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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的急忙用手把悬挂的带着古香古色的锈斑残缺剑鞘的,在老太太膝盖上撞来碰去的“宝剑”往后一扯,怒气冲冲地盯着杨飞:“去吧!去啊!看老大的刀会砍谁?只要我把你干的丑事摆出一两件来……“杨飞的脸一沉:“钱可杀!别威胁我!在老大面前摊开来说,说不定我还会得赏了!”
“嘿!我说杨飞,再乱叫我的名字我可不跟你讲什么‘义气’,一剑劈了你!”
“钱可爱,别哪么小气嘛!我不乱叫就是了!瞧你脸红脖子粗的,别把老人家给吓得‘老鼠躲进了蛇窝里——不死也得死’!”
钱可爱长出了口气,瞪了杨飞两眼,“你小子——不说了,快点吃饭要紧!”
楞头青这一堆可热闹极了,两个当家人一直要搀扶他,楞头青眉头紧皱急忙挣脱,闹得不亦乐乎。楞头青第二次使劲推开了两人的手,一边笑着,一边哈腰,一边说:“两位当家的别这样!我是什么人啊——不就是个伙计嘛!劳烦二位来接我已是大大的不应该,要是还让两位搀扶着,雷公一定把我大卸八块!”
挤过一位拦住楞头青,脸一沉,眼露凶光:“小子!你不给我面子是不是?”他手往腰里一叉。另一位横肉一冒:“你是贵客!就得有贵客的待遇!”
楞头青浑身一僵,笑容逝去,几粒细汗从额头冒了出来,嘴都结巴了:“……那……那……就……这……么着吧!”两只手颤微微缓缓伸了出去。
第五章
两人马上一人捉住一条胳臂,脸色一下换成晴空万里,“这就好了嘛——在这里还客气啥?这可是非常有礼貌的‘龙不在’,我是好客为乐的‘于乐水’,在我们二人就得这样!”龙不在一手翻过来轻拍一下楞头青的肩膀:“不这样那可不行!”抓着楞头青的四只手慢慢地鼓起了青筋,肌肉也有棱有角的显现着,他们的脸依然笑着,盯着楞头青。
楞头青的衣服出现了紧拉的条纹,眼睛充满疑惑地在两人脸上寻找着什么,依然笑盈盈、低着腰、躬着背,“我就说让两位当家的搀扶不合体统,天还没打雷,我的两只手就被电麻了!我看两位当家的还是放手吧!不一会!我就会死在这里!污了两位待客的名声多不好啊?”楞头青笑着的脸上出现了两溜亮晶晶的泪珠。脸、颈、手上的伤疤和淤痕突然大放光彩,汗珠在周围探出头来瞻望,“龙当家、于当家!求求你们饶过我吧!我身上的伤口都要爆裂了!雷公的威力不小啊!”
两人不约而同地仰天大笑了两声:“这话咋说的!这是我们该做的!”把楞头青提离了地,抬着往前走。
楞头青迷茫的眼睛左右扫视了两下,把头耷拉下来,全身放松——等死。他这一行动的后果是手越来越冰凉,变成了青色,汗珠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只留下一个个伤疤。
龙不在和于乐水发觉不对——这楞头青太虚了吧!死了?还是快死了?两人赶快停下脚步,放松手,俯下身子往楞头青脸上瞧去,一人一手拍后背,一手揉前心,“嘿!快醒醒!快醒醒!”
