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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啸苍一定是不愿为救他而死的赵磊受辱,因此现身出来,杀了所有的敌人。
想到这里,众人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纷纷掠上前去。
阴风乍起,寒气浸人,森冽的寒气直达五丈,将众人逼住。
霍啸苍慈详望着众人,目光徐徐从众人面上一一扫过,最后定定落在李玉杰面上。
没有人懂得他的意思。但李玉杰懂。
他看了看怀里泪流满面的霍青青一眼,内心暗暗叹了口气,忽地重重点了点头。
霍啸苍脸上浮起一抹欣慰的笑意,微微对他颔了颔首,随后目光一转,死死的盯着自己女儿。
两滴昏浊的老泪突然从他眼角处流了下来。他长长叹息了一声,面孔突然消失,紧跟着身子亦慢慢化成一团薄雾。
雾气渐渐散尽。霍啸苍整个人就如来时一般突兀的从众人眼底消逝得无影无踪。
“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这段时间,众人一直都在议论这个问题。
大家已经在这座大院呆了三天,一方面是为了养伤,另一方面也是想再见见霍啸苍的鬼魂。
困挠着众人的疑问实在是太多了。
大家很想问问霍啸苍究竟谁是毒害他们夫妇的凶手,另外鬼战刀谱又是怎么一回事,但直至今天,霍啸苍的鬼魂却再未出现过。
杜天龙和李玉凤自然是坚定的有鬼论者。
二人似乎已忘了几日前被假鬼和假僵尸吓昏的糗事,此时正滔滔不绝,大发谬论。
一时间,只听得满屋子皆是杜天龙的大嗓门和李玉凤的尖嗓音。二人直说得眉飞舌舞,脸赤筋冒,口沫横飞,滔滔不绝。
李玉杰虽然对此事也甚为困惑,却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心中一直被几个问题困扰着:“鬼后是如何知道九转还魄回魂珠的呢?莫非和害死姑爹、姑妈的凶手有关?另外他们又是如何得知自己一行人的行踪的?难道说自己这群人里仍有内奸?那会是谁呢?”
想着余下的行程,他心中又隐隐有着一丝担扰:“这一路上还有没有人来打九转还魄回魂珠的主意呢?自己离开飞豹镖局前,已飞鸽传书剑庄,请爷爷派人手前来接应。算算时日,援兵也应该到了,为何此时仍不见踪影?莫非路途上出了什么意外?”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九章:众人皆醉我独醒(4)
黄河古渡。
白水渡离潼关一百二十里,沿途已有王者剑庄的人手接应,距离剑庄只有十来天路程。
天高气爽,碧空如洗,黄河如一条苍荡巨龙,滚滚向远方蜿蜓。惊涛拍岸,激起千万朵水花。
远方青山如黛,两岸芦花似雪,被风一吹,漫天拂扬,于威武雄壮中平添上几许飘逸。
时值秋后农闲季节,正是串门走戚的好时机。码头上人头汹涌,大包小包手提肩扛,小贩叫卖声此起彼落,形成一个临时的市集。
“哇!这么多人!”看到这种情形,李玉凤咋了咋舌。
“咦,为何没船呢?”杜天龙有些吃惊,转过头来问大家:“你们看,眼前这种情形是不是不对劲?”
“啪!”地一声。
李玉凤抬指在他脑门上一敲,斥道:“你是不是被前几日那些人吓怕了,老是疑神疑鬼的?哼,我看你才有点不对劲!”
“好了,好了。”
看见杜天龙揉着脑袋瓜子,涨红着脸正想反驳,李玉杰忙打圆场道:“时候尚早,咱们过去到茶棚中歇歇脚吧。”
茶棚极为简陋,稀稀拉拉的坐着三、五个人,与外面的热闹场景很不协调。
李玉杰一眼望去,眼光突然变得冷厉,落在正背对众人喝茶的三个人身上。
“怎么啦?”李玉凤奇问。
唐飞霜呶呶嘴:“你看那人是谁?”
李玉凤凝目一看,猛地勃然色变:“孙寄情,是你!”
“哈哈,正是鄙人!”孙寄情站起回头,一摇摺扇,状极潇洒。
霍啸苍和李家萍被害之后,孙寄刚和孙寄情兄弟俩代表烟雨堂来镖局吊丧,当时孙寄刚就提出一个请求,希望李玉凤再给他三弟孙寄情一个机会,同时邀请她到烟雨堂去住上一段时间,以便孙寄情和她有机会培养感情。
李玉杰大感为难,又正为姑父姑母的被害伤心,哪有心情理会此事,李玉凤却对孙寄情观感恶劣,当下就一口回绝。没想到孙寄情竟追到此处来了。
“你又来做什么?”杜天龙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孙寄情不去理他,对李玉凤和言悦色的道:“李小姐,本人已在此恭候你多时了。”
李玉杰脸色也有点难看,道:“你们到此做甚?”
