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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之茫-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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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女缠绵,多情处,自是悲酸苦恨,婉转石道,人影同行,一孤一寂,瘦月夜,君夫不见闭眼。”说罢,摊开金帛,示之以众道:

  “此诗实乃老朽有幸所得,甚觉此诗读至君不见闭眼仍觉这篇诗未能完结,因此,今日暮秋花会第二题便是,为此诗做出下半段,要求意境绝对之符合,其他便只求大体工整即可!”

  但见众人未闻考题要求,已然为诗中之男女感伤,再品诗歌,凄美转转,情之所至,心之所伤!众女子听老者诉说故事已然便要落泪,但品这优美之诗:

  “树恋花儿,花恋蝶,莫谁怨?”此句述进人间缠绵爱情。又闻:

  “君夫平生情愫,忘之情,失之意,伤点点,泪下下。”此句堪称女儿家情愫之经典,君夫平生情愫,忘之情,女子便是失之意。但有伤点点,便是泪下下。但闻下句接道:

  “儿女缠绵,多情处,自是悲酸苦恨,婉转石道,人影同行,一孤一寂,瘦月夜,君夫不见合眼。”此句绝美的传述了此女与丈夫生活的思念情意,末句:“瘦月夜,君夫不见合眼。”乃此女过度思念产生的影响,实为可歌可泣。

  众人听闻这首诗,久久不语,随后便有众多文人骚客大喊道:

  “此诗意境之高,已然旷古烁今,我等认为此诗已然无下半,如若硬加之下半段实乃玷污之!”

  众人闻言,频频点头,曹齐林也未反对,他即认为此诗已然无下篇。老者正欲出第三题,却见一男子缓缓走上前来拿过金帛,凝望片刻,合上金帛,闭目吸气,缓缓而道:

  “如雨愁容,发离根,分黑白?”停歇片刻又道:

  “伊人紧眉密眼,执之手,抹石间,字个个,心颤颤。”众人听罢,久久伫立,还未回神,见那男子眉目紧闭,但眼眶已然湿润,潺潺道:

  “枫林红叶,舞翩翩,无声道离话别,花鸟凄凄,无人相伴,一迈一回,暮然间,伊人回梦游仙。”

  众人听罢,无不为之感伤,无不为之动容,但觉这对出下部诗歌之人情丝细腻,宛如温玉,让人难以置信得便是这般婉转柔美的诗篇竟能从这位男子口中道出。此男子并非他人,正是谢云逸。

  但闻人群中杨氏虽已四十有余,但听得此番绝美诗篇,已然良久不能静心。

  却在此刻,柳月禅泪如雨注般望着谢云逸,柔声道:“君能创出这般传世爱情之作,为甚么却对我这般无感觉。莫道是,君便只是空有感伤却无法去爱么?”

  又闻天青阁一面如桃花,粉蕾小嘴的女子伤心道:

  “淫贼便也能做出这般诗歌,他是淫贼么?”正恍惚间,身旁一声粗大嗓门道:

  “直娘贼,什么乱七八糟的,听的老子头甚痛!”说话之人却是那女子的哥哥饶福康。那女子正是昔日被谢云逸剥衣之女——饶梦妍。

  天青阁上,众人久久不语,忽见一名风度翩翩脸型瘦长的公子对着云逸作揖道:

  “怀远兄才华已然不能用字句形容,你这般文采,不做官忒可惜了!”说罢,摇了摇头。众人闻言,议论纷纷。

  题虽才出两道,但云逸已然觉得心中感触颇多,为了能契合那女子的诗篇,让自己完完全全的坠入其境,感其伤而伤,感其痛而痛。因此,心神已颇具疲倦。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天青阁众多目光恭敬道:

  “在下不才,由感而发,此次暮秋花会,我并非有意参予,现下告辞了。”言罢,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去。曹齐林便也不再阻止,能对出此番诗者必为心伤所困。但见那老者拿起金帛,沾以红汁,缓缓补好云逸所提之下半部,但闻片刻,已然写完。并给此诗题字曰蝶花恋。完诗如下:

  蝶花恋

  树恋花儿,花恋蝶,莫谁怨?

