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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一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费了不少功夫,才跑回方才遇到穷神的那个所在,已是汗下如雨,全身脱力。穷神见了他这副狼狈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连问何故。书生带着哭音说道:“衣冠不整,有辱斯文,真是羞煞我也,老丈你怎还取笑?”穷神的目光突然转向书生手中只余半块的铁碗,眼中射出一种逼人的寒光,书生不自禁的退了一步,说道:“那伙强盗简直灭绝人性,小生按老丈的话说了,非但无用,反至触怒,其中那个叫驼神的强盗头子,还云什么穷神富神,都下地府见阎王。小生若非机灵,有生之年再也难闻前辈教诲矣!”穷神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古怪的微笑,说道:“在江湖上混了半辈子饭,第一次被人砸了饭碗。这帮大胆狂妄的蟊贼,冒犯您状元爷的威严,就是跟我穷神过不去,若不惩治,那还得了。我去将他们捉过来一一治罪,若敢不从,哼哼……”眼中流露出一股慑人的杀意,使人不寒而栗。书生惊道:“老丈万万不可,那伙亡命之徒,全无信义可言……”话还未完,眼前一花,已不见了穷神的身影。
穷神到了地头,那伙强盗又现身出来,见是个老叫花子,无不气闷,都道:“今天真他妈不顺,不是撞到穷酸,就是遇着老叫花子,再这样下去,兄弟们可没法混了。”穷神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抹古怪的笑容,说道:“众位好汉爷,施舍我老叫花子一碗饭吧,我饿得皮都痒痒了。”众强盗闻言,嘻嘻哈哈,此起彼落,笑声不绝。穷神突然放声大哭,其声如黄钟大吕,巨鼓撞钟,悠然不绝。忽然间又传来一阵清晰的咳嗽之声,“咳咳咳”……哭、笑、咳嗽,三种声音纠结缠扰,互相争持了好一会儿,突然间嘎然而止。众强盗看着穷神,满脸尽是惊疑之色,咳嗽声中,驼神近前说道:“你是哪条道上的,因何与俺们过不去,看你中气充沛,想必功力不弱,不过俺也不含糊你,同是江湖人,各走天涯路,奉劝一句别自找麻烦……”话未说完,“吧”的一声,脸上已重重的吃了一记巴掌,口鼻歪斜,鲜血直流。穷神更不怠慢,众强盗只觉眼前人影乱闪,不是头昏眼花,就是皮开肉绽,有的被打个半死,几乎闭过气去。穷神来去如电,隐现无常,群盗稍一疏忽,立为所乘,而且无打不中,只听得哭爹叫娘之声响成一片。穷神还待再打,群盗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驼神连连咳嗽,并无用处。穷神冷不防欺身直进,左右开弓,“啪啪啪啪”,一连串爆响过处,驼神已是魂消骨立,不成人样。穷神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放毫光。你他妈不是会咳嗽吗,‘咳咳咳’的,怎么不来了?敢打破我吃饭的家伙,还叫我下去见阎王,看见你这老小子,我就一肚子火。还有你们这群不开眼的狗贼,都给我听清楚,我就是穷神,你们连我的招牌都敢砸,朋友都敢动,是不是嫌命长,活够了?”
