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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芜草-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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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大颗的泪滴落到我的脸上,滚烫滚烫,灼我心疼……

霖(八)
一觉醒来已经是晌午时分,炉中的炭木早就熄灭,空气微寒,而她已经不在枕侧。

  我懒懒地坐起,环顾四周,桌上茶杯、桌下的绣墩已经归放原位,那只碎掉的酒瓶也不见踪影,除了地上点点斑驳的血迹外,再找不到许多她曾经来过的痕迹。

  昨晚发生的一切,好像春梦一场,分辨不出哪些是真实,哪些又是梦幻。

  夜过得似乎特别得长,因为我好象同时在跟两个人在说话,后来,我再也分不清到底她是薛若琳还是刘婧然!

  低头看见床边的茶几上摆着两套折好的衣物,其中一套是昨晚我情急下撕了给她包扎伤口的长衫,从上面撕下的布条放在最上面,规整地缠作一团——被染成深邃暗淡的黑红色的布团。

  我伸手拿过另一套衣衫,从内而外一件件地换好。

  那是一套月牙白的长衫,袖口和衣摆的是襄蓝色的锦缎滚边,从衣摆的最下端到胸口靠衣领处绣着一只雄踞在石崖上的猛虎,展身欲跃的身势,细密的针脚勾勒出精美的纹案,霸气十足。

  这衣衫是我刚开店的时候制的,放进柜子后就再没拿出来过。

  有这般华丽俊逸的罗裳,却不愿早点穿出,一放就是五年,与其说是不舍,倒不如说是不敢。

  不能追回的过去,成为时间烙印在灵魂深处永远无法抹去的伤口。

  那次比武的前一天,刘婧然一直都劝我求师傅让大师兄代师门参加比武。当时我却一直想着扬名立万光耀师门之类,她的话听不进半句。

  出山前,她哭着将这锦缎送我,说了些什么现在已经不记得。

  漂泊许久,再回头已经是满眼风沙,但这锦缎,却一直跟着我,

  后来有了平静的生活、自己的店铺、些许积蓄,才想起把它当成衣物的纹面做了这件长衫,花了不少银子。

  为了什么留住它,又为什么花重金将它改在衣衫上,又为什么一直都没有穿,说不清楚。 

  一晃已经十七年,早已找不回当时的心境,执念的爱情在回忆中化成灰烬,留下星辰点点的回忆还有淡淡忧伤,那颜色是幻灭的灰,低沉、内敛、波澜不惊。

  每次看到这件衣衫的时候,都感到心疼,无法遏止的心疼,抑郁沉缀。

  思念像海,而爱已不再。

  十七年后,一位与绣这虎锦的女孩长得颇为相似的女子又将它送到我的面前。

  是否可以看作一个轮回或者命运的暗示?

  忽然觉得这想法很可笑,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乐天知命的人。

  站起身,顺手抄起垫着布条的那套衣衫,打开衣橱,不觉就笑了起来——衣橱被收拾得井井有条,衣物全都被叠好压平,整整齐齐地码成一垛一垛,按照款式和颜色做了分类。

  她会是一位贴心贤惠的妻子,只可惜李亿没有这个福分。

  拉出衣橱下面格子的旧衣箱,将手中换下的衣物胡乱塞进箱子的最底层。

  走出房间的时候,看到门旁花架上的狼毫笔斜架在砚台上,上面的墨汁已经干结成块。

  花架旁正对着窗的墙上题着几行诗句,墨痕透进墙中:

  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

  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

  字迹娟秀灵动,媚人心骨的艳。

  落款没有写全姓名,也没有日期,只有一个一笔而就的“霖”字。

  好一个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如此凄楚哀怨的心情……

  忽然想到夜里她说起的这些年的经历,再读读这首题在墙上的诗,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李亿携妻回京后,其妻裴氏一直不肯接纳这个小妾,将李府上下闹了个鸡犬不宁。情势所迫,李亿只得扫地将她扫地出门,在京城郊外找了一个道观将她安置在里面。