  君夫平生情愫,忘之情,失之意,伤点点,泪下下。

  儿女缠绵,多情处,自是悲酸苦恨,婉转石道,人影同行,一孤一寂,瘦月夜,君夫不见闭眼。

  如雨愁容,发离根,分黑白?

  伊人紧眉密眼,执之手,抹石间,字个个,心颤颤。

  枫林红叶,舞翩翩,无声道离话别,花鸟凄凄,无人相伴,一迈一回,暮然间,伊人回梦游仙。

  标诗作者:无民氏夫妇谢怀远

  西楚霸王一十八年

  云逸无心谋求官职,出得天青阁之后,正欲解下马绳连夜赶路,却想肩膀被人大力一拍,转身便望见一虎背熊腰的大汉笑嘻嘻的望着他道:

  “他娘的,你这小厮,文采这般了得,比谢明德那老头儿厉害多了。饶某虽不懂诗句,但你这王八羔子的文字能让妍妮子听罢哭哭啼啼,忒得厉害!”闻言,一把将他身旁的饶梦妍拉了过来说道:

  “我老子要给妍妮子找个婆家,说什么狗屁花会人才济济,我望是猴子济济,个个瘦不拉几,东倒西歪!众人都给你鼓掌,望你也像个男人,便将妍妮子给你做婆娘!”饶梦妍闻言掐指间功夫俏脸红烫,使命挣脱她那虎背熊腰的哥哥,但如何能挣脱得掉,只得低头不语。云逸闻言惊道:“饶将军万万不可,在下区区逃犯一名,怎得配上将军之女,此事万万不妥!”饶梦妍听罢,顿觉心中不是滋味。

  “老子说妥就妥!直娘贼!老子让你娶你就娶,吱唔什么,前月饶你一命,你便当是报一命之恩罢了。”饶福康满口粗话,向来不拘于礼数。再望饶梦妍头更低了,她此刻已然明白为甚她哥带她出远门玩耍,竟是为了给她找个婆家,她若先前知晓,万万不会随饶福康来的,但见饶福康这帮将自己强加于别人,便气愤道:

  “哥哥莫要再说,妍妍不嫁人!”说罢,低头不语。

  “你这妮子!我望你总围着我打听这厮的一干破事。先头望他背诗,你不是都望哭了么,怎得又不喜欢他了?”饶福康也不顾女儿家薄面,又对谢云逸道:

  “老子与柳议曹已在皇上面前替谢家求情,他便以无法识得谢家子女之由,不再抓捕你等。你现下便随我回长安,办了礼,成了亲,把妍妮子娶进门再说!”说罢,一双大手就要抓他。谢云逸即已知不再被官府抓捕,但却要被骠骑将军逼婚了。心中煞是忐忑,再望饶梦妍,见她低头不语,脖颈羞红,便对饶福康作揖道:

  “男欢女爱之事,强求不得,将军之女对在下无半点情意,饶将军这般逼迫令妹,实为对她不起!”饶福康闻言便要爆怒,转念一想,便强托起饶梦妍的俏脸对着云逸道:

  “直娘贼!喜欢便是喜欢,如何说不得,你便跟他道你喜欢他!”饶梦妍闻得此言,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哪有这般逼迫男女之事。饶梦妍挣扎着摆脱饶福康的手哭道:

  “我一点都不喜欢他!”而后竟哭跑出去。饶福康一时没拉住,便要去追,转念一笑,一双大手在谢云逸肩膀重重一拽,道:

  “他娘的!你去替老子寻她回来!她要出事,老子唯你是问!”云逸正欲说话,便听饶福康爆喝道:

  “老子让你去就去,杵在这要老子揍啊?”谢云逸受过饶福康救命之恩,便要杀他,他亦不反抗,便道:

  “我这就寻回令妹!”饶福康见他追去,大笑道:

  “他妈的!这回过瘾了,说媒竟这般痛快,好极!好极!哈哈!”大笑几声,走向天青阁。正欲进去,见一绝美女子满脸泪水靠在门口哭泣。他甚是怪异道:“她离老子刚才这般近,莫道是听见我和那厮说话了?”便对那女子说道:

  “你这女孩怪的紧,这般喜欢躲门口哭么,莫不是看上那厮了?”那女子也未答话,捂着脸跑进天青阁里。饶福康对着门便是一口痰,嗤道:

  “他娘的,咋没见几个姑娘家钟情于我?”

