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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楼上藏了个把时辰,估计那店小二两个不会再留在城中搜索了,战天风才下来,这中间因叹着自己功力老是不长进,还练了半个时辰的坐功,不过临时抱佛脚,好象也没什么用。
可能是天气热,这小城里居然有夜市,战天风飞掠一天,还真有些饿了,到一个面摊上吃了两大碗面,味道自然不敢恭维,不过这会儿他也没得挑了,一面吃一琢磨接下来怎么办,他先前想着不拖累马横刀,但现在左思右想,还是有点子怕,鬼瑶儿若真是横下了心要杀他,他只怕架不住,以前虽然多次逃过鬼瑶儿的追杀,但他自己也知道,并不是自己真的有多大本事,只是狗屎运比较好而已,心下嘀咕:“反正我若给鬼丫头杀了,马大哥也要给我报仇,同样是拖累了他,那还不如不死,拖累他还少些。”
这么一想想开了,吃了面,找个没人处煮汤喝了,刚要溜出城来,却忽听得掠风声响,战天风心中一凝,急运敛息功,同时抬头向风响处看去,只闻嗖的一声,一条黑衣汉子落在城头箭楼上,不过功力不高,战天风正自惊疑不定,却见那汉子从腰间取了一枚铜哨放在嘴里吹了起来。
战天风不明白他的意思,心下嘀咕:“他不可能发现我啊,吹什么吹,召魂啊。”
黑衣汉子哨声三长一短,连吹了三遍,到第三遍,掠风声起,先前那酒糟鼻老者和店小二一左一右掠至。
“这两个鬼居然还守在城里啊。”战天风吓一大跳,暗骂,却又暗自得意:“好在本大追风素来谨慎,否则这会儿只怕要遭了他们暗算了。”
那黑衣汉子见了酒糟鼻老者两个,伸手从怀中换出一块牌子亮了一下,对那酒糟鼻老者道:“应副香主,盛香主请两位速速回去。”
酒糟鼻老者道:“那小贼就隐身在这城里,我们正分头守着,怎么能——?”
不等他话说完,那黑衣汉子却道:“你们搞错人了,正点子不是你们追的那个。”
酒糟鼻老者吃了一惊,叫道:“怎么可能,那小贼明明是出现在那酒楼上,而且年纪身高长相都和说的一样啊。”
“不要争了。”那黑衣汉子摇头:“那小贼已落在盛香主手里,所以才命小人来跟应副香主说一声,应副香主请跟我来吧。”说着当先飞掠出城,酒糟鼻老者和店小二对视一眼,随后跟去。
第1卷 第二百一十章(下)
“原来是杀错了人,你大爷的,若非我还有几分本事,岂非就做了冤死鬼?”战天风跳脚大骂,却忽地心中一动:“这些家伙象是什么黑道帮派,他们要杀的那什么小贼不知是什么人,本大追风好久没做大侠了,神锅大追风很有点名不符实呢,不如跟上去看看,若真是不平之事,便伸手管了,也落个侠名,若管不了,那就去请马大哥来,马大哥见我有这份心,自也高兴。”一时兴奋起来,起身要追,却又想:“不对,那红鼻子酒鬼功力不低,我若追得太近,只怕会给他发觉,但太远我的灵力可又锁不住,这却如何是好?”脑子急转,霍地有了主意:“对了,那耳聪目明汤我一直没用过,今儿个不妨来试试新。”急煮汤喝了。
以战天风的功力,最多能感应到两三里外的灵力波动,而遁术飞掠是很快的,本来战天风已差不多感应不到酒糟鼻老者两个灵力的波动了,掠风声更早已完全听不到,但耳聪目明汤一下肚,耳朵忽地加倍灵醒,一下就听到了掠风声。
“果然是宝汤。”战天风大喜,索性再等一会,直到酒糟鼻老者两个完全脱出他灵力的感应,这才掠身飞起,因为他感应不到酒糟鼻老者,酒糟鼻老者自也感应不到他,那就不会发现他在跟踪了。
战天风一直跟了小半个时辰,差不多有百余里了,前面酒糟鼻老者三个却仍在飞掠,战天风有些担心起来,因为一锅汤的效力只有半个时辰,又不能接着喝,若过了半个时辰酒糟鼻老者三个还不停下,他再追就有些冒险了。
担着心,又跟了数十里,耳中掠风声渐有些模糊起来,显然汤力渐退,正着急,前面风声忽止,竟是落下地来。
“运气这么好?”战天风大喜,忙也收术落地,撤脚摸过去。
耳聪目明汤还有几丝余力未退,所以战天风一路摸来,一路仍听着声音,只听那酒糟鼻老者道:“应果、吴小二请罪,请香主责罚。”
“应果该是这老酒鬼的名字了,吴小二,哈,怪不得他扮店小二,还真是小二了。”战天风暗笑。
却听一个女子声音道:“这事本座查过了,太过凑巧,那撞上来的小贼年纪身高都和夏凌峰差不多,又刚巧坐了那个位子,你们认错也在所难免,所以也不能太怪你们,只是那小贼的来历你们知道吗?”
