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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缜喝罢,将酒坛扣在凳上,揩嘴笑道:〃徐兄,咱们多久没见面啦?〃
徐海望着他,面露阴笑,淡然道:〃三年了吧!〃
〃可惜,可惜。〃谷缜笑道,〃当年小弟眼福不济,未能亲睹尊颜,只远远望见兄台背影。想那时徐兄亲操舟橹,望风而遁,小弟拍马也是不及。〃
他这番话似褒非褒,听得众人满心糊涂,忽见徐海面皮涨紫,额上青筋跳动,手攥刀柄,似欲站起,但只一瞬,忽又于盛怒间平静下来,微笑道:〃老弟过奖了,当年你沉我宝船,害我弟兄,这笔血债徐某牢记在心,须臾不敢忘记。〃
众人听得莫名其妙,陆渐却是狂喜难禁:〃谷缜与这大倭寇果然是敌非友。那么他的冤屈也是真的了。〃想到这里,心中如卸千斤巨石,长吐一口气,腰背挺得笔直。姚晴觉出他心情变化,忍不住瞧他一眼,心道:〃这小子又有什么傻念头?怎么突然来了精神?〃但转念又想:〃他有什么念头,与沂裁聪喔桑可敌∽泳「易鞫裕廊肆耍裆袷溃菹胛依硭幌隆?
正自赌气,忽听谷缜打个哈哈,道:〃徐兄言重了。有道是〃财色动人心〃,谁叫你抢了那么多宝贝,大张旗鼓运回东瀛?小弟见了,不免眼馋,本只想借几船宝货玩玩,徐兄偏又不肯,小弟没奈何,只好小小用些武力。再说了,徐兄杀百姓,小弟杀徐兄,既然都是杀人,又分什么前后对错了,徐兄如此气愤,大可不必。〃
他这番话说得阴阳怪气,徐海一攥刀柄,腾地站起,瞪视谷缜片刻,忽又慢慢坐了下来,冷笑道:〃老弟想惹我生气,我偏偏不气。你当我不知道么?如今东岛高手遍天下寻你,就算你今日生离此地,也逃不过东岛五尊的手底,徐某只跟活人计较,对于必死之人,素来宽大得很。〃
〃徐兄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谷缜一拍大腿,高声道,〃小弟此来,不为别的,只求徐兄一纸书信,说明上次给小弟的书信是假非真,也好洗刷小弟的冤屈。〃
徐海瞧他一眼,冷冷道:〃你做梦么?〃谷缜摇头道:〃徐兄何必如此决绝,小弟想与你做一笔交易。〃徐海皱眉道:〃什么交易?〃
谷缜道:〃那日徐兄的宝船上的货物,最多不过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如今我赔你两倍的银子,换你为我伸冤如何?〃
话一出口,众皆哗然,倭寇无不露出惊讶贪婪之色,沈秀则是一脸不信,陆渐更觉疑惑,左思右想,也猜不透谷缜的心思,只觉无论如何,又岂能与这大倭寇做交易。
徐海也是一愣,蓦地冷笑道:〃银子多就了不起吗?你杀了我两千多名弟兄,银子再多,买得了人命么?〃说着抬起手来,众倭寇弓身持刀,鹰视四人,只待徐海手臂落下,便要放手围攻。
陆渐、沈秀、姚晴见状,无不运功蓄势,谷缜却双手连摆,笑道:〃徐兄这笔帐算得糊涂。〃徐海冷笑道:〃我怎么糊涂了?〃
谷缜道:〃有道是:〃人多好办事,人少好分赃〃。徐兄的弟兄已经死了,别说人死不能复生,就算能够复生,多活转一人,便多一人来分这三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若是凭空多出两千人来,徐兄算算,须得分去多少银子?〃