“没什么,只是想请你小妹去舍下小住几日。”
孙寄刚从孙寄情身旁缓缓站起,森然接口道:“另外,听说你有九转还魄回魂珠,我们兄弟三人想见识一下。”
李玉杰等人大怒,这才明白烟雨堂同样不怀好意。杜天龙喝道:“凭你们,也配?”
另一个枯瘦汉子冷冷道:“你们看看外面就知道了!”
此人众人皆已见过,乃是孙寄情的二哥孙寄鹤。
李玉杰等人抬眼四顾,只见码头上的人群已纷纷手持长剑涌上前来,将这座茶棚包围住。
李玉杰不屑道:“看不出你们早就预作了埋伏。不过,凭眼前这些人,恐怕还留不住我们!”
“若加上老夫呢?”
随着话声,人群突向两旁分开,中间大步走出一个长身玉面的老者。
李玉杰眼神陡凛:“孙天霖?!”
秋风瑟瑟,杀气冲天。
李玉杰等人打量着环围住他们的烟雨堂众人,心中不断沉下去。
这次孙天霖几乎带来了烟雨堂的大半精锐,二百多人呈弧形将他们紧围住,手中的剑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青光。分成“紫、朱、黄、白、黑、青、灰、”七个剑阵,缓缓朝李玉杰他们逼近。
剑光一闪,李玉杰骤然扑向孙天霖。
“铛、铛、铛!”连珠暴响。
孙天霖连挥十二剑,退后七步,终于挡住了李玉杰刺来的一剑。他的金剑挡住了李玉杰的“天涯海角”。
李玉杰身形从空中直坠而下。人未落地,又缓缓刺出一剑。
剑光暴涨,剑劲厉啸,杀气似笼罩了整个天地。
孙天霖大惊,猛然挥剑,身形化成一条淡影。
金光顿时将他团团裹住,一圈圈的光弧在他周围舞跳翻滚,一溜溜晶莹又明亮的亮光在交织,宛如千百殒星在苍穹奔泻。
金光陡地变成一条光柱,似一条来自九天的金龙,又若一股浑圆的流虹,剑光破空,飚然射向李玉杰。
李玉杰长啸,长剑停住,猛地一颤,龙吟声顿起,剑光再涨,天地间尽是蒙蒙青光。他飞起,青虹疾如闪电,迎向孙天霖。
“怦!”两条人影从空中掉了下来。
李玉杰和孙天霖手里的长剑都只剩下半截,脸色苍白,身子乱晃,惕骇看着对方。
李玉杰知道自己错了。
孙天霖的流云剑法并非如外界传言那样,只练至第六重,而是早已练到第七重:“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风云变化中”的最高境界。
孙天霖也极为吃惊。他没料到自己的流云剑法,只能与李玉杰的“天人同心”拼个两败俱伤。
他不服气,再次出剑。
李玉杰同时出剑,缓缓刺出了全身功力尽聚的一剑。
风、云二捕单刀在空中交劈成两道电光,直劈孙寄情。
孙寄情是个草包,他的流云剑法最多练至第三重“大风起兮云风扬”,他的大哥孙寄刚也只有第四重“白云千载空悠悠”的境界,他们挡不住风、云二捕的“风云际会”。
但他有个好二哥。
孙寄鹤脸色苍白,长得干干瘦瘦,怎么看也不像是个高手。
但他突然出剑。
他的剑架住了风、云二捕的双刀。
风、云二捕立时知道自己错了。他们估错了对手。
孙寄鹤的流云剑法,并非如外界传闻那样只练到第四重,而是已练至第六重“秋风起兮白云飞”。
他们杀得了孙寄情,也杀得了孙寄刚与孙寄鹤。但他们万万抵挡不住三人的联手。
杜天龙、李玉凤和王阳紧紧护住重伤的赵强,以及不会武功的王惜花和霍青青。
他们杀得很高兴,他们周围至少已倒下了数十具尸体。
没有人能冲进他们的刀光、剑网。
冲进来的人只有死。
但他们突然发现扑上一群身穿紫衣的剑手,袖口镶着金边,正是烟雨堂的一级剑手。
这群剑手武功极高,剑法更是诡异,剑光如道道青焰,交织成一片光幕,紧紧将他们困住。
杜天龙等人大喝,刀光更急,剑圈更大。
但那群人并不冲近,只在三丈外疾转,身形此起彼落,快若流星。
锋利闪亮的剑身带着条条流光般的电尾纵横交织,四面穿梭,宛如千百殒星在苍穹奔泻。又似虹光无限,电掣火舞,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剑光厉啸,杀气漫天。
