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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舞-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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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踢雪乌骓疾步驰去,驮着两人也速度不减,而且十分稳当,那小枣红马也似知道主人的意思,不远不近地在踢雪乌骓前面带路。 。。

雨微散  洒轩户
当独眼龙说出“血红襟”王漪后;三人都不再说话;似在沉思什么。这时候;老掌柜将三碗面下好了;放在托盘上正要端过去。姑娘走过来说:“叔;让我端过去吧。”

  老掌柜一呆;说道:“小心烫着。”随即将托盘递给她。姑娘端着三碗面;走到三人面前;柔柔说道:“三位大爷请用面。”三人个自端过面。络腮胡上下打量了一下姑娘,坏笑道:“没想到山野之间也会有如此标致细嫩的姑娘,哈哈!”姑娘脸上一红,低语:“大爷休要取笑。”取回托盘,转身便走。

  就在姑娘背过身去后的那一瞬间,那老者左手执汤碗,右手一扬,筷子激射而出,射向姑娘的后脑勺。筷子去势极快,势要穿透姑娘的后脑勺,老掌柜惊恐几分,只张嘴叫出个“啊”字来。

  就在筷子离姑娘的后脑勺还有半寸的时候,突然力道全无,“吧嗒”掉在地上。老者寻思:“若是武功高强之人必会躲避,看来她全不会武功。”

  老掌柜惊魂未定,走上前去,跪倒在地:“大爷,我老汉小本生意,孤独一人,只有这个远方侄女来看看老汉,大爷可别为难她啊。”

  老者单手扶着老掌柜道:“老掌柜的,不要害怕,我只是试试她会不会武功。”

  老掌柜道:“乡下人家,只求平平安安过日子,哪会什么武功啊?”

  姑娘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从地上拾起筷子道:“大爷稍后,我再给您拿一双。”

  “渔灯暗,客梦回,一声声,滴人心碎。好大的雨啊,好一个潇湘夜雨。”帐外突然传来声音,姑娘心儿一颤:这声音好象他啊。

  只见帐外出现一个青年书生,头扎方巾,腰挂佩玉,早已淋成个落汤鸡,却仍站在帐外打拱作揖:“天黑雨大,晚生恳求进帐一避,可否?”

  老掌柜忙把书生拉进帐来,道:“客观哪里话,快快进来避雨,地方小是小点,还好能避雨。”说罢,又取出一块干毛巾给书生。书生双手接过卖劲,折成方块,在额头细细擦拭。书生见帐里还有人,便向三个汉子和姑娘一一作揖,三个汉子顾自吃面,未曾理睬。姑娘一呆微微一笑,转身便走开。

  书生擦完额上雨水,又小心翼翼地拧干,双手递回给老掌柜,道:“多谢老丈。”

  老掌柜笑着接过毛巾,道:“客观这么晚的天,这么大的雨还出来走走啊。”

  书生叹道:“晚生本想郊外观夜景,不料天降大雨,落得如此狼狈,真是有辱斯文。”

  老掌柜笑着给书生搬了条凳子,道:“客观来碗热腾腾的面吧?”

  书生道:“有劳老丈了。”

  书生坐下,又冲三条汉子拱手道:“晚生有礼了,三位兄台从何处而来?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雨中相聚,实在难得。”

  络腮胡子将面碗一搁,不耐烦道:“穷酸书生,什么‘子曰’,‘爹曰’的,别来烦老子。”到是老者和气些,道:“我们也是过路避雨的,公子请自便。”那独眼龙更是连头也没抬一下。

  书生一阵尴尬,打了个哈哈坐下又朝姑娘望去,只见姑娘坐在角落,面向帐外,一个人望着大雨发呆。书生见姑娘单身一人,就不好上前搭话,于是顾自低吟:“晚秋天,一霎微雨洒庭轩。槛菊萧疏,井梧零乱乱惹残烟。凄然。望江关…”

  老者压低声音对两个兄弟说道:“只怕这个书生有些古怪,要是没什么关联,雨小一点咱们就走,尽量少淌些混水。” 络腮胡也低声道:“大哥放心。”

  姑娘望着帐外,心中却乱如麻,这个书生的装束,语气与当年的他是那么相似,就连眉宇间都有几分相似。她似乎见过这个书生,却又想不起何处何时见过?

