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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真-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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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仙缘如此,林浩宇还哪里敢不听从?他恭恭敬敬地跪下,长声说道:“观其行,知其能。方才大侠的言语、行为光明磊落,即便因为功法问题被称为魔,又能如何?我自把守本心,管他天塌地陷!弟子林浩宇,愿入魔教!”



  说罢,恭恭敬敬地对着那面令牌磕了三个响头。只听杜傲天说道:“入我魔门,有教无类,万事随心。但有一点你要铭记,虽曰入魔,其实无魔,吞天噬地,必留余地。我魔教教众,可烧杀抢掠,却不可行鸡鸣狗盗之事,不可做有辱门风之事,若有违背,天地同诛!”



  林浩宇闻言,哪里还不明白其中关碍?当下举起右手,向天发誓:“一入魔门,有教无类,万事随心。虽曰入魔,其实无魔,吞天噬地,必留余地。可烧杀抢掠,却不可鸡鸣狗盗,不可行有辱门风之事。但有违背,天地同诛!”



  杜傲天眼见林浩宇如此知机,不由得哈哈大笑,一把将林浩宇抓起,驾一道剑光向北方飞去,口中说道:



  “既通过本座的门路入了魔门,本座便让你先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魔教的行事方式,再传你功法不迟!”



  此刻的林浩宇除了恭声应是外,还能做什么?第一次飞天的他,眼看着四周云气缭绕、脚下景物飞驰而去,一时间心驰神摇,对修仙的信念更加坚定了。



  “魔教、正教,区别不过是修行之法,却与本心无关。想那空色和尚,出身西域大上觉寺,也算是玄门正宗,却是采补入道,心性有亏;青霞观的观澜道人,佛门、道家两门兼通,也不过是个骗香火钱的骗子。



  可这杜傲天,出身魔门,号称天王、自号本座,能被那空色和尚一眼认出,想必也是地位极高的,却是光明磊落,我入了魔门,也必然可以不失本性!”



  林浩宇这样想着,心下的喜意自不必说。



  却说这杜傲天,却是破障期的顶尖强者,眼看就可进入化液期的魔门嫡传,那剑光的速度之快,也便可想而知。就在林浩宇思考之际,已然到了距建宁府千里之遥的盛京城。



  眼见着杜傲天的剑光飞来,盛京城城头升起三道剑光以作防备。但看清了杜傲天的阵容,当即躬身施礼:“见过天王阁下。”



  杜傲天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对着四人却是看也不看,直接飞入城中,在一座大院中停下剑光,扔下林浩宇,说道:“你且在此等候。”



  林浩宇哪敢不从?恭声领命,就站在那院中四处打量。这北地的建筑,粗犷大气,比起那江南风水秀丽、精致无比的园林,却是另有一番风味。



  没过多久,杜傲天便从屋中出来,换上了一身华贵的紫色袍服,背着一柄奇形砍刀,腰系丝绦,肋下悬着百宝囊,再配上那张透着邪气的帅气面孔,端的是器宇轩昂。



  直到这时,杜傲天才看见林浩宇的那身打扮。看着林浩宇那身破破烂烂的服装,他也不由得哑然失笑:“倒是本座疏忽了。若是让你这般模样去了那处所在,对本座倒是无妨,怕是你以后就没脸见人了。碧秀,找两个新晋的丫鬟,给这位林公子去盥洗一番,换上一身合体的衣物,服下一粒辟谷丹。都是魔门中人,给我客气一些!”



  一声娇滴滴的“遵命”传来,只见一个千娇百媚的姑娘从正宅中出来,上下打量了林浩宇一番,掩嘴轻笑:“倒也是个标致的人物,怎么弄得这般狼狈?快到姐姐这里,姐姐给你拾掇拾掇。‘



  这一声轻笑,显然是用上了媚功,林浩宇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小腹部的一团火热迅速向下而行,眼看就要把持不住,连裆裤都眼看着要膨胀起来。



  强行保持一份清明,林浩宇一咬舌尖,心中默念道:“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悟,唯见于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



  念罢,林浩宇只觉一股清气自头顶灌入,整个人瞬间从那欲境之中解脱出来。他长舒了一口气,苦笑:“小生功力浅薄,入门尚浅,还望姑娘不要再开如此玩笑。”



  那碧秀闻言,又是一笑,只是这一次却不再用那媚功:“你这小子倒也有趣,明明内力差得一塌糊涂,却有能力从本姑娘造出的欲境之中解脱。也罢,本姑娘便不再作弄你了,随我来吧,我好安排人服侍于你。”



  眼见着林浩宇脸上露出一丝羞赧,这碧秀不由得摇摇头:“看你这面相,必是大家族出身,想必早已破了元阳,怎么扭扭捏捏?”



