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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侠传-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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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云堂众少年在众名家指导下,进步飞快,加上战阵的磨练,确有脱胎换骨的变化,远非初来时的稚嫩。这时演练,人人精神抖擞,个个龙腾虎跃。

  杨琢玉的表现更是夺人眼目,他人生的玉树临风,功夫又佳,一路三十六式天游剑,使得灵动无比,满台只见清光点点,恰似星光辉璨,配着他锦绣身段,众人止不住地叫好。

  陶理捻须赞道:“此子甚好。”

  陈宣礼笑道:“这是杨掌门的令郎,此子八月武举乡试时,夺得武解元。”

  “将门虎子。”陶理向杨南海笑道。

  杨南海忙起身道:“大人夸奖。”

  杨琢玉下了台,杨南海招手叫他过来,道:“见过陶将军。”

  杨琢玉忙上前施礼。

  陶理见他神态谦恭,文质彬彬,虽有一身武艺,浑无江湖的粗蛮习气,拉他坐在身旁,关切的询问。

  杨琢玉恭恭敬敬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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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音信
风云堂少年一个个在台上献艺,连滢娇瞧着,心里发酸,不期然想到连小虎,正有些神伤,忽觉衣襟有人牵动,扭头一看,却是个美貌少女,正冲着她微笑,道:“连姑姑……”

  连滢娇奇道:“姑娘……”

  少女道:“姑姑,我是陶思思。”

  连滢娇一愣,陶大小姐为连小虎摆擂比武招亲的故事,她听说过,只是头一次见到真人,陶思思标致的模样,连滢娇也不禁暗夸,将她手拉起,笑道:“原来是你。”

  陶思思脸红了。

  连滢娇笑道:“有什么事?坐下来。”

  陶思思犹豫下,低声道:“姑姑,可有连大哥消息?”

  连滢娇摇摇头,道:“自从盘龙岛后,我一直没有他的消息,这都一年多了。”

  陶思思抿嘴低声道:“姑姑,那张真人有消息吗?”

  “张真人?”

  “姑姑不是最近见了张真人吗?”

  “是啊。”

  “张真人是不是有通天彻地的能耐?”

  连滢娇笑道:“他老人家有没有通天彻地的能耐我不清楚,但总是仙道一般的人物。”

  “这就好。”

  连滢娇给她闹糊涂了,道:“最近在太湖我见过他老人家,他还向我要连小虎呢。不知你要找他。”

  陶思思神色一愣,道:“连大哥不是跟着张真人吗?”

  连滢娇道:“没有呀,连小虎要在他那里,他怎么会向我要人。”

  陶思思笑颜渐渐凝固住。

  “怎么了,陶姑娘?”连滢娇见她秀目中空荡荡地,倒似梦游,有些担心,握握她手,觉着冰凉,忙道:“陶姑娘,没事吧?”

  陶思思紧攥着连滢娇手,慢慢道:“姑姑,我知道了,他写个条子安慰我们,他自己却走了。”

  连滢娇不解她话意,陶思思取出一张纸条。

  连滢娇一看,竟是小虎笔迹:“我随张真人疗伤去了,勿挂念,连小虎。”

  连滢娇一时不解,道:“姑娘……”

  陶思思从云鬓上取下珠花簪,那花簪银质器物,十分普通,不应是她这样的大家闺秀佩带。但陶思思纤指不停地在上面摩挲,似是十分珍爱,低声道:“大哥,你骗了我们。”话说着,珠泪一滴滴落在银簪上。

  连滢娇见她悲切神情,寻思:“难道是小虎出事了?”不禁急道:“陶姑娘,怎么会事?”

  众人听到两人言语,眼光都望过来。

  陈宣礼忙道:“陶小姐,没事吧?”

  陶思思抓着连滢娇手终于抑制不住地哭道:“他一定自杀了。”

  连滢娇急道:“谁自杀?是小虎吗?”

