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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便是当年鬼迷心窍,为了去和别人争什么掌门,辜负了你一片情意,还累你差点被同门追杀而死。天幸你逃过劫难,隔了两年又来找我,否则,我只怕早已忧郁而亡了。我是真心要娶你,你不要再怀疑了,好不好?”他这话说得极为动情,就连躲在窗外的唐承欢,也能感到他说话的真挚。
秦宝儿显然心中感触,半晌不语,勉强笑了笑,说道:“我从来都晓得你不是一个无情之人,自然信得过你。不过……你为何对妙婉那般绝情冷漠?她毕竟是你的亲生女儿呀!”
唐承欢心下一凛,情知说到点子上了,屏息倾听,却老半天不闻唐冷说话。只见他站起身来,对着墙上一幅泼墨山水端详良久,缓缓说道:“她不是我女儿。”
秦宝儿啊的轻声惊呼,几乎与唐承欢在心里惊叫同时发生,听她问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唐冷长长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暗中羞愧,生怕被人知道我的丑事。如今我已年入花甲,明日又要娶你过门,也不怕告诉你实情。当初我虽想要仰仗皇室姻亲的身份来争夺掌门之位,但却只对一个女人动过心,那就是你。后来与安怡公主成亲那夜,你不辞而别,我放心不下,竟致不能洞房。再后来你音讯全无,又有传闻你死在同门手下了,我更是痛苦悔恨,再无心思想那男女之欲。如此数月下来,与安怡公主一次也未真正做成过夫妻……”秦宝儿听到此处,惊奇难抑,打断他道:“你……你……,那妙婉是谁的女儿?”
唐冷不理她的打岔,自顾自往下说道:“我当时正值盛年,自然不愿有这样教人难堪的疾病,偷偷用尽各种药物,想要令自己如常人一般的过上夫妻生活,谁知越是如此,越难……哎,不提也罢,总之我这辈子,除了当初对着你尝试过情欲的滋味,此后对其他任何女人,再没有了那种冲动。”
“便在此时,我发觉天行与安怡公主有了私情,还生下了唐妙婉这个孽种,但那时还是孟昶当政,我也不敢声张,只得暗中隐忍。又过几年,赵宋打了进来,孟昶被押去了东京,我这才找着机会报这难言之仇,将安怡公主母子软禁在唐门老宅里,不许任何人相见。那时天行虽然已坐上掌门宝座,却因安怡公主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也不敢明目张胆与我翻脸,但他依然时常偷偷去与安怡公主私会,就当我不存在一样。”
“我虽说一心都只在你身上,但毕竟安怡公主是我名义上的妻子,眼见二人完全无视于我,自然也在心里愤恨,因此也越加想着法子折磨安怡公主,有一天,她与天行大吵一架,一时想不开,便上吊死了……”说到此处,他忽的没了声音,静静站着,似乎在回忆往事。
秦宝儿与唐承欢更是听得感触,连大气也顾不得出。小楼上死静良久,秦宝儿开口道:“冷哥,宝儿向来爱慕你的才情,其余的事,有也可,无也可,并不重要,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却听唐冷一阵似笑非笑的怪笑,连声道:“好,好得很。从今往后,我要将你象观音娘娘一样的供起来,谁敢动你半根指头,我便要他全家死绝。我对不住你,我对不住你……”说着忽然转身出门,下楼去了。
秦宝儿也不出声留他,怔怔靠在床头静思。唐承欢惊异非常,心道:“原来师傅不能生子,妙婉竟是二舅的女儿!难怪师傅对她如此绝情了。”这秘密太出乎他意料,震惊得只知隐在窗外胡思乱想。
不知过了多久,抬头见夜已中天,情知今夜的秦宝儿定然无心督导自己练拳,正欲回去睡了,忽听接连几声轻微异响,院子里多出几人。当前一人黄冠羽袍,素面盘髻,手持拂尘背插宝剑,是个中年道姑,听她朗声叫道:“师妹,出来罢,亏你想出这么个主意,不过你休想得逞,师傅在天有灵,也绝不容你逃脱弑师大罪。今夜趁你还未嫁入唐门,咱师姐妹间以江湖规矩,做个了断罢!”