  林浩宇愣了一下,本性中那种富家子弟应有的纨绔瞬间发作,昂着头就和碧秀进了一间客房。



  一旁的杜傲天却是嘿嘿一笑:“这小子还算是有两下,想必可传他一些稀奇古怪的法门了。”



  这林浩宇在盥洗之时,到底被两个新晋的魔教侍女如何**,倒也不必细说。有杜傲天等在外面,这些侍女哪敢玩得太过火?



  至于林浩宇,在没摸清杜傲天脾性之前,又哪里敢乱来?俗话说,十个老道九个怪,这魔修也是修士,想必也脱不了这个圈子,万一让他等急了,自己也不会好受。



  是以,这次盥洗也就持续了两刻钟。当披散着一头长发、换上一身白色儒衫、蹬着一双云靴、背着一柄三尺青锋的林浩宇出现在杜傲天眼前的时候,杜傲天禁不住愣了一下。



  “嘿嘿,想不到你也算是个精彩的人物。可这持续的时间……”有些邪气地笑了笑,杜傲天指了指门外。



  “不过这方面的病不算什么,我魔教功夫博大精深,你只管将本门心法能够入得门庭,保你痊愈了那寡人之疾。来来来,和本座走吧,领你去见识一番这盛京城的风采!”



  林浩宇听得那“寡人之疾”四字,就是一阵气苦,他刚想解释,就见杜傲天已然行在了前面,也只能跟上。



  门外早已停了一架马车,车上一个奇异的印迹煞是显眼,也不知那是杜傲天的私人印记还是魔教的教徽。车夫恭敬地打开车门,请二人入内。



  就在林浩宇欣赏着车内豪华的装饰时,就听杜傲天嘿嘿笑道:“本座曾经说过,我魔教行事,随心所欲,那今日本座便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飞扬跋扈!”



  杜傲天说罢,吩咐车夫道:“去盛京城最好的酒楼,怎么做,你是知道的。”



  那车夫恭声领命,马鞭在天空中打出一个大响,拉车的那四匹烈马顿时撒开四蹄,开始在城内狂奔。这车夫挥舞着长鞭,将路边的一众行人打得抱头鼠窜。



  林浩宇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林家虽然在建宁府势力颇大,但哪里敢这么嚣张跋扈?莫说是都城,便是在一般县城都不敢纵马狂奔。



  看到林浩宇那副痴呆的面容,杜傲天忍不住笑了笑,就像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城内纵马,算得了什么?清街杀人、甚至是格杀城卫的事情,我们魔教做过的也不知凡几。若非当年正邪两道盟约,不许以法术惊扰凡人,我便在这城中养些凶兽、魔兽又如何?”



  闻听这话,林浩宇直觉一股热血直冲顶梁,他禁不住喃喃自语:“嘿嘿,这便是实力的好处吗?那,我便要好好地增强实力了!”



  “对,这便是实力的好处!”杜傲天邪气十足地应和着,指了指前方的酒楼,“那里停了十六驾马车,有四个王爷、三个国公、两个皇孙,可是,本座就算把它们全都撞散了,又能如何?”



  话音刚落,只听那车夫在空中甩了一个响鞭,一股雄浑的真元将整个马车、连同那四匹烈马笼罩。这马车毫不减速,直接一次冲了过去,将路上的马车全部撞成了零件,甚至将两名车夫活活撞死,这才稳稳地停在最好的车位上。



  车夫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在众多人惊恐、乃至愤恨的目光中,杜傲天缓缓走下车,邪笑着说道:“本座的马惊了,撞坏了诸位的座驾,不碍事吧?”



  “不碍事,不碍事。能被天王的座驾撞坏马车,是我等的荣耀,无上的荣耀!”一个穿着蟒袍、明显是王爷身份的中年男人哈哈大笑,满脸的巴结。



  “就是,就是,那是我等的荣幸,无上的光荣!”其余人等同声应和,谄媚连连。



  坐在马车中的林浩宇见此情景,双拳紧握,气喘如牛。



  王爷、国公、皇子皇孙,这些曾经在他的眼里高不可攀、神圣不可侵犯的人物,就在他的面前做出如此姿态,这一切都是因为实力,就是因为杜傲天有这个实力!