  她心乱如麻,又意念的等待,难道又是一年的空白?

  小枣红马和踢雪乌骓双双驶进“奔雷府”,早有护院家丁上前打礼,道:“小姐,你回来了?”又见王漪脸色苍白,马上还躺着个书生,忙问:“小姐,你怎么了?他是谁?”

  王漪喘口气道:“你别问了,快去叫爹爹,请崔先生来。”家丁一听,连忙转身跑开去叫。

  崔先生名叫崔长命,有一手活死人肉腐骨的医术,是王漪的远方表叔。有他在,陈紫翰的命该保住了。

  又有几个家丁上来,忙把王漪和陈紫翰扶进厅堂。这时候王听雷大步流星地赶了进来,一见虚弱,脸色苍白的王漪,急问:“漪儿,你怎么了?”又看见满脸紫黑,不省人事的陈紫翰,惊道:“这不是陈家老三么?”

  王漪流了很多血,残毒未尽,为了救陈紫翰的命,凭着顽强的意志撑到家里,精神一松,此时已虚弱不堪,断断续续说道:“我…我被毒…毒蛇咬,他…他救了…救了我的命,你…你让崔…崔叔叔,一定要…一定要救活他…”

  说完,王漪就晕过去了。

  王府上下忙成一团。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漪悠悠地醒转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已躺在自己的闺房中,床头前站着满脸焦急之态的哥哥和已急得快要掉眼泪的弟弟王渐青。

  哥哥王廷赞见王漪睁开眼睛,顿时愁眉舒展,忙问:“妹子,你终于醒了,你可把我们吓死了,你现在感觉好点了么?”

  王渐青见姐姐醒了,乐颠颠地转身跑去叫嚷:“爹爹,爹爹,姐姐醒了,姐姐醒了。”

  受在门外的王听雷和崔长命快步走进来,王听雷拉起王漪的手,柔声道:“漪儿,你总算醒了,你都昏迷了三天了。” 王漪看着欣喜万分的父亲,一向刚健英武的父亲似在三天内苍老了许多。不由泪在眼眶中打转,答道:“我没事了,爹爹,我真的晕迷了三天吗?”

  王听雷点点头,起身对崔长命道:“崔先生,你再给漪儿把把脉。”崔长命上前指搭王漪纤纤细腕,拈须沉思片刻,道:“门主请放心,漪儿体内的余毒已经清除干净,只是身子虚弱,调养几日便可恢复。”

  王听雷道:“多老崔先生费心。”崔长命道:“门主客气了,漪儿活泼可爱,便似我亲女儿一般,她受了伤害,我也焦急万分,现下门主稍可宽心,待我去开一剂药帮漪调养。”

  王渐青年小嘴快,道:“姐姐你可醒了,这三天哥哥,爹爹还有崔先生都为你急死了。” 王漪感激得望着众人,突然想起一事,问道:“爹爹,陈…陈紫翰呢。”

  众人相视一笑,王廷赞笑道:“妹子放心,那小子命大死不了。有爹的高深内功和崔先生的精湛医术,死了都给你医活了。”

  王漪脸颊微红,并不言语,王听雷正色道:“漪儿,你别担心,我哟内内功将他的毒逼出大半,崔先生用药祛尽了他体内余毒。现在陈阁老把他接回家中去修养了,不出半夜便可痊愈。” 王漪顿时心头大宽,长吁一口气。王听雷又道:“漪儿,今年你也有十八了,普通人家的姑娘早已出嫁了。爹想问问你,把你许配把陈家老三可愿意否?”

