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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颤抖地抚上男人半边凸凹不平的可怖脸庞,似乎想要确认这是否又是另一层人皮面具。
血红的眼珠打量着她姣好而近在咫尺的容颜,蓦地闪过一丝精光,然后,他笑了。男人伸出大手,扼住宇文翠玉洁白的下颌,强迫她正视自己,却不料因酒精的作用而头重脚轻,整个人不稳地扑到在地,连带地将宇文翠玉压在身下。
宇文翠玉因受到撞击而大声痛呼:“好痛!”她咬紧牙根:“你走开,走开!”凸凹有致的娇躯拼命挣扎,男人呼出的沉重酒气此时却化为灼热而暧昧的侵扰,直逼她细嫩的颈边。她雪白的容颜忿怒地转为赧红,虽说她心机深重,却从未与男子如此靠近,这样的贴身接触令她瞬间无所适从起来。
突然,她不动了,丽眸不可置信地瞪住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对方眼中布满血丝,唇边却噙着一抹邪佞的笑,眼神凌厉噬人,而最令她惊愕恐惧的还不在于此,而是紧贴的身躯敏锐地察觉到男人身体的某一部分发生了变化。
“你……秦栖云!”宇文翠玉惊惶地叫了起来,生平第一次真正感觉到害怕。她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只有温文尔雅,没想到他的真面目却是如此狰狞。此刻他伏在她身上,狂乱而危险得像出笼的野兽。
秦栖云沙哑而得意地笑了。他低头满意地审视绝丽的芳容,一手毫不怜惜地抚上,然后顺势如潮水般漫过颈子,锁骨,直至覆上她饱满而发烫的胸坎。
“是你。”他低沉地出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愫。
宇文翠玉一愣,记忆中竟忽然出现多年以前她认识的乔逢朗。
就像那时,她偷偷跟在他身后,却被他察觉时,那人也是这般回头无奈而温柔地冲她笑着说:“是你。”
蓦地秦栖云扭曲可怖的脸孔模糊起来,重叠在上面的是一张俊雅的脸庞。而那俊雅的脸庞缓缓压了下来,在她唇上奋力而狂热地撕咬吮吸着。
意识渐渐从宇文翠玉脑中消散,她闭上眼睛,听到自己轻叹了一声。
大风灌满了百里青衣单薄的青色袍子。
“大哥,一切都准备妥当了。”百里寒衣从后方靠近。
百里青衣再度看了看远处重叠苍茫的山峦。“明日一早,我们就攻上山去。”
安插在储秀山庄里的眼线早带人将山庄整个搜索了一遍,在密室中查出了不少与朝廷大员的往来信函,不过这些都是岑律所要处理的问题。现下他们所要面对的,是如何狠下心将共有六年兄弟情谊的秦栖云逼入绝路。
“大哥果然没有猜错,这殷大小姐,真的是解决一切事情的关键啊。”百里寒衣由衷佩服地说。若不是一开始将线索锁定在殷悟箫身上,他们也无法顺藤摸瓜,查出“无痕”主人和乔逢朗之间的微妙联系,更无法从秦栖云的举动中探得他对乔逢朗的敌意,两者一合,“无痕”主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百里青衣脸上却并无喜色:“等此事了结,父亲生前的嘱托我就全部完成了。”
“呃?”百里寒衣眨了眨眼,有些心虚地明知故问:“大哥你这是何意……”
百里青衣微微一笑,并不多加解释。
百里寒衣却突然想起另外一事,欲言又止:“可是,这样的结局,对殷大小姐来说,未免有些太残忍了吧?”亲人亡故,身中剧毒,如今又加上亲密之人的欺骗和背叛,到头来,连百里青衣也是为了所谓的江湖道义而利用她设局。唉,这一切若是让她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你话太多了。”百里青衣蓦地双眉紧锁,冷冷出声。
“……”百里寒衣滴下一滴冷汗。
六年前,大哥在外追踪上一任“无痕”主人之时因旧伤未愈而被对方暗器所伤,还拎了一个半死不活的秦栖云回来。回到百里府后,大哥只字不提如何险处逢生,却每日坐在窗前,看到窗外有鸟儿飞过也要展颜笑上一番。
后来是百里铁衣受不了大哥的突然改变,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哥,你思春么?”
