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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清掌中的是两枚戒指,一枚耳环,一枚别针,两卷小小的卷轴,这是他点晕女法师的时候从她身上搜出来的。他自然是分辨不出这些小东西到底怎么用,不过从上面潜藏运转着的元气之上能察觉出,这都是能很有用的。那个让女法师脸色不大好看的卷轴则本来是绑在她裙底腿侧的,似乎她认为这样就已经很隐秘了,可惜在夏明清眼中还是不够看,中原江湖上,他见过把暗器藏在嘴里,鼻子里,甚至眼睛里的,这些西洋把式着实粗浅。
女法师叹了口气,看着夏明清点了点头:“好吧,我要承认,你真的还是给了我几分惊喜的,东方人。不止能悄悄抵抗掉我的法术,还会使用武僧的震慑手法,连我藏起来的卷轴都能发现。这一次我是认输了。”
“多谢。”夏明清点点头。这欧罗语中倒没承让这词,只得道声谢了。
“放心,下次不会了。下次我会把你的脑浆给挤出来,用死灵法术保存着慢慢切割研究。”女法师挑了挑眉毛,毫不掩饰其中的挑衅和敌意。就算是这样被绑,被封住法术,被夺去所有的法术物品,她的表情还是没有丝毫的紧张,和之前在那野地里一样的那么自然,自信,好像夏明清才是被绑起来的人。
“如何?夏道长,可问出什么来了么?”后面几个兵士早忍不住了,
夏明清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摇了摇头:“问不出什么来。”
“好。操他奶奶的。刘老六,快去把你那在大理寺当过牢头的兄弟叫来!这洋婆娘这等嚣张,不好好整治整治如何得了?”
“这不等李大人回来发落了么?我们这私动大刑”
“礼尚不用下庶民,还用得着下这西洋蛮子?敢对我们这些天朝来使动手,还伤了人命,还如此嚣张,正要显现些厉害手段来,方才能显得我天朝的威风气概~!便是李大人来了,也定是如此处置~!”
PS:这一章本来是上一章的后半部分,发漏了,而且现在好像没修改章节这功能了
'奉献'
………【第六章 天朝威仪(下)】………
大赵回赐使李文敏大人现在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之不好。
李大人现在乘的车是百年香楠木精心打造的,左右前后各宽两丈,高八尺,上雕流云麒麟花纹,绛红鎏金漆,由四匹高头大马拉着,四周有丝绸垂下作帘,内中软卧矮几俱有,还熏着一炉佛门秘制的禅香。便是在上京达官显赫之中,这样一辆车也不是随便就能看到的,车后面还跟着有一队乐手,丝竹鼓乐一路缓缓奏着,曲调乃是周代雅颂,最后面的便是高举旌旗礼节,披挂整齐的一队军士。
这一套车辆仪仗,乃是李文敏大人在出发之前就精心购置好的,在礼制之内极尽修饰之能,不远千里海路从中原以宝船搭载来这欧罗大陆,就是准备着在这欧罗诸蛮邦上展现一下天朝使节的威风气度。刚才一进这因克雷城,这排场果然就引得不少城中居民侧目注视,啧啧称奇议论纷纷。
不只外面的车辆仪仗不一般,内里李大人身上打扮也是精心准备。顶上儒士高冠足有一尺,玉带宽松斜斜摆在腰间,锦缎宽袍没有一丝褶皱,正是最隆重的祭典上所用的礼服,也同样是从神州一同特意带来。
如此隆重华贵,如此精心预备的仪仗,却依然没办法让李大人的心情好起来,甚至还如火上浇油一般,让他心情差上加差无可更差。
这样类似的仪仗装扮,还是只有十年前当今天子的登基大典之上,李大人才如此费心过。今天如此这般,却只是为了去见那因克雷公爵,
在礼部四十年专心研读儒家经典和圣人文章之余,李文敏大人也对史书上记载的那些名士的诸多事迹向往不已。每当读到那些或是舍生取义名留青史,或是历尽千辛方立不朽之功业的典故之时,难免掩卷感叹,心生向往,恨不得生在当时也去轰轰烈烈一番。这次好不容易轮到了这个差事,代表朝廷出使这欧罗大洲,便憋足了劲,非得要将天朝威仪尽情展现,震慑教化这些海外蛮夷,如史书上那些名臣烈士一样,立下一番功业来。
昨天派人去通知那因克雷公爵,声明明天大赵天使将亲自驾临之后,李大人从中午开始就着手准备今天的教化蛮夷之举。秉烛夜读了半宿,温习了一肚子的圣人礼仪教化,草拟了篇训斥说辞之后,今天一大早就起身换上了这套特别准备的高冠古服,只是整理衣衫就花去一个时辰,然后带上精心准备的仪仗队列,请上随军仙师刘玄应道长作陪,浩浩荡荡朝因克雷城中开来。
但到了公爵府之前,正列开仪仗,奏起礼乐,却不见那因克雷公爵出来迎接,只有个垂垂老矣的老管家出来,呈上公爵大人的一封信。原来因克雷公爵在昨晚完成了魔法试验之后,就和几位美女一起乘着大飞蜥前往落基山森林深处去打猎了。使者送来的通知公爵大人倒也确实收到了,只是这今天狩猎乃是早就事先答应好了几位女士的,所以公爵也只能留话给大赵帝国的使节,表示万分抱歉,还等数日之后公爵回来之后再说这迎接事宜。
居然不管我堂堂天朝使节去和几个蛮人女子野外苟合?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失礼之至失礼之至失礼之至~!!一而再再而三犯我天威犯我天威犯我天威~!!!