唐承欢凝目细看,只见这道姑身旁站着两人,正是上次见过的齐振元和顾青青,已知来人便是秦宝儿的师姐“遗真道姑”。再看她身旁另有一名女子,却不由得大吃一惊,那女子面戴丝巾,束发窄裙,不正是今日遍寻不着的唐妙婉么?
第八章 善心恶果(一)
顾青青在自己师傅面前藏起了泼辣性子,更象个不通世事的天真少女,高叫道:“师叔,你不是说,只凭你那宝贝徒儿就足以与我师傅一战么?现下我师傅来了,师叔你怎的不吱声啦?”
“遗真师太”斥道:“小青,不许对师叔无礼。”但她口气柔和,显然甚是溺爱这名女徒弟。接着又提气说道:“师妹,你既然收了高徒,还躲着我干什么?难道你真要嫁入唐家,让两派只能拼个你死我活吗?”
唐妙婉冷冷哼了声,道:“再说多些废话,惊动唐门的人,只怕你们自顾不暇,还谈什么抓捕师门叛逆!”
顾青青下巴一扬,斥道:“你好无礼,这样跟我师傅说话。”唐妙婉横她一眼,转过身去,走到院墙边远远观望。
唐承欢略一思量,已知这是怎么回事。心想唐妙婉一直将秦宝儿视作“狐狸精”,恨她勾引唐冷,今日不知从何处得知了二人明日将要成亲的消息,一怒之下,便去通知了秦宝儿的大对头前来。只没想到,这“遗真道姑”竟已来到青城了。
他偷眼再瞧房内,只见在楼下做针线的十几名婢女一齐涌上楼来,人人手执兵器,分头把守住门窗,等候秦宝儿示下。看得出来这群婢女绝非寻常下人。
再看秦宝儿,见她蹙眉沉思,神情间没有半分焦躁慌张,应是还在心里想着与唐冷之间的情事,对眼前气势汹汹找上门来的几人反倒并不在意。又听顾青青叫道:“师叔,你有胆子害死师公,难道没胆子见我师傅么??”
其中一名婢女回嘴骂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等下捉住了,在你舌头上拿针刺上‘闭嘴’两个字。”二人一上一下,你来我往的骂将起来。
另一名婢女拔出腰间短笛,问道:“宝娘子,十一爷吩咐了,若有人闯来这里,便吹笛示警,要奴婢吹笛么?”
秦宝儿皱了皱眉头,摇头道:“你们下去照常做事,这几人我自会应付。”众婢女不敢有违,躬身应是,下楼继续缝制衣物。秦宝儿嘴带冷笑,向着唐承欢躲着的方向道:“把剑给我。”
唐承欢见她目光射来,情知被她发觉了自己的行踪,不敢违命,推窗递过剑去。只见她也不要鞘,手腕轻抖拔出宝剑,当的一响,转瞬间已将套在足上的铁链贴肉斩断。他微吃一惊,未料秦宝儿在剑法上竟也有如此造诣,此前可从未听她提过半句。又听她道:“随我下去。”率先推窗飘出,轻轻落在楼前。
唐承欢不敢怠慢,随她跃下,站在她身后。顾青青恨他一眼,骂道:“没胆量的臭小子。”唐承欢哈哈一笑,就待绕个圈子骂回来,却听秦宝儿道:“师姐,咱们有十六年没见过面了吧?”
“遗真道姑”反手将拂尘插在背后,举起手中长剑,说道:“师妹,你倒是没有怎么变老啊,看起来还像当初师傅最疼爱的那个小师妹,哼,你在唐门躲了这么多年,若非掌门师兄过于持重,不愿与唐门彻底翻脸,我早已要来取你的人头回去祭拜师傅他老人家了。这是师傅留下的佩剑,今日我便用它与你做个了断罢!”
