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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炼术的源头起自万古洪荒,其时盘古还未开天,妖、鬼、魔、仙等多种修罗不分彼此,以气体浮沉各大界面,所谓修仙成神的功法,就是在这个阶段摸索出来的。
历来传承的气修、元力等万宗之法,也是由此衍变。就像钻木取火,火生,是因为有光热聚拢,而武功修真一道的光热就在于熔炼术。
通常,妖魔在吞噬灵火、异符等能量时,会因为属性不同而相互抵消,以致于收效寥寥。而熔炼术兼容并包,无所不收,无论是排斥性极强的晶石,还是吸摄力微弱的药灵,都可以实现合体熔铸。
但是所能熔铸的能量多少,全在于熔炼术的修为高低。它的起始基数,就像是太极催生阴阳那般,由一化二,由二变四,复成竖八,直到包容天地万物,成为世上最为不朽的存在。
另外,在武功提升到武灵级别,自身的器刃熔铸将变得异常重要,有时实力的强弱,便由此直接决定,而熔炼术可以根据属性、年限等指标进行锻造,比起普通的元气驱火,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最让人诧异的是,它可以无视炉鼎,以能量球自行炼化器刃,自然,若是有来历不俗的炉鼎作陪,其功效将大大提升,能量流失也会降到最低。
而大凡绝世的功法,分岔必定极多,这熔炼术也是如此。
最为尊崇的《天之界书》中的语录可以稍作解释:“人有四百四病,相思病最苦;地有十八层炼狱,阿鼻狱最痛;世有三十三重天,离恨天最高。
熔炼术的修炼只有三层,取诸于天、地、人三才,在融化相思病后,进化到阿鼻狱,再突破离恨天,万佛朝拜不说,涅再创整个进化历史亦是如在掌中。”
这其中,光是人界中就有十万种修习之法,更别说异界重重了,所幸刑界乃是战神刑天的一缕分神,记忆力并不像修为那般狂降,第一层级分页的起始心法倒是极为完备。
“如茧抽丝,无病无饥,”李虚毅将手掌绵软如波卷地反拍在胸,又一连拂过了头上的几大要穴,这才解禁神念,“仙魔未成,先熔两气。”
他在名剑城以学剑为主,日常苦练都集中于此,而使用半残不残的梦引术时,则以刀式、聚气和神念作为修炼版块,艰难晦涩的熔炼术,除了入门几乎没学过。
这么几句口诀还是刑界强自灌输的,其实也不怪李虚毅不感兴趣,本来早在秦淮艳会时,他就摸到了熔铸气修的粗浅门径,谁知之后更无一点进境。
重要的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熔炼不同气修,十次中倒有十一次是效用削减的,就是比单种气修还弱。一加一的化学反应,比一本身还弱,每次的神念消耗比任何时候都大。
现在若非是魔气爆发,触动了驱动此术的一个能量起始点,他哪里会如此不假思索地催用。其实,细说起来,这主要和刑界有关,刑界所传授的熔炼术本就是以魔气为吞噬点的。
当魔气,也就是李虚毅身体中的魔煞噬魂劲,积累到对应功法的触线,自然就能爆破出来,让元力提升到半倍有余,而其中的仙傲逆鳞气尽管强过魔煞噬魂劲,却不得不以后者为主,能量值自降为一半。
却说肖游觊觎着李虚毅百毒不侵的身体,这种即刻成擒的机会又如何肯错过,先前的碰壁都教揭过不提,桃渡扇轻卷如花,把周围的空气侵染成恬淡的余香。
用毒之道,也分浓烈和清浅,其中的讲究就像医病那样,对于不同的人,往往要采取不同的毒性和方式,比如南方高手往往中气不足,施用气嗅、茶服为佳,但对于北方高手就要转为射杀等手段。
他忖度着李虚毅既然不惧风味浓烈的剧毒,对于这些浅性的、带腐蚀的微毒,必定极为惊恐,所以,行使出来后犹自带有自得之色。
也算是肖游的运气太差,李虚毅的气修宏大得犹如撞钟,挟带着后者劲健的身体,从悬空木板上翻跃而上,本就凌厉的刀锋凭空多了一重气华,使得那些带毒的香痕旁逸过去。
这让周流波和蛮子寒大为忌惮,骆雨此前接连折手,眼见李虚毅势头正猛,斜绕到凌云台的边侧,想要等白玄机等四人的刀阵奏效后再在背后袭杀。
刀光阵阵,就像一道瀑流光虹倒倾过来,白玄机没等李虚毅彻底脱离就又围转了上去,可李虚毅正得了熔炼术的妙处,应手将仇然刀旋转成双剪的姿势,元气充沛的刀阵竟然光寒不定!