  临走时捐了一大笔香油钱,并与她说这只是权益之计,稍做忍耐,他日定有重逢之时。

  若琳在那道观中一等就是十年。

  时下这般歌舞升平太平盛世,许多文人墨客多好游山玩水,寻经问道,加之道学丹方之术盛行,道观自然便成为这些*世子的游历之所。

  开始的时候道观是由一清师太执事,观中恪守清规戒律,倒还有几分清静。若琳跟道友为伴每天读经炼丹,修身悟道,日子在希冀和期盼中一天天过,虽是相思熬人,却也清闲寡淡。

  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

  八年的时光在漫长的等待煎熬中默默流走,一清师太年老力绝,羽化登仙而去。道观中只剩下她和一名唤作彩羽的道姑还有其他几名侍奉自己、打理道观杂事的道童道女。

  迫于生计,一直不染尘事的她开始接待香客游人,与来人谈诗论道、下棋观花。许多官宦公子恋慕她的才情美色,慷慨解囊,赠诗示好,她都只当作礼尚往来,丝毫不乱方寸,一心只等着那李亿接她回府。

  一年后,那个与她朝夕相伴年龄相仿、朝夕为伴的彩羽道姑,与一位来道观中修补壁画的画师一同离了道观。

  她走后,若琳成了那个名叫方寸咸宜的道观的执事师太。日夜常伴身边的,就剩只下那名从家中带出来的侍女——绿翘。

  不久,她又听一名京城来客说起那李亿早已携家带口远赴扬州任官去了。

  她将道观中的日常事务交托给几个信任的弟子,仓促带着绿翘追奔扬州来寻她那朝思暮想的李郎。

  世事难料,为李亿守身如玉十年的她历尽千辛万苦找到李亿府邸时,却被他关在门外,闭门不见。

  如此决绝和不留情面,竟连一句恩断义绝的挽拒之词都没有说。

  这才辗转到了杭州,心灰意冷,千金买醉,痛不欲生。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短短的十个字,包含了多少的怨恨和绝望。

  我苦笑一声,唤店中打杂的小厮的名字。

  掌柜,您醒了?

  有劳,把房间的地板洗了,还有,看能不能把这些字刮干净。

  我指着墙上的诗句。

  步下楼梯的时候,目光越过光滑的楠木扶手,看到小二正在殷勤地擦拭柜台。

  杜凯!我叫了声他的名字,将手上的算盘扔了过去。

  他轻巧的接住,兜缓了一下,转了个身将算盘放在擦好的柜台上。

  当家的,您醒了?他将手上的搌布搭在肩上,使了个俏皮的眼色。

  我笑。客人多么?

  不少,只因过了膳时才稍显冷清。

  谁记的账?我走到柜台,翻开账本看着上面记录整齐的流水。

  子鱼,傍晌的时候来的,见您不在,又正是上客的时候,我就央他帮忙记下账。连早上我心记的那些茶钱也一并誊进去了,您看是否还清晰?

  呵呵,也真难为你了,连个十几岁的小儿都不放过。

  老来这里白赚些零钱,要他帮忙做点事情也不为过啊。他看着我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对了,早上那两位道姑把房间退了,走的时候还要我把这东西交给您。他指着柜台下面的暗格说。

  晓得了。我看着暗格中的一只酒瓶和一封拜帖,轻声问道,她还说什么了么?

  不曾多说。只是不知为何那女道长走路的姿势有点跛,似乎脚上有伤。

  好了这没事了,劳烦去把内堂打扫一下。

  我支开小二,将暗格中的拜帖和酒瓶拿到柜台上。

  那仍旧是青花瓷的酒瓶,有着与昨夜她打碎的那只不同的纹路,却是相同的大小,上着封泥腊印,透瓶飘出荡荡的酒香。

  我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咂咂嘴咽下一口清涎。

  打开拜帖,看见娟秀空灵的字迹,记忆中熟悉风骨:

  先生可记得当年与我同饮的那坛醉生梦死?

  君去后,吾将余下的酒仍旧加封窖存,以待他日重逢。

  一晃十年,物是人非。

  临行前,余从坛中分出两瓶带在身上,想若你我有缘,定能圆当日同饮之约。

  苍天成全,有幸能再与先生相逢。

  此酒依当年之约留给先生。

  余下酒酿,不日奉上。

  再谢先生多次于困顿之时出手相助,回观后,贫道愿日日为先生诵经祈福。

  后面详缀出她的道观所在的方位,落款处写着“玄尘子诗文候教”。

  似乎,她吃定我会去找她。

  好个贪弄红尘的玄尘子!

  我将拜贴撕成两半,信手扔在柜台上。

  掌柜,内堂第三桌的客人的酒钱,您结一下。

  小二将几文碎银放在柜台上,转身要走。

  杜凯。

  我叫住他。

  还有什么吩咐?

  接着。我摸起桌上的一枚碎银,扔了过去。

  这……他接下银子,一脸茫然。

  不是刚结了月钱?怎么又……?

