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滚出去!还不去找人把你叔厚敛?”
新郑北郊,大叔的封墓高耸入云。
郑伯一身素服,默默地坐在墓前,将樽中浊酒缓缓撒在土中。
祭足和公子吕缓缓走近:
“主公,先君夫人……”
“别和寡人再提起这妇人!”郑伯当啷一声,将酒樽重重掷在脚前:“你们速去,把她迁去城颖,并昭告全国:不到黄泉,寡人誓不与相见!”
“主公……”
二人还待分说,郑伯嗔目道:
“还不速去!”
二人失色之下,喏喏而退,驰出不远,便听得身后,传来郑伯撕心裂肺的哭号。
………【第十章 不匮】………
大叔死了。(看小说到顶点。。)
对于这,郑国人似乎也并没有什么过于特别的反应,除了有几个吃得上肉、喝得上酒、吟得上诗的家伙摇头晃脑牢骚过几句,便只有些许仰慕大叔的少女,不顾父母呵斥和同伴窃笑,偷偷跑到村外老槐树底下抹上几抹眼泪了。毕竟,对大多数国人野人来说,少伺候一个主子,无论如何都会多少感觉轻松一些的。
可是郑伯却似颇有些不开心的样子,洛京不去了,朝会稀少了,就连最喜欢的秋狩,今年到现在,也一次都还没办过。
“可不是么,主公现在清减瘦损得多了呢。”新升做亚卿的祭足哭丧着脸,这样对风尘仆仆赶来新郑的颖考叔叹息着:“我看主公未必有心情接见你。”
“可是我带了亲手射的野味呢。”
颖考叔指指脚边蒲包,一脸诚挚的表情。
“嘿嘿,”祭足苦笑着摇摇头:“主公的心病,哪里是什么野味医得好的。”
颖考叔的神色忽然郑重起来:
“小人来时,家母再三叮嘱,若见不到主公的面,就别再回去见她老人家,因此,小人恳请亚卿务必成全。”
祭足久久注视着面前这条相貌粗豪的大汉,眼神忽地一亮。
“你就是颖谷封人颖考叔?”
郑伯斜倚在几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抬。
“是,小人奉老母之命,特来向主公献上方物。”颖考叔一边说,一边打开蒲包,拎出几只血淋淋的死鸟来:“这是不孝鸟,幼时母亲百般呵护疼爱,长大后却会被这些忘恩负义的儿女逐出巢外,因此我们颖谷的猎人,都把射杀这种鸟,当成莫大的快事呢。”
郑伯的眼皮猛地一抬,旋即又耷拉下去:
“赐宴。”
颖考叔个头虽大,饭量却似并不怎么好,酒喝得甚多,肉吃得甚少。
吃着吃着,他忽地从怀里摸出块皱巴巴的羊皮子来,把鼎里连汁带卤的肉一块块包上,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去。
“颖谷封人,你这是做什么?”
郑伯本来懒得多说哪怕半句话,却也被挑起了几分好奇来。
“回主公,”颖考叔不慌不忙掖好衣襟,向上施了一礼:“小人蒙主公赐肉,老母却在家里啃菜根呢。小人这是想让老母分享主公赐味,也好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
“寡人差点儿忘了,你是咱郑国出了名的孝子么,”郑伯沉吟道:“不过这么个孝顺法子,不觉得有些难看么?”
颖考叔离席而起:
“小人老母说得好:‘母子之间,还有什么难看不难看的!’”
郑伯如被雷击,呆坐半晌,忽地放声大哭起来:
“寡人也想,寡人也想啊,可那黄泉之誓,全国上下都已经……”
颖考叔移近郑伯,脸上泛出微笑来:
“小人临行前,老母托小人一定转告主公……”
城颖当然比不得新郑,宫室小得多,可去的地方也少得多。
但武姜夫人的待遇仍然是优渥的。最好的衣服,最精美的食物,宫人宦者,所有她能见到的人,也都恭敬一如既往。
可武姜夫人却一直不开心,据身边的侍女说,夫人每晚都做恶梦,梦见大叔段全身血肉模糊地站在自己面前。
今天来迎她的车马当然也是最好的駋车,但御手却始终黑着脸不怎么理人,虽然礼节上,仍算得恭敬如仪。
这是城颖郊外深山中,一处以前人迹罕至的岩洞罢?駋车直驶而入,略无窒碍,显然被人花大力气修整过。
四周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车却走得很平稳很迅捷,仿佛御手一个人犹在白昼中一般。
忽然,车停了,耳轮里歙歙索索,是御手下车的动静:
“小人叔忽告退,请先君夫人自便。”
一片漆黑,一片寂静,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叮咚,叮咚……”
滴水击石的声音,从不知何处的岩缝里,清清楚楚传进了武姜夫人耳中。
“老身在哪儿?老身这是在哪儿?段!段!”