百里青衣听后没有动怒,反而朗声大笑起来,然后提了一支大笔,转到家中厅堂照壁之上挥毫写下一阙词:
去月归风,山湘挽素,门迎朱唇,箫郎亲舞。
几个兄弟皆不解其意,百里青衣却笑道,别说他此生难以心动,就算是心动,对方也起码要有这般才华。
不料这话以讹传讹,传到江湖上竟变成了,谁能对上这阕词,谁就是青衣公子的命定佳人。初时,他们得知百里青衣那一趟出去,偶然救了宇文家二小姐红酥手宇文红缨,还以为百里青衣当真看上了人家姑娘,故而心思萌动。然后其后几年,都是宇文红缨主动上门纠缠,全不见百里青衣有所回应,这才否定了这一猜想。
但自从百里青衣题下那一阕词的那日起,百里府上下就心知肚明:青衣公子心里有人了。
时至今日,那人是谁,已无须再猜。
“大哥,其实父亲临终前的嘱托,你又何必太过认真呢?倘若殷姑娘心里也有你,你该去向她解释清楚一切才是,而不是两人各自伤心啊。”
百里青衣回首看他一眼,无波的深潭忽地起了波动,微微叹息起来:“你如何明白。她那样刚强干脆的女子,一切借口都不过是托辞,就算能够得到她的谅解,却已经得不到她的心意了。”
百里寒衣哑然,到此时方知,原来情之一物,真能累人至此。
一个百里府的护卫突然疾行而来,声音却已失了冷静:
“公子,乔帮帮众不服公子的调配,已率先上山了!”
“什么?”两人对视一眼,陡然变色。
第二十一章 直道是孽障前缘(二)
宇文翠玉伸手扯过一件袍子,遮住□而狼狈的身子,缓缓下床。腿间的疼痛让她轻扯了一下嘴角。
她转身看着床上的男人,面色一白。
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那张旁人看来极为可怕的脸竟引不起她丝毫的反感,为什么这男人让她觉得如此熟悉,为什么自己竟然全无抵抗就将清白的身子给了他,为什么此刻竟然在心中找不到一丝的后悔。
她玉手捂住心房,想到乔逢朗,一丝撕裂的痛楚蔓延开来。
不,不能再想了。她撇开头,就要离开。
突然一股庞大的力道自手腕爆炸开来,她被这力量猛地拉回床榻,而快速覆上来的,是刚刚与她恣意纠缠过的身躯。
“这么急着逃走么?”黑眸中闪动着她不明所以的情绪。
宇文翠玉咬着唇,刻意忽略两人紧紧相贴的肌肤:“今日之后,我再也不欠你一分一毫。”
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储秀山庄的婚宴,她对秦栖云始终存有一丝愧疚,毕竟这个男人从未亏待过她,而且脾气好得惊人。
黑眸一凝:“所以,你刚才是在还债?”
宇文翠玉不带感情地推开他,走下床,背对着他回答:“不错。”她拾起地上散落的衣物,强迫自己压住心中不安,慢慢穿戴。
秦栖云冷冷哼了一声。
“你该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对付乔逢朗。”他突然说,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
宇文翠玉颤了一下,然而马上就语气平稳地回复:“我知道。”
“那你还和我合作?”
“和你合作,是为了对付殷悟箫,至于他,你是绝对扳不倒的。”宇文翠玉没有回头。
她笃定的语气彻底激怒了他,他蓦地扼住她的颈子。
“所以你的心里还是只有他,即使……”
“没有即使!”宇文翠玉大喝,她玉容被迫抬起,直视入他浓浓的怒气。“你这个面容丑陋的人,没有资格谈即使。”
“你……”秦栖云冷目暴睁,毁容的脸在怒气辐射下宛如半面阎罗。
“啪”的一声,宇文翠玉被打翻在地,脸颊迅速红肿。
“滚!”秦栖云从牙缝中吐出一个字。
她没有抬头,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合该是这样,她爱恋了六年的人是如今的乔帮之主乔逢朗,而秦栖云,拨不动她一丝心弦。
“我说乔家哥哥,箫儿算起来也是你的表妹,怎么现在竟然帮着外人欺负她?”石漫思大大咧咧地往嘴里扔着花生。开玩笑,事情都闹到这份上了,她再猜不到真相岂不是傻瓜?
扫她一眼,秦栖云同样漫不经心地语出惊人:“虽然不能杀你,但割了你的舌头我也不太计较。”
“……”石漫思险些被花生呛到,她含恨望了秦栖云一眼,捂住双唇。
“要见我有何事?”秦栖云转向殷悟箫。
大概是见了血玉玲珑坠,晓得她猜到了他的身份,秦栖云没有易容。
殷悟箫嗫嚅了一阵,半晌才道:“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木离,还是乔逢朗?”
秦栖云一愣,然后大笑:“殷大小姐这般聪慧,怎么会问出这种蠢问题?乔逢朗不是正在乔帮帮主的位子上做着么?”
“那么,你是木离哥哥?”
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沉默。
“你为何要弑兄弑母?”
“哪个是兄,那个是母?”秦栖云冷哼。
殷悟箫词穷,这就譬如在质问尹碧瞳为何要杀人。如果杀人与他而言根本于心无愧,你又拿什么来质问他?
“你……是因为被姨丈在去云山囚禁了多年,才会性情大变么?你的脸……是如何受伤?逢朗哥哥,又是如何得罪了你?”
