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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多了,渐渐的,也就生出好奇了。
可最让他诧异的是,老师最后一次打来电话时的悲伤与抑郁。
“凮峥,无论云溪找你干什么,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帮帮她。”那时,他在忙着手头重大项目,听说她来欧洲寻他,却始终脱不开身,虽说有同门之情,却亦比不过手上的工作十万火急。这个电话之后,他细细查了始末,才知道,原来,那个被比作天作之合的情侣浓情蜜意后竟是藏着那般的算计与城府。
詹温蓝,太让人失望了……
而老师,却因为当初的有意撮合,心中暗自悔恨。
他迅速地结束了手头的事物,尽可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回b市,却发现,那时,她身边已有一个峤子墨。
不是不暗自惊心的,也不是不觉得失望的。
出国多年,早已忘了爱情为何物,在满是算计的华尔街,能保留一席之地已是千难万难,更何况还要一路扶摇直上,永远保持巅峰,让人望尘莫及。
可当他看到那双空灵的眼睛的第一秒,就知道心底倏然塌陷。
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情根深种。
他知道,他只是恋上了那种感觉。
帮助她学习金融,手把手教导她风投,这其中,的确有老师的原因,但更多的,却是源自于自己的私心。
看着她的确如老师所说的那般出色,越发舍不得,越发放不开,冷眼旁观峤子墨的日日接送,除了觉得心底轻笑,更多的却是无奈。
所以,在她来埃及之前,他做了最后的决定。
赌一次。
哪怕花费再多的心力,一定要赌上这么一次,哪怕只是为了让自己死心。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晁凡见他良久都不吭声,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他实在不懂,从容冷静的凮峥为什么遇到这个问题会这么不从容。
他和冷云溪才认识多久,他对她的情能有多深,为什么,偏偏这么不理智,非要弄得满城风雨才罢休?那么高调地用六十亿美金宣布他的爱情,那么众目睽睽之下宣布他的“倾慕”?难道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任意妄为?
既然一开始就已经猜到的结局,何必弄得这般?
“……我只是不甘心。”抬头看着那轮明月,不知何时,乌云渐渐散去,那轮皎洁的月亮又出现在视野里,凮峥慢慢地开口。
不甘心,只是迟来一步,就败给了时间。
不甘心,只是站得远远的,守候,一辈子与她情爱无缘。
更不甘心,就这样不能坦然说说出自己的感情,从此就只能安身立命。
既然要赌,就来一场豪赌。
赌赢了,他获得一世幸福。
赌输了,不过如此……
只是,输的这么直接,这么毫无悬念,却是他始料未及。
他原以为云溪对待峤子墨那般自持,不过是因为情未到深处,如今看来,却是他始终没有看懂她。
若是没有认真爱恋,又怎么会让峤子墨陪着她一起来到开罗,又怎会任他穿的那样随意站在屋子里宣布主权?
他,不过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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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原来,爱情早已注定
人都走尽了,再也没有碍眼的人,峤子墨懒懒地靠在水吧台前,正准备牵起云溪的手,却又一次被某人平静地拍开。
望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峤子墨摸了摸鼻子,忽然觉得鎏金走之前那抹笑容十分意味深长。
眼见冷云溪转身走向阳台,他立马跟了过去,还没有开口,一截纤细的食指堪堪抵在他的唇上:“嘘,安静。”
峤子墨扬眉,有些不知道她什么打算,心底有点诧异地随着她视线往外面看去。
四下都是一些离开的人乘着轿车离开,她的目光在晁凡拦住凮峥车子的那一刻微微一顿,随即荡开视线,任目光游移在星空中。
峤子墨无奈,徐徐吐出一口气,慢慢地走到她身后,将她整个人搂住,“还在生气?”