秦宝儿冷冷笑道:“也好,师姐一生未嫁人,想来极是听师傅的话,武功也必定精进得深不可测,师妹我倒想见识见识。承欢,带青青和振元出去等着。我要与师姐好生聊聊。”
唐承欢一怔,心里极希望留下观战,却见顾青青小嘴一嘟,就待反对,遗真道姑不容她多说,正色道:“小青,振元,出去等着。”齐振元答应一声,拉着顾青青走出院门。唐承欢回头看看,刚才退去墙边的唐妙婉已不见了踪影,想来她慑于秦宝儿那神鬼莫测的拳法,先自躲开了,当下只得不情不愿地走出院子。
只见顾、齐二人远远站在一棵大树下,顾青青背着脸,下巴高高扬起,齐振元在她身后喃喃说话,不必去听,也知是讨好她的话语。
唐承欢瞧来有气,虽说这顾青青长得确实美丽,但这幅泼辣刁钻的性子却哪像个女人?他心目中无论是养育他多年的唐菊,还是只匆匆一晤的大娘花蕊夫人,亦或是后来遇上只十几岁的彤铃儿,这三人均是既美丽又温柔的女子,而这样的女子,才是他心中真正当作女人来看的女人。就算是唐妙婉和秦宝儿,虽然有时显得恶毒无比,但总的来说,还是符合他心中对于女人的定义。可这顾青青除了漂亮的外貌,浑身上下再没有一处象是个女人。
唐承欢皱了皱眉,走了过去,拱手笑道:“我们各自的师傅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虽说我师傅必胜,但她们毕竟曾是同门,这架一开打,只怕一时半会收不了场,两位可要有些耐心。”
顾青青象被他刺了一针,腾的跳到他面前,喝道:“无耻卑鄙的臭小子,你还敢来?”
唐承欢笑道:“这里是唐门,我是唐门的大师兄,为何不敢来?”
顾青青嘿的一声,手中已多出两根钢刺,厉声喝道:“来了就别想全身而退。”说着作势欲扑,却被齐振元抢上拉住,急道:“师妹不可造次,师傅正在里面比武呢,且等她老人家示下。”
唐承欢哈哈笑道:“对极,对极。你们的师傅待会败下阵来,说不定会大发脾气,你们可要当心些,莫*烧身才是,嘿嘿!”
顾青青回头对着齐振元黛眉一竖,冷冷喝道:“放开手,今日我不打这小子一顿,难消心头之恨。”齐振元被她喝得一怔,不由自主松开了手。
忽听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院子里发出,三人均是大惊,不约而同飞身抢入院内,只见“遗真道姑”倒在地上,双手双脚抽搐不停,秦宝儿已不见了踪影。
顾、齐二人惊叫着“师傅,师傅”,抢上欲扶。唐承欢飞身拦住二人,急道:“碰不得,有毒。”顾青青厉声叱道:“滚开。”手中双刺袭向他双目。齐振元足踏行云步,侧身绕了过去,竟不听他的警告,伸手去扶遗真道姑。
唐承欢不知发生了何事,哪有心思与顾青青缠斗,连忙闪身躲开,喝道:“别打了,救你师傅和师兄要紧。”顾青青闻言一怔,转头看去,只见齐振元也倒在地上,手脚开始抽搐。她这才慌了神,叫了两声:“师傅……师兄……”,不闻二人答应。
唐承欢四下一看,别说秦宝儿不知所踪,就连那群正做女红的婢女也全无踪影,心下也感担忧。但眼前救人要紧,回身对顾青青说道:“你守在这里,千万别碰他们,我去药房配制解药。”顾青青手足无措,茫然点头。
