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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事,治水我自然是需要尽力的。”顾平安语气稍缓和了些,将鬼笛放在嘴边。
鬼笛出,听鬼语,论佛理。
顾青行自笛声开始便闭上眼睛,沉溺在笛声中,我则瞬间封闭了对外的感知,仅听见一声我便知道这一次与上一次在桃花林的笛声有多么不同,蛊惑力很强。华胥和简西棠定力极高,不会被外物所影响,顾平安的笛声也不会危及花墨,可是我不一样,即使顾平安不是针对我,我对外界的感知之敏感也会不由自主的被顾平安的笛声所影响。
封闭了感知后我只好凭借视觉,不过只是这样我也有了发现,顾平安吹笛的时候耳朵在动,就像是在倾听什么。
听鬼语……难不成顾平安真的可以听见我们听不到的声音?
笛声中大水似乎平静了些,荡着细小的波纹,我悄悄凑到简西棠身边,很小声的问他顾平安是不是在听什么东西。
回答是肯定的。
简西棠说顾平安此时可以通过笛声听到一些常人听不到的声音,甚至还可以问出问题,这也是他让顾平安过来的原因。
解决疑惑的我又撤到了一边,等着顾平安出结果顺带思考人生。
花墨虽然送走了一个简西棠,可是后来又来了一个顾平安。也许是因为对简西棠的愧疚,所以花墨对顾平安很是照顾,基本上出远门什么的也都会应着顾平安的要求带他一起去。北泽花家在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店铺没有一家不称顾平安一句少东家的,和花墨走南闯北的多了,认识花墨的人没有不知道他身边有一个叫顾平安的人。
这些原本该是简西棠的,就像是简渊与花柠一样……可是花墨确实送走了简西棠。
简西棠在西泠魂遇到了初出大雪山的华胥,之后二人便一直在一起从未分开过。华胥生性冷淡,对待之前与他生活在一起的冰潭冢主都是寡言欢笑,可是他却对简西棠极为宠溺。次次任务出生入死,华胥与简西棠一起,简西棠称华胥一声哥哥,华胥便拿命护着他。
我看过宫晴锦写的有关龙阳之好的古风小说,一袭长衫,衣袂飘飘。花墨与顾平安,华胥与简西棠,未必不会。
至于花墨与简西棠,更多的是幼时的牵挂还有花墨的愧疚吧。
以上。
笛声停止的时候我看见顾平安凝望着远处的海水,不语。
“如何?”简西棠问。
顾平安指了指他看的方向说:“在那里,只是,不是在水底,还有一层结界。”
结界这东西很盛产么,话说如果有结界,没有意识的我和龙三是怎么漂到上面来的?
“知道怎么破解吗?”
“像是,末日轮回的五芒星。”
顾平安这话一出我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末日轮回在北雪国、南海国、诸神黄昏和神之梵音四大国的中间,传说走进末日轮回者得天下。很久之前曾经出现过四把钥匙,据说是打开末日轮回结界的,可是当最后开启结界时却发现还需要第五把钥匙……而末日轮回结界开启时出现的图案便是五芒星。龙三怎么会弄这种结界的?
“末日轮回?”简西棠皱了皱眉,华胥随即安慰道:“放心,可以解,碎碎是第五把。”
虽然华胥这种为了安慰简西棠把我比做钥匙这种事我很不赞同吧,但是他好歹说话了。不提。
第五把的意思是我就是打开结界最关键的那个“人”。末日轮回需要五把钥匙,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是,世间只有四把钥匙。而在所有事都沉寂下来后有一个少年走进了末日轮回,传说,他就是那第五把“钥匙”。其他四把钥匙都是死物,估计没人想到第五把钥匙竟然是个人。华胥之所以说我是第五把,估计是因为我曾进去龙三的结界并且又漂出来了。
解开结界进入水牢必须得先去水下,由此,怨念颇深。
虽然在水下只要我们控制好不呼吸便不会出事,可是我为数不多的水下经历就没一个好的。完全有阴影。
下水前华胥算出了该我下水的方向,他们四人便随意了。
我甩开血羽绫环绕在我身边,也算是替我分担了些压力,我御剑也走的很慢,因为华胥仅仅是算对了方向而没有算出具体方位。
我总觉得这种结界如果真是龙三设的那他死的可真是太冤了。除非她后面还有人帮她……郁仙儿!该死,怎么把她给忘了。龙三虽然法力高深,可是就因为她法力高深,所以根本不用这种费力的方法设结界,而且这种结界,她自己都不可能打得开,试想可能是她么?