武姜夫人嘶声高叫着,语气中充满了惊惶。
“这里是黄泉。”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仿佛从地狱中飘来一般。
“寤、寤生!”
武姜夫人的双腿忽地被什么人抱住,四周燃起两支火把来,火光照耀中,郑伯泪流满面地跪在那儿:
“孩儿是寤生,孩儿正是寤生,段弟是您骨肉,寤生就不是你骨肉了么?”
武姜呆了片刻,也放声大哭起来:
“我的儿,我的儿啊……”
“祖母大人节哀。”
拿火把的两个后生,却是子忽子突。
“祖母大人容禀,”子突一膝点地:“孙儿亲眼看着叔父他……叔父升天前还不住高叫‘兄长不负我,我负兄长’呢。”
子忽低着头,只轻轻跟了句“奶奶身子好么”。
武姜只顾抽泣着,良久,才缓缓道:
“老身饿了。”
“奶奶饿了,浑小子,没听见么!”郑伯又惊又喜:“快,快扶奶奶出去,不,不,你们先去,你们先去,杀猪,宰羊,备酒,请宾客,寡人亲自背你们奶奶出洞去。”
山洞。已隐约望得见洞外透进的阳光了。
“真盼着这条路总也走不完呢,”武姜夫人伏在郑伯背上,眼角泪花被阳光照射,闪着晶莹的光芒:“寤生啊,你这还是头一回背老身罢?”
“孩儿自小便想听娘给孩儿唱一首童谣,哄孩儿睡觉,孩儿听娘给段弟唱过,真好听,”郑伯的声音颤抖着,在岩洞中回荡不已:“可孩儿从没听娘为寤生唱过,一次也没有。”
沉默,两个人都沉默了。
“对了母亲大人,”已到了洞外,扶母亲登上早就备好的駋车,郑伯这才又再开口:“您觉得您两个孙儿如何?您也知道,嗣君只能有一个,孩儿心里,正拿不定主意呢。”
“唉,老身年纪大了,看不真切了,”武姜夫人靠在车轼上,用手背揉着被阳光灼痛的眼眶:“只求他们两个日后莫再似你和段这两个冤家,就千好万好了。”
………【第十一章 永锡】………
又是春天了,五颜六色的花儿,开遍了新郑城郊的草坡山林。WEnXUeMi。CoM
通往洛邑王城的大道上,头插缤纷羽饰、身着五彩皮铠的英挺少年们,在路边田头无数少女炽烈目光的追逐下,簇拥这郑伯的大纛戎辂,一路铿锵地走远了。
“说起来,主公已经十年没上洛了,唉!”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采薇的中年妇人凝望着远去的旌旗车骑,依稀留存几分余韵的眉宇间不觉透出说不出的寂寥来:“当年,主公第一次上洛时候,子都大人也是这般打扮罢?那模样,那神态,啧啧!”
“叔于田,巷无居人。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叔于狩,……”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哼着歌儿,一崩一跳地跑近:“娘,我头上的花好看不?”
“就知道好看好看,也不瞅瞅你多大了都,还疯疯癫癫的!”中年妇人的神色登时变得庄重:“你瞧瞧,你瞧瞧,好样儿不学,只晓得跟人去学这些无聊小曲儿,大叔大叔,你小孩子家,知道谁是大叔么?娘跟你说,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人家才不管他好人歹人呢,”少女小嘴一扁:“人家只知道,这大叔从前可是咱郑国第一帅哥……”
“胡说!”中年妇人的脸一下胀得通红:“听好了,当年郑国第一帅哥是子都,子都!‘不见子都之狡,无目也’,听过么?听过么?”
少女吓得一哆嗦,手里山花险些儿掉在地上:
“子都就子都好客,娘你干嘛这样吓人家!听说子都也不是什么好人呢……”
“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少女急忙拽住娘的衣袖,不住摇晃着:“娘莫气,娘莫气啊,人家生下来时候他们就都已经死了,人家哪能知道谁好谁不好,谁帅谁不帅么。”
“是了,是娘不好,唉,说好了一块儿给你三姑扫墓的,怎么又……”中年妇人如梦初醒般拍拍脑门,一把揽住女儿盈盈一握的腰枝:“说来怪羞人的,当年啊,也是在这山坡上,娘和你三姑为了争子都帅还是大叔帅,吵了个不可开交呢。”
“真的?那爹爹呢,爹爹也在么?”
