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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初春时分,所以虽然时当正午,太阳依然是斜斜地挂在天空。。26dd
低空中流淌的空气,也依然是冷洌的。
张节一动不动地斜靠在一面陡峭的山坡上,视线透过面前灌木丛稀疏的残枝剩叶,紧紧地盯着对面山脚下那一汪小溪水旁边的一片空旷野地。
树林在那里有一条若有若无的小通道。小路中央有一个坑,坑旁有一圈堆起的新土,坑里的土地下面深埋了一付新鲜的野兔内脏。那里是一个陷阱,是一个坑式诱饵套索阱。
阳光下,大山里,树林中,仅有的几声稀疏鸟鸣声,益发显衬出那一派寂静。
张节在静静地等着那一只传说中的大野猪过来喝水。那个坑会吸引它的注意力。野猪的嗅觉特别灵,据说能嗅到深埋于厚度达2米的积雪之下的一颗核桃。现在埋在地下半米处那一副野兔内脏,一定瞒不过野猪的鼻子。
一般来说,挖坑会破坏环境并留下持久的痕迹,会引起动物的警觉。但另一方面,一些动物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会前来试探。野猪就是其中之一。当它伸长脖子试探时,一旦超过了陷阱的尖桩口就无法再伸回去了。如果用爪试探,也会落入陷阱。
当然,这些对于张节来说还只是知识,不是经验。毕竟他还是第一次捕猎野猪这种大型动物。
这一次出来捕捉野猪的知青共有五个人,三男二女。
因为野猪的鼻子很灵,所以张节离得很远。而除了张节之外的两个男知青,每人一手捧本书,一手提把杀猪刀,现在正躲在对面山脚旁边的一个山谷里,一边看书,一边等着张节的信号。78年的知青们,人人都惦着七月初的高考。这两个男知青,自然也不例外。书本当然是随身带。
之所以在这样安排,是考虑到一旦野猪被陷阱困住,张节从远处赶过去需要时间。而时间一长,万一被野猪从陷阱中挣脱出来就麻烦了。而现在只要张节发现野猪落了陷阱,信号一发,那两个男知青就会手持杀猪刀从山谷里拐出来,上前一顿猛捅。
野猪被杀死后,剩下的事就交给那两个女知青了。
张节的右边上衣口袋里,放着一个生锈的铁哨子。铁哨子虽然生了锈,吹起来还是无比响亮的。
一个半月前,张节还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应届大学毕业生。属于那种老老实实该逃课就逃课,该玩游戏就玩游戏,该挂科就挂科,该看小说就看小说,该休闲就休闲,该发颠就发颠,勉强混到了一张毕业证的人。
张节犹记得暑假初的那天晚上,为了一个假期的啤酒烧烤钱,跟他那个刚刚考完大学不久的表弟打了一个怪异的赌,两人从网上搜到1978年所有的高考试题,重新做了一遍。花了一夜时间坐到天亮,刚刚把题做完,对完了答案,还没来得及统计好双方的分数,分出输赢,天空中一阵电闪雷鸣,张节就昏头昏脑地穿越到了1978年一个同名同姓的插队知青身上,重生在大礼县大洼公社山脊凹大队知青点了。
太阳慢慢的往西移去,西面的云霞越来越红,渐渐地到了黄昏。
时久日晒,张节的精神有些困倦,眼皮不听话地一次次耷拉下来。用冰凉得要发麻的双手轻轻地抚摸双脸,凭着一阵阵冷刺激,张节强打起精神。
这是张节穿越后的第八次狩猎。也是第一次猎野猪。
野猪虽然皮厚又凶残,捕猎起来有非常大的危险性。张节的心里有点打鼓。可是为了现在这一付极度缺营养而瘦得皮包骨的身体,和淡出鸟来的嘴巴,那也顾不得了。
穿越前的张节根本想象不到,这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的农村生活水平竟是如此贫乏。一天到晚拼命干活,却顿顿都是一些根本吃不饱的粗粮素菜。不要说农民,就算在知青点,如果不偷菜偷柴,偷鸡摸狗的话,不要说一个月见不到一顿肉,就连每顿炒菜用的那一点可怜的油,也只是号称炒到了菜里,其实只是沾沾锅而已。
别的知青也还算了,张节却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本来是每顿无肉不欢的,哪里能适应这种身体疲劳到要死,嘴里却淡出鸟来的生活?
