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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有官兵!”一声低呼后,这群人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对远处骑马赶来的袁队长笑着点头哈腰,规规矩矩地站着。
卓老板也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一番,恢复端庄规整的姿态的姿态,伸手整着头发,等袁队长来!
“过天海!妈的又是你!别以为没人敢指证你,我就治不了你!”从马上跳下来,他的部下杂乱地往里跑着,“过来!”向刚才那人招手!
“哎哟!袁队长!你老怎么会在这附近啊?”过天海迈着十来厘米的小步子慢慢地往上靠。
那些巡逻兵气喘吁吁地停在袁队长身后,袁队长扭头下命令:“你们马上去找这里的那个什么信息,把那个老板找出来,必须把尉迟小公子的情况打听清楚!快去!”扭回头,伸手捞住过天海的头,夹在胳膊下,压低声音说:“过天海!老子让你办的正事不去干,竟然跑来给我找麻烦!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手随着身子一扭摆,再放开,要开口说话的过天海冲了出去,扭头来看卓老板:“妹子!刚才是你在叫?这群流氓怎么着你啦?只要你敢出来指证,有证人,我马上把他们关进大牢!”
“这位大人姓袁吧?”卓老板不冷不热不喜不怒地行了个礼,“这群流氓刚才勒索我的钱财,还要逼我妹子去给他们跳舞!我不答应,他们还要打人,幸亏我躲得快!那边有几个人可以作证!”
“好!”袁队长点了点头,看向过天海不怀好意地笑着:“是我叫人把你们绑着押回衙门,还是你们乖乖地跟我到大牢里去?”
“袁队长!这个女人说慌!她诬陷我们!你不信,你问问周围的乡里乡亲!”他扭头看外边看热闹的人,那些人直点头!
“我就看见了!你们的一言一行我全都看见了!”木方青挤开人群,扔下这么个炸弹,他恭敬地向袁队长行了个礼,就往卓老板那里走去!
“袁队长!别听这小子的!这小子跟这个女人是一伙的!”过天海有些着急了!
袁队长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自己的几个手下,“你们来干什么?都问清楚啦?”
“头儿!我们是来找那位知情人的!”一个兵丁无奈地笑着往卓老板伸伸下巴!
袁队长看着木方青在卓老板耳边说了几句,他急忙问:“妹子!你是那个宣称自己找到尉迟丰雄公子的那个人?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袁队长!你真忙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轻松地揉着眼睛的郑文峰插进话来,他身边挺着一对火红眼睛的金锭,伸手挤开一条路来!郑文峰闪着火红的眼睛满脸惊喜的脸向卓老板伸来:“想必这位姑娘就是大名鼎鼎的卓老板吧?久仰!久仰!”向卓老板深深一揖——除了金锭外旁观者都有些变色!
“你是?”卓老板礼节性地回敬个礼!
“哦!我啊!叫郑文峰,九原城的一个小买卖人!”收拾一下身上的衣服,“昨天晚上到刚才,都在城外找人,有点狼狈!见笑了!”
“哦!郑大老板!你老怎么会有时间来找我这种小买卖人?真是失敬!失敬!”卓老板再拜。
“哟!卓老板客气啦!我们都是买卖人!我也就不客气啦!听说你有尉迟丰雄的确切消息你能告知一二吗?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就说!”那一副渴望的样子,叫人看了就想把老底交出去!
“妹……女老板!你快说!我们全城都在找他们一家子啊!”袁队长略带威胁的样子!
被扔在一边的过天海回头望望那仍然有人看的消息栏,狠狠地砸一下自己的大腿!
“哟!对不起!我只能这么说!大家不用再去找尉迟丰雄了!其他的我得保密!我们还先把眼前这件事了了吧!”眼睛盯住了过天海!
“来人啦!把这一帮人押回衙门,等候大人审问!”袁队长好像改变了他刚才的态度。
“别!袁队长!我们就在这里把事情经过说清楚的好!万一上了公堂,我的证据不够,那我不就吃大亏了!”拉出木方青,“袁队长!他是我一伙的人,能不能为我作证?”
“不行!当然不行!”过天海跳了出来,“要是可以让与自己有利益关系的人作证,那么我这么多兄弟也可以为我作证!”声势闹得非常大,来到卓老板身边,背对着着急的袁队长和郑文峰,脸变成了苦瓜似的,小声哀求:“女老板饶命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再也不找你们的麻烦了!我们一定帮你找到那个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偷你们的小偷!你如果有其它的要求,我们私下里慢慢谈!”