  “虽然,你们现在朝拜的对象不是我,但是,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们匍匐在我的脚下!”林浩宇赌咒发誓一般,恶狠狠地说道,然后喘匀了气息,在众多显贵羡慕的眼光中,若无其事地下了车……
33。世间权贵皆低头,豪气满胸轻王侯
  紧紧地跟在杜傲天身后,在一众北燕皇朝皇亲国戚、达官显贵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林浩宇摇摇晃晃地走进了酒楼。



  这酒楼不愧是盛京城最豪华的所在,门口那块由当朝宰相题写的“富贵楼”匾额也算是名副其实。这富贵楼的名字虽说俗了些,但恐怕这北燕上下,都想着来这里俗上一回。



  酒楼采用的是天井式的设计,不同的是每隔几层便有一个伸缩式的隔断,在需要的时候展开供舞女、歌姬表演。理所应当,越是层数高的地方,能看到的舞女质量越高。



  在小二的巴结声、侍女的娇笑恭维声、达官贵人们谄媚的问好声中,杜傲天带着林浩宇上了顶楼,这是一处靠窗又凭栏的所在。



  靠窗,可以俯瞰整个盛京城的南城;凭栏,可以看见楼下大厅中来往的客人。



  杜傲天靠窗而立,指着窗外的景色,不无感慨地说道:“都说高处不胜寒,可本座就是喜欢这种俯瞰众生的感觉!你来看!”



  林浩宇闻言,向前几步站在杜傲天身边,俯身向下看去。只见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却是小如蝼蚁。任城市繁华、风云变化,在这处看来却不过是玩闹戏耍。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杜傲天如同着魔的声音传来,带着无边的**,



  “可是,这些俗世的凡夫俗子,即便打拼一生、乃至传家三世,都几乎不可能走进这座酒楼,这座在那些酸文人最终庸俗、土气、甚至尽辱斯文的富贵楼!”



  说着,杜傲天张开双手,很轻狂、很豪气、也很霸气地说道:“但是,对于我们这些修士而言,这一切都是唾手可得。任何一个我魔教炼体期的弟子,都有资格走进这座楼;任何一个破障期的弟子,都有资格做到上三层楼;而我这种魔门嫡传,只要走出师门便可以坐在这最高处俯瞰人间!”



  “这一切,都是因为魔教的势力!因为我们个人的实力!有了靠山、有了实力,我们就能享受那些如蝼蚁一般的凡人拼尽一生都无法享受的富贵荣华!”



  “站在外面的那些人一定很向往这里,任何一个有资格走进这里的人都是他们倾慕的对象。但是,他们不会、也根本不可能想象到我们这种最顶层的人的生活!”



  “是的,他们就是一群蝼蚁,一群见识浅薄、没有丝毫力量的蝼蚁。就像蝼蚁无法理解到苍鹰的生活一样,他们也根本无法理解我们的生活。老农会认为皇帝用着金锄头锄地,乞丐会认为皇帝用金饭碗乞讨,这些蝼蚁能够想象的也就是我们用金杯喝酒吧?”



  “但,你林浩宇是幸运的。你有着成为苍鹰的潜力,但你的经历、你的出身,却只能让你在麻雀的层面厮混。



  可你遇到了本座,本座就能把你提升到苍鹰的高度。哪怕你现在还是一只雏鹰,未来也是鹰,也是翱翔九天的雄鹰!”



  随着杜傲天的宣讲,林浩宇的双拳渐渐握紧。就在这一词一句之中,魔教那种实力至上、视凡人如蝼蚁、杀伐决断甚至是嗜杀成性思想,如同毒汁一样,无形无迹、一点点地渗进了林浩宇那并不算成熟的内心。



  林浩宇努力地喘着粗气,猛然抬起头,沙哑地问道:



  “可是,我告诉过你,我自小被家奴坑害,尸气缠身,已是经脉堵塞,即便长辈们用尽心血,也不过开辟一条勉强可以让我保命的缝隙。这样,我也能成为翱翔九天的苍鹰么?”



  杜傲天哈哈大笑,那笑声张狂无比:



  “我魔教功法,博大精深,又岂是你所能理解?无非是经脉堵塞,即便是天地影响无法一朝一夕打通又能如何?稍后本座传你一套功法,乃是在经脉外再行虚拟一套经脉以供真元流动的无上法门!所谓人定胜天,若不能逆天行事,我们与那些迂腐到极点的正教修士又有何不同!”



  林浩宇闻得此言,禁不住泪流满面。他跪伏于地,任凭眼泪将地板打湿,在地板上化作一条小小的溪流。



  杜傲天慢慢地俯下身,轻轻地在他的耳边说着,犹如恶魔的低语:“今天,本座带你过来,就是让你体验一下、见识一下魔教的威严与行事方式。



  接下来,你便把你所领会的本门精义展现出来,让本座考校一番,放心,今日你的所作所为,产生的一切因果,都有本座为你收拾。”



  说罢,他一把抓起林浩宇,然后站在天井边的围栏前,对着整座酒楼大声说道:“这位林浩宇小兄弟,是本座出道以来最看重、最欣赏的朋友,也是本座引入魔门的第一人!以后还仰仗诸位照拂!”