杜天龙他们不敢稍停,只能拼命挥舞手中的刀剑,但他们都知道自己支持不了多久了。
“怦!”巨声再起。
李玉杰和孙天霖再次从空中摔了下来。
两人皆是披头散发,衣衫碎裂,手中的剑更是炸得粉碎。
他们都没有了武器。
两人皆在吐血,李玉杰的胸口更是浸出丝丝血丝。他知道上次受伤的伤口已被震裂。
近十名紫衣剑手向他扑了过来,他大吼,以指作剑,使出了“天人同心”。
他不理身边袭来的剑光,厉吼,向孙天霖扑去。
一道剑光,从天边飞了过来,围着他身子疾转,剑风呼啸,剑气袭人,所有向他扑来的人影全飞了出去。
李玉龙到了。
剑庄的援兵到了。
剑庄来的援兵并不多,只有七、八十人,领头的是五个老者。
孙天霖认得,那五人正是天下闻名的“武林五狂”。
武狂欧阳惊天赤手空拳,身形如一道狂风,急卷而来,所有挡路之人纷纷跌出,惨叫声不断。
他冲到李玉凤身边,双手忽拳忽爪,双腿乱踢,困住李玉凤等人的剑阵立即土崩瓦解,兵刃扔了一地。
酒狂老酒鬼仍在喝酒,手中的大葫芦敌住了孙寄刚三兄弟袭来的长剑,动作慢吞吞,神情糊里糊涂。
儒狂负着手正眺望苍天,偶尔洒出一大把棋子,周围立时惨叫连连。
赌狂正在找人和他对赌。他一爪抓出,一招六式,一式六变。正是他威霸天下的独门绝学“满堂红”,没有能挡住他一招。
医狂文天放则忙着给李玉杰等人治伤,对战况不闻不问。
没有人敢靠近他身边。人人皆知文天放不懂武功,也从不用毒,但他却懂*,天下无人敢去招惹。
武林五狂根本没杀什么人,连平时最喜杀人的武狂也没多杀人。
他三拳两脚打发掉围住李玉凤等人的数十名紫衣剑手,正搂住李玉凤,神情慈详之极。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
真正杀人的是那八十多名剑庄的剑手。
他们一色的青色劲装,手中长剑青光暴闪,三人一组,组成一个三角阵,二十来个三角阵又合成一个大三角阵。拼命在烟雨堂的剑阵中往来冲突。
剑阵过处,惨叫迭起。残肢断臂遍地。烟雨堂的剑阵如摧枯拉朽般,登时四分五裂。溃不成军。
李玉龙直逼孙天霖,烟雨堂的剑手拼命上前拦阻。他手中剑光一闪,总有人溅血倒地,无人能挡住他片刻。
杜天龙此时也在杀人。
他单刀舞成一团雪球,冲至孙寄情身前,死命向他上下招呼。孙寄情已至少被他砍了七、八刀,全身上下血肉模糊。
李玉凤也冲将出去。武狂笑吟吟地护在她身边。若有人扑来,他也不杀,只是随手一把将那人揪住,然后笑咪咪地让李玉凤的“血星”将那人砍成两截。
孙天霖全身已在颤抖,面色如土。
他终于见到了剑庄的实力,明白了剑庄天下无敌的威势。
他看见自己的二百多人已倒下大半,他不相信自己精心栽培的精锐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然后他想着了逃走。
可是他逃得了么?
打斗已经结束。
烟雨堂的人还剩下一百名不到,此时正被剑庄的剑手围着。
孙寄鹤死了,孙天霖却没死,他的另两个儿子也没有死。因为有人救了他们。
李玉龙、李玉杰等人正冷冷地盯着那人。
王阳的单刀正紧紧压在霍青青脖子上,左手勒住王惜花的脖子。 。 想看书来
第十章:九转还魄回魂珠(1)
“你才是内奸!”
李玉杰的声音充满了苦涩,他终于明白上次东狱山之战是谁告的密,也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知道他有九转还魄回魂珠。
他也清楚,王阳与烟雨堂等人是一伙,他们才是杀害姑爹、姑妈的凶手。
霍青青一点都不害怕,眼里喷射着仇恨的火花。怒视着王阳道:“是你向那些人告密,杀了我爹和我娘?”
王阳奸笑,道:“你爹对我不错,我怎会让人杀了他老人家?”
“呸!”
赵强躺在地上怒骂:“你还知道总镖头对你不错?总镖头从小收养你,不然你早就在街头饿死了。他还教你武功,可……可你竟然拿来对付他女儿?你……你!”