卓老板一把推开过天海:“如果我的合伙人不能作证,那就算了!刚才看见的人都跑光了!”狠狠地瞪着过天海!
“女老板!这事就这么算了?那好!”扭头马起脸,“过天海!你他妈的快滚!下次再被我逮着,打断你的狗腿!”扭头哀求:“女老板!我希望你能透露一二!”郑文峰跟着点头——两个人就像在向母亲要梦想已久的一件小玩意儿的小孩子!
“对不起!你们要的消息已经在那纸上了!”卓老板不好意思地说,“这里面牵扯到许多利益关系,消息一传开,会天下大乱的!说不定有人会动用武力去抢尉迟丰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顿了一顿,“你们还是把重点放在两个大人的身上吧!给我一个小时!你们就能知道尉迟丰雄的情况啦!”
木方青在旁边插上一句:“没有证据的消息我们是不会传开的!更不会被任何势力给吓着!这是我们做这个买卖的规则!”
卓老板带头拜辞:“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该离开了!”木方青当然也学着!扔下这些人往摊子走去,在木方青耳边细语:“木方青!马上在消息栏上写上:尉迟丰雄和晓恒在今日早上九点三十分左右,自己去了他们的长辈——文生的住处!”
“是!老板!”木方青迈腿就跑开了!
卓老板这才站住脚,笑着扭回头来,对依然恋恋不舍的两方说:“二位!你们关心的消息马上要公布出来了!你们自己去看吧!”
两方人一听一看,马上醒悟过来似的,袁队长大喝着:“让开!”冲出一条道;金锭双手一展,挤开条道引领着郑文峰上前——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朗读木方青笔下的丑字!
卓老板上前对李三说:“三叔!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还得回店照看着!”
“放心吧!只要没人来捣乱,我们几个人能应付的!”李三抬头做出了承诺,“我们现在一份两张,所以价格有所变动!”说完又忙起来了!
“走了!”卓老板向其余的人打手势,迈开步子就走!
“卓老板难道尉迟敬贤夫妇没跟丰雄在一起吗?”郑文峰挡住了去路。
卓老板笑着点了下头,绕过一边走了!
金锭发话:“老爷!这女人够狂的!用不用?”——郑文峰挥了挥手挡住了金锭将有的动作。
“卓老板!刚才多有得罪!”过天海跟在卓老板身边说,“想想敢跟一飞帮较劲的人哪个是普通人?请你老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什么?为什么要饶你们?”卓老板的步子放得很正常,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我们……这……你说怎么办吧?我相信你不会太逼我们几个混饭吃的!”过天海很丧气。
“我为什么要你们办什么?刚才的官府都说我无法控告你,我又能把你们怎么样?快滚吧!”卓老板挥手赶他走!
“卓老板!你这就算了?太谢谢啦!”深施一礼,还是跟着走。
“你还有什么事?难道还要我跟你签份盟书吗?想得美!”卓老板语气有点厌烦!
“是这样!听说卓老板做起买卖来别有一套!我们猜想我们这些没什么出息,靠乞讨过活的人,也许能帮得上什么忙,我们自己也谋一条出路!”
“你们想得倒挺美的!我为什么要跟刚才要勒索我的人做买卖?”顿一顿,“不过,如果你是真心实意的话,去城门口找一个叫小山子的车老板,他需要一批人手!”
“卓老板!”过天海有些恼怒了,“我们这帮兄弟,再怎么说,在文庙这一亩三分地也算得上有头有脸!我们兄弟低声下气地来求你,再怎么说也得给点颜面吧?你这不是棒打落水狗吗?”隐藏在两人周围的过天海的兄弟们为了表达支持,全都往这里一看一点头——那种气势,似乎在叫人抽刀子动手!
“哦!”卓老板扭头轻蔑地瞟了一眼,“你们既然嫌弃我,那请你们就别跟着我了!眼不见心不烦!”继续往前走,语气中有些厌恶。
“哎哟!”过天海呆立了两秒钟,长叹一声,苦着脸缠上来,“卓老板!”十分可怜地呼喊,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小狗,“你老可是名人!有眼光的大买卖家,我们既然相识了,打死我们哥儿几个也缠定你了!”
“缠我?”卓老板的怒气冒了出来,凶着脸往过天海这里一望——好个令人心动的“小狗”!见了,忍不住要拉脚到后脑勺,用尽所有的力气一脚把它给踢飞!——吞下一口唾沫,只看前方,长出一口气,放平声音:“过天海!别在我这里耍流氓!老娘的刀可已经有几天没喝血啦!”