  没有多余的话语,能走进这里的人没有傻子,他们都能听懂这句话的话外之音,这个叫做林浩宇的小子,他杜傲天罩着的!想动林浩宇,就要先问问他杜傲天手中的钢刀!



  一名衣冠华贵、儒雅不凡的中年男子站在下一层对面得到栏杆前,对着杜傲天拱拱手,大声说道:“既然天王殿下为圣门增添了新的血液,那无论对圣门、对朝廷、乃至对整个天下,都是天大的好事。在下柳羽然,在这里恭贺天王殿下!”



  ,这魔教、魔门的称呼,魔教弟子可以说,但这些凡俗之人哪里敢说?也只有用圣教一词指代以示恭敬。



  说罢,这位地位高绝的柳羽然伸手抓起一个酒杯,举在空中,大声喊道:“恭贺天王殿下得一知己,当浮一大白!”



  楼中其余诸人见状,一边骂着柳羽然不要脸地抢了拍马屁的头筹,一边举起酒杯跟着呼喝:“恭贺天王殿下得一知己,当浮一大白!”



  一时间,整座富贵楼都是喝彩声,就连那些歌姬、舞女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娇呖呖地说道:“恭贺天王殿下!”



  听着满楼的喝彩声,杜傲天哈哈大笑,他笑得很嚣张、很狂妄、也很开心,甚至可以说肆无忌惮。就连那富贵楼的掌柜都笑呵呵地冲着四下里拱手:



  “为了庆祝天王殿下为圣教引入新血,为了庆祝我北燕不久又添新的栋梁,今天诸位的开销,小老儿做主免单!”



  如同长了第二张嘴一样,林浩宇的耳边响起杜傲天的声音:



  “怎么样,这种赫赫声威,你想要么?”



  林浩宇下意识地点头,呼吸再次不由自主地粗重了起来。任别人百般说教,也不如杜傲天这一次展示。亲身的体验,让他对实力的渴望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面!



  杜傲天点点头,轻轻地坐在一张椅子上,慢慢地喝了一口酒。他有些落寞、也有些欣慰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么?”



  林浩宇喘匀了气息,在他的旁边缓缓坐下,然后又缓缓地摇了摇头:“也许……这是我的造化。”



  “我魔教行的是逆天之举,可从来不相信什么天道造化。入我魔教,还是早些把正道那班迂腐的老顽固的理论丢了吧。”杜傲天摇摇头,突然笑出了声。



  林浩宇一时之间有些疑惑,又被杜傲天笑声一激,不由得问道:“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当时给空色的那一记剑指。狠辣、无情、决绝,置自身为难于不顾也要手刃仇人的那种气势。我魔教,最钦佩的便是这种置之死地生的气势!”



  杜傲天笑着,眼里有了些酸楚,“当年,本座,也是因为这样一击,才被教主相中,收入门下啊……”



  听着杜傲天的描述,林浩宇没有插嘴,只是轻轻地品了一口酒。



  “那也是一个夜晚,本座……”杜傲天慢慢地说着,却突然停了下来,甚至有些恼怒地说道,“本座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就不告诉你,急死你罢!”



  说罢,杜傲天化作一道清风飘然而去,同时,他的传音在林浩宇的耳边响起:“你便在这里,享受一番权势、靠山、实力能够给你带来的好处罢!本座还有些事情要去办理,你却不用跟着了。待你在这里呆腻了,便让那车夫送你回去罢!”



  林浩宇看着杜傲天离开的方向,露出一个笑容。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天井下的大厅中莺歌燕舞,看着一个个北燕皇朝的达官显贵恭恭敬敬地来给自己问安、给自己敬酒。



  “这……简直就是当年父亲那种礼遇的升级版啊……”林浩宇笑着与一名王爷对饮一杯,心中默默地想着,“当年爷爷宣布闭关冲击先天境界,各房的那些主事的、卧虎庄内各大家族的族长,不都是这样么?”



  想到这里,他突然露出一个微笑,有些志得意满地想着:“只是,我去不必如父亲那般与旁人应付,我要走,又有谁敢拦我呢?”



  他站起身,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下楼去。那些端着酒杯、一脸恭谨的、准备上楼给他敬酒的人讪笑这让开了道路,任由他一步一步地走下楼去。



  “若是当年,我父亲如我这般,哪怕爷爷晋升先天,也会结下一堆仇人。因为先天在修道者的眼中,也不过是壮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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