“哦,在的在的,那时候你爹爹啊,就骑在那边那棵树上……”
山坡的另一面,武姜夫人的駋车轧轧驶进了山坳。
“你们就等在这儿罢,老身想一个人和儿子好好说会儿话。”
大叔的封墓高耸入云,当年公子吕手植的小槐,已长到合抱粗了。
“寤生老了,子封也死了,儿啊,黄泉下冷么……”
武姜夫人一边唠叨,一边颤颤巍巍摸索着走近墓前。忽地,她脚步凝住了。
墓前供着一盂麦饭,一樽浊酒,酒饭的后面,坐着一位老妇,和一个粗壮的中年汉子。
“你们……”
“老妇人是颖考叔的娘,这是老妇人的干儿子暇叔盈。我们娘儿俩给小儿颖考叔上坟,特意绕过来看看大叔的。”
武姜夫人浑浊的眼神中流淌出一股暖意:
“知道知道,小儿不肖,对不住,对不住你们了,难得,难得啊!”
她蹭到墓前,哆哆嗦嗦地摆开祭品,口中不住喃喃着:
“娘害了儿,娘害了儿啊!”
“夫人莫这样,”颖考叔老娘上前扶住:“做娘的谁不是为了儿子长进?便有什么不是,儿子也不会怪罪的,大叔不是向来孝顺懂事么?来,坐着歇会儿罢。”
暇叔盈急忙在草地上铺好坐席,礼数甚是恭谨:
“干娘,孩儿去备车,先君夫人,您多保重。”
“老身这两个儿啊,唉!”铺好的草席上,武姜夫人一面擦眼泪,一面紧攥着颖考叔老娘的手:“你儿子就不同了,又孝顺又……可惜,可惜啊!不过这样想来,你这个做娘的,该没什么好悔的了罢?”
“怎么不悔,怎么不悔啊!”颖考叔老娘的眼圈也红了:“小儿从来不图升官发财什么的,就想着靠自己一身力气,给老身挣辆车,好带老身回乡尝尝新鲜的麦饭,到处走走看看,结果,唉!老身老而不死,想什么不好,为啥偏偏想坐车,想尝家乡的麦饭啊!”
太阳透过树荫的缝隙,淡淡地洒在两位老妇满头白发上。
“不说了不说了,老妇人好歹还有个孝顺干儿子,知足了!夫人您也一样啊,手心手背,主公也是您身上的肉,您可别再想不开了。”
武姜夫人擦干眼泪,凄然一笑:
“老身这一把年纪,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只是,唉!”
“只是什么?”
武姜夫人沉默着,直到上车,下山,再也不曾开口。
她想说的,无非是这十多年来,一直在她心里翻涌着的一句话:
“只是老身那两个孙儿,日后千万别再跟他们的爹爹叔叔一般才好。”
(完)
后记
这是个耳熟能详的故事,《古文观止》开卷第一篇,便是《左传郑伯克段于鄢》。
写这个题材原本萌于一个冲动,源出于和桑桑网上讲古时闪出的一点灵感,打算试着永自己的理解,去诠释这个数千年来被各派权威翻来覆去诠释了无数遍的古老故事,试着用“人和人”的关系和角度来看待,来理解,如此而已。因此这是个“故事新编”性质的文字,而不是历史小说,对话、语言等也比我其它一些同样用历史背景的小说,诸如《血城》、《血洲》要更随便一些,更接近现代一些,虽然只是“一些”而已。
雍容觉得文笔有些太实,不如《浣纱》灵动,大约因为这本是个庙堂故事,是出“袍带老生戏”,不能如西施故事那般写成寓言,那般恣意地挥舞笔墨罢?尽管在可能的前提下,我已尽量运用了虚笔和留白,以至真正的交手戏,不过新郑城下,子封三箭而已,但通篇读下来,怕还是会不免有些压抑感的。
墨色花老师很关心子都和大叔到底谁帅的问题,还打算怂恿我把郑国几代帅哥挨个儿写下去,我也很想,不过我似乎更适合描写心灵美(笑),而不是帅哥美女什么的,只好暂且打住,以后慢慢练了再说。
由于省亲,桑桑同学未能及时看到后面几回,并如以往一般提出她的意见,也因此让我失去了进一步雕琢完善的机会。处在非洲这样的环境,又不幸适逢电脑毁坏的惨祸,不得不借用别人的电脑,写作也被迫改为先用纸笔写好稿子,再熬到半夜同事睡熟,才摸上来打在移动硬盘里,倘没有朋友们的关注与鼓励,我怕是很难有毅力坚持到终篇的,在此一并谢过。
陶短房八月二十二日凌晨多哥洛美
………【第一章】………
“这是第一百三十三家了罢?”