  “骠骑将军勇猛异常,哪家姑娘不是投怀送抱的!”正欲离去,却见门内走出一手挥绢扇风度翩翩的男子。饶福康见他模样,便粗口答道:

  “他娘的,你便找来几个投怀送抱的给老子瞧瞧,别扯青楼的!”

  “哈哈!饶将军风趣幽默,难怪令妹如此惹人怜爱了!”说话之人正是宰相之子曹齐林。

  “直娘贼!提妍妮子做甚?你这瘦猴笑起来都跟你老子一样阴险,他娘的,给我闪一边去!”说罢,直直走入天青阁。但闻背后一句极冷的声音道:

  “便让你再得意些时日。”

  天青阁楼之上,身着淡绿色衣装,修长如玉的脖颈,秋水般动人双眸的美貌美女手捏淡蓝色玉佩,双眼噙满泪水,粉唇微微抖动道:

  “君既已得佳人,月禅已然心死。

  令伊魂牵梦绕,唯有怀远郎君。”

  说罢,将手中淡蓝色玉佩朝远处抛去。。。。。。

  饶梦妍哭哭啼啼地绕着偌大的天青阁跑着,竟然跑了几圈都未曾知晓。但见面前一男子风尘仆仆般赶来,心头一暖,再望便是‘相公’,心头一喜,立在原地。梦妍正欲和他说话,忽见一硬物直直砸到云逸头上,他顿觉疼痛无比,饶梦妍见状,便上去探望。云逸对着饶梦妍道:

  “也不知谁三更半夜扔石头!”饶梦妍见他傻气的紧,便道:

  “若是石头,你的头不流血么?”说罢,朝落在地上的那块‘石头’走去,拾起道:

  “是块玉佩!”云逸苦笑道:

  “我这般受人赏识么,富人也忒多了些,竟用玉佩丢我。”而后,望着眼泪还没干涸的饶梦妍道:

  “饶姑娘,我们便回去吧,令兄着急的紧!”饶梦妍闻言俏脸一歪道:

  “他根本不会着急,他就希望我和你。。。。”她说着就止住了,桃脸滚烫异常。低头不语,忽得望了望手中玉佩,借着天青阁微亮的烛光念道:

  “云逸怀远?”正欲问谢云逸,云逸也觉甚怪,心中道:“莫不是饶姑娘有意作弄我?”。饶梦妍正欲递给他,手触到玉佩背面顿觉粗糙,便翻过玉佩,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她便对着玉佩一字一句的念道:

  “君既已得佳人,月禅已然心死。

  令伊魂牵梦绕,唯有怀远郎君。”

  她甚觉此诗乃女子所作,便对云逸问道:

  “云逸哥哥,你识得怀远么,这玉佩上有两个名字,一个是你的名字,一个便是怀远。”云逸也没多想,便随口道:“怀远便是我的字号,云逸怀远都是我了。”

  饶梦妍甚是好奇,便将玉佩递给谢云逸说道:

  “云逸哥哥,你瞧瞧这玉佩?”云逸见一蓝色玉佩递过来,再望那玉佩上果然和梦妍说的一般刻着“云逸怀远”。又翻佩身念道那首诗歌,对饶梦妍道:

  “这便是我的玉佩了!”而后他却奇道:“这玉佩我当做马钱送给一个。。。。送给柳府之人了。”饶梦妍乃女儿家,经他一提便猜到事情大概,便对云逸说:

  “云逸哥哥,这玉佩你送给谁可曾知晓,我见这收佩之人对你情意深重,却又不知为何将这玉佩扔掉。”