楞头青一听有人叫他,他抬起头来,两手挣扎出约束,伸了个懒腰,狠狠呼吸一次,接着笑着说:“两位当家的,我就说,我吃不消嘛!你们偏要盛情,搞得我现在四肢麻木,手脚冰凉,心口像被谁扎了似的,头昏眼花,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龙不在与于乐水本来疑惧的脸色完全转成了怀疑,眼睛在三人中另外两人脸上和自己被挣脱的哪只手上来回看,最后两人相对而视,互相眨眼,头微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楞头青刚把举高的手放下来,二人同时同样的手势又一人抓住他一条手臂:“小神仙咱们继续走!”二人手上同时使力,整张脸变得非常严肃,呼吸变得深沉还带出“哼哼”娥的声音,脚下不停,就直走去。
楞头青脸色本就不正常,当下又一阵恐惧,变得不像人了,嘴里大叫:“不能再这样了!不能再这样了!”牙一咬,体内的真力,急灌双臂,双臂一挥一甩一抖再一缩,两脚落在地上——不稳,带着自由的手臂一阵趔趄,“哎哟哟——”钻出好几米才站住了,回过头来对两个当家的说:“龙大爷!于大爷!饶了我吧!我真的吃不消!”
龙、于二人被一股猛力一甩、抖,身形不稳,两个人撞在一块,这才互相把持着站稳了,不过这一撞也不轻,弄得二人直揉,眼睛猛盯着楞头青。二人好不容易轻松下来,脸却僵住了,无笑无恨,一脸的漠然,像僵尸般来到楞头青左右,同声道:“走吧!”当前不挨他径直在前带路,把楞头青领到寨子里最豪华最舒适的地方。
卓老板被白九环第一个让进大厅,她眼睛上下这么一打量极口夸赞:“这大厅修得好!既结实又简单,作为全寨的头颅十分恰当!”
二当家黄耀天抢在大当家白九环之前,把他的棍子使劲往地上一戳,在凸凹不平的光溜溜的泥地面陷了进去,“卓大姑娘!别在这里指桑骂槐,反话正说,惹急了哥儿几个,哪怕你是观世音也敢把你拉下莲花台!”
大当家白九环并没正面训斥他,反而上前请卓老板入座。柯元福马上过来拍下黄耀天的膀子埋怨说:“二哥!怎么说话来着,这个卓大仙有真本事——你瞧瞧我!”双手与下巴伸出来,十分低地说,“咱们现在没法活了,病急乱投医,先看看这大仙能不能显灵,如若不然,众兄弟一齐出手——”
卓老板的耳朵不凡,早就把这悄悄话听了个清楚——也许就是要让她听见——脸面上不表现出来,十分惭愧地坐在上位,“白大当家!这个位子可不好坐啊!有什么事要依靠小妹的尽管说!”
白九环招呼其他几个坐下,自己坐在卓老板下垂手,恭敬地说:“卓姑娘!现今,寨子里果真遇到件难事,是要求卓姑娘帮个忙,不过,我看大家都饿极了,先吃饭!”扭身朝外喊:“老十!老十!常发财!常发财!”只见齐天晓和另外一个人走了进来——齐天晓手中拽着个杂面馒头,大口大口地咬着。“老四,我看你快饿死了吧?丢下咱们单个儿回来——哎!老十,早饭准备得怎么样?哥儿几个都饿坏了吧?咱们的贵宾也还未进食!”
齐天晓自个儿坐到椅子独自享受那馒头,另一个人把手在衣服上蹭了两蹭,一边自己懒懒坐在椅子上:“马上就好,再等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起锅了!”