唐承欢转身掠出,心道:“任你泼辣蛮横,到了这些时候也叫你心胆俱丧,六神无主。”他全力奔行,片刻后已至药房,挑了几条蜈蚣、蝎子,研成细末,又风驰电掣的奔了回去。
刚才他见遗真道姑的中毒症状,已知是被人下了“牵机”之毒,原本过此毒须得入口内服方能教人中毒,但他近年来不仅医术已精,对唐门的毒术也有耳闻,情知所谓“毒术”的上乘境界,便是利用毒药配合互透里表的药水药粉,将各种毒性通过人的肌肤直透体内,这样别说是厉害毒物,即便是一般毒物,也都厉害之极。遗真道姑武功高强,内力自然不弱,却一沾上毒粉便倒地不起,可见这“毒术”的厉害。
不过好在这里是唐门,药房内各种药材齐备。而这“牵机”之毒也不难解,只须上等干蜈蚣与春末捉的蝎子共研为沫冲服便可治愈。
他来去如风,转眼间回到小楼院外,隐隐听见有人说话,心下奇道:“牵机毒会教人窒息,说不出话。难道是宝娘子回来了?”他放轻脚步,不从正门进去,跃上墙头窥探,只见遗真道姑正缓缓站起身来,齐振元盘腿坐在地上运功,旁边数名唐门弟子手持火把散在各处,领头那人冷然卓立,不怒自威,却是他的师傅唐冷。
此时众人都不言语,顾青青上前扶住遗真道姑,默默等了片刻,只听齐振元闷喝一声,站了起来。
唐冷道:“回去休息两日,余毒便清。明日过后,宝儿就是老夫的娘子了,仙剑门若要拿她,先过老夫这关。弟子们,送客!”众唐门弟子齐声唱诺,声势不小。
遗真道姑面色惨淡,唱了个诺,说道:“十一爷,你与我师傅原是好友,也是遗真的前辈,原本不敢有丝毫不敬。可惜这事乃是弑师血仇,遗真及八千同门,来日必当再次登门造访。”
唐承欢暗吃一惊,心道:“八千同门?仙剑门下竟有这么多弟子?”他却不知仙剑门光是在峨眉山上,就分有道、佛两派,川西平原以及甘陕、云贵各地均有仙剑门人居住授徒,只盘算其中较大的支派弟子人数,也远不止八千这个数。
一众唐门弟子明送暗押,遗真道姑师徒三人铩羽而去。忽见一名唐门弟子飞奔而来,向唐冷报道:“找着宝娘子了,在……在相思小楼里。”
唐承欢大吃一惊,只见唐冷也微微色变,厉声问道:“可曾受伤?”那弟子道:“未见外伤,不过……似乎神志不清,竟连药总管也不认得了。”
第八章 善心恶果(二)
唐冷道:“蛇大娘呢?”那弟子道:“不在相思小楼里。”唐冷点了点头,将另四名弟子支出院子,对那来报讯的弟子轻声道:“无踪,你带上无影、无风,找到蛇大娘,将她做了。然后化掉尸首,就地掩埋。”那叫“无踪”的弟子毫不迟疑,领命去了。
唐冷又叫门外几名弟子进来,一一吩咐去向另外四部传讯,令门中弟子齐来搜捕唐妙婉,只要见尸,不要活人。
唐承欢心下大急,寻思:“师傅对宝娘子情意甚重,眼见妙婉下手害她,定已怒不可遏,料来此时谁也无法劝他改变主意。九爷等人事不关己,更不会反对。唉,偏偏二舅又不在唐门,此时怕只有他才能改变师傅的心意了。”又见唐冷静静站了片刻,出门匆匆去了。
他对秦宝儿是师徒之情,对唐妙婉有姐弟之情,也分不出孰轻孰重。心里责怪唐妙婉不顾一切来害秦宝儿,却又为她担忧无比。正欲跟上唐冷,去相思小楼瞧个究竟,忽在心头一动,琢磨:“山谷入口有唐门弟子把守,妙婉轻功虽佳,但都是暗器打法当中的身法,对神行之术向来不感兴趣,绝对渡不过谷口绝壁。她进来时,多半是由遗真道姑提携助力,因此谷口守卫的唐门弟子才未发觉。但她怎么出去的?”