老威拖着灌铅一样的双腿,慢吞吞地从二十四层塔楼的应急通道,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向下挪动着脚步。WENxueMI。cOm
“……我们行内有句名言叫做‘神奇一百’,也就是说,你每天敲一百家们,做二十个DEMO,一定会有收获的!”
他苦笑着摇头:老蔡这该死的马来老板,说得真比唱的还要好听。
装吸尘器样机的红色大包压得左肩火辣辣的,他停下脚步,把它换到右肩。
“就算走投无路,推销点儿什么不好,这示范包又大又沉不说,一碰上高层,门卫盯着,保安撵这,连个电梯也不敢搭,唉!”
他一面这样想着,一面揉着肿胀的左肩。气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刚才那推销的小丫头跑哪儿去了?”
“一定顺楼梯跑楼上去了,快追快追!”
脚下脚步声响,伴着一阵越来越近的喧嚷。老威一愣神功夫,只见一个大眼睛女孩气喘吁吁顺着楼梯蹿上来:
“威哥,有人追我。”
老威把示范包顺手塞在女孩手里,一指楼道门:
“进去,千万别出声。”
两个保安跑上来的时候,老威正拎着个装满垃圾的黑塑料袋,不紧不慢地往垃圾箱走去。
“请问先生,看见一个推销的小姑娘跑过去没有?”
“嗯,她刚刚从我身边冲过去,钻电梯下一楼了,差点撞我个跟头呢。”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
“得,算了罢,这样追,加班费不够鞋钱。”
保安们的脚步声渐渐不闻,老威拍一拍手上灰土,转身进了楼道门:
“海伦,出来罢。”
“威哥,吓死我吓死我了,真有你的,”海伦拍着心口从消防柜后闪出,脸孔兀自红扑扑的:“待会儿请你吃冰激凌,不,连小棋姐一块儿请。”
老威故意一板脸:
“我不喜欢冰激凌,我喜欢土豆,再说,也不用你小姑娘请客——闲话少说,你示范包呢?”
海伦吐吐舌头:
“戴茜拿着呢,保安一追,她往下,我往上,嘿嘿。”
戴茜是她的同学,俩人是从陕北来上海的进修生,趁闲溜出来攒点儿零花钱的。
“嗯,用我的也一样,两人搭配,干活不累,走,再敲几家,你敲门,我跟进,成了算你的。”
“还敲啊威哥,”海伦尖叫一声:“人家手指头都发颤了呢!”
老威一笑:
“你今儿个敲了几家?”
“九、九十六……”
“那好,再敲四家,一家也不多敲。”
“吉米,收订单送机器!”海伦一路踩着舞步旋出楼门,一**坐进面包车:“神奇一百,真是半点儿不假,威哥,不好意思。”
老威连人带包栽进车厢后座,疲惫地一笑,扭头看着前座上正数着钱的小棋,自己的女朋友。小棋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雷锋回来啦,那边那瓶百事是慰劳你的,趁凉喝吧啊~”
“啧啧,”吉米一面填清单扛机器,一面调侃着:“小棋啊,侬老宠把伊,格杠头老打肿厢面孔充胖子卖人情,每天厢口袋空空还屋里厢,侬啊,侬老早好休掉伊哉。”
小棋啐了他一口:
“呸,你这老鼠,老不正经的,没半句好话就!”
吉米是他们的队长兼司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小棋认定“吉米”理应是只老鼠的名字,所以总是老鼠老鼠地叫他,不过说实在的,他的脸孔长相,也的确颇有些像卡通片里的老鼠。
皮特叼着烟卷儿从小卖部踱过来,向小棋一伸手:
“一百八的提成,一家一半,我可不是你们家老威,不会白陪你敲门卖口水的。”
他是队里资格最老的一个,原本是一家三流大专的老师,不知犯了点儿什么不大不小得事儿,给人一脚踹进了推销员堆里。
萝卜原本躺在最后一排的长椅上打瞌睡,睁眼见老威有点儿窘,急忙爬起来,宽慰地拍拍他胳膊:
“没啥,没啥,你们两口子好歹东边不亮西边亮,我可又是白板,今儿个只能拿饭钱了。”
他是从新疆回来的上海支边子弟,本来起了个名字叫罗伯特,可不知为什么大伙儿都叫他萝卜,连办公室里那几个马来西亚大佬也不例外。
老威苦笑一声,正待答话,阿荣从车窗外探进个黑乎乎的脑袋来:
“别说了别说了,威哥,趁老鼠送货还没回来,你再给大伙儿说段大书怎么样?就说‘长坂坡,好不好?好不好?”
他是安徽人,岁数最小,学历也最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