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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武反应极快,拉着素素的手就往西边跑,片刻不敢停下。领头的刺客见状,命令四人对其追杀,其余人跟随他上山围剿聂云等人。
二人脚步如飞,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以他们现在的修为来说,这等速度简直超越了极限。奈何黑衣刺客轻功了得,仅十几里便被追上,纠缠在一起。
见素素一副吃力的样子,闫武心想,于其二人一起葬送在这里,不如牺牲自己拖住这批刺客,好让素素前去龙庭山。
想罢左手用力一推,将素素推出战圈外,他手持白穹剑奋力抵挡。素素知道他的用意,心中很是感动,轻咬嘴唇下定决心转身离去。
见她身影已消失在视线中,闫武心一松,答应聂前辈的事没有食言。他自知这次凶多吉少,不如放手一战。
想通这一切,闫武的打法变得异常拼命,黑衣刺客因惧怕白穹剑威力,一时也不能靠近闫武,只是牢牢缠住,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其实黑衣刺客是不想豁出命来与闫武血拼,不然以他的实力很可能连半分钟的时间都撑不到。
“小子,我看你身手不错,不如投靠我们怎么样。”其中一名黑衣刺客边打边说道,他看出闫武所使招式与天道门无关,遂起了爱才之心。
闫武心念一动,挥剑将四人逼退,跳出战圈后打了个停的手势,用巴结的语气说,“哇,那我投靠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哈哈,小子果然识时务。告诉你,投靠我们之后不管惹了多大麻烦,都能摆平!”那黑衣刺客眼神透着奸诈,说话倒是很狂傲。
哇,闫武张大嘴巴惊讶道,“这么厉害,那我们的门派叫什么?”他一副讨好的表情,似乎对刺客的话很感兴趣。
感受到男孩的由衷佩服,刺客也有些飘飘然,语气骄傲的说,“小子,说出来吓死你,听说过。。。”话还没说完,另外一名刺客及时阻止了他,恶狠狠的看向闫武,“我看你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
闫武被识破了心中的想法,笑容一滞,硬着头皮连忙掩饰道,“怎么可能,我是真心想要投靠你们!”说着脚不经意的向后退了一小步。
他的表情和动作被那刺客看的一清二楚,大怒道,“老子行走江湖多年,差点让你个小毛头骗了!上,杀了他!”
黑衣刺客一拥而上,气势如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闫武吓得脸色苍白,情急之下手握长剑虚空一挥,本想施展冰晶将其冻住。
却不料,白穹剑寒气喷出,地面竟凭空冒出无数冰刺,端的是锋利无比。一刺客不小心踩在上面,左腿都被刺穿了,哀嚎一声倒在地上。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望着满地的冰刺不敢向前。心里所想的是,这男孩所使招式好奇怪,从未在江湖中见过。
闫武对冰刺也是满脸疑问,不过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转身奔往龙庭山的方向。
。。。
闫武头也不回的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再无任何声响后,才敢停下来歇歇。他盘坐于地,逐渐恢复之前因打斗消耗的真气。
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约莫十数人。闫武惊醒后飞身一跃,躲到了路旁茂密大树的枝干上,警觉的看着下方。
不一会,五名黑衣刺客押着一群村民走过。看装扮,像是洞中村逃走的村民,这些人走路磕磕绊绊,应该都受了极大的内伤。
虽然闫武很想冲下去救村民,但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五人仅用一招便可将他生擒,更不要提救人了。他屏住呼吸,生怕被这些刺客发现,待这群人走后便启程赶往龙庭山。
龙庭山,被称作是北陆奇山,山高数百丈,整座山只有一条盘旋的山路可以通往山顶,可谓是易守难攻。
而在盘旋的山路上,静静的躺着众多尸体,不过很奇怪的是这些尸体中大部分都是黑衣刺客。从种种痕迹来看,这里曾发生一场大战,至于胜负如何,单凭现状还不能下定论。
闫武谨慎的贴着石壁向上走,生怕遇到黑衣刺客的袭击。可是直到山腰处,仍未见到任何活人,地上尸体逐渐减少,甚至没有打斗的痕迹。
这怎么回事,难道是白月门派人将黑衣刺客剿灭了,还是。。。。闫武此时也不知山上的情况,如果白月门被攻破了,那自己现在不是自投罗网了吗。
“小子,前面的路,你是不能继续走下去了。”这时由他身后传出轻微的话语声,在这寂静的山上,倒显得有些凄凉。
闫武转身忙将白穹剑护在身前,只见来人身着灰色长袍,双手负于身后,脸上戴着半张面具。面具上的笑容十分诡异,让人看了不寒而栗。露出的半边脸倒甚是秀气,乌木般的黑瞳孔,高耸的鼻梁,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闫武不知这人与那群黑衣刺客是否有关系,试探着问道。
哪知半脸人听到他的话竟仰天大笑,随后眯着眼,目露凶光,“这句话应该我来问吧,你在这里是做什么?”
