七十七章、帮会
济南府虽不及北平高天长风地大气,但中原腹地,泉城灵韵,自有一番世俗热闹景象。只是备战的慌乱气氛尚未散去,街面上不免萧条。
连小虎不知风云堂众少年落脚处,若漫无目标地寻找,别说自己,就是派个百人队来,在诺大的城区找人,也是漏网打鱼,难有所获。何况风云堂众人在这种情势下定是掩藏行踪的。
连小虎坐在茶馆中,一壶茶下肚,思起牛头营打架之事,被他想出一计来,买了数匹红布,裁成条幅,写好字,找来十多个小花子,每人一个铜板,然后济南府满大街跑的小花子一个个叫喊道:“特大新闻!特大新闻!”条幅上飘着:“陶思思,春来客栈等你!”
连小虎泡了一壶碧螺春,安安心心地等在茶馆中。以逸待劳,守株待兔。果然,老天不负有心人,有人寻上门来。连小虎大喜,三步并做两步地出来,竟是一个酸不溜求地文人,说是闻香识人,特来拜会陶思思姑娘。连小虎一听奇怪,忙把条幅拿来看,断句一变,味也变了,成了陶思思等在客栈中。徒呼无奈,条幅已经打出去了,只能坐守空闺,等“狼”上门。一下午,竟然来了二三拨,搞的连小虎肝火大旺,一个老秀才居然颤巍巍地也来*凑趣,被他好一阵臭骂。闹腾到夜里也没的消息,只得休息。睡意朦胧间,就听有人敲窗棂。
连小虎估计八成这是真的,还是问道:“谁?”
“你要找的人,跟我来。”
连小虎出来,见一个瘦小之人在墙头冲他招手,急急在前带路。这一行行了大半个城区,只觉清风拂面,生生水气,竟来到一处宽阔的湖泊。那人沿堤疾走,不一时,树木掩映中,显出一座庙宇——北极庙。
从偏门进去,曲曲折折行抵一座院落,院内两廊下黑压压竟然坐了不少人。而殿堂上火烛明耀,四个香炉里插了十六杆大香,八个女子立在案前只见背影。案上一个紫檀木底座,镶了一枝玉雕的花枝,花团锦簇,十分艳丽。玉罄唱声中八女伏身跪拜,一个黑衣司礼女郎,在每人头上戴了花冠,八女转过身来,挨次坐下,她们面庞下半部俱遮了鲜花织巾,灯影下晃漾,愈发神秘。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说话,只闻衣声、罄声和杂沓的脚步声。连小虎心头生出些疑问,陶思思约见自己怎会弄出这般帮会的复杂情事,眼前这些人是谁?心里正琢磨着,忽听黑衣女郎高声道:“神仙帮恭迎连帮主。”
罄声大起,八女自坐上下来,走到他身旁,齐躬身道:“神仙八钗恭迎连帮主。”
连小虎左看看、右看看,指着自己鼻子道:“你们在说我?开玩笑吧!”
八女不答,两廊下黑压压的众人齐声道:“神仙帮济南大明堂恭迎连帮主。” 。。
第二百七十八章、帮主
连小虎尴尬万分,自己失忆,闹出这些事来,不尴不尬地,怎么又成了一个帮派的帮主。
过去的“连小虎”人不大,兼职倒不少。
八钗中一个面覆雪莲丝巾的少女,秀目直冲他使眼色。
连小虎看了心动,却不知如何回应,过来两个黑衣女郎,做出延请的手势引着他上来。
连小虎不得不往殿中一站,道:“诸位……”
司礼黑衣女高声道:“神仙帮恭贺新帮主就任和四钗加盟。”
连小虎一听大惊,这玩笑再开下去就没法收场,道:“诸位……”还待开口解释,八钗中宝蓝衣裙女子低声道:“你就不能先将就一下!”