“属下无能,看不出来。”应果叫:“但身手极硬,溜得也快,是把硬手。”
那女子哼了一声:“迟早要揪他出来,现在也不要急,夏凌峰,想好了没有,还想熬下去吗。”随着她的声音,猛地传来一个男子的长声惨叫,倒把战天风吓了一跳,暗叫:“这叫的该是那什么夏凌峰了,看来在熬刑,却不知他是什么人,这女子他们又是什么人?”
思忖间已摸到近前,翻上一个小山包,前面现出一条大河,河边泊着一艘船,一个女子坐在船头,后面站着两个丫头,这女子三十来岁年纪,瓜子脸,长相还不错,只是这会儿眉眼带煞,可就有些怕人了。
应果和吴小二一左一右站在岸上,岸上数丈外的一株柳树上,绑着一个年轻人,旁边两条黑衣汉子凶神恶煞的叉手站着。
那年轻人自然就是夏凌峰了,这时仍在不绝的惨叫着,身子痛苦的扭动,口鼻眼耳中都有血渗出来,也不知那女子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不过显然十分厉害。
“看这女子,功力比那红鼻子老鬼酒强不到哪里去,单打独斗本大追风还真不怕她,但加上老酒鬼几个就要命了,现在去请马大哥也来不及,却如何是好。”战天风心下嘀咕,一时想不出主意。
这时夏凌峰忽地一声惨叫,一口血狂喷出来,脑袋随即软软的搭了下去,不动了。
边上一个黑衣汉子伸手过去试了一下他鼻息,对那女子禀道:“禀香主,这小子死了。”
“这小贼倒也还硬朗。”那女子哼了一声:“死了就死了,我们本也没指望生擒他,只要杀得一个,破了他们的五虫聚会,那就稳操胜卷,而且会首好象还另有奇计,这小子无关紧要,把他尸体扔在河里,喂了鱼吧。”
那两名黑衣汉子应命,将夏凌峰尸首解下来扔在了河里,应果吴小二等一齐上船,顺流而去。
夏凌峰死得太快,战天风完全想不出办法,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那艘船离开,心下嘀咕:“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五虫聚会,好怪的名字,什么意思?”
乱想着,脑中忽地电光一闪:“对了啊,我的九死还魂汤加神仙钩不是可以让死人还阳一个时辰吗,捞他上来问清楚不就行了,真要是不平事,便去请了马大哥来助刀,扫平这些妖魔鬼怪。”
看那船去远,奔出去,跳进河里,将夏凌峰尸体捞上来,先把肚子里水清空了,再煮一锅九死还魂汤,加一片神仙钩的叶子,灌进夏凌峰肚中,不多会,夏凌峰**一声,竟就还过阳来,一睁眼,却就想要挣起来。
战天风忙一把按住他,道:“不要动,害你的那些人走了,我是救你的人,我叫战天风,江湖人称神锅大追风的便是我了。”
夏凌峰睁眼看得清了,果见只战天风一个,不动了,看了战天风道:“多谢战兄救命之恩。”
“你先别谢。”战天风摇头:“你本来已经死了,我只是能让你还阳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你还是要死,没办法,兄弟学艺不精,你多原谅了,呆会到了阎罗殿可别告我的状。”他这话有些搞笑,但他不是有意的,而是真的担心到了这一点,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句古话:阎王注定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而他用这个九死还魂汤多留人一个进辰,岂非存心和阎王爷做对,阎王爷若是知道生起气来,那还了得,所以先和夏凌峰打个招呼再说。
夏凌峰听了他这话,哦了一声,道:“战兄放心。”
战天风只能救活他一个时辰,他眼里却并没有失望之色,也并没有哀求战天风再想办法,他如此硬朗,战天风也暗暗点头,道:“如此先谢夏兄,我救不活你,但你有什么未了的事,可以交待给我,我尽力帮你去做。”
“多谢战兄,正要拜托。”夏凌峰眼中露出喜色。
“但你先要说清楚,你是什么人,刚才那女子又是什么人,稀里糊涂的忙我可不帮。”不等他开口,战天风抢先声明。
“那个自然。”夏凌峰点头,略一凝神,道:“战兄也是江湖中人,最近兴起的秘密帮派七花会该听说过吧?”