  云逸追忆良久,忽得想起当日撞马车之日,除了那位贵妇人外,但见马车一位年轻女子同他说过话,再忆面容,又觉甚是熟悉,再思再忆,便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她,不过这玉佩既被她丢弃,她亦心死了。”饶梦妍却插口道:

  “不对,云逸哥哥。诗中道:令伊魂牵梦绕,唯有怀远郎君。这便说明她好生喜欢你,唯有你能令她魂牵梦绕,她对你如此情深意重,你便去寻她吧。”说罢,便要拉他去寻人。云逸忙道:

  “先回天青阁吧,令兄定然万分着急了。”说罢,便与饶梦妍朝天青阁行去。

  烛火恬静之际,饶福康正卧在食凳上,嘴撕烧鸡,手提烈酒,吃的忒有味道。他使手指杵了杵牙缝道:“他娘的,这猴子花会弄得此刻才散,这烧鸡也跟老子拗不过!也不知他俩怎样了,总之老子不把他们弄上床去誓不罢休!”饶福康生性粗鲁,也不管这档口有无人,说话直来直去。正喝的一口烈酒时,见云逸与饶梦妍朝他奔来,便将酒罐随手扔到地上,骂道:

  “你这死丫头,和他说了么?”饶梦妍被他问的一愣道:

  “说甚么?”饶福康指了指身边的云逸说道:

  “他娘的,说你好生喜欢他!”饶梦妍闻言,俏脸顷刻间红到脖颈了。极低声道:

  “我便不喜欢他,说甚?”而后坐在凳子上,自顾自地抽出筷子夹着小菜吃了起来。饶福康见状心道:“妍妮子虽已到待嫁之龄,但心性尚幼,还未能完全感觉男女欢爱。”便对呆呆站着的云逸喝道:“你这呆子,杵在这做甚?过来同老子喝酒便是!”云逸闻言一笑,心知他已然不再逼婚,便提过一坛酒,与饶福康痛饮。待得三大碗酒下肚,甚觉痛快。饶福康见他这般模样,嗤道:

  “你这厮,煞是会勾引姑娘家,可别藏私,快跟老子说你如何勾引良家妇女的!”云逸闻言惊道:

  “谢某何时勾引过良家妇女?”

  “直娘贼!你还不承认,我刚见一女儿家就为你哭哭啼啼的!”饶福康随口说罢,欲要套他话。饶梦妍闻言,放下筷子提道:

  “云逸哥哥,莫不是她?”云逸听罢,便对饶福康问道:

  “将军所说之人,可是一位容貌极好,脖颈修长的女儿家?”饶福康一愣道:

  “你这厮还真勾引过人家,快快道来你是如何搭上这等美貌女子!”却听云逸急忙道:

  “但问将军她现下何处?”云逸甚觉日前受她赠马一恩,又觉得她如此深情,心中好感顿生。

  “老子又不是替你看婆娘的,老子怎知道?就望她跑进这天青阁了。”云逸闻言,作揖道:

  “多谢将军,我这便寻她!”说罢,便要一层一层去寻。却闻饶福康大骂道:

  “你这猪肝脑子!这天青阁住着上千人,你如何找寻,便问问店家,先观挂记木牌,如若不知道她姓谁名谁,问问相貌便是。”

  “甚是!甚是!”说罢,便去寻店家。

  “我也要去!”饶梦妍放了碗筷便欲同他去。饶福康一声虎吼:

  “你不可去!”又道:

  “人家男欢女爱之事,你去做甚?你又不喜欢他?”饶梦妍低下头轻咬筷子道:“知道了。”说罢,就夹了口菜含进嘴里,故意装作说不出话来。

  店家小二见一身材高大之人慌慌张张来回走着,便道:

  “客官,你要做甚?”

  “你可知这天青阁店家何处?”