云溪嗤笑一声,转头看他一眼。
顿时,从来不觉得世上有任何难事的峤仙人心底一颤,只觉得这目光,实在不算善意啊。
“你也知道我会生气?”那还当着众人的面,让凮峥不好下台。
什么事情都要机关算尽,也就罢了,对付情敌她也可以理解,但为什么非要采取这样的手段?不管怎么说,凮峥从来没有亏待她,从另一种层面上来说,他即便再高调宣布他的“倾慕”,但也不是背地里动手,明面上直来直往,光明正大。
“我知道你好计谋,但从来都没想过,竟然有一天你会算计到我头上来!”冷冷地瞥他一眼,云溪莫过身,第三次将他的手拍开,目光淡淡地眺望远方,让人猜不出丝毫她此刻的想法。
峤子墨被堵得一愣,倒是站在那晾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这是人前给面子,人后秋后算账了?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的是他没给凮峥留余地,其实,更气愤的,是他逼着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是她男人吧。
峤子墨往旁边挪了一步,果然看到她脸颊脖子处淡淡的粉色,羞愤都能这么好看,实在是怪不得他要坐实名分!
峤子墨心底一乐,双手搭在她的肩胛处,亲昵地凑到她的耳根处,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果不其然,某人的耳垂红得艳丽,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我如果不算计,估计让你承认我名分,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心满意足地含上她的耳垂:“这是主权问题,绝不让步!”别说是个师兄,就算是天皇老子也得靠边站!
这还得意上了?主权问题是这样用的?
云溪翻了个白眼,“嘭”地一声,给了他一记肘击,顿时,听到某人闷哼一声。
可某人的抗打击能力大概自从认识她之后就以几何速度成直线上升之势,闷哼之后,硬是毫不动摇,就是不撒手。
“别当我刚刚给你面子,就开起染坊。起开!”云溪转过脸,冷冷睨他一眼。
“如果不呢?”好不容易坐实了男朋友的位置,怎么可能不捞点福利。
峤子墨觉得,不管是用计还是步步紧逼,反正女朋友已经到手了,这个时候绅士风度什么的,完全可以靠边站。
当然,这心底想法如果被卓大公子知道,估计会连眼珠子都要瞪破。全b市号称最冷漠冰霜的天上贵公子,竟然会有耍无赖的一天,而且耍得还这么没底线,堪称一绝。
“不放?”云溪轻哼一声,“那就等着明天追到欧洲去吧。”
峤子墨脸色立马一黑,欧洲,还能有谁?grantham不是已经回去探望他母亲了吗?难道她竟然还要跟过去一起?
“你不会玩真的吧?”峤子墨微微垂下眼帘。他今晚和凮峥赌注之一就是他遇到云溪要比凮峥来得早,但和grantham比起来,他却是后者。
云溪淡淡看他冷凝下来的表情,轻轻一笑,神情没有半分作假:“我向来不喜欢开玩笑。这个,你觉得呢?”
薄唇慢慢抿起来,峤子墨缓缓放下搭在她肩上的手,神色颓然:“你就这么讨厌在人前承认和我的关系?”
三个月在欧洲的日日相处,他看得分明,她对待感情绝不是一往无前,不管她什么想法,他总觉得,既然自己认定了,便不能再任她退缩。如果真的没有任何喜欢便也算了,但是,他明明能感觉到,她每次对上自己的视线时,目光总有刹那间的不同。
不是一般女人看他的炙热,也不知痴痴望着他外表的惊艳,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游移。
她一直在观望。
对于他的追逐,不肯轻易答应,不肯轻易点头,他都能理解。谁让他们生活的圈子里太多的阴谋,谁让之前有一个詹温蓝背叛横在其中。
她不是娇弱女子,等着别人来解救。
与其坐以待毙,她更喜欢的是主动出击。
可他怕等不到她的主动出击就已经被别人半路劫走,所以,一路从b市追到香港,又一路陪着来到开罗。
于亿万人中,他只将她一人看进眼底,但她的眼中似乎总有太多。
为什么要赌今晚?不仅凮峥知道他自己没有胜算,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冷云溪既然肯愿意搬来和他一起同居,这世上,目前为止,绝没有一个人能胜过他。可他等了那么久,等的心都已经要沸腾了,她却依旧忙着“古玉轩”,忙着国际钻石设计大赛,哪怕几天前岳晨的事情,也不过是牵绊了一下变转身飞回埃及。
万水千山不可怕,可怕的那种空虚和不确定。
他总归要让她亲口承认她的心,才能真正地松下那口气。
自从有记忆以来,这怕是他第一次,干这种冲动的事。
可,他不后悔。
“在想什么?”云溪没有回头,却突然开口。
峤子墨微微一愣,转瞬却是随意地将双手搭在阳台栏杆上,学她一样,仰望天空:“在想我们认识了有多久。”
久吗?