“得罪?你想知道你的逢朗哥哥是如何得罪了我么?”秦栖云哂笑。
殷悟箫点头:“我知逢朗哥哥最深,他自幼性子和顺,与世无争,心里头只念着他那一塘的莲花,绝不会对你有所伤害。”
“哦?”秦栖云似是极富兴味,“你的逢朗哥哥,在你的心中,是这样好的一个人么?”
“是。”殷悟箫的手在背后紧握成拳,极力忍耐着什么。
见她如此笃定,秦栖云心中生出一丝烦躁。
“那你就等着给你的逢朗哥哥送终吧!”他拂袖,离去。
殷悟箫握紧了拳。
“逢朗哥哥!”她在他背后疾呼。
秦栖云的身子定在门口。
石漫思的花生从鼻孔里被喷了出来。
“你……”
“你……叫我什么?”秦栖云的背脊轻微地颤抖。
“逢朗哥哥!”殷悟箫紧抓着椅背,已是满脸泪痕。
“你……如何知道我是……”秦栖云握拳,却又轻轻放开。
殷悟箫惨然:“逢朗哥哥,你我十余年的兄妹之情,我怎会认不出你?”
秦栖云冷笑:“十余年兄妹?你与那……你与我那孪生哥哥,不是也做了数年的好兄妹么?不是还要亲上加亲,给他做帮主夫人么?”
“……”殷悟箫再伶牙俐齿,此刻也无言以对。
“你恨我么?”殷悟箫颤声说,竟有些害怕他的答案。
“恨?”秦栖云有些意外地笑笑。“如何言恨呢?不知者不罪。”
“我……”殷悟箫心中一紧。她不是不知,只是……就算感觉到不对劲,她也下意识地害怕去追究吧?
“那日在百问谷中你开口问我……问我哪个是真的时,我就已经隐约察觉真相了,只是我不敢确定,更不敢说出口。”
“哼,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
“你若是为了那日我昧心说谎而恨我,我也无话可说的。”停顿了一下,她又道:“你一个人被遗忘在外面六年,受了多少苦痛,我想象得到。你就是有再多怨恨,也是应当的。”
“你想象得到?”秦栖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言语,复而转回冷然:“你如何猜到我的身份?”若是她猜得到,那是否意味着百里青衣,甚至乔逢朗也有所察觉?
殷悟箫平下气息:“你我十余年的兄妹之情,不是假的。除了容貌以外,秦栖云根本就是当年的乔逢朗。只是……只是在京城里你说你记忆丧失,我觉得一切都忘记的你也许会更加快乐,所以并不想帮你你找回记忆。却没想到,你就是‘无痕’主人。”她面有愧色,却不得不问:““逢朗哥哥,你从来都不是好斗嗜杀之人,为何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哦?你是觉得如今的我让你害怕了,让你憎恨了吗?”秦栖云唇畔噙着一丝残佞。“其实你根本不在乎吧?不在乎顶着乔逢朗这个名字的人究竟是我还是他,你们,包括筠夫人,你们在乎的不过是这个乔逢朗是否能统领乔帮,是否能光耀门楣。”他一手摸上残破的容貌,“这个面目狰狞的废人,对你们来说还不如死了的好,不是吗?”
“你怎能这样说?”殷悟箫眼中满是惊痛。这真的是那个笑语晏晏温柔可亲的乔逢朗吗?
“我为何不能?”秦栖云逼近一步,似乎笑得更为开心,“你不应该感到讶异。毕竟,我的母亲是邪教妖女,杀人如麻,我的父亲表面冠冕堂皇,私底下却是个负心无情的势利小人,而我的孪生哥哥……”他冷哼一声,“为了取代我,狠心将我击杀,毁我容貌,弃尸于悬崖之下。你说,我不嗜杀,还能如何?”