  王漪起先不知父亲说什么,乍听此言,将脸大半个藏进被子。

  王听雷继续说道:“虽然说陈家是书香门第,个个手无缚鸡之力,但毕竟陈家与我们王家在临湘城也算门当户对。况且…况且你被蛇咬伤之处被他看了;虽然我们江湖儿女不那么讲礼教大际;但人家对你有思;咱们不能无义。陈家老三虽然是个书生;倒也肯不顾安危救你。”

  王听雷顿了顿,又道:“你娘死得早,我答应过她给你找个好婆家,眼下就看你愿不愿意?”

  王漪将脸遮住,早已满颊绯红,心儿如兔子乱跳,也不知是羞是喜。

  王廷赞道:“妹子放心,他不会武功,就不会欺负你。” 王渐青小小年纪不太明白,也嚷嚷道:“姐姐放心,我也不会打他的。”

  王听雷见王漪不答话,急道:“漪儿啊,你愿不愿意倒是吭个声啊?”

  崔先生也在一旁说道:“我看那陈紫翰也挺硬气,去毒药搅得他五脏六腑乱翻,他楞是忍着不坑一声,江湖中人也少有他一般坚强!”

  王听雷道:“漪儿,你若是愿意,爹爹过一个月后便去跟陈阁老说去,让他来提亲。你倒是坑一声啊!”

  忽地,王漪将被一掀,涨红了小脸,嚷道:“不吭声就是愿意了!讨厌。”又飞快地将整个头蒙回被内。

  王家父子和崔长命相视而笑。。 最好的txt下载网

夜未央 雨微凉
帐外的雨总算小了些,只是绵绵仍下不停。

  络腮胡道:“大哥,我看雨小了些,咱们走吧!”老者道:“雨还在下,再坐会吧。况且今天晚上我们能去哪?”说完,老者又压低声音,极细极细地说道:“这个书生和这个娘们有些来路,说不定就是咱们要找的人。”

  络腮胡也低声道:“大哥刚才不是试过娘们的功夫了?她没有一点武功,怎么会是名单上的人?”老者道:“错了,她不但会武功,而且功夫不凡。” 络腮胡道:“她要是武功不凡,大哥暗器放过去她怎么会不躲避呢?就算是伪装,也敢拿性命开玩笑?”

  老者拈须,低声道:“镇静,正因为她的镇静,就算是不会武功,我哪一筷气势如此凌厉她会不知?那老掌柜这么大呼小叫,她会不惊不怕?从我们进来开始,这娘们始终都是平静如水,要不是内功超凡,怎会有如此境界?”

  “正是。”很少开口的独眼龙也低缓得说出两个字。

  络腮胡一惊,不由自住得摸了摸腰间的佩刀。

  老掌柜将一碗面端到了那书生手中,书生手端热乎乎的汤面,先是夹起几根面条细嚼慢咽了一番,摇头晃脑得吟道:“子曰:‘有面条如斯乎,夫复何求?”又吃了几口,念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虽是汤面,道理亦如此也!”书生又猛吃几口,喝了一大口汤,连连呼叫;“好吃好吃。”只得把斯文放下。

  老掌柜看着真乐呵,直劝道:“客官慢些吃,别噎着。”

  书生一口气把咕咚喝完汤面,咂巴咂巴嘴,放下碗筷,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葫芦,拧开盖子,顿色酒色飘逸,芳香清冽。书生将葫芦放鼻底下,闻了闻,又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小口,叹道:“古来行乐亦如此。”

  络腮胡的眼神直勾勾地探了过去,喉结咕噜咕噜上下跳动。老者知晓三弟的酒瘾犯了,便故作道:“老三啊,你的酒葫芦呢?” 络腮胡叹道:“哎!匆忙中不知失在何处,只有干瞪眼过瘾了。”

  书生听闻,忙站起来笑道:“兄台若不嫌弃在下,尽可拿在下的竹叶青尝尝。”说罢,双手将葫芦递上。络腮胡伸手便要接,很少有动静的独眼龙却抢着接过了酒葫芦,凑到鼻底嗅了嗅,才转手递给络腮胡。络腮胡想也不想,忙不迭地便喝,一大口下去,直道:“好酒!这酒一下去,浑身都是劲!”