他本来就受伤甚重,刚才为救霍青青,胸口又被王阳狠狠砍了一刀,胁骨已被砍断几根,离死已不远。
此时激愤之下,不知哪来的力气,嘶声大吼:“为什么?为什么?你还算不算是人?你还有没有良心?”
王阳狠狠踢了他脚下的赵强一脚,怒道:“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教训老子!”
他大吼:“霍啸苍那老混蛋能给老子金钱么?能给老子地位么……”
话声嘎然而止,因为一直没人注意的钱旺突然一跃而起,双手死死握住单刀,胸口将他抵住,厉喝:“杀我!”
王阳大恐。
然后他看见赵强不知是从何处来的力气,突地站起,挥出手中的大铡刀。
刀光爆闪。
鲜血四溅。
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钱旺死了。
被大家当作是奸细,平时贪生怕死的钱旺死了。
他的身子已断成两截,上半身仍死死抱着王阳的上半截身尸身,口张得老大,似乎仍在呼喊。
“铛啷!”
大铡刀从赵强颤抖的手中掉下来。
众人怔怔的看着钱旺的尸身,他们不明白:
这个平时贪生怕死,胆小如鼠的钱旺,刚才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勇气?
霍青青却明白。
钱旺来镖局十多年,人人都看不起他,只有她爹爹霍啸苍,将他当作朋友。人人皆将他视作内奸,只有她爹从来没怀疑他。
钱旺不是为她而死,他是为她爹而死,是为了他平生的唯一知己而死。
她的眼泪已止不住流了下来。
渡过黄河,已过晌午。
剑庄中人并没有去追逃走的烟雨堂等人。是晚众人就宿在“太集镇”。
太集镇是个小镇,却因地处要冲,南北行人皆在此驻脚,市面极为繁华。上回李玉杰三人遇上王惜花,就在此处。
李玉龙这次带来的人手不少,整座包下了镇上最大的兴隆客栈。他记挂李玉杰的伤势,布置好一切后,径直来到李玉杰房里。
房里静悄悄的,李玉杰躺在床头闭目养神,靠近窗户,杜天龙和云捕正对坐悠闲下棋。
这段时间,杜天龙也想通了。
这一路上,风捕对李玉杰含情脉脉的样子瞎子都看得出来,对他却从未有好脸色,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让他沮丧之极。
无奈下只好自己安慰自己:强扭的瓜不甜嘛,谁让自己那么讲义气呢?
为此他还专门偷溜去找了回李玉杰,故作大方的宣布自己放弃,让李玉杰尽量去追求风捕好了。反而惹得李玉杰哭笑不得。
话虽这样说,可杜天龙心里总觉得酸溜溜的,毕竟自己的梦中情人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不是一件那么令人舒服的事情。
其实他也晓得,自己就是单相思,从平时风捕对他的态度就看得出来,自己想要和风捕“两情相悦”,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尤其是近几天,风捕对李玉杰的神色越来越亲热,杜天龙忿忿不平之下,不知恨恨暗骂了多少句:“奸夫*!”,偏又无可奈何。
但回想平时唐飞霜恶兮兮的模样,他居然又有点幸灾乐祸,突然觉得自己未追求到风捕这只母老虎,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咦!表妹她们呢?”李玉龙目光一扫,发觉霍青青等人不在房里。
“刚才她受了点惊吓,加上一路上染了些风寒,感觉身子不大舒服,已经回房歇息去了。王惜花与唐姑娘正陪伴着她。”
李玉杰先前受伤不轻,但经过一阵调养,脸上已有血色。看见李玉龙进来,他强自忍着就想起身。
李玉龙伸手将他按住,关心问:“伤势不要紧罢?”
“多谢大哥,不妨事。”
李玉龙见他脸上已有血色,显是伤势大有好转,悬着的心不由放了下来。笑道:“小妹为何没有陪你?这丫头又跑到哪里去了?”
杜天龙随手投下一枚棋子,哧哧笑道:“刚才一落店,她就嚷着要去找黄剥皮算帐,我看八成是缠着五狂陪她一同前去找黄剥皮的麻烦了。”
李玉龙含笑道:“你不是最喜欢凑热闹么?为何不同他们一起去呢?”
杜天龙讪讪笑道:“有那五个老怪物陪着她,我瞎掺合什么劲?”
“不对吧?”李玉杰捉狭道:“你是害怕他们骂你不思进取,成天到晚游手好闲,从不专心练武,只知道惹事生非罢?”
看见杜天龙尴尬窘迫的样子,众人大笑。
笑闹一会,李玉杰道:“大哥,你们这次为何这么晚才赶来?莫非路上遇上了什么意外?”
李玉龙道:“其实我们三天前就到达了黄河岸边,谁知遇上了‘得胜庄’的埋伏,若不是五狂及时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