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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逢朗成功地让她陷入了焦虑和恐惧中。她怕他来,却也怕他不来。事到如今,她如何能不承认?
好想见他,哪怕是最后一面。
“我去瞧瞧,或许青衣公子有什么事耽搁了。”一旁的宇文翠玉忽地出声。
“姐姐!”宇文红缨又惊又怒地瞪着胳膊肘往外弯的姐姐。宇文翠玉却丝毫不理她的激烈反对,径自往回走去。
殷悟箫苦笑。
还有谁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没有人说什么,可是她却觉得,此等境地,令她再难堪不过。
觑着宇文翠玉离去的背影,自尊心让她轻轻地扬高了柔颚。
“逢朗哥哥,我们回去吧。”殷悟箫主动伸手放入乔逢朗大掌,转身向着马车,脸上似无留恋。
那温润的笑意,轻柔的抚触,珍惜的亲吻,全部成为此刻她心中灼烧一般的痛楚。她该感恩的,百里青衣帮了她许多,就如帮助这整个江湖一般无私而无微不至,至于其他,就如一场梦一般不真实,就权当从未发生过吧。
乔逢朗激动起来,眸中带着些异样的神采。
“呃……真的不再多等一会儿?”百里寒衣犹犹豫豫地出声,已招来乔逢朗一记欲杀之而后快的扫视。
殷悟箫定了定,却没有回头,她往马车上迈去。
蓦地小臂上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扯了回去,未及回神,她整个人已嵌入乔逢朗强硬的怀抱,刚硬的唇猝不及防地压了下来。
那个吻,狠狠的,重重的,明白无误地宣示了他的所有权。
她颤了一颤,又颤了一颤,感觉自己像一片枯叶等待最后的碎裂。那狂妄而浓重的气息入侵让她想哭,想逃。然而还没等她有反抗的意识,乔逢朗已迅速将她放开。
带些阴冷的眸子,直直地盯住她的背后。
殷悟箫脊背一僵,片刻,她迟滞地转身。
她迎上百里青衣高深莫测的注视。
第十七章 明月明年何处看(三)
百里青衣淡淡地扫了一眼殷悟箫略为红肿的唇瓣,却刻意避过了她惶然的双瞳。
而百里寒衣则暗地里捏了一把汗。这情形,哼哼,还真是尴尬……
“青衣公子……也来送行么?”
乔逢朗唇角掠过一丝讥诮,一手却警告地环过殷悟箫纤腰。
殷悟箫恍然明白,即使百里青衣真是摆出姿态要定了她,乔逢朗也决不肯遵守诺言放手的。
她再看向百里青衣,那双乌黑幽邃的瞳孔直直瞪着她纤腰上多出来的大掌,却并不做声。
“青衣公子的大恩,乔帮自是不敢忘的。下月十八的大婚,还请青衣公子一定到场喝杯喜酒。”
水红大氅里笼着的小手蓦地握紧,白玉指甲深深陷入掌肉。
百里青衣仍旧没有作声。
一旁的百里寒衣已经开始为他着急:
“这个……要不两位再停几日?依我看今日天气不太适合远行……”唉唉,他家老大也真是,明明来了,难道连句挽留的话也说不出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姑娘嫁作他人妇吧?
殷悟箫胸臆一紧,只觉心中填满了陌生的恼怒。她憎恨他这副天塌下来也无动于衷的德性。
他若是真的不在乎也就罢了,偏生却又摆出不言不语的姿态,难道她殷悟箫就真的不值得他百里青衣动一动眉毛,张一张嘴么?
破天荒地,她竟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性。她甩开乔逢朗紧紧囚握的大掌,转身快速来到马车旁边,一把扳开扣好的车驽,跃上无鞍的马背。
红艳的大氅随风飘在马腹边,平添几分英气。她强行别过马头,冷笑:“逢朗哥哥,再等下去,只怕到了乔帮,黄花菜都凉了。我也不是困在闺中的娇贵小姐,以马代步,岂不快上许多!”她娇叱一声,催动马蹄,竟率先奔了出去。
众人都未预料到她会突然有此举动,乔逢朗更是脸色大变。
“箫儿!”她是不要命了吗?这驽马被打惯了,并非座骑,又没有配备马具,和她平常所骑之马大不一样,在这山路上,极易发生意外。
他立刻解下另一匹驽马,飞身上马,想要追上去,不料有一道青影比他更快,直接以卓绝的轻功几个纵跃便超越他,追了上去。眨眼间,百里青衣便成功落在殷悟箫身后的马背上。
察觉背后一沉,殷悟箫转头一看,面色更恼。
“你这是做什么?”殷悟箫恨恨咒道。这人不是根本不在乎她的去留么?干吗又无端端跃上她马背?