  陶思思大哭道:“正是连大哥……”

  雪儿听到连小虎三字,道:“这位姐姐,你说连大哥怎么了?”

  风云堂众少年都围了过来。

  连滢娇温言安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陶姑娘,你说来大伙听听。”

  陈宣礼猛听陶思思提起连小虎,心里一惊,要知道连小虎现时身份是朝廷命官,他将“连大人”活埋的事情若被人知晓,可不是闹着玩的,因此惊出一身冷汗。但陶思思泣诉盘龙岛一战后连小虎重伤在身,在*寺雨夜出走的过往情事,他暗暗舒口气,知道这个小姑娘并不知道连小虎到过听月山庄。

  陶思思说到连小虎给她们买了珠花簪,留下谎称的字条,再也说不下去。

  连滢娇珠泪滚落。相依为命十多年,她怎能不知道连小虎的心性。这孩子实在是一个十分孤独的孩子。他谎称随张真人去治伤,不过是利用张真人神龙不见首尾的个性,没有人能去应证,如果不是偶尔的机会让自己撞见张真人,他的这些朋友还会怀着美好的期盼,指望有一日能重逢呢。现在音信两绝,茫茫人海,万千红尘中这孩子静悄悄地走了。

  雪儿喃喃自语道:“连大哥吉人天象,他上次为救我和小玉姐姐伤那么重,都没事,这次也不会的。”

  落莲花也道:“连大哥人极有勇气,他虽然散功了,但不会自杀,兴许正躲起来练功复原呢。”

  陈宣礼忙道:“不错,陶小姐,连小虎过去做过错事,但大伙都希望他改邪归正,我现在就派人去寻找,你安心等消息,一找到他,马上通知你。”

  陶思思只是垂泪,摩挲着珠花簪,泪眼中仿佛看见那个少年,荷花湖的一剑,冰冷的剑刃刺穿这个少年的胸膛,喷涌出的热血,他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痛苦,更不是怨恨,是解脱的快慰!那一刻,她忽然懂得了这个少年的心,那一剑,让她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少年。不为他的善良、朴实,不为他的勇敢、无畏,只为他心中对恋人的痴情。从此以后,无论风雨,她都愿意陪着这个少年,可就在那个春雨的夜晚,看见那纸条,望着珠花簪,她虽然宽慰自己朝好处想,但几回梦里无端惊醒,思念在等待中慢慢变成焦虑。当一切美好的期盼破灭的时候,当记忆的温馨变的飘渺苦涩的时候,她心上的少年已经在那个遥远的风雨夜里无声无细地融会在风和雨中,没有带走一声道别,没有带走一滴眼泪。

  “你孤独的走了,找你的樱花去了,你最终还是忘不了她。”

  风云堂众少年为她情绪感染,唏嘘落泪。只有杨琢玉盯着陶思思容颜呆住:“怎么英俊的陶玉陶公子成了美貌绝伦的陶小姐?”

第一百二十六章、心劫

  杨琢玉数日来心神不宁,终于还是央求叔叔杨南风向父亲说起这事。杨南海一时倒拿不定主意,反倒是杨南风起劲道:“琢儿有眼光,我看能般配。哥哥若怕薄了面子,不若我来向盟主提这事,盟主若愿意做这个媒,不更好。”

  杨南海只得摇头笑道:“由得你了。”

  杨南风向陈宣礼说起这事,陈宣礼笑道:“这是好事。择日我去说说。”

  杨琢玉暗自期盼,心焦等待,可不数日传来回话,说陶小姐现在病中,提亲之事陶府暂时无暇答复。他怎知自那日得到消息后,陶思思一时情思激荡,回到府中就病倒。陶府上下找人延治,那还有心思顾及提亲。

  杨琢玉好生丧气,杨南风给侄子打气道:“好媳妇哪个不是求来的,别灰心,继续努力。”

