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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沧海-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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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之凌在此时也插口道:“江姑娘,你也知道李殿主有心建立名门大派,但只有他一人勇冠群伦、壮志凌云,那自是不能够成事的。如果有姑娘加入,完全可以以姑娘为核心成立一个内部的智囊团,这中间的人才招募但有姑娘把控,不知江掌门能否答应。”

    李虚毅分外诚恳道:“昔时刘备在没有遇到诸葛孔明之前,四处飘零而不知其势,等到拜服他之后,如鱼得水,夺取荆州、收复汉中,与曹操和孙权鼎足而三,可谓成就了王业,在武林纷争暗杀不断的今日,不知江姑娘能否成为我穹苍殿的诸葛孔明?”

    江水逝依旧不胜轻飘地拒绝道:“李殿主不会是逢人就将诸葛孔明的大名配在旁人的头上吧?小女子当真是诚惶诚恐,只怕有负先生斯名吧,李殿主的雄心还是另寻他人吧!况且韵衣宗乃是先师所承,不敢舍而弃之,见谅。”

    李虚毅并不以为意,反倒背负双手站身而起,分析天下大势道:“当今天下,虽然另有湖南、南唐、后蜀等势力,但以赵匡胤为首的宋廷最具席卷之势;

    对比眼下武林,唐碉、沙陀家族、墨门、幽鬼冢等门派实力不俗,但真正能挟卷天下的其实只有四大门派:名剑城、错刀狼堡、刺客门、锦龙会。

    名剑城蜗居朗州以南,临近山麓地带,实力亘古如一,内剑阁中又有世外高手藏匿不出,显然并没有收并其他门派的势头,可以笼络结交之;

    错刀狼堡堡主武雄野心勃勃,先后从北域进犯中原,但线路跋涉太长,实力超强有心无力,可以采取手段让墨门、锦龙会、沙陀家族等巧妙打压;

    至于锦龙会和刺客门,前者受制于天下未平,而后者诡秘藏变,都不能在短时间成势,嗯,另外,暗夜联盟的势力也很是强横。不知江姑娘可否教我个中方法?”

    李虚毅说毕,自信笃定地从袖袍之中掏出一块血帕,正是慧嗔大师临死前用血迹染在壁上的,形似于杀神镂的字符,他手脚利索,已是将其墨印下来。

    江水逝瞳孔收摄道:“血魔迦?你怎么知道此印才是我寻找遗孤的主要原因,自然,钟姑娘的孩子也是其中之一。快说,你怎么会有此物的线索印?”

    李虚毅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朝江水逝作揖道:“还是那句话,我替姑娘杀人查证,姑娘为我指明方法。令师江中远虽然接掌韵衣宗,其前身却是声名赫赫的‘卫道狂人’,亦魔亦佛,与慧嗔大师交情最深,是十二年前江湖兵刃排行榜上第四的绝顶高手,还另有三位师妹,被人称之为‘云中三燕’。

    此物虽藏有令师的绝学,但慧嗔大师的真正死因亦是在其中,我常有一种推测,你师父就是少林寺内大败赵匡胤的无名僧人,自然,你现在关心的不是这血魔迦本身,而是关心其中所藏的《六祖坛经》和五祖血脉文。”

    江水逝想要摇头否认又不免点头道:“你既然已有天之凌姑娘相助,又何必一再求我奔波。话说回来,你是如何知道我师父的真实身份的,他从退居江湖十数年来,从来没有再用这门功夫。”

    天之凌轻笑道:“我不过是偶然与他并行,可能数月后就会离去,又谈何辅助。我虽是暗夜联盟中人,但对李殿主甚有朋友情谊,自然不会强行拆台,姑娘还是说出你的《隆中对》吧。

    可能我忘记说了,我们暗夜联盟对武林中的绝顶高手都会有一份秘密档案,慧嗔大师之死,是我们亲眼目睹,我就把自己所知的转达给虚毅了,没想却是极有意思。”

