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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无生趣,却不得便死。”
他走了两步,自地下拾起郦琛那把剑来,端详着剑锋,道:“我头一次见你,是在郦文道的那个寿宴上。我那时便十分好奇,似你这般不知人间有甚忧愁的公子哥儿,要是突然间落到家破人亡、举目无亲的境地,却会变成个甚么样子?”郦琛心中怦怦大跳,心道:“难道他那时候便想要害我一家?”道:“我家同你无冤无仇,你为甚么要害我爹爹,害得我家破人亡?”
郑晔“哈”地一笑,道:“无冤无仇?我费了数年的工夫,处心积虑,才借信王之手杀了郦文道,照你说却所为何来?”
郦琛道:“你难道不是为了要强夺我家的那部《子午内经》?”心想:“他说‘费了数年工夫,处心积虑’,那自然不是为了当日退亲的事情。”
郑晔道:“若说是为了《子午内经》,那也不错。可那原本便是该属我家的物事,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我同郦文道,本来便是不共戴天之仇……”郦琛正欲说话,郑晔又道:“话说回来,怎生结下的仇,很要紧么?你爹爹是我害的,你妹妹的死我也脱不了干系,至于你自己……”冷森森地笑了一笑,道:“难道我跟你说了缘故,你便能当这些事没发生过?”郦琛咬牙道:“不错,我早晚要杀了你。”
郑晔道:“很好,我等着你来。”左手两指拗住了那柄剑,“啪”地一声,竟将剑锋生生扳断,冷冷地道:“可别拖得太久了,我等不起。”将两截断剑扔在地下,头也不回地去了。
郦琛惊愕莫名,万料不到他竟这般放过了自己,心中只想:“他为甚么不杀我?他认定我武功不及,杀不了他,所以不屑来杀我?”
他在地下坐了良久,内息渐渐汇聚,将胸口的窒碍打通一线,站了起来。见到地下断剑,心道:“这是牧谦给我的剑,却被这恶贼毁了。”他平日极是爱惜这剑,然而这时候身心俱疲,再分不出余裕来为之惋惜难过,只想:“怎生想个法子,别让牧谦知道?”一边慢慢走了过去,扶着树干,将两截断剑都捡了起来。
郦琛心道:“那日我在道上碰到荣筝,其时我只自个儿胡乱练了几个月剑法,武功远远不及,跟他竟也能拼个两败俱伤。郑晔的武功虽高过我,差得却没那般大,为甚么今天反而败得这么惨?”看着手中的断剑,心念一动,忽地明白过来:“当日我心无旁骛,只凭一时血性,全然不顾自己性命地乱打乱杀。今天……我心里却多了个要惦念的人。……我想和牧谦长长久久地在一起,舍不得便死,自然没了那般拼命的狠劲。”叹了口气,将两截断剑都并入剑鞘,往来路上走去。
冰壶晦昧
郦琛方自走出一箭之地,便听得马蹄疾响,心道:“难道是郑晔改了主意,又回来杀我?”想到此处,心中并无惧意,驻足向声音来处眺望,却见远远奔来一匹雪白大马,依稀相识。马上一人,玄衣长剑,正是淳于真。
金睛雪花骢在郦琛面前骤然停步,咴咴叫了两声。淳于真翻身下马,躬身行礼,道:“郦公子,小王爷遣我来送经书。”她不喜多言,说了这句话,便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递与郦琛。郦琛打开包着的油纸,露出一本旧书,果然便是那部《毘摩罗诘经》。
郦琛此时心绪低沉,见了这久觅不得的经书竟也有些意兴阑珊,随手翻过一翻,道了声谢,便将经书揣入怀中。那白马见到旧主,在他臂上挨挨擦擦,甚是亲热。淳于真道:“小黑可好?”郦琛一怔,随即明白她意所指,道:“还在我家。你可要跟了我去,将马再换回来?” 淳于真摇头,转身便欲上马。郦琛问道:“那日你被他们捉去,后来是怎生脱身?”淳于真道:“是小王爷下令将我放了出来。”郦琛心道:“那日赵暄对她曾起过疑心,现在想是已解了。”问道:“小王爷在京可好?”淳于真道:“王爷道,对公子极是想念,亟愿一见。只是太子刚刚薨逝,宫中事务千头万绪,实是离不开身。还请公子有暇,往都中一行。”说着将马一催,白马放开四蹄,飞也似的去了。