此人行为怪异,杀气很重,恐怕与那黑衣刺客是一伙的。闫武想再用一次缓兵之计,妄图拖住此人再作打算,“早听闻龙庭山风景不错,来此地游山玩水,没关系吧?”
“游山玩水?那你胆子够大的,一路上看到这么多尸体,也敢上山?!”半脸人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如同雕塑一般。闫武在他面前感受到莫大的压力,手心不断冒出冷汗。
“因为。。。”趁半脸人正专注的听,闫武脚快速向后退了一步,举起白穹剑释放出满地冰刺将二人隔开。
“怎么样,追不到了吧。”闫武露出自信的笑容,做了个鬼脸。看半脸人没什么动作,动身前往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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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西鬼脸;郑狂
箜洞山的洞中村已是一片狼藉,大部分房屋冒着熊熊烈火,河流中漂着死尸,如此世外桃源就这样被战争毁了。聂云带手下撤离时,回头望向洞中村,心底已有一颗种子埋下。
再观龙庭山,闫武将半脸人阻拦在后,正暗自得意。谁知刚跑了没几步,传来一声巨响。
他脚下一滞,有些心虚的缓缓回头,却看到那张死人般的脸出现在眼前。而他骄傲的冰刺此时已化为冰渣散落在地。
温暖的阳光洒在闫武身上,却暖不到他跌至冰谷的心。先是聂云,后是黑衣刺客,现在又碰到半脸人。原以为自己赢得武斗大赛的冠军,就已天下无敌。现在看来,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真想不到,你还挺狡猾。”半脸人眼含笑意,平和的说道,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可在闫武眼里,这人简直就是恶魔。他现在是退无可退,妄图逃走绝对死路一条。如果动手,最多也只能拖延半分钟。他嘴角愣是勉强挤出点笑容,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真的是。。。游山玩水,放我条生路吧。”
半脸人似乎没什么耐心再纠缠,右掌化刀斜于身前,“既如此,那你就永远留在这吧。”说完右掌狠狠劈下,发出破空的声响。
从这看似平常的一掌不难看出,此人实力与聂前辈相当。想罢,闫武闭眼将白穹剑挡在头顶,迸发出的寒气围绕前身,形成一层坚实的冰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传来一声急促的呐喊,“郑叔叔,手下留情!”
闻言,半脸人动作停下来,他右掌只差一毫便要劈碎闫武的头颅。嗖,半脸人消失在原地,站在了喊话人身旁。
听声音很耳熟,闫武看到来人身影后,大喜道,“素素,你平安无事真的是太好了。”
素素心里很激动,想要冲过去抱住他。可转念一想,这样做岂不是让人感觉很轻浮,只好笑着说,“我当然没事了,倒是你,一路上还好吧?”她这一系列动作被半脸人看在眼里,自是笑而不语。
后来交谈得知,素素一早到了龙庭山后,很是担心闫武的安慰,便求半脸人下山寻找闫武。而半脸人却在山路碰到不少黑衣刺客,几番下来,他再看到闫武时,以为此人同黑衣刺客是一伙的,便发生了之前的一幕。
“那我与这位半。。。郑前辈发生的事是误会了?”闫武看到半脸人时还是心有余悸,一紧张差点将心中想法说出。
半脸人似乎不在意这种说法,或许是很多人都曾这么叫过,他笑了笑说,“小兄弟,刚才出手过重,郑某向你赔个不是。”
看他向自己道歉,闫武有些惊慌失措,连忙摆手道,“前辈您言重了,要不是我撒谎,也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不错,男子汉大丈夫,不拘小节,你叫什么名字?”半脸人忍不住夸奖道,他见过无数年轻人,大多都是没什么本事却很狂妄。
“闫武。”此时闫武对半脸人的态度也有了转变,心想如果是他面对敌人,一样不会心软,半脸人的做法没有错误。
“哦,原来你就是武灵门新的武斗冠军啊。”半脸人面色惊奇,早听闻武灵门有一新弟子,初出茅庐便夺得冠军。今日一见竟是个孩子,真是后生可畏。干咳一声,半脸人缓缓说道,“介绍一下,某姓郑,名狂,是白月门掌门。”
本十分平常的话,落入闫武耳中却变为惊天动地般的事,他大惊道,“你是天道门的西鬼脸,郑狂!”