二十多年前,木菀风生下的那一对双胞胎男婴,一个被乔百岳带回乔帮,取名乔逢朗,一个被木菀风带回漠北穹教,取名木离,两人在不同的环境下长大。木离自小受人欺凌,性格坚韧偏执,而乔逢朗备受爱宠,性情和善。十年之后,木离偶然听说自己身世之谜,背着木菀风孤身一人入中原寻父。
而他的确也寻到了。
乔百岳见到木离,又惊又惧,这才知道木菀风当初生下的是双胞胎。然而木离在邪教中长大,性格偏颇,他难以掌控,况且中原江湖也从未听说过乔百岳还有另一个儿子。几番思索之后,为了自己当年与邪教妖女之事不致暴露,乔百岳竟将木离囚禁在去云山的一个隐蔽所在。
可是当时的乔逢朗确是一个十分善良的少年,乔百岳也并未将此事对他隐瞒,于是他时常上山与木离相见,两人兄弟之情日增,久而久之,乔逢朗还会与木离交换衣衫,替换他出来见识这花花世界,木离也从未想过要真的取而代之,每次一定会按时回到园中换回身份。两人如此反复多次,竟也无人发觉,时间一久,互相模仿的功力已经十分深厚。
这样的暗中行动只出过一次差错。那一次,乔逢朗带着殷悟箫一起来到园中,却不曾提防,让殷悟箫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幸亏后来乔逢朗以言语蒙混过去。
然而,乔逢朗从未想到过,有一天,这个他全心信赖的孪生哥哥竟会趁着守卫松弛之时逃出园子,并将他诱往悬崖畔,施以暗算。待他醒来之时,面上被以刀划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身受重伤,气息奄奄地躺在崖下。
“刚刚复原之时,我的确丧失了记忆,可是一年之后,我的记忆就逐渐恢复。这时我却发现,有一个名叫乔逢朗的人,占据了乔帮帮主之位,子承父业,还有一个天下第一才女的未婚妻,所有的人都以他为荣。而我呢?我只是一个连自己的脸都失去了的废人!”秦栖云,也就是真正的乔逢朗。他眼光痛极恨极,席卷着仇恨的火种。
殷悟箫呆呆瘫坐在椅子上,一手捂住胸口。尽管这一切她早已猜到,可是亲耳听他证实是事实,仍然让她无法接受。
“你受苦了。”她颤然看向乔逢朗,不敢想象这六年来。当他所拥有的一切都被夺走后,他是如何在这个充满暴戾和冷酷的世界上求得一席生存之地。“那你后来,是如何成为了‘无痕’主人?”
“六年前,‘无痕’的上一任主人丢失了他的继承人,他自知时日不多,只得在江湖上全力寻找新的继承人,而我,十分幸运地成为了他的正选。”
“丢失了……继承人?”殷悟箫心中一动。按照时间的巧合,难道这一切和宇文翠玉也有关系?
她叹了口气,乔逢朗说得轻巧,可是能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境地爬到如今“无痕”首领位子,他的路走得想必是艰难无比。反观自己,除了三年前那一场灾劫之外,她的一生几乎是顺畅无波,三年前的她没有任何资格来评论他人的苦难。
可是现在,她突然能够理解乔逢朗心中的仇恨和怨怼,理解他急欲让一切对他不起的人得到报应的心情。可是她却无法出言鼓励甚至安慰他。如果她和乔逢朗易地而处,也许今日她会比乔逢朗更加丧心病狂。
可是,她并不能放任乔逢朗这样下去,难道要她眼睁睁看着两个兄弟至亲自相残杀么?
“逢朗哥哥,你打算把我怎么样?”。
“把你怎么办?”乔逢朗奇异地笑了,语气忽然十分温柔。他抬手,看到殷悟箫瑟缩了一下,不由得再笑,然后指腹滑过殷悟箫眉眼。
“箫儿,我怎么忍心把你怎么样呢?”他幽幽叹息。
那指尖在她滑嫩的颊上或重或浅地抚摸着,沙哑的嗓音懒懒轻吐:“你说,如果你我当着他的面成亲,他会如何?”
殷悟箫一震:“他,是指谁?”
“自然是你原本要嫁的那个乔帮帮主乔逢朗。”他低笑出声,“怎么,你肯嫁给他,难道就不肯嫁给我么?毕竟,原本和你有婚约在身的可是我。”他攫住她下颌轻轻抬起,“我看得出,他很重视你,甚至不惜为了你得罪百里青衣。可是你想不想知道,他究竟能为你做到哪一步?”
“你……想要他死么?”殷悟箫心下隐隐明了。
“要他死?”乔逢朗扬眉,“那还真是太便宜他了。不,我要当着他的面,对你拆穿他的一切,我要在他面前占有你,享用你,毁掉你,直到……毁掉他为止。”
丑儿忽地在门外禀报:“主子,乔帮帮众不听百里青衣号令,已率先攻上山来了。”
“知道了。”乔逢朗直盯着殷悟箫灰白的面色,徐徐吩咐道:“布置好礼堂,把嫁衣送过来。”他笑吟吟地享受着殷悟箫的反应:“仍旧是你来时身上那一件嫁衣,只不过这次你嫁的人,是我。”
看着乔逢朗离去的背影,石漫思张了张嘴,久久不能成语,半晌才讪讪道:“最近想娶你的人还真多……”
殷悟箫失了焦距的眸子缓缓对上石漫思。
终于,石漫思哀叫道:“别这样看着我,我有法子,我有法子还不行么。”
第二十一章 直道是孽障前缘(三)
“你说的法子,就是这个?”殷悟箫怔怔地看着手心一颗小小的药丸,一脸的不可置信。
石漫思拼命点头:“你可不要小看这颗药丸。从前我跟着天山老人混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