好歹还记得自己身上的高冠古服打理不易,还有回赐使大人的威仪体统,李文敏忍得额上两条青筋几乎要蹦出皮肉来,老脸红得几乎要滴血,才没有跳起来把信扯烂然后一把抓住那门口的老管家饱以老拳,只得哆哆嗦嗦地下令转头回营。
直到行出城门,李文敏大人胸中这一口气不但没散,还越来越重,越来越火。刚进来之时,一路之上那些因克雷城居民对这一队精心准备的仪仗啧啧称奇,那眼神中分明就有对天朝威仪的仰慕震慑之心,而现在看过来的眼神,怎么看怎么都有讥嘲取笑之意,居然还交头接耳?以为我等不懂你蛮话夷语,便看不懂你等眼中的羞辱之意么?
史书经典之上,那些出使蛮夷之邦的名士们若是遇到这等轻慢侮辱,是如何处置的?回忆了一番之后,李文敏大人脸色微微缓和了几分,随后重重冷哼一声,转头对着旁边马上的陈参将寒声说:“此等蛮夷竟敢如此无状,轻慢我上邦威仪,辱我天朝使节,实是罪无可赦。是可忍孰不可忍也!陈参将,我命你过几天等那蛮子公爵回来之后,你率领营中军士,带上军器,以送回赐贺礼为由晚上前去面见。这等化外之民见了金银财物自然是高兴无比,你等趁其不备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之拿下,带回我营中由我亲自升堂发落。”
“…这个…属下敢问…大人想要如何发落?”
陈参将今年四十五,矮胖敦实,乍看上去和这欧罗大陆上一只名为矮人的蛮族颇为相似,披挂整齐骑在高头大马上好像一只挂着铁甲的肉球。听了李文敏大人的命令之后,默然半晌,才转身回话。
“自然是杀了。”李大人杀气腾腾一声冷哼。“这等化外蛮夷辱我天朝,罪无可赦,不诛他九族只杀他一人已是天大的恩典。不过那府中管家仆役等人也如同此罪,你等记得当场格杀即可。”
“……。朝廷派我等前来,乃是同这因克雷交好…若是贸然行此事,只怕坏了朝廷在这西夷之邦的名声。还有这等手段也是失之正大光明,不是君子所为,。”陈参将抱拳朝李文敏一揖。“此事还请大人三思。而且这因克雷公爵…。”
“你等军伍之人,知道什么君子所为?知道什么大义了?”李文敏大人一声断喝,刚刚稍息下去的脸又红了起来。这些武人莽夫怎敢胡乱批驳自己这儒学大家?“圣人见三陏舞于庭便道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等天朝使节,在这蛮夷之地受如此奇耻大辱,不行风雷手段,怎能重整我天朝神威?而且此举更起敲山震虎之效,可令这欧罗诸蛮邦从此慑服,正是一举两得之事。”
“你等不读史书经典自是不知,数百年前大汗朝那几位赫赫有名的使臣出使西域之时,便以此种雷霆手段震慑宵小,再恩威并施,于是西域诸国无不臣服。最后大汗开疆拓土,得享数百年太平天下,几位使臣功不可没也。现在这欧罗大洲正是一盘散沙,正和数百年前大汗朝那西域情况仿佛。此乃地利也。而我当今大赵受命于天,宇内承平,正是要四夷宾服之时,此乃天时也。而这蛮人公爵屡次无礼犯我天威,正是自寻死路,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此乃人和。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如何还不是大义所在?不是君子所为?”
一口气说了这一大段话,李大人长吐一口气。虽然气有些接不上了,但不经不觉间随着这段话,心思又重新飞扬澎湃了起来,脸上的猪肝色重新转成了红润,本来尖利的声音也缓和了下来,以训斥的口吻继续说:“太祖皇帝定制本朝军伍须得由文人士大夫领军,便正是为此。你等军伍之人少习圣人文章,难免见识不够,不识大体,遇到这些关键之处便犯糊涂,还言什么君子大义?若不是本使熟读经典,深明大义,我大赵天威就要折在你们手上了!”