众倭寇乌合之众,利字当头,听得这话,嘴里不说,心中均是大大赞同,莽撞些的,竟然面露傻笑,连连点头。徐海瞧得吃惊,不想谷缜三言两语,竟搅得自己一方军心大乱,若不以理服之,必然生变,当下微一沉吟,拈须道:〃人在江湖,不为求名,便为求利,若真有如许银两,你我旧怨大可一笔勾销。但你凭什么拿出这许多银子?〃
谷缜笑道:〃凭我谷缜二字,还不够吗?〃说到这里,他徐徐起身,〃若不然,凭这枚指环如何?〃说着伸出右手,不知何时,他中指上多了一枚毫光四射的翡翠戒指,三缕血纹贯穿戒身,醒目非常。
〃财神指环。〃厅中响起几声惊呼,数十道贪婪目光汇聚在那戒指上。
要知倭寇中不乏商贾出身,许多人或多或少,听说过那个江湖传闻,是故一瞧戒指,无不吃惊。〃翡翠之环,血纹三匝,财神通宝,号令天下。〃徐海望着那戒指,喃喃自语,神色有些恍惚,他身旁的陈子单和蒙面人也是死死盯着谷缜,身子呈前倾之势。
谷缜笑了笑,忽地抬手,用那指环敲击酒坛,叮叮有声,嘻嘻笑道:〃诸位,这玩意儿可不大结实!〃众人闻言一惊,心知若是抢夺,谷缜随手便可毁掉指环,只得勉力吞下馋涎,收敛贪念。
徐海一定神,扬声道:〃足下若真是〃财神指环〃的主人,三百万两银子,确实不算什么。但你如何叫徐某相信,这枚指环就是真的?〃
谷缜笑道:〃敢问徐兄有何高见?〃徐海漫不经意地道:〃你把指环给我,我瞧过真伪再说。〃
〃好主意。〃谷缜笑道,〃那么再问徐兄,脸和臀比,是上面的皮厚呢,还是下面的皮厚?〃徐海不耐道:〃问这些闲话作甚?自然是下面的厚了。〃
〃那就奇怪了。〃谷缜笑道,〃照我看来,徐兄上面的皮更厚一些,难道是长反了?〃
徐海面皮涨紫,眼中凶光迸出,陈子单忍不住喝道:〃兀那小子,你污辱我家主公,就不怕碎尸万段么?〃
谷缜笑道:〃谁叫你家主公脸皮厚,贪图我的戒指?〃陈子单道:〃只是瞧瞧真伪……〃
〃废话少说。〃谷缜面色一沉,〃要么做交易,我沉冤得洗,诸位也有钱可赚。嘿嘿,要么大家放开手脚,拼个鱼死网破!〃
群寇面面相顾,徐海想了想,忽地露出决然之色,沉声道:〃就做交易。〃谷缜拍手大笑,忽地又道:〃还有一件事。我再添一百万两,买你在东岛中的内奸。〃徐海摇头道:〃什么内奸,徐某不知。〃
〃那就奇了。〃谷缜笑道,〃若没内奸,你怎么能将假书信送到我的卧室里来?〃
徐海沉默时许,忽地阴阴一笑,点头道:〃也罢,你若给我五百万两银子,我便告诉你谁是内奸。〃谷缜不假思索,拍手笑道:〃好,好,五百万两,成交,成交!〃
〃爽快!〃徐海大笑起身,〃这么说,咱们就算一家人了。桓先生,你来倒酒,我要与谷兄弟痛痛快快喝上一碗,结为盟友兄弟。〃
〃不错,不错。〃谷缜拍手道,〃这世上三种酒不能不喝,第一种合卺酒,可惜徐兄是个男的……〃徐海啼笑皆非,呸道:〃废话!〃谷缜又笑道:〃第二种是断头酒,对于徐兄这等人,不大吉利。〃
断头酒是死囚犯临刑前喝的绝命酒,徐海大贼巨寇,落到官府手里,不免喝这一盅,徐海听得大怒,谷缜却若不见,又嘻嘻笑道:〃唯有这第三杯结盟酒,我跟徐兄共饮,才算合情合景,最恰当不过。〃
徐海心道:〃这厮哪来这么多废话?〃脸上却转怒为喜,笑道:〃不错,不错。〃一挥手,那蒙面人上前两步,拖过一张木桌,放在徐海、谷缜之间,又命人取来两只大碗,放在桌上,然后捧一坛酒,汩汩注满两碗。