之前龙三也说过桃花林的阵法是郁仙儿设的,可是郁仙儿在龙三知道的桃花阵的基础上还暗自设了结界以不让大水泛滥,那这次也说不定郁仙儿又私自做了什么。
可是郁仙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算算了,这种问题比较适合顾平安。
我试着回头看了看其他人……完全看不到,这周围就我一个人的感觉糟糕透了,简西棠给我们在食指上系的用来联系的细绳也没动静。
许久后,我感觉食指上的细绳动了动,是位置对了华胥才会发这样的信号。我立刻停住了。
大概此时从上面俯视着看,我们刚好站在五芒星的五角上。
我转身向后看,一束光芒射出,最后又回归原处,一颗星的形状上浮水上,我眼前的场景便全都变了。
也许这里是之前我和龙三在的地方,那水牢的位置……食指上的细绳直直的指向五角中间的位置。
这样算来,水牢该是结界的中心了。
我也不需要再放慢速度了,直接加速御剑飞行过去。此时华胥等人也都到了。
“这里就是水牢,在里面可以呼吸,那边是龙三放置红线的地方。”我站在水牢边上对他们说。
“这水牢是结界的中心,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玄机。”花墨语。
其实我也是这样觉得。只是我曾经在里面呆过好久也没见有什么奇怪的。
“分头行动,我去水牢里面,哥哥去红线,顾平安你依旧吹笛,这里的生物太多万一出什么意外还要靠你。”简西棠说完后我发现他完全忘了我和花墨。
“我呢?”花墨问。
“还有我,西棠哥哥这水牢的屏障有电没有红燎你是进不去的。”我阴阴的说,我的存在感还没那么低。
“呃,你们两个一起进来?不过里面好像也没什么好看的吧。我只是想去上面看看而已。”简西棠无奈的说。
上面?他好像很有经验似的,我在水牢的时候也不是没向上看过,只是根本望不到尽头,他要去上面看看,这得看多久?估计华胥回来了他都走不到尽头。
可是花墨都点头了,我自己在这里反驳好像也没什么用,只好同意了。
第二十六章 红尘调桃花劫
我借红燎之力和简西棠、花墨、顾平安一起进了水牢,简西棠四下看了一眼便说他要去上面看看。我看着他只是拎着麒麟鞭便直接飞了上去,与地面成垂直角度。这完全打击了我的自信心。
“花墨啊,西棠哥哥还没原谅你,你可是想好了做完这件事后如何与他说?”我绝对不是在偷懒,只是真的没什么事做,不如八卦一下。
花墨坐在地上,低头淡淡的说说:“我说什么他都是听不进去的。我五岁时我娘便离开了,自那时起我便试着跟我爹做生意,我爹根本就不适合这种事我也是那时才知道的,一切都是简渊世叔在帮着他,可是简渊的离开并没有断了花家的生意,明里暗里的也有许多危险的,我也曾见一些人为了货物为了银子而动武,死伤是不可避免的。九岁时我爹出事,只能是我接下花家,可是花家也有许多仇敌,我家生变故他们自然会得到消息,我根本不能保证我能护得了棠儿,只能把他送到西泠魂,那里至少还有西泠简家可保他无忧。谁知会成现在这样。”
花墨也是用心良苦,毕竟一个九岁的孩子要接下一个大家族的生意,也不是易事。只是……“那花筱呢,她不是也在花府吗?”
“棠儿自我娘死后便对花筱有敌意,可他从来不对我说为什么。花筱是我爹一位故友托付的,她除了花府再没地方可以去了。所以……”
可是我觉得简西棠宁愿也留在花府与花墨共生死啊。
“妃雪,既然你知道棠儿的事,那,你觉得华胥如何?”