郦琛慢慢走回鉴日湖边竹屋,在桌上铺开了纸,将最后几页剑谱誊写出来,便比关不忧那部书上又多出了五招剑法。他一面读,一面便默默在心中演练,只觉这几下剑招精妙绝伦,虽然要义一时难以尽解,然而其间变化之奇,杀伐之利,实是超乎想象之外。一时不禁怦然心跳,手心出汗,心道:“牧谦不愿我继续学这维摩诘剑,可这几招威力如此,怎能不练?可惜这剑谱来得晚了些时候,否则今天……”颓然倒在椅上,将林中情形从头至尾又想了一遍,只觉胸中说不出的压抑难受,想到郑晔拿着剑在他颈上比划,又有些恶心。腾地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黄昏时分,简淇回到谷中,四下一片静寂。他只道郦琛仍是未归,推门走入,不由得便是一愣。但见房间正中放了一只半人多高的大木桶,水汽氤氲,只衬得水中那人眉眼缥缈。
简淇微笑道:“怎么这般好兴致起来?”心想此时方当盛夏,虽是日暮,暑热未消,要大费手脚将这般大木桶注满了水,怕不自己先累得满身是汗。郦琛不答,只抬起眼来,向他笑了一笑。他双颊早被雾气蒸得嫣红,一双眼里却是波光清冷。简淇心中一动,向他走了过去,扶住了桶沿,道:“你怎么了?”一语未了,郦琛凑了过来,湿淋淋地与他接吻。
唇方触及,简淇便觉出这一吻大异寻常,郦琛仿佛迫不及待也似地度门越户,侵城略地,又含住了他舌尖,轻轻吮吸。简淇身上发热,不自禁地双臂用力,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登时前襟湿热一片。
这一吻缠绵良久,两个人都有些气喘。简淇身上衣裳湿却了大半,黏在发烫的肌肤上,说不出的濡热难耐。心中却是隐隐感到不安,看着郦琛的眼睛,不禁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郦琛微微一笑,道:“没有甚么。这一整日不见,你想我不想?”握住了简淇的手,便向自己身上引去。他身上不着寸缕,肌肤温软湿润,一寸寸都是诱惑。简淇难以自持,一把搂住了他纤细的腰身,又吻了上去。但觉水珠沿着手臂一路滴零滴落,这时候却哪里顾得。
这般密密地吻得一刻,忽觉身上一紧,却是郦琛将足踝缠上了他腰际,轻轻蹭磨。一时间绮念如潮,遮天蔽地,将郦琛放在榻上,勉强从他手中抽出了手指,道:“等一等。”郦琛曲臂勾住了他头颈,咬牙道:“只管放开了手脚做去,磨古甚么!”眼前一黑,却是简淇的唇又覆了上来。两人纠缠作一处,情浓之际,浑不知身在何处。
也不知过了多久,郦琛喘息渐定,伏在枕上,心犹自跳得厉害。简淇将手臂穿过了他颈下,搂住了他,轻轻问道:“还痛不痛?”郦琛心中温暖,却又不禁有些好笑,道:“我又不是瓷人,哪里一碰就碎了。”简淇微笑不语,抚弄着他脸颊肩膊,温柔徜徉,当真便如将他当作了瓷人,捧在手心一般。
两人在床上躺了一刻,简淇见天色渐暗,道:“你饿了么?我去做饭。”郦琛摇了摇头,却翻身坐起,道:“牧谦,我问你一件事,你须要从实招来。”简淇笑道:“你这大盗,要逼供财物么?我所有值钱之物,哪个不是你比我更清楚?”然而见他神色俨然,便也收了笑意,道:“甚么事?”
郦琛道:“你同我说过,你一门里除却自保,不能杀伤人命。倘或违背,有甚么惩戒?会不会被师父清理门户?”
简淇料不到他问出这一句话来,愣了半天,方道:“戒律令条,守之在心。药师门既然禁杀,也不能杀死违规的弟子,至多不过是废去所学武功,逐出门墙而已。”郦琛道:“武功可废,学的医术毒技却废不了。你们入门之时,是不是便发下了甚么约束的誓言?”简淇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话?”
郦琛道:“白日间我在那树林里,遇见了郑晔。“简淇大吃一惊,道:“他伤到了你么?” 郦琛道:“没有。我躲在树上,却听到了一番话。”将郑晔与宁慕鹊的对话,重述了一遍。简淇听罢,长出了口气,道:“原来郑晔便是……便是赵晔。”郦琛道:“赵晔是谁?”
简淇道:“我从前跟你说过,我篁姑姑……我师父的养女嫁去了开封。她所嫁之人,乃是赵氏宗室,当时定国侯的第三子赵焯。那人之前便有个侍妾生的儿子,名叫赵晔。”忆及往事,悠然出神,道:“他比我大了五六岁,我小时候,见过他许多次。他自己的母亲早死了,篁姑姑对他宠爱之极,走到哪里都带着他,倒比人家亲母子还好些。”
郦琛忖道:“郑晔果然是宁篁的继子。”只觉这件事说不出地别扭,道:“那后来呢?”