云溪看着天上那一轮明月,想着那一次月下对弈。
若是真算起来的话,其实,也有几年了吧。
彼时,她听说了“十年”的爱情故事,那棵老树,那位老人,执着的爱情,悲凉的结局,一块血砚,爷爷的旧友便是由此才得以保下“古玉轩”。
她指尖一颤,忽然抬头,怔怔地望着峤子墨。
“怎么了?”发现她的反常,峤子墨有些惊讶。
“还记得当初那条老街吗?”云溪笑着看他,目光里的光芒渐渐盛满。
“嗯?”峤子墨回想起来,记得,似乎当初冷老爷子约他那晚下棋,为的便是老城区改造的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请他务必帮忙,能将那条老街保留下来。“好像有点印象,似乎,那条街上有一颗树,你爷爷打过招呼,一定不能动。”
“知道为什么吗?”云溪轻笑着问。
峤子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开始怀旧说起以前的旧事,但到底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好像是你爷爷的一位老朋友求的。”
至于为什么,他却是没那功夫去细问。当初,不过是看在冷老爷子的面子上才插手。
“你知不知道我爷爷的朋友是谁?”云溪眯了眯眼,静静地问他。
峤子墨只觉得她这口气,她这眼神,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又像是在迷雾里,让人丝毫都看不清,那一刻,有什么呼之欲出,他却压根无法揣测。
“是谁?”他几乎是呢喃地问出。
“‘古玉轩’原来的主人。”如猫一样的眼,如梦一样的唇,美人葳蕤,目中如水,淡淡一笑中,一句话正中他的心。
“古玉轩”原来的主人?……。
也就是说,他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结下了缘。从他插手那条老街开始,他就与她走向了一条路……。
峤子墨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笑得一脸肆意的女人。
上一刻,他还在纠结为什么,她将所有的心思就集中在“古玉轩”上,这一刻,竟然得知,如果不是“古玉轩”,或许,如今,他与她不过是人海中的两个陌生人,擦肩而过,转眼消失在人潮迭起……。
峤子墨忽然一把抱住她,抱得那么紧,就像是全世界都被自己团团圈住一般:“所以,我来的并不迟?”
“不迟,一点都不迟。”云溪笑靥如花地抬头,双手回圈住他,这双健壮的胳膊,这一个倾国倾城的男人,她何其有幸,能得他始终如一,又何其幸运,冥冥之中,在一开始,就与他缠绕不清。
或许,真的有上帝的存在。
在她还对他存在冷漠疏离的时候,就已经轻轻划下一笔,让他与她的连在一起。
两人静静地站在阳台上,任清风拂过,这一间举世闻名的套房见证着他们此刻的新潮叠起。
是什么香味在静静绽放,有是什么在黑暗中慢慢融合,云溪微微闭起双眼,渐渐扣住他的后颈,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边。
“峤子墨,你听清楚,这句话,我只说一遍。”
他忽然一怔,下一刻,耳边一阵柔风吹过,却抵不过,她那看似轻描淡写的几个字:“除了你,我还能爱谁。”
原来,爱情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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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这是什么节奏
记者群里慢慢地开始耸动起来,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意味深长,看着峤子墨冷淡地站在萧然面前,只觉得,这一场景简直比电影还要来的梦幻。
当然,如果不是萧然的那双眼睛里满是忧伤和悲凉,或许,这场景会更“火爆”些。
“云溪,”萧然离峤子墨还有两步的距离停了下来,定定地望着她,目光复杂:“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单独谈一下。”
叫的这么亲近,而且还要“单独”交谈,显然想要避开峤子墨,这架势,若不是挑衅,都得让人怀疑自己理解能力有问题。
记者们的注意力不知不觉开始从钻石设计大赛上面转移到这花花新闻上,不论男女,本来,这世上最受人关注的不是一个人的公司股票值多少,而是这个人的私生活有多么丰富。