连小虎一听,似乎是陶思思口音,看她眉目,远山含黛,标致模样,果然相象,只是覆着的蓝牡丹丝巾,不敢确认。
连小虎只好先闭了嘴,八钗向他福了福,其他帮众蓬蓬地叩首。一阵忙乱后,廊下帮众散去。
连小虎才有机会道:“在下连小虎,不知诸位女侠们是不是认错了人。”他这样一说,众女咯咯笑中,解下花冠,露出真面目,蓝牡丹是五妹陶思思、红芍药是六妹红红,雪莲是七妹雪儿,玉芙蓉是八妹段小云,这四女他认识,另外四女是原神仙八钗的四钗,大姐玉水仙丁玲玲、二姐绿凤凰海蓉、、三姐黑玫瑰师红、四姐一枝梅柳眉。
连小虎记不起四女,四女却识的他。
黑玫瑰师红不避嫌地一把拉住他,道:“让姐姐看看兄弟有多少变化。这个疤可破了兄弟的相,但是放心,神仙帮有种秘制花膏,可帮你恢复容颜。说起来这花膏还是明大姐调制的,可惜她不在了,也见不到咱们今天结义的景象了。”她说到明燕影,眼圈有些红了。
连小虎一头雾水,陶思思心里清楚,拉了拉雪儿袖子。
雪儿知道陶思思心思,笑道:“连大哥,咱们大家坐下说。”
连小虎道:“咱家这副尊容除了对付糟糠之妻,在众位姐姐、妹妹面前实在是有辱观瞻,不堪入目。”他一番自嘲,本为逗趣,没想引来雪儿嗔道:“连大哥,你说这话可知多伤人心,你……”她还要说下去,陶思思咳嗽声,雪儿恨恨地翻了他一眼,将嘴边话咽了下去。连小虎愣了愣,不知自己话怎么伤到人的。
众人说话,连小虎才知道风云堂进城后经过。原来众人在城中探察时,撞上神仙帮和原浊水派改的神通帮的纷争,神通帮头领张四用、方大海勾结济南知府,踢了神仙帮济南的堂口。丁玲玲等过来和他们理论,一言不合动起手来,陶思思、雪儿等在南京就和丁玲玲四钗认识,出手襄助,解了丁玲玲她们的危局;而风云堂众人准备接应燕王进城时,形势突变下,丁玲玲等也冒死施以援手,风云堂众少年才得以脱险,没被明军捉去。双方人马经此生死轮回,感情莫逆,一来二去,八女年岁虽有差异,却性情相投,结为金兰姐妹,才有了适才的一幕。
连小虎重又给众女道过喜,说了燕王谕旨。风云堂众人这才知道燕军大败,已经北归。
红红等几个喜道:“这倒是个好差使,可以游山玩水,逛遍京城。”
连小虎本待想问雪儿自己过去的事,能否知道妻儿的下落。他直觉雪儿应该和自己亲近,只是人多嘴杂,插不上话。
众人议定南下路线,分头准备。
连小虎赶回客栈取行李,燕王信使却等在房里。连小虎接了信,撕去火漆,展开一看,微微一愣,信中只有两个浓墨重字“刺杀!”无头无尾。
连小虎一时不得其解,道:“义父没有其他吩咐?”
信使道:“没有。”他讨了连小虎画押后自去。
连小虎心思为此事占据,默想半夜。
众人第二日起程,西行至东平湖,改乘船只,沿运河南下。为掩人耳目,扮成跑江湖的戏班,这方面神仙帮是行家,不愁外人看破。
河水拍打着岸堤哗哗声响,两岸浓重地夜色,惟有来往船上桅杆挂着的一盏盏昏黄地气死风灯流荧一般飘飘悠悠在半空中,似昏睡人的眼,而远方旷野是漫天的星斗。数月来战场奔波,这一静下来倒无所适从了。
连小虎长舒口气,想到妻儿,雪儿她们会不会知道她们去处?想去问个明白,迈出一步,忽然犹豫起来,不知为何,风云堂众人知道他是连小虎后,上来极为亲热,但没几日看他的眼光就有些掩饰和躲闪,尤其是陶思思,神情十分淡漠,非常客气地言语,一层摸不清看不见的隔膜在他和风云堂众人之间横亘着,他不知道是因为失忆造成的情感生疏还是其他原因。扪心自问,即便可以了解自己的过去,但过去的感情呢?过去的感情能回来吗?