陆渐冷眼旁观,忽向谷缜耳语道:〃这人就是〃尸妖〃桓中缺。〃谷缜点了点头,瞥向姚晴,只见她两眼望天,微微点头,当即笑了笑,端起酒来。
徐海也举碗笑道:〃请。〃谷缜口中道:〃请……〃话音未落,忽地抬手,碗中酒水化作一道晶莹水箭,射向徐海。徐海躲闪不及,陈子单离他最近,伸手一挡,酒水四溅,霎时间,便瞧陈子单一只左手由白变青,由青变紫。
陈子单不料这毒发作如此迅烈,忽觉左手麻痒,头脑晕眩,耳边只听桓中缺一声厉喝:〃好贱人。〃便觉重重束缚自脚底涌来,几根粗大藤蔓,缠住身子。
陈子单被藤蔓一缠,越发酸软无力,只听得喝叫谩骂,此起彼落,他听得奇怪,茫然望去,一转眼的工夫,石厅内仿佛已成洪荒密林,无数藤蔓破地而出,如怪蛇厉蟒,将两百倭寇尽数缠住,陈子单初时一惊,继而心神恍惚:〃是幻觉么?是了,一定是幻觉……〃念头数转,忽地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擒贼擒王。〃谷缜一声疾喝,陆渐如脱弦之箭,一把抓住徐海胸口要穴。
就当此时,嗤的一声,满厅的孽缘藤尽数化为飞灰,姚晴倒退两步,脸上血色全无。
原来,谷缜虚张声势,说了许多废话,全为转移群寇心神,让姚晴从容布下〃孽因子〃。
姚晴也知谷缜千方百计将她骗来,是为借用她的神通,此时共御强敌,不容她袖手旁观,是以自进门开始,便悄然布下〃孽因子〃,谷缜与徐海虚与委蛇之时,她已将〃孽因子〃布好。她手法奇妙,厅内火光摇曳不定,众寇又被谷缜吸住心神,是以无人察觉。
众寇之中,唯有徐海深知谷缜厉害,是故也是一团虚假,再见〃财神指环〃,更生杀人夺宝之心,当下假意交易,与谷缜共饮〃结盟酒〃,暗中却示意桓中缺下毒。
桓中缺双手蕴有尸毒,随时都能逼将出来,斟给徐海那碗,酒未沾手,是以无毒;斟给谷缜时,他将大拇指上挪几分,扣住酒坛边缘,酒水注下时掠过拇指指尖,沾染尸毒,故此酒到碗中,已是剧毒。
桓中缺的手法神不知鬼不觉,谷缜一方无人瞧出破绽。但他万没料到陆渐中掌未死,认出他来,谷缜料到他的身份,知道他必会下毒,至于如何下毒,也就无须理会了。
双方均为口是心非,暗伏杀机,敬酒时齐齐发难。但姚晴内功尚浅,〃化生〃又极耗真气,困住两百来人委实太难,只一瞬,全身〃土劲〃尽被抽空,〃孽缘藤〃失了真气支撑,群寇束缚陡然消失。
陆渐方才抓住徐海,便觉腥甜之气狂涌而来,他不敢硬接,一闪身,将徐海挡在身前。桓中缺变掌为抓,扣住徐海左臂,左手则绕过徐海身子,呼地抓向陆渐面门。
陆渐向后急仰,桓中缺一抓落空,中指从他额上掠过,怪叫一声,正要运劲夺回徐海,忽听谷缜喝道:〃瞧暗器。〃一蓬酒水迎面泼来,原来谷缜留了心眼,只将毒酒泼了半碗,剩下半碗,以防万一。
桓中缺也是血肉之躯,虽凭独门内功,双手能够驾驭尸毒,但双眼要害,仍不敢叫这毒酒溅着,当下放开徐海,转手护住面门。
陆渐趁机后掠,将徐海递给谷缜,忽听桓中缺怪叫一声,再度挥爪扑来,他既然失了徐海,便想擒住陆渐,迫谷缜换人。
陆渐避无可避,挥手迎出,左手迎上桓中缺的右爪,右手抵上桓中缺的左掌。两人四手一交,陆渐左手二指忽地勾住桓中缺的无名指,咔嚓一声,将指节拉脱。