  “你便去六楼寻他,店家这光景大多在六楼小憩。”云逸闻言登楼而去。

  柳月禅消瘦的面容已然疲倦,寒风簌簌扑面,扑得她是这般心疼。忽闻楼道传来一阵脚步声。心下一喜道:

  “莫是他也来六楼观景?”便将目光停留在那通往六楼的过道上。却是见一翩翩风度手曳绢扇的男子缓缓而上。见柳月禅盯着他瞧,顿觉好感大生道:

  “如此良夜,姑娘也有雅兴观景。在下不才曹齐林,乃当朝宰相之子。”曹齐林见她这般美丽,惊为天人,便将自己姓名及身世统统道出,唯恐她记他不得。却见她纹丝未动的盯着那过道,满脸倦容。片刻后,又望她从曹齐林身边走过,径直下楼而去。莫道与他说话,竟连望都未望一眼。他顿觉失望之极,望着柳月禅离去的背影苦笑道:

  “君子有心采拮,伊人无意看花。

  纵然金银万斗,难博美人一眸。”

  正感慨间,又闻过道脚声响起,心下一喜道:“莫是她又回来了,这回便要与她攀谈。”正欣慰间,忽觉一身材高大之人匆忙跑上来,此人面色匆匆,头扎束带,便惊讶道:

  “怀远兄,你未离去么?”云逸也不答他,急问道:

  “曹兄,但见这天青阁的店家没?”

  曹兄微微一笑道:“你便见到了。”

  “曹兄便是店家?那你可知有一姑娘身材修长,生得一副绝美容颜。”

  “曹某便见一女子伫立于这楼顶,待得曹某上来,她却已然下去。”

  云逸闻言,想起她修长清瘦的脸庞,思到她一个人孤寂的在楼顶迎风而立,心中更觉酸痛。也不答话,对他作了个揖转身下楼而去。

  曹齐林只觉短短流光,竟见得如此怪事,甚觉奇异,又笑吟道:

  “美人红尘如风,君子气宇轩昂。

  为见佳人一面,唯恐上下不及。”

  云逸加快步伐,快步朝下走去,每一楼道都细细搜寻,却未见伊人。便缓缓回到二楼,但见一绿衣女子穿过楼道香柱,顷刻间追了过去,欲要她止步,哪知脚步太过匆忙,竟将她消瘦的身子撞到在地上。他羞愧难当,赶紧将她扶起愧疚道:

  “在下为寻人,仓促而行,姑娘甚怪。”那姑娘本想骂他,但见他身材高大,颇觉面熟,问道:

  “你便是那答联做诗之人?”云逸点点头。那女子却是抓着他胳膊不放,笑道:

  “白日望你在布店捉弄那奸商,好生过瘾,公子这等才华和心肠,小女子佩服得紧~”云逸见状道:

  “姑娘谬赞了!还请放手,在下还有要事!”说罢转身便欲去寻人,那女子闻言脸色羞红,放开了抓着他的胳膊的手。谢云逸走的两步突兀醒悟过来,大力一把拽回已然转身离去的那女子。那女子被谢云逸大力一拽,甚为痛楚道:

  “你做甚么?你这人好无礼!”谢云逸仍旧不放开她,死死拽着她胳膊道:

  “你家小姐现下何处,我欲见她。”原来那姑娘便是白日在布店随柳月禅同去的贴身丫鬟。那丫鬟却见他此刻这般无礼,心道:

  “你这般无礼,如若我要带你寻小姐,又不知你要作甚?”便不理他,欲要离去。云逸心知如若今日寻她不着,她若离开此地,芸芸世界,如何找寻?一道生死别离的苦痛滋味由心头冒上来,忽然想起那句“树恋花儿,花恋蝶,莫谁怨?”。他已然在这寻她的短短过程,爱上了月禅,男女欢爱便是这般奇妙,他们未见几面,但都已然爱上对方,颇有“执之手,抹石间,字个个,心颤颤”的感受。他见眼前丫鬟乃寻她下落的最后一丝希望,便道:“恳求姑娘告知!”

  “我不告诉你,你又能奈我何?”云逸见她闭口不说,只觉他与月禅已然缘分已尽,但却心有不甘,便砰地一声跪在那丫鬟面前。那丫鬟见堂堂八尺男儿突兀跪在她面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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