有吃有喝才是张节的人生信条。
穷则变,变则通。
还好,张节以前有一段时间因为关注一个野外生存的电视节目,看过一本叫《怀斯曼生存手册》的书。张节的记忆力一向都不大好,那本书的内容原本是看完就忘,没想到重生以后,以前的种种反倒是过目不忘,历历在脑海。
吃了两天粗砺得难以下咽的素食之后,张节在想象中野生美味的诱惑下,不得不按照记忆中《怀斯曼生存手册》所记载的,开始无师自通地强行折腾弓箭和陷阱。
弓箭倒还罢了。
弓箭制作虽然费时费劲,三番五次不停歇地倒腾之下,倒还是辛辛苦苦地做出来了。弓是用坚韧的桦木做的,弹力强劲得很,用尽力气才拉得开。射出去的箭,速度非常快,发出“咻”的强烈破空声,射程也相当不错。只是每次开弓射箭的时候,箭的尾部都要擦伤手和脸部。想必在过去的战场上,开弓射箭的都是一些手脸磨出了一层厚厚老茧的人。对一个弓箭新手来说,擦出来的那种痛,实在让人受不了。
当然,这种弓箭,用来跟人拼命还是相当不错的。只是如果用来打猎,实用性并不大。总不能为了口腹,就亏了手脸。
陷阱却出奇地好用。
一个个简易的绳套阱布出去,过了一夜之后,总有一些倒霉的野兔,山羊之类的小动物被套牢在绳套上,挂在幼树枝头。第二天清早,张节只管去捡就是了。
从那以后,张节跟他那两个死铁,天天都能过上大块吃红烧兔羊肉,大口喝蕨梗炖肉汤的生活。
在这个肉食品极端缺乏的年代,三斤野物肉,能让老头变成壮汉,节妇变成淫妇。张节频繁地扑捉到如此多的野味,轰的一下震惊了所有的知青,捕猎能手的名声,一下子在整个大洼公社知青圈内传开了。
知青们眼看着张节的捕猎工具如此简单,却有如此奇效,人人惊喜得两眼放光,纷纷织了绳套,满怀着希望,依样画瓢一般挂在树林里,盼望着野物送上门来,好打一打牙祭。只是他们的希望,就象夏日里阳光下的七彩肥皂泡,鼓了一下,就马上幻灭了。他们布下的那些绳套阱,没有一个能够套住一只野物。
老实一点的知青也就罢了,毕竟78年春节的主题是高考。这些知青们一边出工,一边捧着春节回城时从新华书店买回来的数理化丛书,以及各种学习资料,一有空就复习。
另外一些不服气的知青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张节后面,看看他到底是怎样成功捕猎的。这样知青们倒也摸索出了一些门道。
连续十几天,张节布置的绳套阱每天都有收获,知青们改进得越来越好的绳套阱,却一次又一次地全部落空。
同一样的行为,却又不一样的结果。知青们失望之下,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去问张节。张节却笑笑说道,“哪里有什么奥妙?你们不是看得一清二楚?这只是运气罢了。”
张节这番话,自然没有人相信。只是大家也看到了张节捕猎的全过程,实在也说不住什么特别的奥妙来。这一来,知青们为了给自己的无能遮羞,在羡慕,懊丧,嫉妒,失落之余,在张节捕猎能手的名称前面又加了三个字,称张节为神奇的捕猎能手。
为了让自己的肉食品更丰富,肉食来源更广泛,张节宣布,凡是能提供动物出没详细信息的,只要捕猎成功,奖励提供信息者两成鲜肉。
刚刚公布这消息不久,这生意就上门来了。
隔壁大队的知青们栽种油菜的时候,一个女知青到树林里去小解,意外地发现了一只野兔。很久没有闻过肉味的女知青一见到这只足有四五斤重的野兔,顿时两眼发光,当下提起裤子,捡起一块小石头,就去追打野兔。野兔一路飞逃,年青的女知青一路深情地飞追,一直追到了大山深处,野兔终于拐了一个弯,消失不见了。
女知青意犹未尽,骂咧咧地不肯放弃。在附近四处乱转着。野兔再也没在她视野里出现,但是她却远远地看到了一只灰黑色的大野猪在一条小溪边喝水。
一个人在大山里看到这么大的野猪,女知青惊惧不已。可是当她想到了隔壁大队知青点的张节这个神奇的捕猎能手时,惊惧渐渐化成了惊喜。
于是她找到了张节。
于是就有了这一次狩猎。
过了一整个下午,野猪连一个影子也没有露,张节的耐心渐渐的消磨尽了。心里把野猪咒了十七遍的时候,一阵又清脆又轻柔的女声在山坡下方响了起来。
“张节,张节,野猪来了吗?”