连小虎想到这些就想起自己父母为倭寇所害,妻子眼中无奈地眼神。心中一团乱麻。接触的人和事,都知道自己的过去,惟有自己不知道,真是笑话。心头烦闷升上来,携着酒壶,过来船头,邀清风挽明月,饮个烂醉。
前世孽缘,过去种种,法随心生,寂灭空明。
第二百七十九章、前尘
连小虎一早醒来,吃一惊,身周坐满了风云堂的弟兄,一个个盯着希奇动物般看着他。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舱中,身上尚盖着一床薄被。
小浪子眼中那个笑意能注满运河,笑嘻嘻道:“连师兄,你可以,喝高了还没掉到河里,怎么不喊着兄弟!”
连小虎极为尴尬,道:“失态了……”
众人都笑了。
小浪子叫道:“你老兄喝的高兴,勾起兄弟们的酒瘾,行师兄,今晚咱们宿在沛县,那里的狗肉天下第一,众兄弟们烹狗煮酒,饮个醉。”
落莲花大声叫好。
“小施主,佛曰不杀生,莫亵渎我佛门弟子。”行远合十道。
小浪子嘻嘻笑道:“我就喜欢你嘴上一套,干的一套,杀起小鬼子来下手比谁都狠,这回倒念起慈悲。”
行远合十道:“阿弥陀佛。”
段小云道:“斗师兄,我发现你就喜欢开行师兄的玩笑。小鬼子倭寇又怎能算生灵,行师兄是锄暴安良。”
“云云,是吗。哥哥发现你就喜欢保护小和尚,怎么开旁人的玩笑你不打抱不平呢?”
段小云年纪最小,旁人都照顾她,只有小浪子是不问大小,逮到机会谁都调侃。段小云气的别过头去不理他,这一招对付小浪子最灵,省得他无聊,跟你乱侃。段小云一不理,小浪子只有和落莲花嘀嘀咕咕商量怎么逮狗,怎么杀,怎么烹制。
连小虎插嘴道:“算上我一个。”
小浪子和落莲花看看他,哈哈大笑。连小虎给两人贼特嘻嘻笑的窘迫。但他心里已有想法,决定从脾气欢快地小浪子下手,了解自己的过去。
船队出发,一路北风,挂起帆来,船行奔马。说着一天过去,各处验关耽误,到了沛县,已过掌灯时间。
小浪子、落莲花果然上岸,连小虎急忙跟上。捉狗,小浪子是专家;杀狗,落莲花最拿手。连小虎只有干了下手活,支个灶,找些柴,烧了一锅水。
落莲花褡裢袋子里竟然还有调料,“扑扑”倒了一锅。
漫野荒滩上柴火烧的通亮,三人忙好,连小虎见是时机,蹲到两人身旁,道:“两位兄弟,哥哥想跟你们说说话。”
小浪子和落莲花对望一眼,会心一笑。
小浪子大马金刀地盘腿坐好,直直腰杆,道:“兄弟早已猜到你有企图,说吧。”
连小虎坐下来,张张嘴,千头万绪,又不知从何说起。
落莲花道:“连大哥,你真和樱花成婚了?”
“是啊。”
落莲花看了看小浪子,做了个奇怪的表情。
连小虎道:“咱们三个怎么认识的?”
小浪子道:“咱俩么,是不打不相识,想当年,那该是四五年前,咱家少年有为,义气奋发,你老兄却扮猪吃老虎,耍奸使诈,致使咱家和小太岁……”他说的兴高采烈,突然停住了嘴。
连小虎道:“接着怎样?”
小浪子看看他,摇摇头道:“你是忘了,全不记得了。今天夜色,兄弟想起赤桑镇海边和小太岁在窝棚守侯倭寇的光景,可是他……”小浪子忽然哽咽起来。“他已经孤零零埋在地下几年了,我们还在这里说笑。”他说着,眼泪竟啪啪地掉下来。周围也一圈哽咽声。风云堂众少年闻肉香都来了,听到小浪子说起旧日战事,想起伤残死去的弟兄,不禁感慨伤怀。
第二百八十章、旧事
连小虎在宁王王府就见到这一幕悲伤的景象。自己当日纵是他们的一员,又有什么用呢,感情上都没有共鸣了。
连小虎叹口气,手碰到腰间吉川的刀,想起什么,忙解下来道:“众家兄弟,我这有一把钢刀,樱花说是风云堂过去一位兄弟的,你们谁识的?”