“华胥啊,传闻他冷面煞神一个,只是对西棠哥哥极为宠溺,所以你就放心好了。”
“你啊,好像都看的很明白似的。算了,棠儿过的好便是,只是我觉得这事总还是他的一个心结。”又何尝不是你的心结。
“我觉得他就是见了你才这样。心里应该不怪你了才是。”
“为何这样说?”
“宫晴锦的小说里是这样写的,就不要问我为何了。”
“……”
“我还有疑问,顾平安与你,是什么关系?”先是简西棠,然后是花筱,又是顾平安,花府太好心了。
“平安,是沈墨桀和顾祈郩带过来的,据说出世便是六七岁的模样。顾祈郩是我娘本家,论起来我该叫声舅舅,他和沈墨桀来北泽寻找沈画戬和沈翊沉,便在花府住下了,帮我解决了生意上的事,甚至还把几年后的事情都替我安排的妥妥当当,几年前沈墨桀不知去了哪里,舅舅是前不久才离开的,去了平安京城,你应该在蒹葭茶坊见过了吧。”
“……”虽然花墨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不过他这样说我还真是挺惊讶的。
传说中消失的沈墨桀和顾祈郩竟然就在北泽花府,还带了一个孩子,难道就没有人发现?就顾平安与顾祈郩相似的模样我第一眼都认出来了,其他人竟然从来没说过什么。
我特别想回到平安京城,跑到皇宫对安然说他义母陷害过的人和他的义父我的爹爹找到了。
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引起轩然大波。
我拍了拍花墨的肩膀说:“花墨你感不感觉我和西棠哥哥好像啊,我八岁的时候就被人扔到蒹葭茶坊了,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人看得见我,最后还是郁仙儿把我捡回去的,我现在不也过的很好,也没有怪哥哥啊,所以你就不要想那么多啦。我保证西棠哥哥一定已经原谅你了。”安慰人其实很难的我第一次这么觉得。
“嗯,我知道了。没想到还让你这小丫头安慰我。谢谢了。已经多久了,棠儿还没回来。”花墨抬起头看了看上面,除了水还是水。
“不知道,华胥也一直没回来。我都担心顾平安一直吹笛子会不会很累啊,我们却在这里闲着。”
话说那么久华胥那边怎么也没动静?就是一个小小的房间,应该没什么好查的吧。
“花墨,要不你在这里等西棠哥哥,我去看看华胥,很快就回来。”
“好。你小心点,这里说不定会有什么。”
“知道啦。”
我曲起食指抵抵鼻尖,拎起红燎轻车熟路的跑到放置红线的房间,看到华胥正专心致志的研究着墙上的壁画,他不是一向不贪恋这些身外之物,那些华丽的金银珠宝他应该不会有感觉吧,怎么还能看那么久,还在细细摸索。
“华胥哥哥,你,你在做什么啊?”
“这里面,隐藏着东西。”
隐藏着东西?!我立刻凑到墙边,手指放在壁画上细细感知。水,水,是水,又不是水。
这时血羽绫突然自己靠上了墙壁,并且一寸寸的展开,很缓慢。当我解开血羽绫的封印看到第二根水魄琴弦若有若无的出现时我立刻意识到了壁画里面是什么。
第二根水魄琴弦!
“它可以取出水魄琴弦。”华胥说,这意思是就不需要我乱动了,我懂的,不过他知道的也好多。
我一面盯着血羽绫一面感知着水牢那边的动向,幸好在水魄琴弦出来前水牢那边也没怎么样,只是……我看着手中的半根水魄琴弦有种莫名的忧伤。
“呃,华胥哥哥你听过水魄琴弦有一半的吗?还是说它坏在了壁画里。”
华胥摇摇头,往水牢方向走去,只是这一次我却猜不出他的摇头是什么意思了。
简西棠还没有出来,顾平安依旧专心的吹着笛子。
“那边怎么样?”花墨问。
我伸出手来让他看了看半根水魄琴弦,说:“找到了半根水魄琴弦,可是有半根这一说吗?”