    江水逝眼见李虚毅格外心诚,敛眉后将素衣轻袖稍为下折,仿佛檀板敲起后的说书女子一般,谈屑生香地开场道:“既然我在你们面前再无任何隐秘可言,那自然是没有选择了,等这里事毕我就随你转战江湖,唯你马首是瞻。

    只是这《六祖坛经》和五祖血脉文并非我本人强取占有,而是要将它重还少林寺,使其有所传承。这两物,要想持修而成,必须跨过四重禁、五逆罪和一阐提等大关,禅心定性须是极高,从古以来,僧侣之外,至今无人练成其中一半武功。”

    无由女脚步跟随道:“李殿主,你现在不用战胜慕容痕我都已是你们穹苍殿的成员了,这样,我们几人怕是更能同仇敌忾地向沙陀家族发起攻击吧。”

    自李虚毅连斩石虎和翟守珣后,无由女对后者的穹苍殿就有了强烈的认同感。

    李虚毅本就对这两物兴趣不大,只微微颔首,眼睛依旧明如溪水地望着江水逝,江水逝便为他分析道:“名剑城的拉拢之法,我想不用我说诸位都已经心知肚明了,顺承青尘子之意,拥护徐慕羽担任城主,以城主之位引发内讧,让其自耗。

    当然,殿主这等不世傲才的声望,一定压倒徐慕羽,这才会让人觉得他名不副实,在年轻一代中并非最强者。

    错刀狼堡嘛,就更简单了,我听说李殿主学剑之前,极其擅长刀法,拜师的还是当年错刀狼堡中人,刚好可以就此挑衅墨门,事成之后杀掉石醒,也用错刀狼堡的刀法,只是,这刀法必须是个中高绝的真传才好,诸如金错连环刀等。

    这是迎南拒北的策略,反用李斯当年一统六国的变调便是:远攻近交,在阴谋欺诈和英雄主义中,实现穹苍殿方为仁者之师、德者之尊,壮大门派。

    ‘仁’字嘛,从收养孤儿开始,不排除作秀手段,‘德’字嘛,不滥杀生,这一点,李殿主务必要注意了。昔年项羽勇冠天下,智谋之高也是少有人及,终究自刎乌江,残暴凶杀太甚!”

    李虚毅连连点头,但他建立穹苍殿的本意就是要抗衡赵匡胤的宋廷和锦龙会,让他对仇敌仁德兼备,他是肯定做不到的,至于嫁祸给错刀狼堡,那便再凑巧不过了,《烈焰流觞秘籍》可是错刀狼堡的至高秘籍,他所领悟的刀招有无也颇是不少了。

    天之凌却就此给江水逝的言谈,落下一个逗点般的威胁道:“其实,我很好奇,穹苍殿是如何应对暗夜联盟的?你说呢,李殿主?”

    李虚毅除了本能的干瞪眼,只能恭维性地说道:“就像本人对待天之凌姑娘一样,在武功上循循善诱,在生活上关照有加,在她受欺负的时候潇洒出头,在她高兴的时候——”

    天之凌听得吃吃直笑,戳点着李虚毅的脑袋道:“好你个小鬼头,平时严肃兮兮的,没想到油嘴滑舌起来也是很讨人喜欢的嘛,说吧,在我高兴的时候是不是锦上添花呢?”

    李虚毅用眼神斜扫她一眼,酷酷地道:“怎么会?你高兴起来总爱用琴弦让我催眠或者抵挡攻击,我还能折磨自己啊,所以,在她高兴的时候,我会让她生不如死,嘿嘿。”

    他笑得极是邪恶,还没灿烂到月下人醉的时候,天之凌等三女同时站起身来,不但踹他凳脚还异口同声地啐句道:“李殿主,你矫情起来简直比女人还极品!”