“李大人说的是……”陈参将抱拳一揖,一张大饼脸上挤出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表情。他早年在西域疆场上拼杀,脸上纵横几道长长的刀疤,五官一动就被扯得挪了位,往往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现在也看不出他是被说得心悦诚服还是为难之极。“只是请恕末将无能,这事实在是力有未逮。这欧罗大洲长年征战,蛮族妖魔甚多,乃至民风彪悍,那因克雷大公府邸中侍卫众多,这因克雷城中法师更是无数,只凭末将手下那些人实在是…”
“哼~!”李文敏大人重重一拍座椅手柄,只震得手臂生痛,脸上又一阵发红。“奋勇杀敌马革裹尸乃是你军人天职~!为朝廷为陛下,赴汤蹈火也该在所不辞,怎的现在才一说起就畏畏缩缩,瞻前顾后?”
“大人息怒。”陈参将还是那个看不懂的表情。“若能报效朝廷,我等身为军人那自然是万死不辞,只是我等生死事小,若是因力有未逮而成不了大人之事,被那些欧罗蛮子或擒或杀,反丢了朝廷和大人的颜面,这事为大。而且传闻那因克雷公爵以法术之能闻名于欧罗大洲,这欧罗法术霸道威猛,用于阵前作战威力颇大,即便我等奋不顾身也怕难以……”
“这等蛮夷教化未开,纵然有几手邪法又有何惧哉?”李大人凛然无惧地一哼,然后又以手挽须叹息一声,悔恨之意溢于言表。“…。不过你所言也非虚,若是因你等武艺未精而成不了事,只怕丢了朝廷颜面…只恨老夫限于先天体弱,元气未足,否则这数十年苦读圣人文章,一口浩然罡气定然炉火纯青出神入化,任是何等邪法妖术也是举手即破。谅这西夷之术不过尔尔,在我神州大道面前还不是如土鸡瓦狗,不值一提……咳,刘道长,以为老夫之言然否?”
其实从陈参将刚才一提法术的时候,李大人就忍不住斜眼瞥了眼旁边的刘玄应道长,但是这位随军仙师却毫无反应,至始至终就那样盘腿而坐,双眼微闭,似乎神游太虚,全不理会陈参将所说那欧罗法术如何如何。于是李文敏大人这特意又提了一下,再斜眼一看,他却还是不动声色,不禁有些恼火。随军仙师正该协助军伍应付妖法,枉那真武宗还是神州道门之首,历代便受朝廷封赏,怎的听到这西洋邪法震慑军心也不说上两句?
虽然武艺练到精熟,无论是走道家的养炼内丹,逆反先天之道,还是纯粹的兵家战阵凝练罡煞血气,也不见得弱于任何术法,但是一般军伍中又能有多少人能把功夫练到这等地步?而且道家炼气偏重自身调养,沟通天地感悟至理,兵家罡煞则专重战阵杀戮,远没有诸般玄门法术那样灵活多变,所以军旅之中便有随军仙师此一职,聘请法术高强之士担当。
真武宗虽然开宗立派不过百余年,但自大赵开国之时就受太祖封赏,已经隐为天下道门第一家,而且真武宗宣扬三教合一,自然也有宗内弟子和长老受朝廷之邀出任军伍中的仙师之位。而这位刘玄应道长,便是真武宗内门长老之一,传言还是掌教清微真人的亲传师弟。这次使节团来这千里之外的欧罗大洲,朝廷便请了这位刘道长做随军仙师坐镇军中。
李大人开口直问了,一直闭目的随军仙师刘玄应道长这才睁开眼来。这位刘长老虽然实际上年近五旬,但真武宗为内丹派之首,炼气养气之法天下无双,看起来约莫只是三十出头而已,连眼角都没有一丝的鱼尾纹,而且容貌端正俊朗,面如冠玉,如果不是这身披道袍背挂长剑,完全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书生。
这位真武宗长老淡淡一笑,神态温文雅致,不带丝毫的烟火气,淡淡说:“即便是孔圣人也有言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这欧罗大洲文化风物虽不及我神州悠久深邃,但也别具一格,自有玄妙之处,其术法不求与天地调和,失了本真,但穷究数理物性,专求实用,也不可小觑。陈参将之言非虚。李大人不可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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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天朝威仪(下)】………
“……呃…”倒没想到这刘长老居然也对这欧罗邪法有些胆怯,而且直言不讳,李大人错愕之余一时还没话好说了。
对于这位刘仙师,李大人的心中的感觉是比较奇怪的,颇有些又敬又妒又怕,本想心生亲近再细细一想却又不以为然,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不只是因为这位刘仙师和他几乎同岁,却这般风度翩翩俊朗如玉让他相形见拙,还因为真武宗的名头对于队伍中那些军士来说,似乎比自己这一身功名更值得尊敬,看向刘玄应时那真正出自骨子里的尊敬之意,仰慕之情,是用再多的礼法教化都教不出来的。
而且这随军仙师一职虽无品阶,但即便是当今天子陛下,见了这位刘道长也是礼遇有加。自己似乎也应该借此机会多多结交才是……但圣人云敬鬼神而远之,这些修道之人不事生产不尊礼法,还有惑乱君心之嫌,自己饱学圣人礼法,怎能不知轻重?