“不能与这四人纠缠太多,多耗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李虚毅很快就利用神念将镜鬼魔召唤了出来,魔影一分为四,只是形体颇为模糊,“哎,这镜鬼魔的幻象本就不强,此刻更被弱化,看天吃饭吧。”
“太湖四杰”浑没料到对方飘然间就变成了虚无,待到其中一人费神前去识破时,李虚毅恰钻着这瞬间,犹如一只羽箭透穿了网格洞孔,将最终的目标锁定在神秘三人。
这三人早被李虚毅的张狂所惊,此时已然回转过身,脸上各戴着丐帮用来隐藏脸容的皮面具,但不知为何,他们的神态极是轻松,仿佛李虚毅擎举而来的并不是杀人的刀刃。
果然,悠游在旁的舞破天,终于扬起了袖衣,灭世樽中的虚妄气喷薄而出,与李虚毅形将纵横的魔气撞击一起,光波如同池面的涟漪,呈现出冥暗与酷黑的极色。
来自坟墓的重重僵冷,似鬼非妖,将凶戾与诡秘整合成虚妄之气,与误入歧途的心魔连战成线,一点点搏击,又慢慢被吞噬,你来我往,各有胜场的绞杀,敲锣打鼓。
对峙了剔除灯芯的那么一瞬,两种兵刃上的后震即刻传来,两人各是踉跄后退,不过,李虚毅比舞破天多退了两步,这时他才察觉到后者的实力,竟是如此恐怖。
舞破天更是在感叹,从他修炼了《无妄太虚经》之后,还从没有哪一种气修可以不被熔化、蚕食,若是对方的控御力更强,反向吞噬也不是不可能。
这比起唐鸿未曾露底的武功招式,似乎更值得忌惮,另外,对方的这刀功,未免有些熟悉?不过,舞破天并无任何杀气,他旋藏灭世樽中的连刃还没用出,谁都不能算是真敌手!
李虚毅可不管舞破天怎么想,他将退步巧妙化为轻元功,这如同顺风的行舟,只趋到一位身形颀长的皮面人,对方的手很白,手背上还有一个浅短的火烫痕。
凌云台上的朱红幕布被飞快地拖拽下来,像是蝙蝠的翅膀,掠卷过一同奔来围攻的几人,舞破天却是一反常态地沉吟着,刚好另有一位长老禀告要事,他轻轻点头后居然下台去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李虚毅右脚盘旋后形成一个连扫,已将身前的皮面人逼退数步,他却更进一步,霹雳手的招式顺势而上,反从对方裤络线的位置,直接探身到腰间胸沿。
似有温润的碧痕抚过手心,是玉石,李虚毅心中略微惊疑,抽卷取下后一看,本来左手的仇然刀即刻可以斩杀对方,却也不再进攻了,反而趁势招呼另外二人。
“难道真是他们?这两人的身形还是颇为接近的,”他隔远招呼了几记刀剑双刃心,却见其中一人抽鞭,另一人夹垂两指,“看来是错不了了。”
轻微的失神,跌在愣愣之中,意外的欢喜多过刺杀本身。
而此时,蛮子寒率先赶到,金光侵浸身体表层后,便像是猿猴那般奔走吼叫,一记重拳狂然砸下,直落在李虚毅的肩头,李虚毅直觉得喉头凭空涌上一层血气,骨头都似碎裂了一般。
但他何等勇力,劲头再度回聚,刚将蛮子寒给逼退数步,周流波的锁骨箭又疾射到了裤腿边,对方似是料到了他会躲避,绵里藏针地又走了一个藏招,膝盖已吃一针。
最之前的皮面人突然语气严厉道:“给我抓住他,尤其是他刚偷走的那块琉璃墨石。”
骆雨听后,鹧鸪绣织腿中的一式“锦衾晓寒”即刻用出,冰寒之气如同雪山覆压。李虚毅不敢怠慢,挥刀连挡了过去,因为熔炼术所能持续的时间已到,效力减弱之下,竟然不能与之平分秋色。
“新任帮主被刺杀了,”不知何处的吵嚷声起,凌云台下的哗变层层重叠,周流波等人立马转头看去,“刺客门的门主亲自出马了。”
围攻李虚毅的声势就此一缓,李虚毅并不快退,反而是用元力修筑成一团护壁,恰将周围的几人给隔绝,对着形体颀长的皮面人道:“哥,改日再见。”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从秦淮艳会离开的李岩,李虚毅的三哥。而另外两位神秘的皮面人,却是在花都客栈分别的后周昭义节度使副使温简,还有他的管家崔成伯,温格兄妹称之为崔伯。
那块琉璃墨石,恰是李虚毅从幺庭筠处拿来送与李岩的生日礼物,自然一眼就能辨别,而李岩手上的火烫印还是李虚毅不小心给弄的,如此多的巧合,还需要揭下面孔去辨认么?