    ——这算是什么话嘛?李虚毅只能恨恨地端起酒杯又自饮了一盅,情绪直如滔滔黄河奔腾不止,想道:“人生真好,龙争虎斗与美人帐下一起奔叱,纵使不能,自得清欢高趣也是极好的。”
第201章 李府风波
    第201章李府风波

    小歇动身已是迟早的事,借宿醒后的李虚毅揉着胸膛,刚想叫醒昨夜喝吐掉的天之凌,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凝眸于窗前,脸上的易容也是掀了开去,露出冰俏非凡的脸颊,玉脂滑的手指垂捻成一朵花苞。

    这样的晓晨,如此伊人,倒让李虚毅不忍打扰了,哪知天之凌早有觉察,幽幽道:“我怕是很快要走了,没想到会是在连横指法未能练成的时候。”

    李虚毅看着她的侧脸,心中隐然有种不舍,但还是问道:“这次去李守节府邸还一起么?连横指法的话,其实我有把它笔录下来,只是我所誊写的是在入梦的斑黄纸页上,要在晚上启动梦引术才能复制出来。”

    天之凌撩拨着额前的发丝,不胜平淡道:“没事,反正日后还会再见面,时日仓促,你到底还是转述了两种指法给我,剩下三种再过个大半年想必也是差不多了。哼哈,希望我还能帮你取到《锦绣玲珑阵图》吧。”

    李虚毅知足道:“看来这会是我们携手的最后一战,对了,我都忘了问你天枢机关是何等器物呢,何以上次罗秋生见了它就两眼放光呢?”

    天之凌正待回答,江水逝和无由女早就同走出来,两人便不再多谈。是日,江水逝向韵衣宗的门众晓谕了辞位通告后,又通过飞鸽信书给几大长老传信,对于韵衣宗的掌门信物,向来都是由长老守护,也便不用多作交割。

    就此,一行四人就往李守节的府邸方向奔去,因为皇族夜斑鸟顶多只能驮动三人,李虚毅也是配以玉马雕鞍,仿佛风尘侠客一般跋涉而去,他的身后是一群衣衫褴褛的孤儿,他们手里含捏着一两碎银,对李虚毅不知是喜是憎。

    江水逝说舍弃便舍弃的果断性格,让天之凌对她更为敬佩,乱世不仁,如若不能有所成就,一生所学又该有何用?韵衣宗虽则能算是规模不小的门派,但它成立的宗旨,是为了救助孤儿妇孺,而不是雄争天下。

    至于武功转承,多数是为了强身健体,并非技能性的对抗,之前能够名躁江湖,还是以血魔迦者本身的强横实力为基础的,江水逝接受掌门一年多,不管诸事巨细,都要由她亲劳。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内有重重变数,外又缺兵少将,不能发挥其谋略之长,相对来说,李虚毅的勇冠与睿智倒可赌上一把。李虚毅心下却知道,若是没有天之凌见微知著的配合,只怕江水逝还带有韵衣宗的标签吧。

    一行踏马飞过,在街道上惊起许多行人的奔走退避,等走到风水颇佳的某处位置,天之凌指着前方坍塌不修的屋瓦说道:“这边坐居地利,我们沿路询问过来,除了这家便别无疑问了,可是这也能叫府邸吗?”

    李虚毅放眼望去,果见这府邸歪陈横斜,尤其是从塌墙瓦砾来看其规模,不过是四合庭院的大小,倒让人得失所趣。若非荒草蔓野里别有着残破的玛瑙绿匾额,其上勾连着分掰成数块的“李府”二字,他就算再有想象力也很难把破败如斯的宅院对应上去。

    门可罗雀和寻常栖燕本就是繁华衰败的写照,物是人非的情感沉触往往都要折射其中的,李虚毅不经意想到的便是,供他童年栖身玩闹的淮扬豪宅,现在又该是怎样一种凋敝景象?恨念起,心欲杀!