  雪儿、红红和段小云得到消息,前去陶府探望,冷凤儿已在陶府多日照看。她领着三人转往闺楼。

  一袭天蓝的锦帐后,陶思思面色雪白躺着,身上盖着薄薄的织锦毯,见到三人进来,却也知道微笑。但瞅那眼神,恐怕并不识得来人了。

  冷凤儿悄悄示意,三人出来外间坐下,丫鬟上茶。

  雪儿悄声道:“凤儿姐姐,陶小姐是不是有点……”

  冷凤儿摇摇头,轻叹声气,道:“现在已经好些天了,你们也能看出来了。刚回来时,乍一看跟没事的样,可三句话不说,就不对题,时而呆坐出神。再几天,问话已经答非所问,只顾望着人笑。”

  “那不跟傻姑似的?”红红冒冒失失道,段小云拉拉她袖子。

  雪儿嗔怪了她一眼,红红不好意思地撇撇嘴。

  “凤儿姐姐,那大夫怎么说?”雪儿道。

  “瞧了几个大夫,开了药,可思思她连饭都吃不下,吃一点就吐,什么药管用呢?这几天虚弱的只能躺着了。可怜思思妹子母亲早故……”冷凤儿眼圈一红,几乎掉下泪来。

  “那这是什么病,就没治了?”雪儿焦急道。

  冷凤儿叹口气,用丝绢沾沾眼窝道:“我也问几个郎中,都说这病说是病也是病,说不是,也不是。”

  “姐姐,那是什么呀?”段小云好奇问道。

  冷凤儿看了三人一眼,低叹道:“一个人,火辣辣地心思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没了,这是什么心能受得了!”冷凤儿丝绢掩住眼哽咽道:“本还幻想着小虎兄弟回活下来,谁知……”冷凤儿如此一说,几人都唏嘘落泪。话别时,冷凤儿挽留,三人道盟中事多,改日再来探望。

  三人辞了回庄,路上不免感叹世上再好的大夫和药物也难医心病,思思的心结怎样解。恐怕只有连小虎现身,但连小虎现在哪里?但至于少一点,陶思思、冷凤儿悲伤连小虎离去,三人倒是一对半不太信,尤其是雪儿,连大哥比这还重的伤都挺过来,这又算什么呢?

  当然,任雪儿聪慧通神,现时也猜不道那位连大哥已经被人活埋,不仅活埋,还是埋在了百丈深的地底做鼹鼠了。唉!

  想想陈盟主,自取得一幅藏宝地形图,穷神费力十年才挖出的一个坑,这个坑最后掩埋了连小虎连少侠,这是好大的一个坑!

  想想,任是雪儿姑娘、红红、小云或是任是其他谁,要知道这些,恐怕就会在再见到连小虎时,都会惊讶万分懊恼万分地问:“连大哥,你怎么会不死?是不是作者作弊,单照顾你,那可不行!”

第一百二十七章、冲喜
雪儿三人言道盟中事多,却也非推脱之词。锄倭盟高层正酝酿着新的作战计划,杨南海竭力主张引诱倭寇上勾的方案,最终获得通过。于是,制订方案,安排人手落实;有条不紊地进行;风云堂众少年自是忙的团团转。

  但也有一位闲人,小玉郎杨琢玉杨公子也。自打有心要做陶家女婿,便有意无意地躲着,不跟唐素影见面,即便在一齐,也是心不在焉地有一搭无一搭地应话,或是本着年轻的气血旺盛,不免重复着云雨之事,但这番男女之情,最讲究个情浓意稠。脑子想着别人,那可是言差语错地就流露,气的唐素影不再理他。

  杨琢玉落得高兴,可心里却总放不下陶小姐的病,若是好了,要不要再去提亲。他这边心里七上八下地琢磨,一日忽见陈盟主过来寻他父亲,两人关门说半天,陈盟主才去了。

  杨南海把他找去,盯着他看半天,道:“琢儿,好消息,陶将军夫妇答应了,你们马上就订亲。”

  “真的?这么快!”