郑狂似乎料到了他会这般的反应,摆摆手平静的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已不是天道门中人。”
即使这样,闫武还是能听出他话中的沧桑,不再询问关于以前的事。郑狂看山路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带着二人走向山顶。
。。。
狂沙门的掌门厅堂,郑狂坐在首座上说起他的往事。当年天道门因为人血丹一事,已是闹得天翻地覆,不仅其他门派抱有敌对心理,就连天道门内部也是分为两派。
一派是以东武神聂云和北花月初雪为首的保天派,他二人主张即使掌门做出此事,也要保护天道门不受其他门派袭击,始终忠于天道门。
另一派便是西鬼脸郑狂和南狂沙谭弘的除丹派,他二人希望查出人血丹的来历,假如掌门真的在修炼人血丹,那就要替天行道,清除天道门的毒瘤。
但他的这般想法在门派中被认为是图谋不轨,意图谋反。无奈之下二人便带其弟子退出天道门,创立了白月门和南天教。
郑狂退门后也想念天道门,单从白月正是鬼脸二字的一部分便可看出。可惜,他只能作为旁观者,目睹天道门陨落。
“原来如此,郑前辈,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所做之事太过于冲动?”闫武不了解郑狂的脾气,遂谨慎的说道。
郑狂闻言皱着眉头,似乎不太喜欢听到这样的评价,但他素质良好,不会为此大发雷霆,“闫兄弟,此话怎讲。”
闫武也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有些失礼,连忙解释道,“郑前辈,据我了解,当初人血丹一事处处透着诡异,极有可能是被陷害。这些事情,你没有想过吗?”
话音刚落,郑狂猛地站起身缓步走到屋中央,唯一的右眼泛着亮光,“闫兄弟所说之事我又岂能不明白,可那时我在与谭弘追查时遭到同门长老质疑,继而便是被排挤,待我明白时已不再是天道门中人。”
“长老?”闫武觉得这里像是突破口,追问道,“那质疑你们的长老现在何处?”
郑狂明白他心中所想,摇摇头叹口气道,“在那场战斗中死了,我确认过尸体是他本人,恐怕此人也是被利用了。”
“郑前辈,那您觉得是谁在陷害天道门?”闫武见这条线索断了,急忙问道。只要找到幕后黑手,一定能查出娘亲等人的下落。
“这。。。我也不太清楚。”郑狂沉思片刻,如果天道门倒下后,最为受益的当是皇仙门与玉梧桐两大门派,一举成名。但他认为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多年来他一直暗中调查,却发现证据早已尽数被毁,无从下手。
虽已知道结果,闫武还是忍不住垂头丧气,现在只能把寻找线索寄托在黑衣刺客的身上,即使希望很渺茫。
见他这幅样子,郑狂疑问的看了眼素素。素素忙解释道,闫武的村落被毁,娘亲也不见了,在现场还找到了天道门的黑长带。
“黑长带?”郑狂将手伸入怀中,慢慢拿出一条黑长带,问“是这样的长带吗?”