“嗯,江水逝和许鸳如?”李虚毅从凌云台的一根圆柱上下滑时看到了被绑成团的两人,怒火冒生,而舞破天恰与李继谈论着什么嵩陵,“看来我不动剑是不行了。”
幺庭筠也在此时惊呼道:“就是那种刀剑双刃的暗器,当日救走金振远和金勇的正是此人,赶紧围过去追杀,快!”……1515+dxiuebqg+271……>;
第267章 九州镖王
陡然的变故,就像是蒲公英的种子旋然散开,李虚毅的眸光往外拓开一点,恰看见金勇与金振远两人,不遗余力地把一帮丐帮弟子忽悠得挤望上前。
而他们所用的手法,自然是刺客门中的障目欺骗法。及此,李虚毅朝着李继的身影飞快掠去,想要趁着对方措不及手时候将其拦下,一时之间,挡在他前头的丐帮弟子被碾压得直接横躺倒地。
李继似是不曾察觉一般,反而紧着舞破天,倒把江水逝和许鸳如二人守护得紧紧的,因为帮主接任的仪式都齐了,额外的任命事宜交由长老便可打发,两人走得别是从容。
渐然的风嘶声起伏,密风不透的人墙总算是越过去了,李虚毅觑定方位,像一抹轻烟直从池苑石阶边逸了出去,但是一反常态的,出门之后对方倒没了动静。
“这小家伙就交给你了,合你们五人之力,抵挡住一个时辰应该不成问题吧?”空气中漫浮过一个苍劲声音,就像是被坚硬的胡须给梗到了,显然是李继无疑。
“敢不从命,谁让我们两派新谈了合作事宜,”极浅淡的答复分从屋檐的瓦面飘出,“嗨,我们老祖还吩咐过,只要舞帮主有令,我们几人就任凭差遣。”
又有几道幽寒的影子贴着门缝,像是轻薄的素纸那般飘落下来,却瞬间站成阴森白面的五人。
李虚毅看到他们干涸的表情和墨色的指甲,立马认出眼前五人是幽鬼冢的人马四玄鬼以及地鬼老二田辰,他们什么时候与舞破天交友如此深厚了?
舞破天并不推拒道:“如此便好,你们的幽鬼灵盘先借我暂用一下吧,之后我会马上与你们会合的。”
当下,玄鬼老大侯九直接将一面菱形罗盘飞扔了出去,这罗盘本来在秦淮艳会之后就该被天鬼老祖收回,但总算他们抓了石醒前去充数,就又赐了出来,除开测验仙魔等气修纯度,还多教了几项功能。
李虚毅愤愤道:“舞破天,她们两位与你无冤无仇,你抓她们是何居心?”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被掳走的不止两人,还多了一个无由女。
舞破天轻轻道:“之后你会知道的,不过,还有一事你也该知道,那就是风野社的总部所在,我会派人查探,所以温文的这档事改归我管,懂了没?”
李虚毅还想驳斥回去,可舞破天早就骑乘着几匹健马奔走了出去,夜风茫茫,三女两男,是要去何处?又听李继在后面补上解释道:“小家伙,我们不会伤到她们的,最多黎明时刻,你就能见到她们回来了。”
空余废话何用?李虚毅将气修蕴育在心腔位置,想要再度使用熔炼术,可还没等到仙魔两气的交拢,四玄鬼与田辰形如光影地聚凑过来。
他们的落身站位,比圆面伞的点面还要讲究,但覆盖的攻击面却极具针对性,是以门扇和高墙为依托,要将李虚毅困守在庄院之内。
之前连过七人显然太费时间,李虚毅不想元力层层耗费,便秉着“毕其功于一役”的心态,磁刃壁虎性灵所化的青碧色雾气瞬间被拂开。
任雄剑的寒芒,映射到了九天仙殿的丹墀,便把腾挪不定的白龙都给惊醒,长剑既已紧握在手,新近领悟的意剑三重式,就像男女间的缠绵情思,未发招而意会神合。
他太需要揭下面具去恢复原来身份了,李岩依附公子辰的事,他所知不多,更别说,温简这几年的曲折谋划。万事在开头,所以这一击,势在必得!