  老者微笑,忽道:“书生知国事否?“书生道:“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这国事我们读书人都略知一二,只是不敢妄谈。”

  老者一笑道:“书生休谦!此处地处偏郊荒野远离朝廷官府,书生不妨试言之。”

  书生直起身,惶恐道:“小生受业之时,深受家师教诲:未入仕宦,不谈国事。请老先生赎罪。”

  老者咄咄逼人:“湘西一带义军揭竿而起,###朝廷,有岳阳楼之变,书生应当知此事吧?你可认为孰是孰非?是朝廷暴政还是刁民乱国?”

  书生连连摇头,似惶恐至极,忙道:“是非公道自有天下百姓来言,小生不敢胡说。”

  老者接过络腮胡手中的葫芦,其内酒已喝了大半,老者将葫芦递还给书生,道:“多谢赐酒。”双手接还,扶凳而坐。

  老者压低声音,对两兄弟说道:“这个书生的来历探不明白,只是有些可疑,估计与湘西乱贼有勾连,须小心提防。”

  络腮胡连连点头,独眼龙不语,抬头看了一眼尚在淅淅绵绵滴雨的夜空。

  老掌柜生起的小火灶,使帐篷里微微有了些暖意。老掌柜怅然叹道:“这潇湘的秋雨,总是绵绵不绝,下得人心烦。”

  姑娘的心突然一怔,仿佛触动了内心,记忆里的一根丝弦。这句话,怎么听得如此熟悉?可又想不起是何时何地听何人说过。

  姑娘罔若所失:这潇湘的秋雨…

  临湘城郊的望江桥头,面摊帐篷里的一盏昏暗的油灯,尚未下尽的淅淅沥沥的秋雨。湘江奔腾,浪声衬得夜愈静。

  檀香暗涌,烛影微摇。王漪两手托云腮,呆呆地坐在窗前。少女情怀的她此时心乱如麻,不知道是喜是忧。与陈紫翰相识不到十日,可不知为何心中却挂念他,始终放不下,那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若痴若呆的傻书生。他的相貌不能说丑,但也谈不上民士风流,英俊潇洒;他的胆子很小,歹徒把到架他头上他便会发抖,他满嘴是又算又臭的吊书袋活,“子云诗云”听也听不懂。他和她还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抒怀,也不曾说过什么悄悄话,他和她甚至连互诉心曲都不曾有过。

  可是,仅仅凭着他为了救自己而不顾性命就要把自己的一生幸福托付给他吗?王漪的心很乱。可想到他发疯地骑马狂追只为问一下自己的名字,想到他被毒蛇咬时的奋不顾身,想到他为了救她毫不犹豫地为自己吸毒血,想到自己快死了他也不忘维护她女儿家的名节,王漪的心里有一丝甜,也有一丝丝温暖。

  把便嫁了他吧!

  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粉脸在烛映下通红。闺房的案几上放着一首他叫仆人送过来的词,清秀的笔迹还飘散着淡淡的墨香:“灯火帘外梧桐树,梦难入,无人诉。对影思依愁似注。依栏犹问:不知秋女,可有开心语?

  痴蝶愿为花肥土,人到相思怨愁苦。为我何时奏一曲?无心吟月,没情听雨,只笑魂无主。

  “痴蝶愿为花肥土,痴蝶愿为花肥土…” 王漪轻步呢喃。

  “去把漪儿叫过来。”王听雷一踏进府门,愤怒的吼声就传到了王漪的闺房。王漪心头一震,父亲很少生这么大的气了。王漪不等下人在叫,一个翻身,跃出闺房,奔至客厅。只见王听雷大口大口地喝着茶,猛得将茶盏摔得粉碎。额头上的青筋绽露,一只手按在桌上,只听桌角咯咯直响。

  王漪有些怯,上前道:“爹爹怎么了?是谁惹您老生这么生气?”