群盗叩头不止,连道:“小人等有眼无珠,冒犯了穷神爷爷和贵友,自知罪孽深重,只求您老人家高抬贵手,网开一面,小人等甘愿金盆洗手,退隐江湖。”穷神道:“这也不难,将抢去的金银马匹、衣衫物事,都还给那个书呆子,并一路护送他去京城,要是中途有什么差池……”说着从地下抓起几块泥土,搓成丸状,伸手连弹,群盗只觉喉间一动,就此吞咽下去。穷神续道:“你们已吃了我的神泥化骨丹,一月之内若是不服我独门解药的话,就会全身化为脓血,骨骼寸寸碎裂而死。照我的话护送书呆子到京,他平安无事的话,你们自也平安无事;他若然有什么好歹,你们自也在劫难逃。”群盗吓得三魂飘荡,七魄欲飞,皆道:“您老人家金口一开,小人等无不从命,何况那位相公爷爷才高八斗,满腹经纶,小人等日受教诲,学问上可是大有长进。”穷神哈哈一笑,道:“知道就好,其实老叫花子也是一番美意,想用读书人的嘴,将你们引上正道。如此互有助益,有何不好?”说着引领群盗去见书生。驼神气息奄奄,盗党恨其平日荼毒太甚,无人相帮,任其与大地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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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穷神外传(3)
书生见状,惶恐不已,穷神对他道明情由,说之再三,这才惊魂稍定。书生劝诫群匪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此乃古之圣贤明训,尔等不可不察也。小生日后当督率尔等,一概凛遵,朝诵三遍,暮念九回……”穷神突然一声怪叫,飞身纵起,不见踪影。群盗发一声喊,亦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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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仙剑伏魔(1)
江南草长,九月莺飞,望江亭畔,回雁楼头。一位容色颇显憔悴的白衣书生正自凭栏远眺,似怀着满腹的心事,他的目光慢慢收转,投向左首桌子上一位纵情饮食的客人。那是个一脸虬髯的道人,只见他将桌上的一大坛酒舔了个净尽,啧啧连声,起身向酒保打了个稽首,说道:“无量天尊!贫道乃是清修之士,身无长物,看在老君面上,这顿酒饭,施主权当行善积德如何?”酒保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我看老君的面子,掌柜的会看我的面子吗?他只看财神爷的面子。”
道人取出一道黄符,叹道:“既然如此,贫道只好将这道护身保命的灵符暂押此处,充作饭钱了。”说着似有意似无意的看了白衣书生一眼。书生朗然一笑,取出一锭银子扔给酒保,说道:“这位道长的酒菜帐都算在我身上,余下的银两就归你了。”酒保立时换了一副嘴脸,陪笑道:“道爷,活神仙,###师,方才小的言语冒犯,看在老君面上,您老莫怪。您还想吃点什么,小的马上吩咐厨房备办。”道人重重哼了一声,双目中突然间精光暴射,酒保吓得跌坐在地,书生心中也自一寒。
道人笑道:“小友倒也爽气,贫道的这张护身灵符就转赠于你,以酬高义。如遇危急,口颂真言,用火焚化,自生妙用,切记,切记!”说完袍袖一拂,转身下楼。书生叫声:“道长留步”。急忙凭窗下视,道人已自不见。
那书生复姓独孤,双名“唯我”,仗剑江湖,闯下了“剑魔”的名头。他近来博采天下各门各派剑术之所长,悟出了无招胜有招的妙境,苦心孤诣,创出了一套“独孤九剑”,自信以此剑法,天下难逢敌手。此次下江南便是要寻访武林高手一争雄长,这些时日,已尽败那些所谓的剑术名家,少有几人能挡得住他三招两式。他既喜且忧,心怀郁结,今日在回雁楼里见到一位虬髯道人,知是非常人物,谁想未及叙话,竟自先走。独孤唯我凝视着手中那道黄符,默然不语。