想想现在这正是需要这些道门之人为朝廷出力的时候。李大人思量一阵,兵书上有言曰遣将不如激将,于是语气一变。“刘道长身为真武宗长老,也是无法?真武宗至太祖便受朝廷封赏,莫大的名头,对这欧罗蛮夷的妖法还怕了不成?”
“术法应用之精微繁复,我真武宗还真不如这欧罗道派,若是五行宗的道友来了倒能与之一较长短。”刘玄应还是微微一笑,脸上不露丝毫愠色。
这激将法全用在了空处,李大人只感觉有些发堵,终于忍不住有些怒动声色道:“真武宗受我朝廷礼敬供奉,刘道长身为随军护节仙师,怎的却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欧罗蛮夷辱我天朝?”
刘玄应摇头淡淡道:“人若不洁之,谁能辱之?大人为国报效之心日月可鉴,只是过切之余难免受不得丝毫怠慢。这西夷之地教化风俗与我神州不同,还有这因克雷公爵为人也略有傲气,纵是交流沟通之间有些误会,也是在所难免,但若是为此就弄到兵戎相见,那和天子与之交好之意岂非南辕北辙?”
“刘道长此言差矣。陛下只是对那几件奇技淫巧之物小有兴趣,这才回赐下这莫大恩典。这因克雷不过欧罗洲一小小诸侯,天子圣明,怎会不知尊卑地和之交好?”
李大人声色越见严厉。这些方外之人不讲君臣父子之道,怎懂礼数尊卑之重?而且那要如何如何扬威海外震慑番邦的念头憋了四十年。现在一直就充在脑里泄不出去,还有刚刚被激怒的虚火在下面烤着,这味道着实难受。“……若是对这因克雷公爵稍有放纵,一旦开了先河,其他欧罗蛮夷便更会不知好歹,一发而不可收拾。孔圣人诛少正卯以正天下风气便是如此。”
“孔夫子诛少正卯之事,我看恐怕还是那荀子杜撰来的,借孔夫子之名而言他法家之事而已。因言不合而废人,杀人,正是法家以刑法禁人言思之举,何来夫子所言之仁义?何来夫子所言之忠恕之道?而且君子坦荡荡,若是真有此事,论语以及那荀子之前的典籍之上何以并无记载?尽信书不如无书。大人熟读圣人之言,现在却和那些懵懂书生一样读而不求其解,可见已是失了平常心。我看大人还是回营之后静坐一宿,定了心境之后再思后策才是。”
“…这…这…”
真武宗讲求三教合一,儒家经典刘玄应也自然熟悉,随口淡淡几句话回了过去就把李大人的脸憋得通红。若是其他人这样说,呵斥几句你等不学竖子懂个什么或者大怒曰有辱斯文直接叫人拿下都可,但这刘道长岂是随便呵斥得的?想要引经据典来反驳辩证,但这番话细细一想却好像又是极有道理的,顿时僵在那里。
而刘玄应居然并没有因此而住口,反而还继续说着:“而且贫道以为,那因克雷公爵素有名声,能将这公国打理得如此气象不凡,更为这大洲有名的法师,也肯定是个知道事理的。我等千里迢迢来此,岂是儿戏?今日他拒我等于门外,定是有其缘由。两邦相交,堂堂正正地好好相谈才是,何必鬼鬼祟祟,行那小人之事,自取其辱?”
这最后一句话刘玄应说得似乎大声了点,尤其是最后那‘自取其辱’的四个字,明明不是很用力的出声,落到了李大人耳里却竟然好像是炸了声雷一样,而去还是响在自己脑中的一声雷。
这声音不只是李大人听着大声,而去还传出了车厢,后面的几个骑士,连那些远在后面围观着的因克雷城中人也能听见。不过他们大多没察觉到什么,依然只是好奇地看着前面这只古怪的仪仗车队,只有其中三个人听到这一声之后显得有些古怪。
这是三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欧罗人。一个是很落魄的佣兵,高瘦的身材穿着个破破烂烂的皮甲,腰上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凌乱的头发和胡须交织在一起,满是眼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