简淇道:“篁姑姑死后,我师父同定国侯府也彻底破了脸,绝了往来。过了三年,听说定国侯获罪,被皇帝下了死囚牢,死在狱里。他一门上下都受了株连,没死的也给判了流刑。那时候赵晔才十四岁,依律可免,我师父听说,便去了开封府,想接他出来,不知怎地却也没成。听说他还是跟了家人一起去了刺配之地,过得几年,便失了他音讯,我们都道他已经死了。”叹了口气,道:“篁姑姑曾经留书给我师父,求她在身后代为照顾赵晔。这些年里,她有时想到,还不免怏怏不乐,自道有负所托,谁想……”
郦琛道:“郑晔也是药师门下弟子么?”
简淇摇头道:“他没行过正式拜师之礼。可是篁姑姑所学的,差不多也都传授给了他。”郦琛道:“宁婆婆说他当初发了誓,是甚么意思?”简淇道:“药师门虽然以精研医术为主,然而药毒本是一源。譬如那‘辛月葵’虽是剧毒,却也是外伤的圣药……”停了一停,续道:“是以入门之时,弟子都要立誓作保,毒物只能用以防身,不能下毒害人。篁姑姑在教赵晔的时候,也是让他发过誓的。”
郦琛直视他道:“你也发过这誓的,是不是?” 简淇默不作声,垂下眼睛,目光不与他相接。郦琛不由自主便抓住了他肩膀,道:“发的究竟是怎样的誓?”简淇沉默片刻,低声道:“那是十分恶毒的话……又何必再说一遍。”
郦琛呆了一呆,道:“你给了我那毒药……”却说不下去。简淇抬起头来,微笑道:“世间未必有鬼神,纵然违誓,也不会便应。你怕什么?”他脸上犹自带了方才情事的红潮,一双清澈的眸子却如同静水下的石子,冷然不动,似是决毅,又似是黯然神伤。郦琛在他那日取出辛日葵的毒粉之时,便见过他流露出这般神情,若说是为了怕破誓所受的报应,却又不像,心中发冷,抱住了他,喃喃地道:“你好狠心!你怕我练剑短命,却不怕自己应了毒誓。”
简淇轻轻抚摸他头发,道:“我才不信会有应誓这回事。赵晔杀了这么多人,不还也活得好好的?”他言语安抚,郦琛却觉心头发颤,实是怕得厉害,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了甚么,心道:“他给了我药让我去用,同他自己施毒,中间到底有多大分别?算不算便违了誓言?”
简淇摇头道:“子坚,你不明白,我是当真不相信报应,破不破誓,其实并不要紧。”郦琛一怔,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之间,竟将心中盘算的言语都问了出来,抬头看着他脸,道:“可你为甚么这么……这么难过?”
简淇道:“不是难过。我只是觉得,立身存世的原则,从来都是说得容易。我学医以来,自为人命最重,只道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沾染血腥。现下才晓得,不是事到临头,先时的立心存志,全做不得数。”
他正对着郦琛,眼睛却是透过了他,直看到极远以外的地方去,又道:“我从前说过,不能帮你去杀人。那日在道上遇到荣筝,没帮你杀了他,你多半便心中怪我,不肯为你出力。”郦琛大声道:“不,不,我怎会怪你?你待我这般好。我要治病,要学武功,你都想尽了法子帮我。”心中却想:“我当真对他没有过怨怼之意么?他会使毒用药,其实有许多法子可以帮我对付那些人,却始终不肯作为。”
简淇恍若未闻,续道:“我这般想法作为,实是自欺欺人。本来你要学武,便是为了杀人,我既然决意要助你,便早违背了当日我自己说的话。”郦琛终于明白过来,心道:“怪道你这般失落,却是为你自己的信条,不曾守得。你给我那毒药,原是大违本心之事。”他想通了这一层,心中殊无快意,道:“你放心,我早说过,不会让你帮我去杀人。所有血腥,都只在我手上便是。”
简淇抓起了他手,在他手心亲了一亲,道:“在你手上,便和在我自己手上,并无不同。”手臂用力,将郦琛揽在怀里,叹道:“子坚,我知你报不了仇,便不能心安。有的手段……虽然过逾,我也不能来说你。只是有一些事,我说甚么也不能看着你去做。相较之下,破誓违戒,都算不了甚么。”
郦琛不语,过得良久,道:“我遇到郑晔之时,你若在我身边,会不会帮我杀了他?”简淇道:“会的。”
郦琛叹了口气,道:“牧谦,你其实不必如此。你对杀人反感至极,并不会因我而变。纵使勉强为我违背内心律则,终究是不痛快。就像……就像我也不能为你,为了同你厮守,便不去报仇。”说了这话,轻轻挣脱了简淇怀抱,走下地去,自箱中取出一物。简淇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将那物放在桌上,揭开包裹的油纸,露出一部旧书来。