  杨琢玉喜形于色,想到美丽标致的陶思思要成为自己的新娘,自己要成为陶大将军的乘龙快婿,这个梦来的真是太快,令自己有些难以置信。

  雪儿等知道内情的少年闻听消息,不免诧异。但想想陶思思如此苦相思也不是个办法,只有小浪子和小太岁这时倒替唐素影不值,撇嘴道:“咱们公子堂主改门换脸倒快!”讥讽虽讥讽,毕竟男女两人之间的事谁说得清,加上唐素影平日里依仗父兄,少不了些傲慢嘴脸,所以也没有多少人说话。只是唐门的几个师兄师弟,脸别平日又长了许多。

  陶将军嫁女,陈盟主做的大媒,在江湖上那是好大的面子,因此锄倭盟虽在紧锣密鼓地布局战事,杨琢玉、陶思思的定亲仪式也是风风光光进行。

  数日后,陶府正堂上,贺客云集。

  风云堂众少年眼见此景,却是心头苦涩酸甜交织,前没几日,才为一对苦命的鸳鸯贺礼,今又此番,只愿天能遂愿吧。当然,也有不到场祝贺的,楚莲子不愿意再看那喜庆场面,而唐素影只有痛苦和诅咒了。

  众少年到了贺堂,看到布置,不禁惊讶,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

  段小云低声道:“雪儿姐姐,怎么是连堂主的名字?”

  雪儿睁着美目也是莫名其妙:“难道连大哥回来了!可明明是人家的婚礼,怎么用他的名字!”

  小浪子和小太岁更是讥讥嚷嚷地咋呼,说道:“是请柬错还是这堂上错了?”

  不说这边堂上贺客的议论纷纷,隔间屋内杨琢玉脸也阴晴不定,道:“我不娶了。”

  杨南海看看儿子,道:“我知道这让你很难过,可是……人家央求咱们委屈委屈……你也喜欢陶小姐,她过了门咱们就是一家人,为了家人委屈一点又算什么?”

  “可是……”

  “孩子,有些事……陈盟主知道这事私下里先跟我说了,咱们既然想接这门亲,这点委屈不能忍吗?”

  杨琢玉嘴唇抿了又抿,终于还是点点头。

  杨南海拍拍儿子的肩道:“好孩子,心胸宽一些。何况,陶将军夫妇也知道你委屈,日后还能亏待你。”

  这时外面吉乐已奏响,父子两人便向这边过来。虽然他们心里有着不快和为了将来而不得不隐忍,但毕竟若能利用这次冲喜救回陶思思,那于陶家是无上的恩德,也算是做了场善事。

  唉!天上的月,有阴晴圆缺,地上的人,遂了心的能有几何?

  唐大去陶府观礼本是悻悻然的,心道杨南海这下子是给儿子攀上了高枝,可看了顶名冲喜的安排,心中不由大乐,心道:“杨南海,枉你素日里一副清高嘴脸,这回在江湖上丢人丢大了,为攀高枝,自家儿子都改了名,真服了你!哈哈哈……”但他心里没乐多久,回到驻地不禁气炸了肺,吼道:“影儿为何服毒?”

  唐亮跪在地下的身子直发颤,颤声道:“爹爹,孩儿也不知为何,但……但赵大夫将她救过来,说……妹妹……妹妹怀孕了!”

  唐大头一嗡,吼道:“什么?”

  唐亮嗫嚅道:“妹子……妹子有了数月的身孕。”

  唐大手里的茶碗“啪”地声摔的粉碎,半晌,阴沉道:“给我把她抓来。”

  唐亮一哆嗦,只得去叫。

  一时,唐素影面色苍白地被唐亮架进屋。

  “跪下。”

  唐素影屈膝跪下。

  “你肚里的孩子是谁的?”

  唐素影一惊,瘫坐地上,面色如土,颤声道:“爹爹……说什么?”