    方其下马,立刻就听到了疾驰而来的另一马蹄声,绊着沙砾,声声刺耳,忙慌看时,却是宋终与武刚架着两匹青骢马相对并驱,后头还跟有四骑,这四骑上的驾驭者都是奇装异服,大有苗疆风味,他们骑术想来甚是精湛,不到片刻就赶上了宋终等两人。

    李虚毅原以为这四人穷追猛赶是要将宋终和武刚并拉下马,可是四骑并不因此而有所动作,反而在马蹄声的尖啸中,抖跳如风地从一处塌墙中狂跳过去,势道奔绝,恰是立马扬鞭的耍帅时机!

    如此一连在府邸中塞了四匹北域雄马,原本空阔得可以横陈三五桌宴的庭院顿时便如同粥稠,更别说挤缝穿走了。可这四人并不以此为难事,脚尖往马头上稍微一点,人似飞鹤般掠翅向高,下俯时又惊作了薄金贴纸飞进了内堂,其轻功之高妙,无不让人惊叹!

    重要的是这四人肌肉壮实,铁骨钢筋,一身横练武功中犹自有着旁人难及的枭雄气概,轻功上的托衬反而显得减了英气,以致于江水逝过目之后就连连称赞道:“错刀狼堡的‘遮天四霸’果然名不虚传,听说当年的秦淮艳会本是四人参加的,后因闭关练武而错过了,想来其中任何一个的武功都不会下于宋终吧。”

    天之凌轻悠悠道:“谁说不是呢,江湖传言还强过不少呢,只不知,错刀狼堡无故派人到此却是意欲何为?该不会也是为了《锦绣玲珑阵图》吧,那葛家也太缺德了。”

    方其句点未溶于风中,南边又来了三人,两男一女,青衫游衣,佩剑悬垂而恭静含礼,大有群山巍巍的肃穆,还没下临入地就有君子之风漫扬而来,长空横阔的烟云都似在挽延他们的飘然衣袂。

    这三人既不骑马,也不驾车,他们狂行数百米却来如飓风,片刻即到。他们稳稳地从一只丹红如凃的一只红色巨鸟中跳落下来,就中英冠勃发的青年,眼神转掠之间自是看到错刀狼堡的六人,眉轩轻跺,反而不胜悠闲地往前走去。

    他们难道不是来夺取至高无上的阵图的?既然是,为什么还不竞走如风——又或者杀气激荡?从容明净的行路,沿旁,有依次列第的古槐树,虬枝壮实,并且枝叶茂盛,可谓古来材大奇树,但是,却只在突然间,内里崩裂而倒,轰然如同雷声隆隆。

    槐树是四合的,尤其是广围着整座李府的前庭,这一番轰响之后,其余的树木也像是被拔除了起来,一时之间,光是绿叶疏枝就遮蔽了整个外围,这些人可是傻子?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样做虽是让那四六骑人马难以出来,可不也堵住了自己的前路?但他们显然不是,最起码李虚毅是一眼就瞧出来了的,这种无与伦比的剑杀之气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具备的,萧易水拔剑的手还是垂在裤线上,仿佛一动没动。

    不错,没有任何快招能逃过李虚毅的重瞳赤眸,萧易水一招致命的快招,青蝶饰飞衫连刃的瞬下,徐慕羽因之成势的剑风,这三者配合得天衣无缝,衔接得当后的连线,使得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以一人之力完成的,而且异常阴诡,瞬息爆破。

    不用多说,来者三人就是和李虚毅一道从名剑城下崖的徐慕羽等人,他们所行的坐骑自是萧易水的赤焰鸟无疑。徐慕羽早就居高临下地查看好李府的地势,李守节因为与他父亲李筠不和,特意围拢资金将自己的府邸建立在了山背之旁,其山颇多耸石。

    而李府抱山而枕的斜侧,是景色雄奇的瀑流,从后及前,高峭的群山和不可身临的幽潭,错刀狼堡又没有可以驾驭的飞鸟,进去之后只能从前门再出来,所以只要耐心等上片刻,就能在前门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们是进去还是不进去?”无由女急问道,她的救子之行被安排在取到阵图之后,不免神情焦灼,恨不得早日得手。