他顿觉事有蹊跷。秦宝儿此时会出现在相思小楼中,除非是一直追着唐妙婉而去,但唐妙婉根本就没有能力飞渡绝壁,这个推测便不成立;若说是秦宝儿帮助唐妙婉飞出谷口,更说不过去。何况还有一大疑点,唐妙婉既然铁了心要害秦宝儿,为何不趁她已在相思小楼,而且神志不清时下手杀了她?
他这一阵急想,判定唐妙婉多半没有离开后庄。当即跃进院子,仔细观察。只见地上留有杂乱的脚印,遗真道姑穿的是云鞋,踏纹极易辨认,却只有三处头朝小楼的并行脚印。
他略一思量,已知第一处脚印是她飞身进来时,中途落地前跃时留下,第二处云鞋踏纹是在隔着两丈左右的小楼前高声邀战时留下,第三处脚印略略散乱,对面留着秦宝儿的提边绣花鞋窄窄的脚印,应是二人相对说话时留下。其余均是头朝院门的脚印,不难判断,那是刚才众人离去时留下的。
再看秦宝儿和遗真道姑二人站立之处斜向地面,有一连串半截绣花鞋脚印,料知是唐妙婉趁二人说话时,飞身抢来。但却不见她的其余脚印,似乎她竟凭空消失了一般。
唐承欢心念电转,设想当时情形,琢磨:“妙婉本想趁宝娘子面临大敌之时,突施冷箭,谁知宝娘子多半早已对她防了一手,纵身躲过了她撒来的毒粉。遗真道姑不知厉害,闪避稍迟,因此被毒粉击中。紧接着宝娘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一招制服了妙婉,将她虏走了,因此才会没了她的足印……”设想到此处,忽然回忆起当时有人发出过一声惨叫,心里又是一惊,寻思:“宝娘子用剑伤了妙婉?”连忙飞身摘了一个灯笼,在那处周围仔细察看,果然瞧见有几滴血迹笔直指向楼后。
他循迹找去,楼后有一处半人多高的草丛。他轻叫了两声唐妙婉的名字,不闻答应,借着遍洒的朦胧月光,望见草丛深处微有一处空隙,心下又喜又惊,情知那是有人卧在里面,压倒了一片长草。赶紧分开草丛钻了进去,只见唐妙婉用来遮面的丝巾斜挂在脸旁,面白如纸,胸口插着他在相思小楼中得到的宝剑,两手一前一后牢牢扣在剑柄和剑刃上,陷入深度昏迷之中。
他连忙摸她脉象,微有跳动。当即忍住惊悲,检查她的伤势,见她被利剑刺伤了心包,危在旦夕。他眉头大皱,此时若要施救,须得找间静室拔剑止血,用药内调外敷,此后还须将养数月,方可救她一命。但眼下唐门中人人欲杀“蛇大娘”,却往哪里躲去疗伤?
正锁眉凝思,忽听前面传来人声,听起来甚是嘈杂。他惊醒过来,寻思:“师傅已容不得妙婉活在这世上啦,但她是我表姐,我无论如何也要救她。”又听有人叫道:“里里外外都搜一遍。”情知再耽搁不得,当即将她轻轻打横抱在怀中,不敢触动利剑,从后面飞身跃出。
落地处正是沿山暗处,树多草密。他顺着山势缓缓前行,只听外面吵闹声始终不止,看来唐冷非要唐妙婉即刻死在眼前,才肯罢休。他暗暗叫苦,自己走得虽平稳缓慢,但难免有所震动,那宝剑锋利无比,不知又会割伤唐妙婉哪里?但她伤势太重,必须药物齐备,才敢动手拔剑,否则鲜血狂飙,便是神仙也难救了。
他漫无目的地随着山势走着,忽见前面地势变缓,已来到后庄东向,眼前出现两栋小楼,犹如卫兵一般列在当中一栋高楼的左右。但三栋楼里没有半分灯火,似乎无人居住。他竖耳听了片刻,不闻人声。此时再没有别的去处,这里既然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