闫武接过黑长带仔细端详,良久后有些不自信的说道,“外观倒是很像,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暗红色的标记。”他指了指长带的顶端处。
“每个入帮弟子的长带上都会有暗红色标记,是掌门用血制成,不会轻易消失。”郑狂收回黑长带,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重新放回怀中,“你看到的黑长带若没有此标记,恐怕是假的。”
“假的。。。”这样的话什么线索都没了,闫武到底要从何找起。郑狂见状答应他,会派人外出寻找。
三人又聊了聊其他的事情,问到了闫武的门派。当听闻是武灵门时,郑狂连声赞叹,说武灵门弟子本领高强,掌门往问天更是常帮助村民,真乃是仁义门派。
可他说完又想起,不知多少年前天道门不也是被称为仁义门派吗。可惜人心险恶,为了争夺江湖地位等虚名,什么卑鄙手段都能用出来。
正说着,匆匆跑进一弟子,进门便说道,“掌门,山下来了一群受伤的村民,领头那人称是与您相识多年却很久未见面的老朋友,所以我速来报告。”
郑狂眯着眼,心中已有了结果。而素素才思敏捷,也明白弟子口中所说的受伤村民是何人,大声说道,“是我爹,郑叔叔,我要下山去接他们。”听闻聂前辈等人受了伤,闫武很紧张,他与素素二人起身准备下山迎接。
“等等。”这时,郑狂突然站起身,缓缓说道,“我也一起下山,去迎接老朋友。”
。。。
在箜洞山的某处树林中,一袭黑衣的女子正四处走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这黑衣女子正是不久前下山寻找闫武的柳逸。
她已在这山上找了近三日,终是发现了些许线索。其一,山上偶有村民的尸体,至少证明这里是有人曾住过。其二,从尸体上的伤口又推断出,箜洞山应发生过一场恶战。
而最关键的是,柳逸竟从尸体怀中发现天道门的黑长带。很显然这批人是隐退江湖的天道门余孽,可又是谁会杀他们呢,柳逸有些不解。她发现的每具尸体,都会先仔细的查看相貌,直到确认不是闫武后才会离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在寻找时在某石壁处发现通道。外面有不少村民的尸体,其中四具身着黑衣。
柳逸忙查看黑衣尸体的状况,仔细观察片刻后,奇怪的想‘这三具黑衣尸体死于刀伤,从他们的表情来看死前应是很慌张,究竟发生过何事?’她摇摇头有些想不通,走到第四具尸体前一看楞住了,不由自主的说道“白穹剑?”
那黑衣尸体脖颈处伤口整齐,还沾有细微的冰晶,绝非一般武器能造成的。柳逸曾与闫武战斗过,才会从伤口推断出是白穹剑所为,她沉思片刻后消失在通道中。
。。。
姓名:郑狂年龄:四百五十二岁功力:先天境界,悟人中期简介:原天道门四王之一,拥有神器黑白龙虎扇,被封为西鬼脸。后因意见不合退出天道门,现为白月门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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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石室;欠缺的东西
早年郑狂因人血丹一事,与聂云产生分歧,二人已是很久无来往。但如今天道门已不复存在,好兄弟有难,郑狂又岂有不帮之理。
三人到了山下,果然见一群村民默默站着,身上都带着大小伤势。有的已是躺在地上,出气比进气多,眼看是活不成了。
领头那人以木棍撑地,身上处处可见伤口,嘴唇发白,但气色看上去还好。素素见状急忙跑到跟前,抱住他哭道,“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聂云慈爱看向怀中的素素,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傻孩子,爹怎么会有事呢,倒是看到你们平安无事,爹也就放心了。”
郑狂此时也有些发愣,没想到时隔多年,东武神聂云会落得如此狼狈。他面带苦笑,走上前大声说,“云兄,可还记得我郑某?”
闻言,聂云看向说话之人,指着他大笑着说,“半脸,你还看上去这么年轻,从未改变啊。”说完二人竟同时仰天大笑,恩恩怨怨随笑声消失殆尽,有的只是深厚的情谊。
聂云扫了眼身后众人,故作为难的说,“我这里有不少村民,想在龙庭山住几天,你不介意吧?”
又来了,郑狂无奈的笑笑,语气粗犷的说,“你还是老样子啊,如此滑头,明知我不会拒绝你的请求,还要这么客气,装的跟个斯文人一样。”说罢,上下扫视着他,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说,“你看看你,跟斯文扯得上关系?”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话语,原来他二人之间的情谊从未改变。聂云发自会心的笑,默认了郑狂的这个说法。
“行了,别笑了。”郑狂说完招呼几个弟子给这些村民带路,他上前扶着聂云,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向山顶。
。。。
厅堂之中,郑狂正用内力帮聂云疗伤,看他时而皱眉的样子,似乎情况不是很乐观。
素素焦急的看着,她的手一直捏紧衣角,冷汗都将其浸透了。闫武见状上前拍拍她的肩膀,试图缓解情绪。
许久,郑狂收手呼出口气,扭头说道,“你爹伤好多了,快将他扶到客房休息吧。”素素听闻后,手忙脚乱的扶起聂云,朝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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