“停下来!”百里青衣的神情是少见的严厉,薄唇紧抿,总是温和的眸子此刻也多了一丝怒意。
“不用你管!”她夹紧了马腹,再次扯动缰绳,仿佛这样就能把他从身后甩下去。
“听话,不要任性!”百里青衣声音更加严迫,两臂由两侧环包住她,不忘伸手缘着她小臂夺过她的缰绳。
“你!”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处的险境,殷悟箫怎肯轻易放任他夺取对马儿的控制权,自然是拼力抵抗。一阵狂扯之下,驽马再也承受不了背上过沉的重量和山路上凸凹不平的障碍,由原本正常的马速转为狂奔,马头高高扬起,想要减轻背上的负担。
殷悟箫尖叫起来,怎么也没想到原本温顺的马儿为何会突然暴躁起来,身侧的景物急速掠过,她险些从光滑的马背上滑下。幸亏一条沉稳的臂膀坚定地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并将她牢牢固定在坚实的怀抱中。
然而即便如此,狂奔跳跃的马儿仍颠簸得她五脏六腑搅作一团,几乎要吐出来了。
“百……百里青衣!”她几乎要陷入眩晕,缰绳早已从她手中滑脱,她不自觉地伸手紧抱百里青衣的一只手臂,以保持自己的平衡。
“你敢擅自骑上驽马,怎么不敢自己承受后果?”百里青衣声音冷肃,带着满满的说教。
“你……”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只顾骂她。
心中霎那间涨起无限委屈,傲气的性子哪容得他占尽一切道理?殷悟箫心一横,索性拼力挣开他的护持。
她就是跌死,也不要听他的说教!
“箫儿!”好不容易控制住缰绳,却未曾想她会妄顾自己的安危,脱开他的臂弯,百里青衣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娇小的身子晃了一晃,从他的怀中溜得空子跌下马去。
胸口狠狠一震,他再也管不了狂怒的马儿,身形迅速跟着她倒下的方向弯去,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收入怀中。他在落地之前险险地提了一口气,翻转了身子,再不轻不重地落在地面。
整个人被震荡得七荤八素的殷悟箫,在眼神终于能够聚焦之时,第一个映上眼帘的便是百里青衣温文尽失的凛冽面孔。
她愣了一愣,刚才在马背上背对他还未发现,他的神情实在是出离了一贯的云淡风轻。
然而下一刻百里青衣已在她耳边沉声道:“你若是不在乎自个儿的命,何不早说,我便省了许多心思救回你这条命。”
殷悟箫呆呆看着他。
她没看错,他身边辐射着浓浓的怒气。
他还真是在骂她?
“我不曾求过你救我!”她嘴唇苍白,颤声驳斥。
“哼,可以不救的话,我又何必费事!”情不自禁的冷语中蕴含的担忧,连百里青衣自己也未察觉。
然而这句话却击中了殷悟箫原本就脆弱的心结。果然,他救她也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么,救她也不过是出于对整个江湖的一份责任么?
“你任性妄为,方才的行为,哪里有一丝的理智?简直和好勇斗气的娇气千金无异!”百里青衣步步紧逼地指责。眼见她毫不顾自身安危地纵身上马,他一颗心几乎停止了跳动。本以为她一向沉稳冷静,不料却仍有理智尽失之时,这……这让他如何放心?
殷悟箫因他的指责倒退了一步。她知道自己方才的行为有多么可笑。是啊,就好像她殷悟箫就应该时时大方沉着,高贵不可侵犯一般,难道她就没有任性的权利?难道她就不能伤心么?
天底下谁有有资格指责她任性,唯独他不行,因为害她伤心之人,正是他。
她正是因为他,伤了心。
闭了闭细长的凤眸,殷悟箫终于不得不承认,她喜欢上了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传说是江湖上最完美的男人。
可是他太完美了,完美得仿佛没有心一样。
她知道,他今日来,根本就没有留下她的打算。既然他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又何必再来见她最后一面呢?
“你……你……”她低着头,“你”了半天,终于轻轻吐出一句话,话中,透出她不敢明言的哀怨:“你放跑了马儿,叫我如何回去?”
百里青衣俊容遽变。似是勉强润了润干涩的喉咙,他嘴唇动了动。
今日放她离去,对他而言,又岂是易事?
正要出声,眼角余光却瞥见乔逢朗赶到。
“箫儿!”乔逢朗直冲过来。
殷悟箫浑身一颤。她轻轻将右手自百里青衣手中抽离。
“逢朗哥哥。”她转身,走向乔逢朗,却始终不敢抬头。
水红色的斗篷消失在马车车门之前,终是忍不住顿了一顿。
“青衣公子,千万记得来喝一杯喜酒。”殷悟箫柔声说着,仿佛割舍着什么。
单马驾的马车缓缓驶去时,百里寒衣才敢凑上来,试探性地叫一声:“大哥?”