郦琛道:“我今天在林中遇到淳于真,带给了我这部书。牧谦,我不要你为我杀人,你给我的那毒药,我也决不会用。——只是你也别来问我,用怎样的法子报仇。”
云影阴晴
夤夜时分,郦琛悄然起身。他手脚轻捷,不一刻便穿衣停当,往榻上看了一眼,见简淇胸脯微微起伏,正自睡得香甜。郦琛默默瞧了他一会儿,提起手来,轻轻地点了他胁下“期门穴”。
他蹑手蹑脚走至院中,回头向关不忧和宁慕鹊的屋子看去,见窗内黑洞洞的,一无声息,这才拨开院门,踏了出去。
其时一钩新月在空,四下里蝉鸣阵阵,正是清爽的夏夜。郦琛沿着那石子漫的道路走得一刻,来到一所宅院,绕到东门角上,正欲悄悄翻入院墙,忽然肩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郦琛这一惊非同小可,不假思索,反手一剑递了出去,预备将对方刺个对穿,回头却看清了那人眉眼,失口叫道:“是你!”手下劲道一错,生生将剑锋偏转了开去。
身后那人正是简淇。郦琛定一定神,道:“你怎么跟来了?”正值夜阑人静之际,他虽然竭力压低了声音,自觉仍是十分刺耳。来不及将长剑插回剑鞘,便将简淇袖子一拉,走入一旁小巷。
走出一柱香的工夫,郦琛停下步来,问道:“你怎会跟了我出来?”简淇道:“你一来点我穴道,我便醒了。” 郦琛略一回思,便即明白,微微冷笑道:“原来你早在防备了我。”简淇道:“自你没来由地要到城里与爷爷他们同住,我便有些疑心。——你这是打算要作甚么?”
郦琛道:“牧谦,我记得上月时咱们已然说定,我不要你替我杀人,你也别来问我怎生报仇。”简淇道:“我知道那是郑晔家里。可你明明跟我说,他已经回开封府去了,现下你却是去找谁报仇?”
郦琛冷笑道:“郑晔那狗贼跟我说,他在这世上孑然一身,无亲无眷,全是胡说八道。我打探得清楚,他有妻有子,一家上下一十三口人,便在这宅子里居住。他在京中任职,家眷并不曾带去。”简淇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道:“所以你来,难道要同这些人为难?”郦琛道:“不错。郑晔那日还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过后想想,觉得很是不错。”简淇道:“是甚么?”郦琛道:“他说一个人活在世上,最坏的境地,乃是身边一个亲近之人也无,活着了无生趣,却又不得便死。他说得这般有理,我自是要让他尝尝这滋味。”他手中长剑在月下泛出冷冷青光,声音清朗,便也如这剑锋般冷冽无情。
简淇心中寒意大盛,双手发颤,情不自禁地握住了拳,道:“子坚……”郦琛截断了他道:“你要劝我甚么言语,大可省省。我要杀他满门,早在两年前在滁州的时候,便同你说过。我知你见不得这等事,所以出来时点了你穴道。 ”简淇道:“他的妻子儿女,并不曾随他作恶……”郦琛道:“不错,他们全是无辜——琬儿却也是无辜!” 简淇道:“你杀了他们,只是白添了冤魂,琬儿也……也不会知道。”郦琛道:“琬儿是不能知道,可却能教我的仇人心痛,那便很好。”简淇道:“你要报仇,便该冲着郑晔去,杀戮妇人孺子,岂是堂堂男儿所为!”郦琛道:“你要说我是卑鄙小人,也无不可。慢说我现下打不过郑晔,便是杀得了他,只教他一剑加颈,却也忒便宜了他!”简淇怒极,再不及思索,道:“郑晔害了你妹妹,你便要杀死他家十几个人,同是滥杀无辜,又有甚么分别!”
郦琛凝视简淇,道:“牧谦,你总是有道理的。可天下所有的道理,也不能教我忘记两年前的那一夜。”拉出了自己颈中吊着的玉坠,道:“我这个坠子,原是琬儿带在身上的。那夜我给她拿下来时,你可知我心中怎样?我当时便发了誓愿,这般痛楚,要教那两个人十倍百倍地身受。”简淇见他眼里神色凄怆欲绝,满心的愤怒登时消减下去,叫了一声:“子坚!”便想要去拉他。郦琛侧身让开,道:“牧谦,你不是我,不知道那般滋味……我但愿你永远也不知道!” 深深吸了口气,将手中长剑回入了剑鞘,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道:“我这便去了,你……回家去罢。”
简淇心中乱成一团,一时并不开口。郦琛停了一停,见他不动,便径直往前走去。简淇回过神来,发步疾追,挡在了他面前。郦琛驻足向他看去。简淇低声道:“子坚,我知你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现下为仇懑所驱,日后必会后悔做下这事。”郦琛道:“你这是要拦阻我么?”简淇咬了咬牙,道:“子坚,对不起……这一件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