辰白与酷黑的剑气,就像是野壑的长风那般奔纵八方,而其突兀纵横的气概,与唐朝边塞诗人岑参“川石如斗,风吹乱走”的化诗颇为相合。
攻急而守弱的快招田辰很快就做出判定,不由分说地卷出一根骷髅杖,这根拐杖就像是苗疆巫术的镂化图形,它绢连了四玄鬼以自己作为祭物的轻魂,形同睡枕,棉柔地兜转了全部势头。
可是意剑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随时变招,像寻常招式在出手后顶多只能转折两下,还是特费元力的转折,但意剑可以无限次连转,只要神念对剑招的感应极为迅捷便好。
如同烟雨幂遮过整个横塘,李虚毅剑招的气象忽变,前时潇洒快哉的狂风倏然而止,取代之的是朦朦胧胧的几许山川,长剑刺破一名玄鬼的魂阵,便要脱鞘逃遁。
但田辰绝不是庸手,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四玄鬼变阵为方,像是用战甲堆堵成一字长城,以鬼物对疼痛的麻痹,李虚毅除非一口气杀了他们才可闯荡过去。
而他的骷髅杖此时也开始驱动,骷髅杖像是猎鹰捕食一般追向田辰飘飞空中的一张黄符,符咒闷沉而来,微带一点撕裂声,似是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化成骷髅模样的虚影从拐杖中飞扑出来。
大大咧咧衔着吃了黄符后,回身,骷髅杖在霎时间精光四射,侯九等四大玄鬼身上的波痕就此散开,形成了枯、暗、黑、墨这四种色调,喷薄如出,顿有许多鬼身招摇爬出。
凶厉残暴是它们的本能,不但攻击人的形体,连带着人的魂魄都会如受锥刺,若论战力水平,绝对是武皇级高手的实力,偏生还多出合四为一的绝招。
如山压着,似车轧着,李虚毅之前攻出去的意剑全被挡了回来,任雄剑更是变得板滞不堪,有时还全然不听指挥,总体而言,倒让他颇有点方寸大乱的架势。
退无可退,也只怪之前用招太狠了,刚一挟势的那招“砧杵韵高”已是二吏上级的招式,若论声威,与一官招式相差并不太多,但技艺精细处就稍微欠缺了一些。
又是被逼得踉跄跳躲,之前连战七人的威风都丢了下水沟里,其实这也难怪,此消彼长的元力,而鬼魔等气化之物本就比人体肉身的高手更难抵挡。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李虚毅从魔煞青石吸摄得来的魔气丝,也就是魔煞噬魂劲,直从任雄剑中抽离出来,顺绕着这层鬼气狂乱吞噬,原本内敛的形态霎时奔溃。
幡白飘飘,阎罗招招,一波的厉鬼或是样貌狰狞,或是腥血流溅,竟然透过空气中的烟气,呼啸到了剑尖,一寸寸渗入,剑光并没有过多的暗淡,反而墨刃面愈加浓醇。
只在瞬间,他看到了群天外的一个孤坟,插着枯枝,刻着潦草字迹,非要让重瞳赤眸更为物化一点,那就只能拉近成名剑城青冈崖旁的连般剑冢。
地鬼老大翟守的魂身渐渐飘飞出来,但他的形体比一粒粳米还细,却原来李虚毅成为古魔刑天的缘劫之主后,每杀死一人,对方的魂体便会自动被炼化成气,以此作为丝缕,聚生。
现在,显然是这微小魂体发威的时刻,它牵带了欧阳威的丝缕轻魂,又加之翟守趁着连年战争所吸摄的各色鬼魄,膨胀中又把这一大波的厉鬼侵吞。
所有沉淀为暗光的对战又变得纷繁起来,最起码李虚毅的长剑已经重振声威,金粉色的光芒闪烁不停,它试图先破后立,卷带过去的是幽鬼冢五人衣上的剑痕。
本来力竭不能使用的熔炼术,似乎是因为魔气侵吞变强的关系,梅开二度地爆破出来,任雄剑已将傲剑诀中“棍伏荡式”的精髓用出。
这式样中所含的三十六招,他不挑最为精妙的来个个击破,反而是以开门见山的一招“帚扫落叶”来弱化攻势,即便如此,四玄鬼中的老三侯成和老四侯进还是吃力不住,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一缕箫声起动,并不见得如何云淡风轻,却似轻纱呵护着柔梦,霎时间就将连续四人吹带了过来,潇水的娥皇、湘江的女英曾为着舜的躯体,泪崩于苍梧,《苍梧怨》的商调开始起伏难平。
“终究还是来了,”李虚毅更增一分气力把田辰堆垛开三两步,“幺庭筠想必是看见我用剑了,看来今晚的身份已然败露,哎,江湖追杀是免不了。”
来的正是幺庭筠等人,她顾对着李虚毅道:“阁下想必是一名刺客,不过,十数日前抢我生意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刺客门中的刺客向来极有教条。”
李虚毅这才一松,仍以镂空面具说道:“谁不想成为刺客之王,我已去对应的扇门处领了赏银,你们若是来报仇的话最好就一起上吧,我今晚已经单挑了好几拨了。”
幺庭筠道:“单挑?原来你喜欢独来独往,很好。你知道的,我向来睚眦必报,要么与我们四人一起杀掉你之前所要刺杀的三人,要么,一人单挑我们四个。”
李虚毅道:“你是在威胁我?不过,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