“卓老板!”过天海丝毫不改,“反正我们这样过一辈子等于白活了!你###子快,你就费费神,把我给结果了,免得扰乱了乡里乡亲!动手吧!”低着头,露出一段后颈来!
卓老板这次看都没看:“哼!”发了声狠,“你再怎么使手段也没用!你们要在我这里讨活路,只有到小山子那里去!要不?你们去求那个九原的半边天!郑文峰,郑大东家!人家,家大业大,收留十几个人肯定没问题!”——她似乎决定了不再对这个过天海多说一句费话,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哎哟!”过天海还是老样子,“郑文峰,郑大老板是什么人啊?他只会想尽办法让自己赚钱,哪能想到别人!我们跟着他除了受气受累外,还没点前途!哪能像卓大老板如此地……如此地仁慈!”他为自己能说出“仁慈”高兴了不少,“不用当学徒,不用受气受累,你总是把身边的人推出去独挡一面,而且给足了自由!天啦!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买卖?连我们这些逍遥惯了的小混混都心动了,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大姐大!”顿一顿,观察卓老板的反应:冷冷冰冰的!过天海有些急了,“还有!卓大老板是位了不起的武功高手,只要在你们身边转上几个月,就能得到一身功夫底子!这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大圣人!我们既然发现你在我们身边,你绝不能扔下我们不管!”他扭头寻找他弟兄们的支持。
“对!卓老板!你就把我们收在你身边吧!”不知不觉中聚集到两人身后形成的人群尾巴,响亮地喊了起来。
卓老板没反应——过天海为了引起注意,几步超过卓老板,扭回头来,正对着,倒退地走——可惜卓老板的神色太怪异了,过天海仔细地找着破绽,忘了说话!卓老板的眼睛直直地对着过天海望过来,没有一点不适,是那么轻松,如同眼前没有人的存在,而是一片原野的美景,她被完全俘获了,迷惑了,她永远也逃不出这片景色!
“卓老板!”过天海显得越来越焦急,面对着别人的置之不理他越来越没办法似的,他的脸超越过原来的对象,放到他的兄弟们的面前,做着种种询问的怪脸。
“卓老板!”过天海倒退走了很远,始终得不到卓老板一点点表示,他一咬牙,双臂横展,双脚一叉,挡住了去路,脸上的表情换成了怨恨中带着坚定——如同一座等着蚂蚁来临的拦路石!
卓老板保持不变地往前走着,只有两步就会撞上过天海,当她走到两人只差一步的距离时,她的左手伸了出来,一巴掌扇了过去——结果是掌风卷走了挡路的,收住手以后还理了理发丝,轻松地往前走去。
过天海看见卓老板的手扇出来时,他吓得倏地蹦到一边:“别!”地叫了一声,看见对方似乎还是不理自己,他扭向后面的兄弟,“弟兄们!卓老板这里已经没商量了!要不,我们继续干我们的老本行?要不就去当一个小车夫的帮手?”这群人放弃纠缠卓老板了,站在大街中开始商量起来,“我这个老大没辙了!”
“老大!我早就说了,我们现在又逍遥又自在,根本没有任何烦恼,来求这个娘们儿完全是多余的!”有一个不很满意地说。
“嘿!哥们!我们哪个不是老大不小了?干这也干一辈子?我们老得只能拄着拐棍走路的时候,还能收到保护费?他娘的,那时饿死了都没人理!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他的巴掌扯了起来就要打人,可他的脸色刚有点变化,那人就躲到一边去了。
“老大!这也没办法!那个姓袁的狗头,一定在找机会收拾我们,我们就是死在这狗头手上,也不能去当个跑车的手下,这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对!老大!我们可不想受别人的气,少活几十年也没什么,现在有吃,有喝,有钱赌,有女人玩,谁不快活?哥儿几个,对吧?”
“对!”全都叫了起来!
“对你个头!”过天海送手就给身边的一个头上种了颗栗暴,“你们也看见了!那个李小姐,那个老头,还有那三个伙计,没有一个是听这个女老板的话,做起事来,全是我行我素,哪一点不合我们的胃口!我们能加入进去那才是福气!”
“老大!你看错了吧?那小娘子一句话,那些跑腿的谁不听话?”