  王听雷“哼”了一声,一掌将桌几拍得粉碎,怒道:“陈兴舟欺人太甚。若不是为了漪儿,老子何必低声下气去跟那迂腐老东西说亲?难道我堂堂奔雷府的千金配不上他的龟儿子?真是欺人太甚!”

  王漪心中一惊,怯道:“陈……陈家拒绝了?”

  王听雷道:“漪儿,算了。我看那陈家老三也未必好到哪里去。我堂堂奔雷府门亲自去说亲,你猜那老儿怎么说?居然说他陈家是书香门第,世世代代都是读书人,说什么不敢与我们江湖儿女结亲,真是岂有此理!”

  王漪怔怔道:“那……那紫翰他怎么说?”

  王听雷愤愤道:“哪知道那种龟儿子躲哪里去了?见也不见人影。漪儿,你不要难过,倾慕咱家的公子哥多的是,其中必有比那陈老三拔萃许多。”

  王漪没有听见父亲下面说什么,从厅房走出来时,她感到浑身都在发抖,心仿佛掏空一样。失去什么,却又说不上来。怔怔地坐在闺房窗前,看着夜空直到深夜。残烛燃尽,熄灭的那一刻,照亮了她脸颊的一滴晶莹的泪珠。

  不过是救了自己一条命么?找机会还给他罢了,何必又自做多情。

红叶飘 满临湘
雨有要停的趋势,可却久久不肯完全停歇,淅淅沥沥,滴淋、滴淋……

  三个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围着那一豆昏灯,低声轻语;书生靠着帐角,闭者眼睛摇头晃脑,似在背诵什么诗文;姑娘怅然托腮,呆呆地盯着雨夜出神,不知她在想什么。老掌柜慢条斯理地收拾碗筷,伛偻的腰、苍老的脸,也没有谁能读懂他的什么。

  清寂的雨夜似宁静,宁静下的###谁来引导?

  三人中的老者突然提高声音对老掌柜说道:“老掌柜的,你是本地人吧?向你打听件事。”老掌柜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躬身道:“老汉自小在临湘城里长大,不知大爷要问什么事?老汉知道的一定相告。”老者道:“十三年前,我兄弟三人在北方曾听闻在湘江一带名声显赫的‘沧浪轩’陈家被满门抄斩,当时临湘城里应该满城轰动吧?”老掌柜、书生,包裹姑娘都是一怔,不知道他为何问这个问题。老掌柜缓了缓,道:“确实是这样的,陈阁老一家在我们临湘城里一向受百姓爱戴……不过我们老百姓也不敢多问官家的事。不知大爷……”

  “据说,在陈家押上刑场的时候,临湘城里突然落下了许多红叶?”独眼龙扯着嗓子补充道。老掌柜道:“这个,老汉真没注意过,不过那年的树叶似乎确实黄到有点红,大爷问这个……不知何意?是老天爷为他们喊冤?”

  老者又问:“行刑之前是不是百姓发生过一阵骚乱?”老掌柜惊问:“大爷您怎么知道的如此详细?当时老百姓都很哀伤,有人哭有人闹,老汉清楚记得当时人挤人,什么都看不见。”老者冷冷道:“而骚乱过后,刑场上少了两个人。”

  “啊?”老掌柜惊讶地合不拢嘴,“有这等事?大爷莫开玩笑!”老者道:“有人劫走了陈家的两个公子。”老掌柜道:“竟有这种事,大家都不知道呢!是哪位大侠……”老掌柜显然有些欣喜,但又不敢多说。

  老者不紧不慢地说道:“能在一盏茶之间不动声色得劫走两个犯人,甚至连官府也不敢声张,这个人只可能是二十多年来武功独步天下,却多年未现江湖的……”

  “‘大侠’红叶。”独眼龙接口道。

  络腮胡的右手伸向了刀柄……

  风突然吹紧了摇摇欲倒的帐篷。

  夜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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