    李虚毅与天之凌并不作答,反将眸光不约而同地望向了江水逝,诸葛亮服众之前尚有新野之战,她这个智囊团的既定首领,也该显示一下高人一等的智计了。

    江水逝不缓不急地呷了一口轻韵,从容道:“李殿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种小伎俩两位自己都能摆道出来,我就不多敷衍了。只是,诸葛亮当日尚有关、张、赵三大猛将,若按我的谋略,你们三位可能都需要暂时屈就一下了。”

    对于无由女,李虚毅是很放心的,但对于性格冰变多重的异派高层,他多少有些不确定,他略显沉吟地想要噙词发挥,可是天之凌连眼睫毛都没眨一下就应道:“我很想见识一下江姑娘的妙计,所以,江姑娘但有差遣,我自当遵行,先说了,我可不是卖这臭小子的旧账呢。”

    这是小女人的口是心非,但谁又知道呢?李虚毅笑涵了一个拇指向上的夸赞,多有不以为意的样子。及此,风未起时的雷雨天幕,江水逝用枯枝在沙地上前后指挥起来,像天之凌这等智算高深的人,听领了密计之后也只对天外的光羽,茫然不知。

    但,烟过飞沙的此刻,空气只有着偃旗的沉闷气息。

    武刚进入李府的时间,比起“遮天四霸”来说,只早不晚,因为他与宋终合力,用刀风接连卷荡了门檐庭柱上的蜘蛛网,一时之间,原本衰败的府院平增了一丝亮色。

    既然府邸如此破败,李虚毅的青琐云佩岂不是多余之物?李虚毅站在山峦上的凭高下临俯瞰,警惕之色丛皱于剑形眉叶,重瞳赤眸在涉远强看的效用,比起灵犀之瞳是弱上太多了,他不得不临着绝险的峭壁寻找又一驻足点。

    “宋终,对于得自秦淮艳会的沧海玉秘图,我们牵强附会地找到此地,会不会别是一番奔波却一无所获。”武刚以雄者之姿跨过一道横隔正门和厅座的绝高门槛,落脚入内后却犹疑莫定地多看了一眼。

    这是为官宅院里古有承制的官财槛,跨过便能好运咸集,江湖之人却常视之为不详,几许瓦尘缝落,遮住一霎的厅堂桌椅、壁画祖图,恰从肉眼难察的极小边缝钻了下去,细镂微尘。

    “仁者方物,建隆之中——青池宴是不会如此信口开河的。我听说唐碉的唐倩儿已经这同一时间转悠上了朗州城,不知明月珠的秘图是否也被发现?不管宋廷的锦龙会如何算计,我们是宁可信其有而不可信其无。”宋终轻敲了内里的一根古圆松木,后者并无空洞的高音迸将出来。

    “是啊,只可惜从赵匡胤大败李重进之后,我们的眼线就收到确切情报,明月珠并不在大难不死的李虚毅和李岩手中,不得不说,赵匡胤让我们江湖中人为其查找后周秘宝这一手很绝。”武刚随口致词道。
第202章 戒杀令
    第202章戒杀令

    宋终接口道:“纵使如此,我还是很好奇,李虚毅扬名秦淮时候,身份来历早已经被众人探知清楚,为何仍旧没有人对其用强逼问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

    排在“遮天四霸”之首是一个耳垂银环钢圈的男子,他淡淡说道:“我刀独虽没到过秦淮却也听说,李虚毅在沿路途中就被翟守珣发现身份了,可是这位宣抚使,宁愿犯着被追杀的危险,也不指挥威赫镖局中的诸人将其擒获逼问,看来,刺客门暗发于黑白两道的‘戒杀令’果然不同凡响。”

    宋终道:“何谓‘戒杀令’?难道各大门派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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