次日,独孤唯我出城而去,向南疾行,走了几十里山路,天空中忽然下起雨来,他见前方不远处有座破败不堪的庙宇,便即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举足入内,只见蜘蛛在户,四壁尘封,其实已近黄昏,隐约中见里面并排放置着四具棺木,独孤唯我心下隐隐觉得不妙,当即按剑以防。猛听得“吱吱”一声怪叫,四具棺木同时掠起,向其迎面而来。只见一道白光,比电还急,棺木被从中劈裂,独孤唯我执剑在手,四个红眼绿毛,白骨嶙峋的僵尸分站四角,将之围在当中。
僵尸嘴里喷出千百条细如游丝的白气,独孤唯我沾染少许,只觉阴气侵肌,渗入骨髓,他强吸一口真气,大喝一声,飞身纵起,在半空中一个倒转,长剑化弧,向下俯冲,口中叫道:“独孤九剑破气式”,剑风过处,四具僵尸已尽化为一堆骷髅白骨。正心喜间,一个大霹雳镇天价打在外面,恰似山崩地陷,入耳心惊,接着一阵幽香随风透进鼻端,古庙中突然间妖云弥漫,毒雾蒸腾,一个狼首蛇身,肋生双翼,狞恶非常的怪物在烟雾中飞舞隐现。
独孤唯我心下大骇,寻思道:“我已身陷魔窟,难谋脱身,今日之事,至死方休,好歹也要摘下怪物的狼头,好祭我的神剑。”言念及此,深吸了一口真气,腾身而起,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匹练似的白光,向怪物激射而去。怪物把口一张,便有鲜红一个火球,迎上了那道白光,只听“波滋嘶”一声响处,怪物的火球化成数十道蛇涎从空落下,独孤唯我的长剑断成数截,鲜血染红衣襟。怪物“咕呱”叫了两声,神情好似甚为愤怒,吐出数丈长的舌头,疾如电闪,向他卷去。危急之际,独孤唯我脑中灵光一闪,立时取出虬髯道人所赠之灵符,口颂真言,用火焚化,只见一幢彩云将其裹住,比电闪还急,起在空中,往南飞去。当此电光火石之际,怪物的长舌已碰上了彩云,只听它“呱咕”一声怪叫,已被烫出好几个大泡。
独孤唯我身子如腾云驾雾般起在空中,只觉遁光迅速,瞬息百里,倾刻间落下地来,睁眼看时,只觉轻风拂面,佳木繁荫,已到了另外一处所在,身旁笑吟吟的站着一个虬髯道人,正是回雁楼里邂逅赠符的那位。独孤唯我躬身一揖,说道:“仙长救命之恩,在下永生不忘,尚请将尊号示知。还有,那怪物厉害无比,不知是何来历?”道人哈哈一笑道:“小友纵然不问,贫道也要说知,稍后还有借力之处。”独孤唯我朗声道:“仙长但有所命,上天入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九回 仙剑伏魔(2)
道人说道:“四具僵尸已被小友诛除,剩下的那个妖物名唤狼蛇波若怪,有千年道行,变化幽冥,水火难伤,乃是被前古仙人禁闭于此,近日才破禁而出。它这些日子躲在庙中祭炼妖法,待其功成,便难诛却。贫道火云山混元一气真人,早想为世间除此大害,奈何少了一位有极大仙缘,并且生辰八字是午年五月端午日午时生,在生克上是那妖物对头的人相助。昨日贫道与小友在酒楼邂逅,知是非常人物,便开启小衍天机,用五行神数测地参天,默查过往,算出小友便是那位仙缘极厚之人,且日内便有危难,因此才假酒保之手相赠灵符。小友剑法神化无方,可惜无有好剑,贫道就将这把玄铁宝剑相赠,与妖物对敌,大是臂助,敬请笑纳。”
独孤唯我接在手中,见剑身黝黑,隐透红光,重有七八十斤,甚为珍视,连声称谢,说道:“仙长惠赐,敢不拜领,此剑不饮妖物之血;誓不回鞘。”混元一气真人道:“小友如此豪气,妖物定然授首无疑。神明庇佑,祖师垂怜,我二人此去得能成就大功。”说着携手独孤唯我,袍袖一拂,一飞冲天,在数十道金光的簇拥下,往空飞去。