说老实话,什么七花会八卦会,战天风是一概不知道,不过夏凌峰这么说话,他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点头:“七花会嘛,知道,怎么,刚才那些人就是七花会的?”
“是。”夏凌峰点头:“为首女子便是七花会三大香主之一的盛艳。”
“果然是七花会的。”战天风装模作样点头:“其实我先前也是这么猜,那你是——。”
“我是五柳庄的。”夏凌峰看着战天风:“五柳庄战兄可能没听说过了,其实我五柳庄弟子很少在江湖中走动,所以一般人都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没听说过了。”战天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却疑道:“你们即少在江湖中走动,七花会怎么又和你结上仇了。”
第1卷 第二百一十二章(上)
屋中四个人都是面对着战天风的,因此各人脸上的神情战天风全收在眼里,看到谢清竹偷瞟柳轻烟,战天风心底暗叫:“他为什么偷瞟别人的老婆,哈,这家伙不老实。”
“老三,上个月七号,你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肖劲空闷喝。
谢清竹身子一抖,脸上刹时间全无血色,似乎还想瞟向柳轻烟,却终于没敢扭头,而是双手捂脸,慢慢跪了下去,颤声道:“大师兄,我——我——是七花会的人逼我的——。”
“你敢背叛师门。”燕层云暴怒,右掌扬起,一掌猛向谢清竹拍去,柳轻烟啊的一声叫,肖劲空霍地回身,左手架开燕层云,右手却在谢清竹左肩上拍了一下,他手掌扬起时,战天风看到他掌心中蓝光一闪,指间似乎夹了什么东西。
“你去忏心堂,面壁思过,待老五回来,再做论处。”肖劲空说完,复又回到窗前,背手向外,战天风可以看到他眼角的肌肉微微跳动,心下嘀咕:“原来谢老三勾上了七花会,这肖老大明明动了杀心啊,怎么却又强忍着。”
谢清竹退了出去,燕层云叫了声大师兄,似乎有话,肖劲空却摆摆手道:“有话明天再说,你安排一下,小心提防。”
“是。”燕层云应了一声,出去了,肖劲空沉着脸进了里间,柳轻烟略一迟疑,也跟了进去。
“这么着就散戏了啊。”战天风还有些没看过瘾,不过听到里间脱衣之声,想来是睡下了,只得抽身回房。
回房喝口水解了汤力,躺在**,一时哪里睡得着,回想刚才的事,明白了一点:“原来先前不是另外的虫儿来找肖劲空的虫儿打架,而是来报信的,虫儿不会说人话,但虫儿的话肖劲空的虫儿却听得懂,嘿,还真是稀奇,这几个家伙个个脑子里藏着虫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呢,要不他们干脆都是虫子成精化成的人形,可又不太象啊。”
反来复去睡不着,忽地想:“对了,我为什么不去问一下那叛徒,那家伙正心虚,我若是隐了形吓他一下,说不定能把老底吓出来呢。”想到这里翻身爬起,但随即又苦起了脸,刚喝了一叶障目汤,再要喝,要半个时辰呢,只得苦忍着,又没计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得大略估算着,听得更敲三鼓,估计差不多了,这才煮汤喝了,穿窗而出。
他先前倒是留意了谢清竹的脚步声,记住了忏心堂的大体位置,这时凭记忆一路摸过去,到庄子的西北角,见一个小小的院子,门楣上写着忏心堂三字,院门关着,不过并没有人值守。
没看到守卫,战天风意外了一下,不过随即便想到了先前肖劲空在谢清竹左肩拍那一下时掌心的闪光。
“是了,肖劲空必是在谢老三身上加了禁制,谢老三不敢跑,所以不要守卫。”战天风明白了,翻墙进去。
院中同样是黑灯瞎火的,战天风感应到谢清竹在正房中,摸过去,到窗前,透过竹帘看进去,只见里面是一个小厅,奇怪的是厅中没有任何东西,空徒四壁,谢清竹直挺挺的面壁而跪,因为是对着里面墙壁的,战天风看不到他的脸。
“编番什么话来哄哄他呢?”战天风转着念头。
忽地有微微的掠风声起,而且是直向这院子而来,战天风一凝神,转头看去:“会是什么人?”