桓中缺未及感觉痛楚,陆渐已势如破竹,噼里啪啦将他双手骨节一一卸脱,继而又卸脱双腕,直卸到两肘之间。桓中缺拼死后纵两丈,才算摆脱这双怪手,但到此时,他从指到肘,尽成了一堆碎骨,牵筋引络,痛不可当,不由得仰天跌倒,翻滚哀嚎,脸颈上的布条随他挣扎滚动,寸寸散落。众人一瞧,无不骇然,只见他从额至颈布满细小孔洞,孔洞四周皮肉枯缩,漆黑如墨。
姚晴咦了一声,露出讶色。陆渐却站在那里,呆若木鸡,他方才性命交关,无意中用上了〃补天劫手〃,不料只一招,便废了桓中缺双手。虽说桓中缺多半败于轻敌,但这门劫术之强,委实超乎陆渐想象,以至于他一时半会儿,也不过神来。
众倭寇也被这奇变惊得呆了,但只一瞬,便又醒悟过来,哇哇怒叫,舞刀扑上。
谷缜喝道:〃谁敢过来。〃手握一口明晃晃的匕首,抵在徐海胸前。
一时间,徐海被擒,陈子单中毒昏迷,桓中缺双手被废,三名首脑均陷困境。众倭寇一时间没了主张,纷纷收刀瞠视。
桓中缺忍住奇痛,勉力坐起,死盯着陆渐,厉声道:〃臭小子别得意,你中了老子的毒,去死不远了。〃
陆渐怪道:〃中什么毒?〃桓中缺森然道:〃你额头被我手指划了一下,是不是又痛又麻?〃陆渐一惊,急忙凝神默察。
徐海见状大喜,哈哈笑道:〃谷老弟,〃阴尸吸神掌〃中者必死,你若放了徐某,我让桓先生给你解药。〃
谷缜心头一沉,目视陆渐,眉头大皱,姚晴也望着陆渐,眼神百变,欲言又止,沈秀见势不妙,急道:〃万万不可放人。〃抢上一步,挡在谷缜之前,眼露凶光。
陆渐凝神片刻,忽地摇头道:〃既不痛,也不麻。〃说着扯下面具,但见中指之处,有一道淡淡的乌痕,不由心头恍然:〃好险,这面具隔住毒质,救了我一命。〃一抬眼,忽见桓中缺呆呆瞧来,蓦地叫道:〃你,你是昨晚那小子,你没死?〃陆渐点头道:〃你打我一掌,我废你双手,大家扯一个直。〃
桓中缺气恨交迸,心想陆渐既然没死,那么偷袭南京之事十九败露,如此一来,更不容这干人离开。
转念间,忽听谷缜笑道:〃徐兄,我不想杀你,只想问你一件事。〃徐海见陆渐无恙,失望已极,闻言冷道:〃若问东岛内奸,徐某宁死不说。〃谷缜笑道:〃不问这事,只问一件私事,因为事关隐私,若被令属下听见,颇为不妥。〃徐海皱眉道:〃你又有什么诡计?〃
〃诡计不敢当。〃谷缜笑道:〃还请徐兄下令,让手下退出大厅,免得你我交谈,被人听见。〃
徐海大为疑惑,但怕谷缜铤而走险,只得道:〃好,你们退到秘道中去。〃
桓中缺心道:〃这条秘道只有一个出口,我守住通道,不怕他们飞上天去。〃便也点点头,由同伴扶着起身,双眼瞪着陆渐,恨不得将他囫囵吞将下去。
忽听姚晴脆声道:〃桓中缺,你被蛇牙荆伤过骂?〃桓中缺身子一震,回头望来,脸上有狂怒之色,咬牙道:〃不错,都拜那贱人所赐。〃姚晴莞尔道:〃地母温黛?〃桓中缺道:〃不是她是谁?〃
姚晴又笑一笑,说道:〃她没杀你,真是奇怪!〃桓中缺忽地凄然大笑,双目喷出火来,厉声道:〃她弄得我人不人鬼不鬼,十多年不敢以脸示人,这跟杀了我又有何分别?〃
姚晴目不转睛望着桓中缺,仿佛那一张丑脸大有耐看之处,一边注视,一边点头。沈秀瞧得心生妒意:〃姚师妹天仙般的人儿,瞧这丑八怪作甚。〃恨不得伸出两手,将她双眼捂住,要么教她转过头来,多瞧瞧自己,也是好的。