  收下就是,无妨。我随手轻轻划拨一下桌上的算盘,算珠绕着珠杆哗哗转动起来。

  对了,将这些拿给后厨生火用吧。

  从柜台下的内阁中捧出一摞已经入账的草单,顺手摸起桌上撕作两半的拜帖,叠在最上面。

  好嘞。

  杜凯接过那叠废纸,目光停在了最上面那张淡黄色的残帖上。

  那位女菩萨在帖上写些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笑。

  杜凯是从开店时便一直跟随着我的伙计,正值弱冠之年,生得一幅魁梧粗大的身板,为人却极绵柔敦厚,多多少少有些木讷。店中的事,若我不提,他向来都不多问半句的。今日难得会如此好奇,便有心想逗他一逗。

  莫不是看上那妖冶*的道人了?我一边敲打算盘核算上午的账目,一边在问他。

  掌柜休要得取笑,小的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况且人家又是道士,怎敢造次。

  那壮实的汉子羞得满脸通红,抱着那一大叠废纸飞一般走进内堂。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方才压在心头的一丝阴霾,忽然也变得通透晴朗了。

  经历了这么多,好容易才回归最简单纯粹的生活,实在用不着如此多愁善感、悲天悯人。

  即使为她想得再多,又能改变什么?

  想起李翱的《问道》一诗。

  修得身形似鹤形,

  千株松下两函经。

  我来问道无余说,

  云在青天水在瓶。

  说实话,我并不能确定我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稳定情感,但我隐隐地感觉到她并不属于我。

  不被拒绝的最好方法,就是在被拒绝之前先决绝别人。

  一个和尚曾经对我说,世事无常,凡事做得太尽,缘分势必早尽。

  这话没有什么太深奥的道理,但我十分赞同,因此,我只拿自己认为该得的东西

  她,不属于我。

  就像诗中所说的:

  云在青天,水在瓶。

霖(九)
大人好兴致,如此不远千里地跑到杭州来扰我清静。

  我拿起面前的酒壶,将面前这位书生打扮的客人的酒杯斟满。

  掌柜此言差矣!此番来杭州,只为游赏这美女如云的西湖景致,非为了叙旧,休要自作多情。

  他反唇相讥,呷了口酒,招手示意我把耳朵凑过去。

  我探过头,把耳朵向前伸了伸。

  他小声说道:这么多年,你这阴柔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有所改观?也不怕让那些武林同道看你的笑话。

  想我杀你灭口? 我沉下脸,用同样的语调回了他一句。

  好好好,以前的事情我不提便是。

  他捏起筷子夹了一个笼屉中的蟹黄小汤包,咬了一小口,细尝起来。

  唉,这为官之人就是诸多繁文缛节。弹丸大小的汤包,分作三四口才吃完,然后再不紧不慢地掏出丝帕擦擦嘴角的油渍,又喝口酒送了送,这才夹起第二个。

  实在懒得看他现在这故作斯文的吃相,我自顾捞过酒壶,也斟了一杯。

  我:半年不上朝,你吃谁去?到最后还不是来找我要饭?

  张居正:是俸假好不好?半年的朝供一文都不会少我的,哪还用得着劳烦掌柜的操心?

  我:还有这般好事?

  张居正:吏部和工部为了拟票的事情斗作一团,自顾不暇,我便借机告了个带俸的病假。以往都是层层审核,不想这次略施小计疏通了一下司礼监的小公公,让他替我在吏部走动一下,结果半天就批了下来。

  他夹着半只汤包,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态,声音却压得极低。

  又是党争?我端杯小饮一口,轻声问了一句。

  非比寻常。

  哦?

  眼下适逢盛世,民生安泰。饱暖思*,这般歌舞升平的景象使得朝中奢靡成风,单是开春以来这三个月的开支,便落下八千万两的亏空。明面上两部皆有耗用,却因为用度不明,结果推来推去,谁都不愿和这个红。

  那也只是吏部和工部的事情,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呃……开始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直到两天前收到两封京城的来信,才发觉此事之下暗潮汹涌。

  他稍微顿了一下,厉色道:

  这两封信,一封来自吏部,是朝廷右迁我补任吏部尚书之职的任状;另一封是来自内阁首辅严嵩严阁老,信中说他已经上疏奏本弹劾原吏部尚书张昭重,查其贪墨公款之罪,同时奏明圣上升我补任吏部尚书加封建极殿大学士,催促我早点回京城任职。

  我笑。喜事啊,张大人右迁吏部尚书,本应高兴才是。况且有人顶缸,这件事不就结了么?哪来得什么非比寻常 ? 