楞头青、李三、老太太三人被五个人拥进了大厅,把人按在椅子上,各自抢了椅子慵懒地躺着。
卓老板仔细探视老太太、李三、楞头青的面色——死沉着脸,不过还算正常。她把眼睛一周环绕,这才发现:十一个当家都有气无力地坐着,屁股下的椅子破破烂烂残缺不全,一不注意就可能摔一跤,这些人把潜在的危险完全抛开,十分舒服地享受着。再仔细看看这个大厅:坚固!实在是太坚固了很高的土墙支撑着茅草屋顶;墙的里边用石头砌了很高,有的石头用木头撑着,把石头与土墙连成一体;两侧的土墙与石头之间的缝隙留出许多孔洞,许多的光线倾泻进来,照着满厅亮敞起来。
一个穿着变成裙子的裤子的小孩赤身,光着脚跑到门外,大叫声:“开饭了!”扭身又跑了。
这句话顿时打破了屋里的安静,常发财起身风一般飞了出去,除了白九环依然陪坐着,九个当家的一拥而上,抬出两块大石台,往厅中一放,眼睛焦躁地瞅着门外 ——看见常发财端起一个大木桶就又一拥而上,接过木桶放在石台上,马上就去抢后面小孩端来的碗筷,反过身抢木桶里的东西,最后除了白九环与卓老板四人,其他人疯狂地吃起来。
白九环这才起身请他们四人自己动手,早已惊呆的四个人这才犹犹豫豫地来到石台前,老太太可吓坏了,张大嘴露出她满口的食物,探眼往桶里看去……
这顿饭,卓老板四人真的吃了个“痛”“快”,狼吞虎咽,食不嚼味,只是用舌头、喉咙拼了命地往下咽。
这群当家的男人吃了一碗又一碗,最后弄了个干干净净,哪里还留点残渣都小心翼翼地捣弄到筷子上或手上,舌头一舔,吞进了肚子。饭吃完了,那小孩又提来一桶汤——哪里是汤,分明是白开水加了几片青菜,油、盐都没有,他们也没挑理,一人弄一碗甜滋滋地慢慢品尝起来。
大热天,不多喝点水,是不行的,卓老板、楞头青给两老送上一碗,自己装上一碗,一口一口地喝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碗的伤疤和裂缝。
太阳的脚步走得太快,一不注意它就超过人好远去,这时它已经跑到半晌午的位置去了。
白九环喝完碗中最后一口汤,把碗往台上一放,一屁股落在椅子上,从椅子后面摸索出半把棕扇,长叹一声,一边扇一边说:“卓姑娘、各位贵客吃得还好吧?”见卓老板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汤,接着说:“哎!这些吃的就是寨子里所剩不多的口粮,再撑上半个月,就要……”其余的人包括蹲在门边的小孩都低着头,“卓姑娘,我领教过你的本领,我想您能帮帮咱们吧!”
柯元福不等卓老板答话,把头一抬,“老大!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人家就算是神仙,也不能凭空变出粮食来,就算能变,能变出多少来,咱们寨子里可有千把人啦?”
卓老板眉头一皱,严肃地说:“那!你们以前是靠什么为生的?”
白九环苦笑一下,把破扇子在怀里一抱一揉,“哎!怎么说呢!这里全都是前年逃荒逃到这里来的!本来这里是个没人的地儿,官府就在这寨子里开了粥棚赈济,逃荒的人就越来越多,最多的时候可能有上万人吧!全靠官府的粥棚活着。去年年景不错,远近都有个好收成,官府就开始遣散我们这些人,有的回老家,有的另外找地方,最后就剩下一两百人,官府每人派了点粮,把粥棚一关就——走了。我们没地方投奔,在附近徘徊了一两天,又聚到这里来,不想又越聚越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可官府却不再管我们,有啥办法,我们坐吃山空,逼得实在没办法,为了活命,就抢上了!哎——”话声一顿,“这条路也不好走!现在从这儿过的人越来越少,抢到粮的日子也就少了,抢了银子又不敢出去买,我们的境地弄得好不——尴尬!”把破扇子往椅子上一打,牙一咬,“实在没出路,就得去抢周边的村子!这不行的话!打下一两座城池——也罢!”
这时老二黄耀天一手绰起棍子往地上一戳,一手端着汤碗往地上一放,这才缓缓站直起来,怒目而视——老三纪礼、老四齐天晓、老五崔骨、老六龙不在、老七于乐水、老八钱可爱、老九杨飞、老十常发财,甚至连斜倚在门边的小孩都跟着把碗一放,虎视眈眈地看着。
柯元福看到这情境,把碗往地上搁,不怒反笑,对着卓老板一抱拳,“卓姑娘你可千万得想个办法!我的哥哥们还有寨子里的其他人都苦疯了!狗急了会跳墙!小鸡临死前也要抖抖翅膀!咱们何况是人?”