“妈的!”给说话的家伙就是一耳光,“敢反驳我?找死啊?”狠狠地凶了周围一阵,“就像老子管你们这几个王八蛋一样!平时再怎么放纵你们,有事了的时候,你们必须听我的!你们谁要是现在有人敢反驳我,老子打断他的狗腿,再把他扔到其他人的地盘,看他怎么死!”四下里看着。
“老大?”有人小心谨慎地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恶狠狠地扫了几眼,“走!先回去!我们好好地计算一下!老子连文庙这个地盘都拿下来了,不信老子拿不下这个婊子!走!”领着他的兄弟们在大街上闯荡起来!
“嘿!老大!”有一个人突然又发问了,“你说,那个婊子让我们跟一个车老板谈什么?难道是让我们替他拉车?如果是这样的话,下一次我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这也太瞧不起我们几个了!”
“嘿!你小子这个问题问得好!你的脑子什么时候开窍啦!我还真不知道!猜都没法猜!”沉吟了一下,左右看看,“要不?我们去找找那个车老板?”
“我们听大哥的!”一个人叫起来,其他人跟着。
“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走!我们去踩踩这个车老板的底细!”扭身又领着一帮子人闯荡起来。
小山子坐在马车上,眼睛看着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耳朵听着每一个他能听到的声音。突然间好像有很多人七嘴八舌地叫着他的名字,他站到座位上,看见一帮人正在人流中横冲直撞,仔细一听,就是他们在叫。“这下可怎么办?”小山子急忙缩下头,躲在座位上,“难道我冒犯了什么大人物?”自言自语地说着!
“啪!”过天海一巴掌拍到马车上,“嘿!小山子!”很不满意地叫起来。
小山子终于抬起了头,露出了满脸汗珠的脸,哆哆嗦嗦地说:“各位大哥!你们找我?”他的手脚准备着随时扬鞭驱马离开,“我们好像并不认识!”苦涩地笑着。
“他妈的!你当我们是傻子啊!卓老板说你在城门口,这里只有你一辆马车,不是你是谁?”
过天海身边的一个家伙伸手抓住小山子的衣服,凶恶地吼叫着——都有一口吞下去的气势!
“滚开!”过天海把那家伙推开,冷着脸对已经吓得脸色发紫的小山子说,“你就是卓老板的手下的那个车老板小山子?我们为了找你差点把九原的几个城门全给跑了遍!现在,我问你的话,你要老实回答,否则,我的弟兄们可受不了这个气!”
小山子脸色更加难看了——过天海这一帮子人的表面看来,好像是刚把卓老板几个人给教训了一顿,而卓老板几个人都跑了,于是,就来到了他面前!
“小山子!听说你需要一批人手!你要那么人干什么?给老子详详细细地说一遍!”
“这位大哥!”小山子自动地下了马车,倚着马车站在这帮人面前,“这是我和卓老板间的商业秘密,你打死我也不能说!不过……”
“不过什么?”又一个人狠拍了下马车,吓得马一哆嗦!
“吵什么?”过天海扭头对身边的人发狠,鼻子跳动了几下,“小山子!继续说!别害怕!”
“不过——”小山子吞下口唾沫,望望将到头顶的太阳,“不过,我招的这批人手的待遇可以告诉大哥!我们招集的所有人之间共同签订一份联合盟约,一旦接到大笔的买卖,所有的成员共同选举一个代表去洽谈,所得的利,除洽谈的人能多得点外,其他人按出力的多少分!如果没有大买卖,各自做各自的买卖,不过这个价格可得不能恶意升高或降低,一经发现,踢出盟会!”他的话减轻了他的害怕。
“他妈的!你爷爷的到底说的是啥?兄弟们能听懂吗?”过天海十分迷茫地问身边的人,回答全是摇头,“你他奶奶的!你再给说一遍!”
一遍!两遍!三遍……不知多少遍后,现场的情形有了变化:小山子已经站到马车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顺便说出自己的理解,就像一个正在教授什么的知识的专家,好不威风!另一边,过天海和看热闹的全都皱着眉,屏着声,一遍又一遍地听着,成了一群认真的学生!
“什么嘛?头都大了!”过天海伸手制止小山子畅快的感觉,“你说说,这对卓老板、对你、对我们都有些什么好处!”
“这个!简单!卓老板方便运货了!而她身边的李账房,也许可以接下我们的账目管理!对于我嘛!有了一大帮兄弟!谁也不敢欺负我了,做买卖的利头和安全都增加了!你们只要加入这个盟约就能获得跟我一样的好处!”
“你的意思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