张节回转头向下望去,一个穿着灰色外套,蓝色裤子,脖子上围着一条浅黄色围巾,右手提一个篾竹编织的篮子,淡眉凤眼瓜子脸的年轻美丽女子,正神情严肃地望着自己。黑亮的披肩长发,在轻轻的暮风中微微飘扬。
“现在还没有,”张节烦躁地挥舞了一下右手,然后望着那女子笑了起来:“你也可以上来看一下,曹秀宁。”
提篮女子曹秀宁指着自己的鼻子,惊奇地道:“我现在也可以上来?”
“可以。”
“你不是说谁都不能上,怕野猪的鼻子灵,闻到人的气味就走了。”曹秀宁一边往上走,一边问道:“现在怎么可以了?”
山坡虽然很陡峭,曹秀宁神态从容,行走起来一点也不费力。站在张节的这个角度看去,曹秀宁那袅袅依依地升上来的身形和姿态,仿佛不带一点人间烟火气,清丽脱俗。真是一个美女。
张节笑看着曹休宁:“现在天快黑了,马上要收工了,而且现在风向吹向西面,野猪就算出现在那边,也闻不到这边的气味。”
“原来还有这个讲究。”曹秀宁笑道:“张节,近一段时间你的脑袋好像突然开了窍,一下子什么都懂了。”
张节嘿嘿地笑了两声,只是盯着曹秀宁看,直到她走到面前两米处,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曹秀宁察觉了张节的异样,脸色微红,道:“张节,你看什么?”
张节笑嘻嘻地道:“我只是看一下大美女,总可以吧。”
“我要真的是一个大美女,早就去做电影明星了。”曹秀宁自嘲地道:“难道还能做一个大队知青点的食堂管理员?为了吃上一顿肉,还要带着一篮厨具跑到山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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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今夜有暴风雪】………
“你觉得做演员很好?”张节似笑非笑地看着曹秀宁,心里有点恶意地想,不知道现在的演艺圈有没有二十一世纪那种潜规则,如果有的话,嘿嘿……
“你说什么?”曹秀宁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黑亮亮的眼珠骨碌碌地转:“做演员还不好?”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这个时候,因为没有电影特技,没有电脑,没有美容院,而且电影是用来做宣传的,所以做演员对其本身先天的身体条件要求非常严苛。收藏*顶点~小说~网特别是女演员,如果容貌不是非常出色,就算过了导演那一关,也是红不起来的。而七十年代的社会,人们的出路狭窄之极,电影又是他们接触的最多媒体,所以有点容貌的年轻女子,都梦寐以求地想做一个电影演员。
不过现在的张节的灵魂是二十一穿越过来的,见识比这整个时代的人自然而然地高得多。他知道,比演员好的职业自然有很多,譬如老板,譬如高官等等。漂亮的女演员也只有给他们包养的份。不过这些都是将来发生的事,现在跟曹秀宁也说不清。
于是,张节淡笑着,转过头去往对面山脚一望,赫然发现,不知在何时,一头高约一米出头的灰黑色大野猪已经掉到陷阱里,正在死命地挣扎。不过,由于它最厉害的嘴巴已经被套牢了,两只后脚也被套住了,只能趴在陷阱里用两只前脚拼命刨土,一时倒也挣扎不脱。
张节大喜,连忙从口袋里取出铁哨,同时猛地吸了一口长气,然后把铁哨噙在嘴上,胸脯一运气,嘴巴猛一鼓荡,使劲吹了出去。一阵尖锐的哨音顿时响彻山峦,直冲云霄。
曹秀宁猝不及防,被骤然响起的哨音惊吓得跳了起来,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随即她明白过来。待骤起的哨声骤落之后,白脸涨得通红的她,一边拍着胸脯,一边惊喜地道:“套住野猪了?”
看到张节点了点头,曹秀宁一个箭步冲到了山坡顶部,往外一望,顿时狂喜得在陡峭的山坡上转了一个圈,情不自禁地尖叫了起来:“是野猪!真是野猪,大野猪!超大野猪……!”
叫完之后,可能是她觉得意犹不足,接着,浑不顾右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就在山坡上跳起了忠字舞。
忠字舞,是这个时代人们人人都会的。除了集体活动跟表演以外,有时情绪激动了,也会不自觉地跳一跳。
曹秀宁心里从来就没想到过,就这么一个陷阱,就把那么大一头野猪真给捕猎了。她这次跟上山来,原本就没有想过真能猎到一头野猪,只是抱着跟张节混熟了,以后好有机会去问问怎样套到一只野兔之类的。谁知道原本很机敏的野猪这一次怎么这么笨,一个明明显显的陷阱坑,也要自己凑上去被套住。
曹秀宁知道,在大山里,要想捕猎一头大野猪,就算经验很丰富的猎人,也需要好几个一起,再加上一大群勇敢而强壮的猎狗,才有希望。
这么看起来,或许这个眼睛不停地对着自己乱眨巴的张节,真有一套神奇的本领。
张节心里其实也很激动。只是他看到曹秀宁这么欣喜若狂,就把自己的情绪强压了下来。右手捏着哨子往袋里一揣,左手斜插在腰上,看着曹秀宁悠然道:“怎么好象你比我还高兴?”