白九环对这些人的暴力威胁视而不见,端着他的碗来到桶边,舀了一碗汤,小心翼翼地捧回座位,喝了几口,叭嗒叭嗒嘴,“卓姑娘!以你的本事,我想你定能给迷途之人指条明路!现在就指望你了——”把碗往椅子上一放,双膝一软跪倒在卓老板面前,两只手抱着卓老板的脚,口打呜声,哭了起来。
卓老板急忙把碗向地上一扔,承诺道:“我姓卓的一定献出我微薄之力!快起来,快起来!”双手拉着白九环的双臂缓缓地拉起身来,把他往椅子上一按,“各位大哥,小妹肯定尽力!先坐下!让我们思虑一阵!商量个完全之策!”
白九环屁股一挨座,急忙又起身,横袖抹去眼泪强力镇定:“我们都是粗人!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兄弟们咱们干活去了!能弄点算点!”不再看一眼,不再说一句,各自拿起自己的碗,两口喝干,纷纷朝外走去,随手把碗往小孩手里一放,拖着自己的武器走了,小孩收好连自己的十二个碗一溜烟也跑了,大门外破败不堪的房棚杂物大大方方地摆在四人面前。
楞头青眉头一皱,嘴一歪,对着卓老板说:“老板——老板——这咋办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本来坐着,见形势变化吓得微微离开了椅面。
李三站起身来,蹒跚地来到汤桶边,抓着碗颤抖着舀了一碗也坐回去,嘴边嘟哝着:“……咋办……咋办……强盗……强盗……咋办……”
老太太一声不吭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所剩无几的汤。
卓老板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拿着放在椅边地上的碗,要喝不喝地发呆。她的眼睛斜眼眯缝着瞟着大门的情景,眼皮时不时快速地闪动一下,整张脸陷入了僵持,托着碗的手把那碗缓慢转动着。
太阳赶着云彩一起向西去了,越来越远,强烈的热浪也跟着去了一分。山寨里的墙上不知是什么蜂在打洞,钻进钻出,独来独往,忙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把炽热的太阳放在眼里,这时热减半分。它们依旧,但周围的树上却开起了热闹的演唱会——独家演唱,蝉儿们欢快地唱了一首又一首。它们似乎想把整个世界闹起来,加入它们的队伍,结果却是没有任何东西响应。鸟儿落在某个树枝上,跳来跳去,头也摆来摆去,看见一只蝉贴在树上,急忙跳过去,伸嘴去啄,技术好点时就——只听一声嘶叫进了它的颈子,可以清楚地看到蝉撑得鼓出了一个包,最后消失在肚子上方,如果是一只哑巴蝉只能向世界留下它嗡嗡的翅膀声;运气差点,惊起了一阵或许带有嘶叫声的奔逃,只见一个黑物急速地冲到远方。
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埋伏在树根旁,仔细打量原来是一个带着树条环的人,一条破烂不堪裤子下露出乌黑的脚来,赤脚着上身,如同一条变色龙一样融合在树林中。他突然伸出手——悄悄地慢慢地——最后猛地手掌窝住一扣——他的手掌心与树干之间传出了蝉的嘶叫和扑打声,他合指一捏,一只蝉在他的手里挣扎着、嘶叫着,树干其它的蝉纷纷飞到远离他的地方。这人几下把手中蝉的翅膀撕去,扔在一堆没有翅膀的蝉里——它们装在用树枝胡乱盘成的,一层树叶作壁的小篮子里——这人大喊起来:“嘿!你们到哪里去了?该回了!”
他欢欢喜喜地朝寨门走去,旁边又钻出几个过来,结成一伙,纷纷提高自己的丑篮子显示自己的收获,乱七八糟,七嘴八舌地闹到寨门,一人大喊:“他天上地下的没头没脑的烂货快开门!陈家才!你死哪儿去了!快开门!”