一个人影翻过墙头,轻盈如燕,竟是柳轻烟。
“这女人来做什么?”战天风心下疑惑。这时里面厅中也有了响动,谢清竹站了起来,转身向外,显然也是听到了掠风声,过来打开门,一眼看到柳轻烟,激动的叫道:“师妹。”
柳轻烟走近两步,幽幽的看着他,谢清竹道:“师妹,我——。”
“不要说了。”柳轻烟摇头,身子忽地一纵,直扑进谢清竹怀里,伸臂箍着他脖子,凑上红唇,两个紧紧的吻在了一起。
“偷情。”战天风大吃一惊,差点叫出声来,光着两眼看着谢清竹两个亲吻,一时大是兴奋。
谢清竹忽地挣开嘴来,看着柳轻烟叫道:“师妹,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柳轻烟不答,只是看着他,玉脸潮红,眼中深情脉脉。
谢清竹自己却明白了:“是锁魂针的解药。”
“师妹,你为什么要替我从大师兄那儿偷解药,这可是师门大忌啊,要受重罚的。”谢清竹说着弯腰掐着脖子猛咳,似乎想把药咳出来。
“原来亲嘴是喂药啊。”战天风明白了,想到肖劲空掌中闪动的蓝光,想:“那玩艺儿叫锁魂针,名字还挺威风的,不过栓不住老婆,光锁着魂可没用。”
“师兄,难道到今天你还不了解我的心吗?”柳轻烟抓着谢清竹的手。
“师妹。”谢清竹抱住柳轻烟,激动的看着她,猛又俯嘴向她唇上吻去,柳轻烟却伸手挡住了他的嘴,道:“师哥,你快走,迟了我怕他会醒过来。”
“我走了你怎么办?”谢清竹紧紧抓住柳轻烟的手:“师妹,我们一起走。”
柳轻烟脸上掠过一缕红晕,似乎有些动心,但略一犹豫,却摇了摇头:“不,我这样做,已经对不起大师兄了,再跟你走,我——我——。”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谢清竹,谢清竹还想再说,远处忽地有响声传来,柳轻烟猛一下抽出自己的手,推谢清竹道:“你快走。”
谢清竹退了一步,一咬牙,飞身掠起,出庄而去,柳轻烟双手绞在胸前,直到谢清竹身影消失了好一会 儿,她才返身回屋。
“不但人人脑子里生虫,师妹还偷师兄,这庄子里人是越来越有趣了呢。”战天风回自己房中,虽然没能摸到肖劲空等人的底细,却越发的兴味盎然,到**也睡不觉,索性盘膝而坐,现在他对听涛心法越来越没兴趣,这种玄门正宗的功法,进境实在太慢,练与不练之间,几乎完全没有区别,但要是脑子兴奋睡不着觉,用听涛心法来以坐代睡,却是蛮好。
也不知坐了多久,战天风心中忽地生出感应,有玄功高手掠向五柳庄,战天风睁开眼睛,心下奇异:“难道那小白脸舍不得他师妹,又摸回来了?”
这个念头才起,他立即便知道猜得不对,来的不是一个人,有好几个,再过得一会,掠风声起,他更听得明白,来的不是几个,而是一群人,只是其他人功力不高,灵力的波动微弱之极,他感应不到,因此要到近了有掠风声才听得出。来的人手着实不少,至少有数百人,没等到庄前便散了开去,将五柳庄整个围了起来。
“来者不善,莫非是七花会的人?”战天风大是兴奋:“这下有大热闹看了。”他摸不清五柳庄的底细,不想管闲事,只想看热闹,越热闹越好。
肖劲空等人显然也早惊醒了,脚步声杂沓,庄中人数不少,差不多也有百八十人,但除了急促的脚步声,并无惊乱之声传出,显然训练有素。
第1卷 第二百一十二章(下)
来敌这时已将庄子围了个严实,庄门外一声暴喝:“肖劲空,好朋友来了,你是自己出来呢,还是要老子放火烧庄。”这声音战天风听过,正是应果的。
“果然是七花会的。”战天风点头,开门出去,到院门口,两条汉子抱刀而立,见了他,其中一条汉子道:“战少侠,我庄来了外敌,请你不要出房,以免误伤。”
“误伤?”战天风嘻嘻笑,忽地伸手,同时点了那两条汉子的穴道,两条汉子一齐软倒,看着战天风,都是又惊又怒,战天风却故意失惊打怪:“啊呀,真个误伤两位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过也要怪两位乌鸦嘴,两位若不说误伤,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