遁光迅速,不多时已到了古庙之外。独孤唯我手持玄铁重剑,朗声喝道:“妖物,我欲取汝头以祭我宝剑,还不给我纳命来。”言毕飞身纵进庙内狂砸狠击,忽然间一阵奇腥扑鼻,那妖物在烟雾中现出原身,喷出一丛绿火,将其裹在当中。独孤唯我左三剑,右三剑,将玄铁剑舞成一团黑幕,遮住全身,倒退着窜出庙门。狼蛇波若怪獠牙乱挫,怪吼连连,也跟着窜了出来。混元一气真人更不怠慢,立时将那多年辛苦,用先天纯阳真火炼就的离合神光,发挥出来,化成数十丈红霞,向妖物当头罩到。妖物猝不急防,被神光炙到,痛得“咕呱”一声怪叫,即时展动双翼,放出妖云毒雾,阻挡神光。
双方相持之际,独孤唯我施展绝顶轻功,漫空游走,寻隙进击。狼蛇波若怪双目怒瞪如铃,心神略分之间,混元一气真人又乘机放出以百年心学祭炼而成的九九八十一口金光伏魔剑,只见金雨飘空,纷纷下射,光霞笼罩,映日生光。狼蛇波若怪突然发出咻咻怪叫,只见妖云毒雾中忽然间飞撒出满天绿火,在半空中幻化为千百个狼蛇波若怪,东一簇,西一堆,齐声怪吼,来回飘忽。那八十一口金光伏魔剑当即被吸引过去。正当此时,妖云毒雾中又现出一朵亩许大的黄云,透过离合神光,升向上空,大地突然摇动,声若万马齐奔。混元一气真人默运玄机,掐指一算,说道:“独孤小友,速离此地,那妖物用乾天阴火焚化地肺,这里顷刻就要崩裂了。”独孤唯我闻言腾身而起,凌空虚蹈,踏步飞行;混元一气真人也驾剑光逃遁。此时适才站立之处,已平空陷下一个无底深坑,坑底喷出数十丈高的烈火,融汁飞溅,火焰弥漫,无数的石块树木望空崩起,满天乱飞。二人只觉惊心骇目,没命价飞驰,直跑出数里之外,才回头观望,只见烈焰飞空,砂石乱飞,天已染成赤色,不由得连道“好险”,暗自庆幸。
此时那朵亩许大的黄云中的狼蛇波若怪现出原身,混身赤红,宛如涂了一层朱砂。混元一气真人说道:“妖物施放乾天阴火,大耗元气,此时身子委顿之极,我二人全力施为,必能将它置诸死地。”独孤唯我气贯丹田,长声说道:“九剑合一,除魔卫道!”将玄铁剑舞成一团光圈,向狼蛇波若怪飞掷过去。混元一气真人则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离合神光加金光伏魔剑。”神光飞剑同时施为。只见万千金光裹着一道黑幕,在数十丈红霞的推送下,如长虹惊天,将正要逃遁的狼蛇波若怪齑成米粉,天空中飘下一阵彩雾冰纨,晶莹异彩,奇丽无俦。
独孤唯我赞叹道:“仙长法力,令人称羡。晚辈今番可算是开了眼界。”混元一气真人笑道:“若非小友相助,贫道焉能成此大功。我们且到回雁楼去喝个痛快,以资庆贺,你看如何?”独孤唯我笑道:“仙长但有所命,上天入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罢二人同声大笑,声传数里,山谷回响。夕阳也被这阵愉快的笑声所感染,悄悄谢下了帷幕。
第十回 峨嵋剑仙(1)
故老传说,峨嵋派教祖长眉真人得极乐童子之助,以无上仙法将幽冥教主通天老妖困于西藏大雪山之下。真人在道成飞升之前,曾默运玄功内照,算出数百年后老妖仍要出土为厉,祸害苍生,诚恐到时天下间无人能制,便用符箓咒语将镇山之宝紫青双剑和一部道书封锁于峨嵋山一处洞府之中,以备他日有缘人降魔诛妖之用。
五百年后,大雪山下,怒雪威寒,天地肃杀。武林大侠飞鸣羽和妻子玉流云、女儿蓝叶子正在赏玩风景,三人指指点点,笑谈风物,神色间极是欢畅。忽然间地底隐隐传来轰轰之声,接着天崩地裂的一阵大响,只见冰雪万丈,排天如潮,一道绿光,匝地而起,雪尘烟光中,现出一个兔耳鹰腮、獐头鼠目、狮鼻蟒口,有如僵尸一样的怪物。那怪物一经出世,便发出一阵极难听的碟碟怪笑,用极怨毒的口吻对正自惊疑不定的飞鸣羽说道:“五百年了!五百年了!我终于出来了。极乐童子,没想到你都转过二十世了,还记得老朋友通天吗?”飞鸣羽护住神色惊慌的妻女,疑惑道:“在下姓飞,并非阁下口中所谓的极乐童子。阁下究竟何人?”