上面瞭望台里陈家才探出头来一看,“哟!各位回来了!”扭头对里面喊:“他祖宗八辈狗养的孙子快开门!”马上回脸来笑:“嘿,刘大嫂!你个女人家也敢出寨,小心被哪个财主抢了去!”一阵大笑。
其中的三个女人指着陈家干的鼻子就戏骂起来,几个男的在旁欢笑的喝彩,一阵哄笑进了寨门,最后一个女的抛给他一句:“嘿!家才!换班了,来我家,给你留几个肉星,让你解解馋!”这些人一窝蜂地钻进了厨房——寨子里最大的也是唯一一个能做饭的厨房,忙了起来。
十一个当家人领着大队人马回来了,拖刀拽棒,站不直,立不稳,歪歪斜斜地拥进厨房,在阴凉处倒了一大片。有人迅速担着一担接一担的水往地上一放,一个桶围一堆,一堆人抢一桶,弄了个满地开花,再也挪不动地了!直到饭菜放在人群中才拼出了命站起身子来,突然发力像疯狗一般扑向了饭桶。不过给他们打饭的人,勺子一晃,谁也不敢再乱挤乱动一下,乖乖地领取自己的食物,然后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白九环领着一帮当家的弟兄一步闯到卓老板身前——差点把两位老人从椅子上挤出去,楞头青像蝼蚁般给碾死,白九环把刀轻轻地往地上一戳,展开慈眉善目,双手一抱,恭敬地一揖,“卓姑娘,我们的活菩萨,刚才的饭菜吃得还好吧?”扭身号令弟兄:“兄弟们!傻站着立棍啊?还不赶快拜见卓姑娘!”
十个弟兄九个恶,“卓姑娘万福!”人声还不如刀枪棍棒的碰撞声,牙齿嘣出的字不是“问安”,而是一个接一个的恶咒,如同一群会摇尾巴的狼。
卓老板倒没计较粗人的面意,脸上绽开惭愧的笑容,连忙施了十一个礼,“各位当家好!各位当家好……请坐!请坐!”
白九环和柯元福还客气两下才坐下,其他人随随便便地就坐了下去,屁股一挨椅子,十四双眼睛都盯着卓老板。
白九环首先打破了沉默,“卓姑娘?可想出什么办法了没有?”
卓老板脸严肃起来,先长叹一声:“哎!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脸上立起了很多疑虑,“不过这法子!成功的话,大家不但可以有吃有穿,说不定各位当家还可以得到一官半职!不过……”脸上的肉绷得十分紧,不住地颤抖,她看着这十一位汉子洗耳恭听的样子,接着哀伤地说:“不过!要是失败了!大家都会把命搭进去!”
黄耀天把眼珠一甩,面带笑意,“哦!卓姑娘先讲来听听,姓黄的倒要听个明白!”
纪礼、齐天晓、崔骨、龙不在、于乐水、钱可爱、杨飞、常发财有的拍椅子,有的拍大腿,有的跺脚,都来了声响:“对!快讲来听听!”
卓老板抿抿嘴唇,“哎!各位当家,如果我说错了,请饶恕!”当众环圈一礼,“我的办法就是请来官府大员,由官府解决!”
白九环和蔼的脸一沉,柯元福的眉头一皱、嘴一咧,其他人怒目横眉大骂起来,“杀了这小妮子!竟让爷们找死!先杀了她!”手擎家伙离座就要——白九环稳稳当当地坐着,把手一摆,众人这才又落座。
卓老板还没开口,楞头青气不过,屁股一撅跳到当中,对着这些当家的就吼上了:“嘿!我说你们讲不讲理啊?唵?我们老板废尽多少心思,想过多少办法?给你们这群……群人,想了个最好的办法!你们竟然——拿起你们的狗屎棍要打我们卓老板?你们……你们……”他张牙舞爪把自己变成了个盛怒的蜜蜂,看见大山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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