桓中缺率众退至秘道,谷缜扬声叫道:〃退后些,再退后些。〃桓中缺心中疑云大起,驻足不动。谷缜喝道:〃退是不退?〃又将匕首在徐海颈上抹来抹去,桓中缺纵有野心,也不敢担上逼死徐海的名声,无奈麾众再退,两百多人挤在狭窄甬道里,接踵摩肩,叫苦不迭。
谷缜见状,忽地喝道:〃陆渐,关门。〃陆渐闻声纵上,双手分合,咣当一声,关上铁门,然后奋起神力,将铁闩重重挂上。
众寇不料有此一着,挤在通道间,进退两难,桓中缺若不受伤,尚有能为阻止,此时唯有眼睁睁瞧着铁门紧闭,心中纳闷不已,想这大厅四面巨石,谷缜关上铁门,不是作茧自缚么。
沈秀也不由怒道:〃姓谷的,你若要寻死,自己死去,干么拿我垫背?〃谷缜笑而不语,徐海却忍不住喝道:〃姓谷的,你要问爷爷什么鸟事,有屁快放。〃
谷缜从怀中取出罗盘,呵呵笑道:〃徐兄且猜一猜,这是什么?〃徐海怒道:〃还用猜么,这是罗盘。〃谷缜道:〃罗盘有什么用呢?〃徐海见他尽问一些废话,大为恼火,冷哼一声,道:〃既是罗盘,不是指方向,便是瞧风水了!〃
〃正是正是。〃谷缜笑道,〃小弟正想给徐兄瞧一块好风水,保佑你断子绝孙呢!〃
徐海大怒道:〃姓谷的,士可杀不可辱。〃
〃少给自己贴金。〃谷缜笑道,〃你一个草寇,大字不识几个,也配称士?〃说罢找来绳索,将徐海五花大绑,又扯一块衣料,将他嘴巴牢牢封住。
忽听门外倭寇撞击铁门,砰砰有声。姚晴不耐道:〃臭狐狸快些,这次走哪一方?〃谷缜走到一面墙壁前,摸着墙上铁铸兽头,笑道:〃这是什么兽?〃姚晴一瞧,见那兽弯角巨眼,铁环穿鼻而过,不由恍然道:〃是牛头。〃
谷缜道:〃牛为坤,坤位在南,路在南方。〃转动罗盘,循南走去,径直来到另一尊兽头前,那兽头如狮如虎,口衔铁环,形容狰狞。
谷缜取下火把,抓住铁环奋力一拧,一阵刺耳声响,那兽头应手转动起来,转到四转,忽听石壁嘎吱作响,兽头下一方千斤巨石徐徐向内退去,露出一个阴森森的大洞。徐海见状,口中呜呜,眼里露出惊恐神气。
翻覆
此时撞门声更沉,谷缜道:〃陆渐,你带这厮先入。〃陆渐带着徐海钻入洞中,沈秀其次,姚晴正要跟入,忽见谷缜取下厅中火把,一一踩灭,不由恍然:〃是了,洞内必有机关让铁兽头回复旧观,却无人将火把插回去,倭寇若是破门,聪明者凭这一点破绽,便能猜到兽头玄机,唯有将火把尽数打灭,方能叫这干贼子琢磨不透。〃
想到这里,深恨自己总是后知后觉,忍不住暗骂一声:〃臭狐狸。〃方才气忿忿钻入洞中,谷缜随之爬入,入口虽窄,其内渐宽,谷缜摸索一阵,又摸到一枚铁环,拧了四转,便听嘎吱之声,那块巨石重又合上。
〃谷兄厉害。〃沈秀忽地阴声道,〃沈某想不佩服,也都难了。〃谷缜听出他话中嫉恨之意,便笑道:〃不知沈兄伤势如何,还要小弟搀扶么?〃
〃不劳谷兄费力。〃沈秀冷冷道,〃沈某好得多了。〃经此一事,他对谷缜忌惮到十分,害怕他借搀扶暗算自己,宁可忍痛自行。
谷缜也落得轻闲,走在旁边,间或皮里阳秋,调侃沈秀受伤手脚,沈秀此时落于下风,面上冷笑,心中却暗暗发狠:〃臭小子,到了地面上,叫你知道爷爷的厉害。〃
如此但见岔道,便寻路标,众人在迷宫中走了半个时辰,忽被一堵石壁阻住去路。
姚晴正要寻找路标,蓦地尖叫一声,蜡烛落地,甬道中一片漆黑。陆渐、沈秀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