萧然是b市商界的神话,许久未有绯闻传出,而峤子墨却是神秘到骨子里的人物,根本查不出具体背景,至于这个冷云溪,更了不得,年纪轻轻,就成就非凡。这三个人,无论哪一个站出去,就是博人眼球的头版头条,如今群英荟萃,三雄齐聚,这才是真正的新闻。
在众人兴味盎然的表情中,云溪皱眉看着萧然:“如果是公事,请你在工作时间联系我的秘书,如果是私事,我想,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话,如果放在两年前,估计全场都会笑话冷云溪不识时务,大言不惭,可如今,却是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毕竟,以她如今的事业来说,和萧氏更本没有重叠的业务范围,加上冷氏如今越发气韵旺盛,直接拒绝萧然,倒压根没什么让人觉得目瞪口呆的。
巧言令色于她来说,不过就是个笑话。
萧然深深地看她一眼,唇边带着几分苦涩,正准备说话,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wang,这位男士是谁?看上去好眼熟。”
一道温和雅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虽然是英文,措辞却极为简练,在场的许多人都听得明白。
云溪回头,看向与她同班航班回来的女珠宝商,微微一笑道:“或许,你还真的见过。他是萧氏的主人萧然。”
女珠宝商微微一惊,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态度变得又客气了一分,极为熟练的上前寒暄道:“久仰大名,不知道萧先生可还记得我?当初我听说您在b市开了一家珠宝店,有不少人都说你准备转向珠宝行业了。以您的年纪,便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实在是让人心生佩服。”
记者们听她这样一说,顿时眼睛里露出惊奇的神色来。
萧氏什么时候开始经营珠宝了?怎么没听说。
云溪漠然地将手搭在峤子墨胳膊上,挑眉一笑。
当初“古玉轩”还没有名声却越的时候,他在面对面直接设了一家珠宝店,装修和“古玉轩”差别不大,都是走的复古优雅路线,和一般的那种国际化潮流品牌装潢截然不同,倒是给“古玉轩”的客源带来不少影响。
不过,没开多久,她就过去“转了转”,此后,这家店铺彻底销声匿迹。
从头到尾,萧氏都没有做出任何声明表示这家珠宝店属于公司生意,不过是某人突发奇想的产物。这位女珠宝商可真的是马屁拍错了地方。
萧然面对这样的话题,不过是一笑而过,面色有些沉凝,却是望着云溪,似有话要说。
女珠宝商也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往往眼前的萧然,又看看站在云溪身边的峤子墨,心中升起一阵羡慕。
虽已然年华逝去,但任何一个女人,如果能同时博得这样出色的两个男人的关注,怕是都会心生一种满足和自豪。想想在开罗,云溪果断拒绝的凮峥,女珠宝商此刻由来地生出一种艳羡的心态。
“大家准备一直站在这吗?”尾随女珠宝商一起回来的美院才子调侃了一句,笑着引开众人的视线。
这时,记者们像是忽然才记起了自己的本分。
“范先生,作为第一位获得国际钻石设计大赛冠军的中国人,您现在是什么感觉?”八卦归八卦,工作到底是要做的。区区一个大一学生,竟然能完成那么多设计师都无法奢望的梦想,从此打开中国珠宝品牌的新天地,作为关键人物,所有人心底笃定他一定会一炮而红。
“感觉吗?”美院才子的视线绕过所有人一圈,忽然微微一笑:“就是累。脑仁疼得要死,从比赛到现在一晚好觉都没有睡到。”
所有记者哄然大笑。
虽说明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但在采访的时候,竟然还能这么默契地挑开气氛,不得不说,此人的情商颇高。
“各位,如果需要采访的话,过两天,‘古玉轩’会举办媒体见面会,到时候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现在,我脑子已经快成一堆浆糊了,还请各位手下留情。”他微笑地环顾四周,示意记者们已经有不少的机场行人朝这边望过来,慢慢地形成围拢的趋势,眼看就要影响秩序了。
记者们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冷云溪、峤子墨、萧然,随即颇为和气地退了一步:“既然范先生这样要求,到时候可一定要好好配合,让我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