  “啪”唐大一掌将她打的摔在一旁,乾指道:“你……你个败坏家门的贱女,我打死你!”挥手去打,唐亮抱着他手臂,哭道:“爹爹,爹爹,妹妹年幼无知,定是被人花言巧语地哄骗失身,你饶了她吧。”

  唐素影呜呜抽泣。

  唐大呼呼地喘出两口粗气,恨声道:“今天你说出那人是谁,我饶你性命。”

  唐亮忙道:“妹妹,快说。”

  唐素影惊恐的眼神望着父兄,她知道父亲心硬,要说杀她绝不是恐吓,颤声道:“女儿……对不起爹爹……可……当初……当初他说要娶女儿……女儿……才跟的他。”

  “谁?”

  “杨……杨琢玉。”

  唐大面色一呆,久久不语,却没有想象中的暴怒。

  “你……难道不知他杨家和咱们有仇?”

  “女儿知道,杨……琢玉说那是上辈的恩怨,我跟他好了,两家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化干戈为玉帛,哈哈,他怎么又攀上陶府!甘愿顶替别人为陶家闺女冲喜!很好,很好,杨南海啊杨南海,平素里你道貌岸然,背地里使这种阴招暗算唐某,唐某人若不报此仇,枉自为人。”

  唐大一张脸在灯光下泛着铁青色,双拳因为用力捏的咯吧作响。

第一百二十八章、设局

  赤桑镇土地贫瘠,三面环山,一面朝海。

  镇上人家以打鱼为生,生活清苦。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贫寒小镇,新近搬来一杨姓的大户人家,将海滩边上的盐碱地买过去,做了盐场。

  杨老爷搬来时,镇上同过节一般,县太爷也巴巴地过来给他道乔迁之喜。杨老爷又摆三天宴席招待乡里乡亲。因此,每日天麻麻亮,金谷园门前赶集一般热闹,乞丐、贫民,老的少的,总之,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人们吃着免费的大桌,感激着杨老爷的恩典。

  一个年轻的后生喝着稀粥,咂嘴道:“头开始抬着只觉着沉重,堆了百十个箱子,谁也不知道箱子里面装的啥。过门槛时,也不知脚下咋得一绊,箱子给摔散,里面东西滚了一地,你们猜是啥?”

  一个瘦瘦地中年汉子呆呆道:“可是银子?”

  “你老哥果然有些见识,可那些物事比银子更值钱,映得满屋光亮亮的,他奶奶地,晃得老子天旋地转,老子这辈子也没见过一件,当时就给吓傻了。”

  “到底是啥?”

  “是金砖!”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反而都不敢吭声了,喝了粥,拍拍屁股四散走人。

  四乡八里,渐渐传开,没有不知道杨老爷的豪富。

  杨老爷搬来的第五十天,是夜月黑风高,赤桑镇海滩边林子,一个小窝棚里有语声响起:“你小子有贼心没贼胆,喜欢雪儿,你跟她说就是了。”

  “可……怎么说?”

  “怎么说?你平时灵牙利嘴,是个媒婆也怕你这张臭嘴,摊到自己的事倒不敢说!你不敢说当兄弟的替你说。”

  “不行,你不能说。”

  “瞧你个熊样。你跟杨琢玉那小子学学,陶大将军的闺女都弄上手,你怕什么。”

  “咱能跟人家比?他生的俊,又有盟主做媒,咱有什么。除了一张嘴,就是两条腿,他奶奶的娘老子都不知道是谁。”

  “你怨弃你的娘老子吧。挨你娘老子什么事,又不是你娘老子讨媳妇。你要喜欢她,就跟她说,要觉得自己不配,就闭上你的乌鸦嘴,想都不要想,省得天天一副有贼心没贼胆的作践样,瞧的我心烦。”

  “唉……”

  “你说你是不是犯贱,那雪儿不过就是脸蛋长的俏一点的小女孩,到底你喜欢她什么。”

  “我……她……她只要一生气说话,他奶奶的,我的筋就发软。”

  “唉,你真是发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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