那怪物阴阴一笑,声音尖细,有如儿啼,说道:“我便是幽冥教主通天老仙,五百年前,拜你和长眉所赐,将我幽闭于此。这五百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脱困复仇,我要教人间从今往后没有一刻安宁!我要教宇宙苍生以我为尊!我要将你一家折磨三十万年,身受十万毒口,然后斩去元神,化骨扬灰,用法术咒成蛊蚁,轮回生死,日受毒虫咬食,永世不完苦孽。”说着纵声狂笑,尖锐刺耳,教人听在耳中加倍的不受用。
飞鸣羽感应一起,顿生妙悟,一时间福至心灵,明了个中因果,他悄声对妻子说道:“云妹快带叶儿先走,不用管我。”跟着又朗声说道:“通天老妖,竟原来是你。五百年前,长眉祖师一念之仁,没有将你这邪道妖魔斩首消形,致留下今日之患。现下我虽只是仙家转过二十世的灵童,法力俱无,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人间正道,仍要和你舍命一拼。”
通天老妖淫笑道:“想死却也没那么容易,我先将你妻女捉回受用,半年之内若有本事可到我幽冥鬼府阎罗殿来要人,那时我们再新帐旧帐一块算。”说着袍袖拂处,刮起一阵阴风,霎时间愁云漠漠,浓雾弥漫,分不清东南西北,只听得半空中妻女的悲呼哭音渐渐远去。阴云消散之后,飞鸣羽虎目含泪,望空长啸道:“咱们夫妻二人同生共死,要是救不了你和叶儿,我也不在生于世间!”说着展开轻功,急如星驰电挚一般往峨嵋山方向而去。
飞鸣羽晓行夜宿,不一日来到峨嵋山脚,只见白云与碧草辉映,奇石与绿树相依,风光漪丽,景致醉人。他心悬妻女,无心览景,急奔入山。行不多时,忽然间窜出一群灵猴,围在身周纵跳嬉闹。飞鸣羽喜其灵慧,忙从包袱中取出干粮,分给众候。众猴见有食粮,一个个抓耳挠腮,喜不自胜,内中一个金毛小灵猴,还向他打躬作揖,拜谢不止。忽然间一阵阴风过处,现出一只踪色大马猴,那马猴一把将飞鸣羽的包袱夺了过来,东翻西找,见没什么东西好吃,突然间怒发如狂,将包袱撕扯得稀烂,甩在地下如烂泥一般乱踩。众猴对它像是特别畏惧,纷纷将到手的干粮献上,行动稍有迟缓,立遭马猴拳脚殴击。那马猴斜睨了一眼飞鸣羽,见他粗布麻衣,相貌平庸,不由得脸露鄙夷之态,神色间极是不屑。行过来时,见到年轻貌美的母猴,总要到其脸上胸部抓捏一阵,甚至上下其手,无所不为。众猴虽脸上愤愤不平,却也不敢稍有抗拒。
飞鸣羽看得好生不忿,只听他陡地一声大喝,犹如惊雷震空,巨瀑入潭,厉声说道:“不想这仙山福地也有如此欺人的猢狲,兽犹如此,人何以堪?”那马猴闻听他的大喝,差点吓得屎尿齐出,待听懂了他的说话,不由得回头对他怒目而视。飞鸣羽心下恚怒,也报之以颜色,一人一猴怒视良久,谁也不甘示弱。马猴此时已知这乡巴姥不大好惹,心想弱不与强斗,猴不与人争,还是暂且隐忍退避,再徐图报复之计不迟。当下发出一声吱吱怪叫,飞身纵起,上树攀爬而去。其余众猴欢呼跳跃一阵,也自散去,只有那只金色小灵猴,拉住飞鸣羽的衣角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