曹秀宁激动地道:“那是当然!”
“为什么?”张节奇怪地道:“这头野猪可是属于我的。”
“可是你答应了我十斤肉。这可是十斤肉,足足十斤啊。”曹秀宁笑得灿若桃花,两边脸上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你这个天天吃肉的人,哪里知道我们天天吃酸菜粉条这些人的苦啊!?”
张节左手抓起那五只箭,右手抓起一米长的弓,看着因心花怒放而显得格外漂亮的曹秀宁,不自禁地眨巴了几下眼睛,调笑道:“可是我也过得很苦啊!”
“你苦?”曹秀宁若有所思地转动了一下眼珠,似乎明白了张节话里面的含义,叹了一口气,轻轻地道:“是啊,我们这些知青,确实是苦。”
“我说的不是那个苦。”张节眼睛不停地眨巴着,紧盯着曹秀宁笑道:“我是说你们这些结了婚的人,哪里知道我们这些单身汉的苦。”
曹秀宁红晕上脸,眼波流转了一下,然后板着一张俏脸,怒道:“张节,你这个小流氓!你还没满十八岁,还没成年呢,哪里有什么单身汉的苦了?”
张节一脸严肃地道:“对。苦不苦,想想红军二万五。〞
曹秀宁扑哧一声,挥着拳头就向张节捶去。
张节哧溜一下连走带滑向山坡下奔去。曹秀宁紧跟在后。两人下了山坡就向野猪所在地跑去。
两人刚跑过一个大山崖的拐角,进入一个山谷,天色一下子阴暗了下来。再跑了是几米,起风了。那风来势极猛烈,刚一刮起,高处的那些树枝就摇曳了起来,山坡上的灰尘更是夹着泥土石块四处乱滚。
张节往天上一看,天上厚厚的灰色云层,压得极低,仿佛离山顶不到一百米。
曹秀宁脸色转暗,拧着好看的眉头,道:“不好,今夜一定有暴风雪。”
张节道:“不会吧,都已经过了春节这么久了,还会下雪?难道是倒春寒?”
“看天上这情形,一定是倒春寒了。”曹秀宁想了一下之后,脸色转晴,笑道:“不过,只要有野猪肉吃,雪再大也不怕。”
张节两人跑到陷阱所在的那条小溪水边时,那头偌大的野猪早已经被捅死了,躺在陷阱坑里一动不动。陷阱坑的周围的地上,全都是暗红色的野猪血,陷阱左面的一个小土凹坑,由于地势更低,已经盛满了一洼猪血。那两个神色激动身上溅满了红色猪血的男知青,手上拿着的杀猪刀,刀尖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血。
看到张节两人过来,两个男知青右手提着杀猪刀,满脸喜色地走了过来。左边那个穿蓝色中山装的壮实知青,一边走一边对着张节竖起了他那左手血红的大拇指:“哥们,一个坑你都能捕猎大野猪,我敢说你真是天下第一牛人。”
张节笑道:“杨八一,从几天来看,你真不愧是出身于红色家庭,继承了杨家革命的优良传统。”
壮实青年杨八一仰起脸,“那当然。”
“你们杨家先烈杨子荣打的是虎,你杀的可是野猪。”杨八一旁边那个溅得满脸都是猪血的知青道:“这继承的是哪门子传统?”
“革命时期不同,革命目标当然不一致。”杨八一白了同伴一眼,道:“李建军,看样子你这一段时间的辩证唯物主义是白学了。你这样的水平,高考政治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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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被困(上)】………
这时候,山上的风已经是呼呼大作,四人周围树上的枝干打得噼里啪啦地响。不时有被打断的枯枝掉落下来。
张节知道李建军和杨八一两人的性子,这两个家伙相互不服,只要一斗起嘴来,天大的事也会放到一边。于是赶紧向前跨了一步,抢在李建军开口还击之前,左手把几支箭送到右手夹着,然后伸出做握手状。
“我还没擦……”李建军见状,连忙伸出他的左手,正对着张节晃了两晃,粗砺的手掌上面,湿漉漉、血淋淋的。
“我就不能擦一点野猪血?”张节握住他的手使劲摇了几摇,眼睛一瞪,大声道:“男儿不染野猪血,纵称英雄也枉然。
话一落音,张节,杨八一,李建军三人顿时笑作了一团,笑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