百里青衣没有回应,兀自面容复杂地紧盯住自己摊开的手掌,掌中空空如也,似乎遗失了什么不该遗失的东西。
少顷,他转身离去。
“大哥……”百里寒衣皱眉跟在后面。他不太晓得他这肠子九曲十八弯的大哥在想什么,只是,他的背影,实在有些落寞。
胜声翻叶静,发响谷云浮。
良时时一遇,佳人难再求。
第十八章 人生弹指事成空(一)
一路向北,连天的衰草,呈现出一种气若游丝的破败。
殷悟箫掀开马车的窗帘,朝外头看了一眼,道:“前面都是平地了,不会那么颠簸。”
马车内,翠笙寒脸色苍白地笑了笑。
殷悟箫觑着她的神情,有些担心,便给她后腰上多垫了几个枕头,道:“要不我们停几天再走吧。”
翠笙寒摇摇头:“这怎么行,耽误了你的婚事,就不好了。”
“这婚事晚个几天有什么关系,你的身子要紧。”
翠笙寒轻轻低下头,眉眼细细的,一片清愁。
殷悟箫以为她是担心孩子,于是安慰道:“宣神医不是为你诊治过了么,胎儿一切正常,不必担心。”
翠笙寒摇摇头:“我并不是担心孩子。”
“那你是担心什么?”
翠笙寒欲言又止。
“殷姑娘,我……我想他。”
殷悟箫一震。
她当然知道翠笙寒说的是白灿。
她一直觉得翠笙寒和白灿的感情有些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地爱上了,莫名其妙地有了孩子。她寻思,翠笙寒是不是把白灿当做自己离开“无痕”的工具,是不是,一开始翠笙寒根本就是怀着恶意接近白灿的。
可是听到翠笙寒这一句话,再不好的猜测也只能咽进肚子里去。
“他在江湖打滚这么多年,出不了什么事。”
“我……”翠笙寒古怪地看她一眼,“我并不是怕他出事,只是单纯地想他。”
“……”殷悟箫一向自诩是坦荡女子,听了这话于是浑身不对劲起来。
翠笙寒见她局促的样子,笑道:“殷姑娘,你不曾喜欢过人么?”
殷悟箫咚地红了脸。
静谧许久,殷悟箫小心翼翼地道:“翠姐姐,你为了白灿,冒这样大的风险,值得么?”
“谁说我是为了他?”
“呃……”
翠笙寒抚摸着小腹:“我是为了自己。能够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是不值得的?”
殷悟箫深深看她一眼,低头怅然。
翠笙寒也叹气:“其实我知道,用那血玉玲珑坠,也只不过能换来片刻的安宁罢了。主人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容许我从他手里逃脱。可是……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恳切地望着殷悟箫:“我如今只想把这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至于以后,就是死在尹碧瞳手上,我也无怨了。殷姑娘,倘若……倘若我将来不在了,你能不能看在这孩子叫你一声姑姑的份上,多照看他一些?”
殷悟箫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说,你男人偷了我的东西,你又跑来我这里找靠山,这还不算,连未出世的孩子都要算在我头上,我上辈子欠你们家的?
可是看着翠笙寒那张散发着母性光辉的脸庞,她又说不出口。
殷悟箫叹气,掀开门帘探出头去。
“逢朗哥哥,今日早些找个地方落脚吧,翠姐姐不舒服呢。”
莫非她真是个烂好人不成……她仰天默念,打落了门牙也要和血吞呀。
接近傍晚的时候,终于行到了一个叫提胡的小镇,镇上惟一的一家客栈是一座小竹楼。竹楼门口挂了一盏发白的红灯笼,人走在楼上,吱吱呀呀的,仿佛整栋楼在风中摇曳。
一行人还不及歇下,便有乔帮的小弟子来报,说安徽分舵的副分舵主骑了快马来有要事禀报。乔逢朗原想同殷悟箫说一会儿话,听到此事也只好去接见。
他正要出门,翠笙寒却道:“殷姑娘同乔帮主一块儿去吧。”
殷悟箫一愣:“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还没那么娇弱。况且这一路上因为我,你们两人连个说话的机会也没有,这怎么好呢?”