行远接过刀来,刀把上五虎形状,惊道:“这不是雷小凡的五虎断魂刀吗?”
众人围过来看,小浪子蹭地站起,拨开众人,一把夺过刀,一看,刀脊上“刀在人在,人亡刀亡”八字火光下清晰在目。
小浪子叫道:“连兄,你是怎么得到这把刀的?雷小凡在哪里?我要杀了他!”
连小虎吃一惊,没想到小浪子会愤怒,雷小凡不是风云堂弟兄吗!他怎知陈宣礼当年将赤桑镇惨败归罪于雷小凡的叛变,风云堂众人虽不信,但实情确是雷小凡投靠了倭寇吉川家族。众人的愤怒自然无可遏止,埋在心底,纵是数年过去,小浪子还是要报仇的。
连小虎看看众人眼神,取出吉川的骨灰皮囊,道:“他和他恋人在这里。”
众人惊愕莫名。
雪儿道:“雷小凡死了?”
连小虎讲了吉川约战,却不加防护,诱使自己一掌打死他的经过,当说道吉川望着西天将坠的残阳,挥臂大叫道:‘我对不起众兄弟,对不起妹子!妹子,哥对不起你!’口喷鲜血死去,唯一的遗愿就是就是将自己和恋人骨灰归葬大明兄弟身旁时。众人唏嘘声渐起,一霎间明白了远在异域他乡的雷小凡心中如何的煎熬,楚莲子的逝去,朋友的敌对,家国的破灭、自我地迷失,种种熬煎下,死在自己兄弟手下或许是他渴求的解脱。
小浪子将煮好的黑狗插上香,祭了酒,大步折回船上,众人也都叹息声中回船。
连小虎看着众人转去的身影,再看看那星星点点的烛火香头,感到了无奈的孤独。
第二日开船后,落莲花到他舱里,将他怎么到庄,比武怎么赢了擂主,当上风云堂堂主,在卧虎岗、听月山庄怎么带领弟兄们和倭寇殊死战斗,后来又怎么参加海上比武大战,陷入足利义满陷阱,和众人失散的故事讲了,他隐去了樱花、陶思思的情事以及陈宣礼埋他在地底的经过,有些是他不知道的自然说不出来,有些是他不愿或不能讲的,尤是如此,也说了整整一上午。
连小虎听了,犹如天书,不时在问这些都发生在自己身上吗?这许多不说是惊天动地,也是风云浩荡地英雄事迹难道都是自己参加过的吗?
他又怎么知道落莲花隐去的故事更是跌荡起伏,英雄气短,真要说出来,只怕三天三夜也道不尽。 。 想看书来
第二百八十一章、姻缘
连小虎将自己关在舱里,脑里反反复复尽是落莲花讲的故事,心里这才明白樱花所讲:“我害了多少大明人……”的涵义:卧虎冈、听月山庄的战斗,都是樱花提供的情报,尤其是听月山庄一战,锄倭盟遭沉重打击,风云堂众人死伤惨重,樱花能没责任吗!
落莲花问自己是不是和樱花成婚了?难怪风云堂的众弟兄和自己疏远!
连小虎不知道这些事前,樱花告诉他父母死在倭寇手下,她自己也是倭寇时,剧烈的情感冲荡,使他难以接受那样的事实,那样的亲情冲突!现在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也一个个遭受了樱花的伤害,难道当年的自己对此没有反应吗?
想到妻子,思念难割难舍,可维系着他们生死爱怜的红线上,压上这如山的重负,会断吗?!
连小虎终于明白无误地感受到妻子离去的心境,因为爱情至真至纯至深,除非自己象过去一样一无所知,樱花可以用万分的柔情回报丈夫的未来,而不用承担无法承担的自责和愧疚,可世事变迁轮回,谁又能绕开,该来的还要来。
樱花回来大明的那一刻,心里能没有担心吗?
即便自己真正地无所谓,过去的事情就当过去,但两人的心底能平衡吗?何况自己又怎能做到无所谓。
父母、爱人、兄弟,一幕幕纠缠盘绕,连小虎枯枯干坐,心中怎一个苦字了得。妻子若在身边,尚不用牵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