  唉,你的悟性大不如前,难道就看不出这封信之中的蹊跷?严嵩乃一朝宰相;内阁首辅,犯得着要他亲自出面,然后釜底抽薪拉出个尚书顶缸?吏部半数以上都是他的门生亲信,即便真要更换要员,又如何轮的到我?再说这案子,吏部虽做出妥协,但工部的那些阁老未必买账,一个张昭重就能满足他们的胃口?他们不会就此罢休,肯定会把事情搅大,若圣上下旨将此事一查到底,他们便可以借机安插自己的人。那张昭重在朝中也是羽翼颇丰,他的人怎能看着他们自己的党魁被革职治罪,落得个树倒猢狲散的下场?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他将剩下的半只包子塞进嘴中嚼细咽下,把酒杯端到嘴边。

  官升二品啊,看来严嵩这位“青词宰相”摆明是想拉拢你这后生喽?还不快点回京城赴职?我调侃道。

  他长舒口气,将酒杯驾到唇边,慢条斯理的一口口喝完,然后悠悠地说: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侯商周;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播种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他顿了一下,啪地一声将喝空酒杯拍在桌上,伸手拿过酒壶,又斟满一杯。

  已经给严阁老回信推说我病重难归,需要静养。难得半年的清闲自在,何必庸人自扰,趟这浑水呢?顺其自然吧。

  说完他吱一口酒,伸手去夹桌上的东坡肉。

  你不是一直都心系黎民,以激浊扬清为己任么?这么做不像你的作风嘛。 

  那回去做甚?当严阁老的棋子?他能提拔我,也一样能贬谪我。位及权臣之人的城府,非你这混迹江湖之辈所能揣度。与其现在回去,不如静观此事完结再回,以便另有所图。子曰:达则兼济天下,穷则……

  话说到一半,他把筷子里的那块东坡肉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回味无穷的模样。

  独善其身……我接过下半句话。

  我:好一个独善其身,这场风雨不知道又要搭上朝中多少无辜贤良的身家性命。

  张居正:那掌柜想我怎样?

  我:区区一个客栈掌柜又能拿张大人这样位居人臣的二品大员如何?只是一时好奇,想要看看你的本心罢了。

  张居正:你们这些老江湖,如何看得到本心?

  他捏着筷子,瞄着盘中最后一片葱包桧,头也没抬。

  无言以对,只好抿一口杯中的酒,看着他吃。

  人各有志,况且我已经早就退隐江湖,这些本不该管的。

  喜欢?我问。

  他吃这道菜时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同。

  嗯。

  我:什么味道?

  张居正:呵呵,自己店里菜点你自己都没尝过?他放下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我:对于太古怪的东西,我向来难以接受。

  张居正:为什么不尝尝?

  没兴趣。

  我忙摆手道。

  我:张大人不是颇好养生之道的么?也会对这道难登宴席的街边点心情有独钟?

  张居正:唯此例外。

  他伸手示意站在门口等着上菜的小二把刚做好的油炸桧放到自己面前,抬头问:可知道这道点心的来历?

  我摇头。

  张居正:呵呵,南宋抗金名将岳武穆被佞臣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所害,消息传到杭州,一油饼汉悲愤至极,捏面人一对粘在一起,在滚油中煎炸,卖与人吃,说是“油炸桧”。这面人儿,便暗指秦桧夫妇二人。

  张居正:后来仍旧不解心头之愤,又将油炸桧同葱段卷入春饼,以铁板压烤,直至表皮金黄,吱吱发叫,方才解恨。拿起来一尝,面皮酥脆,葱香怡人,抹上甜酱更是松脆甘甜可口,因而取名葱包桧。

  我:张大人嗜爱这道菜点的原因,莫不也是为了泄心头之愤?

  我旁敲侧击地问道。

  张居正:莫须有。

  他笑,执筷夹起盘中的葱包桧。

  太岳。我避过敬称姓名,直唤他的号。你似乎变了。

  你知道的,我能活到现在,不容易。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几分苦涩和无奈,进而又迅速淹没在那无风无浪的笑容下。

  这些日子,不妨在我这里住下吧,食宿我都管了。

  承蒙错爱,还是甭劳你操心了。

  看来你已经寻好了去处?

  那是自然。只是带来的那些字画,有劳掌柜代为卖掉。

  又去寻花问柳?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他眯起眼睛,抿一口酒,悠悠诵道。

  嘁。我故意露出几分鄙夷之色。

  我:朝中大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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