殷悟箫无言,看看乔逢朗,似乎也是希望自己跟去的样子,于是起身出门。
刚迈出房门,乔逢朗便一把将她扯入怀里,双臂紧紧箍住她的身子。
殷悟箫被他压在竹子做的栏杆上,只觉得下一刻那栏杆就要断裂,慌忙挣扎。
乔逢朗却在她耳边闷闷地道:“别动,让我这么抱一会儿。”
殷悟箫呆住。
“这一路上你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连同你说会话的时间都没有。”
殷悟箫失笑,乔逢朗的语气像个讨不到父母欢心的孩子。
“箫儿,我想你。”乔逢朗将头埋在她颈间,喃喃道。
霎那间翠笙寒的话也浮上心际,殷悟箫心中五味掺杂。
“我知道你怨我,恨我逼你,可是我若是不能得到你,我这一世也不甘心的。你说我要是不能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乔逢朗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一双浓墨般的眼眸盯在殷悟箫脸上。
殷悟箫苦笑。
自然人人都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块的,可是要是人人都能遂了心意,这天下也就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事了。
那“求不得”,不就是应此而生的么。
“箫儿,我细细想过了。前些日子是我太过分了,你喜欢百里青衣,原也无可厚非。”
殷悟箫讶然。
“我看江湖上喜欢他的女孩儿不在少数,想必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儿,多少会对他那样的男人产生些迷恋。等这阵子过去,说不定那迷恋就消失了。咱们成亲以后,我会一心一意对你好,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为你求来,你说好不好?”乔逢朗语气急促。
殷悟箫默然。
她忽然发觉,不只是女人喜欢自己骗自己,男人也喜欢。
乔逢朗见她不说话,喘气道:“箫儿,你……倒是说句话呀。”他抱头,忽然有些无力,“我真是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我俩自幼一块长大,感情这么好,怎么后来就这么淡了?怎么你对我就这么生分了?”
殷悟箫有些恍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和乔逢朗变得生分了。或者是乔逢朗继承乔帮帮主那一年吧,或者更早,两人之间的相处变得有些古怪,到了后来,简直就像陌生人一样。
她心思恍惚,不觉把心中所想都说了出了。乔逢朗闻言,脸上竟浮现一丝痛苦之色。
“逢朗哥哥?”殷悟箫有些担忧地轻唤。
“箫儿,倘若,倘若我们当初没有生分,还是像之前那样,你会不会就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殷悟箫摇头:“我心中,一直是把你当做亲哥哥的。我原以为你对我也只是像妹妹那样,却不料……”她忽然心生歉疚,如果自己早些发现乔逢朗的感情,会不会有喜欢上他的可能呢?
乔逢朗听到她这样说,脸色竟然好看了一些。他捏捏她的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不管以前如何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一生呵护,不离不弃。”
妻子?这名词在殷悟箫口中咀嚼着,泛起淡淡涩味。
其实,有乔逢朗这样的丈夫,未尝不是一种福气。
殷悟箫回他一个笑容:“快走吧,别让人等急了。”
乔帮安徽分舵的副分舵主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白净老头,姓赵,殷悟箫没有见过,想来是这两年才升上来的。赵副分舵主在楼下等了许久,依然十分有涵养,恭恭敬敬地禀事。
殷悟箫捧了个茶盅,盯着盅里浮浮沉沉的茶叶发呆,忽然听到赵副分舵主说了一句:“筠夫人的精神好多了”,她手一抖,茶盅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筠姨醒了?”她倏地站起来,惊喜得难以置信。
乔逢朗瞪了赵副分舵主一眼。忙过来安抚:“我是怕你忧心,才没有马上告诉你。”
“我亲生的姨娘,终于苏醒过来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告诉我?”殷悟箫不知先喜还是先怒,声音都变了。
“我并不是要瞒着你,只是……只是娘虽然醒过来了,身子却还十分虚弱。况且她脑子也不清楚,总是说胡话。我怕你知道了又要失望难过,所以打算等娘全好再告诉你的。”
赵副分舵主这时再旁边自以为是地补了一句:“筠夫人的精神已经好多了,听说前几日一直在叫帮主的名字呢。”
殷悟箫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和筠姨不亲是一回事,可是筠姨毕竟是她在这世上仅剩的血亲了。再想到筠姨之所以会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受了她的连累,她心里痛楚更深。
乔逢朗见她流泪,一时手足无措起来,于是连忙递帕子说好话,又连着瞪了那不会说话的赵副分舵主几眼,好一会儿才哄过来。
殷悟箫抹了一把眼泪,道:“逢朗哥哥,既是如此,你就带着人连夜赶回京城吧。”
乔逢朗一愣,半晌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你不跟我一起?”
殷悟箫瞪他:“翠姐姐身子不好,不方便赶路。”
“那我们就一同……”
“你方才不是听到了?筠姨一直叫你的名字!逢朗哥哥,筠姨一直当你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