花墨:“……”
只是在我还纠结的时候突然见手里的半根水魄琴弦闪起了冰蓝色的光,还散发出一股股冷气,然后我听见上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有。”
我们齐刷刷的抬头一看,简西棠手持麒麟鞭下来了,另一只手里拿的赫然是半根水魄琴弦!
……原来还真的可以这样。
我一手接过简西棠手里的半根水魄琴弦,靠向另一手,两个半根竟然自己连在一起了,毫无罅隙。所以说真正该在一起的,是没有那么容易就分开的。就是不知这根水魄琴弦为何会一分为二。
水魄琴弦散发着冰寒之气冷得异常,也许这就是听风老人说水魄琴可以引出我冰魄气息的缘由。可是我至今都不知道冰魄气息是为何物,为何又能化解安然的死劫。
不提。
据简西棠说他到了上面即将尽头的时候发现有一棵桃花树,不过自然不是在桃花林的,因为这里已经和桃花林分隔开了。水魄琴弦是他在花枝上发现的,若不是琴弦散发着冰蓝色的光和冰寒之气他都不一定能发现的了。除了水魄琴弦,简西棠还带回了一朵桃花。
又是郁仙儿,简西棠知道我能感知到常人不能感觉到的,所以才带回了一朵桃花,而我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桃花上有郁仙儿的气息,而且是她故意留下来的。我的能力如何她最清楚了。同时我也知道了她想让我如何解决大水。
水魄琴弦,属冰属水,自然可以化解水。既无引水之烦扰,也无水留之遗患。
现在虽然只有两根水魄琴弦,可是我完全可以借血羽绫丝织成调而只弹出水魄琴弦的水魄气息。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顾平安你专心顾好那些鱼儿的生死吧,我怕等会儿这里的水也会出什么变故。”这里与桃花林不属于一地,若是只没了桃花林的大水还好,若是这里的也没了,那这些鱼可没了生路。
“自然。”
“那我们就护你二人平安。”简西棠对我与顾平安说。
血羽绫主动弯成古琴的长度,两根水魄琴弦并排着散着冰蓝的光,我挑出几根血羽绫丝,成琴。
我一勾一抹水魄琴弦,织出第一曲红尘调,祭龙三与花筱之情错,沈画戬和沈翊沉、简渊与花柠之情深,花墨与顾平安、华胥与简西棠之情深。
“桃花林,花开无绝期。斟一杯,桃花酒共醉。长廊辗转寻觅,绝殇琴,缠绵悱恻惨惨凄凄。桃花雨,漫若伤心碧。便分离,微雨斜依依……”
沈画戬和沈翊沉是北泽守护者,红线卦象指名二人亦在桃花林,此时又怎会袖手旁观。
花柠之梦预知北泽水劫,只是如今并非为整个北泽,而只是桃花林,也是念在众人之情。
顾平安本体鬼笛,听鬼语论佛理,心心念善,普渡水中生物,也是结善缘。
我碎红裳织出红尘调,请以众人之情幻作水魄,化解桃花林水劫。
红尘调,桃花劫,桃花别。
听闻沈娆胭最爱桃花,沈画戬便种了一林桃花,而后又有与沈翊沉之桃花,留得传世佳话;听闻简渊与花柠建了桃花酒廊,饮酒赏花最佳,曾几何时也醉过几夕;而今日大水泛滥,桃花不谢!
水魄琴起,无源的桃花纷飞而至,随水波微荡。
此般壮美,可祭红尘。
第二十七章 北泽游
桃花林的大水消失殆尽,桃花林也恢复了往昔模样。水牢被我们封在了地下,水底的生物灵力低者随着顾平安的笛声引至别处,灵力高者直接修成妖书,自寻生路。
这时候的北泽人大概都记得大水消退后的三天里大雨连绵不断,有人还在夜里听见了龙啸听见了幽咽的哭声。
大雨下了三天三夜,我站在桃花林外淋了三天三夜。
花墨让我离开,我摇摇头,顾平安递给我一把红色油纸伞,萧千恨却只对我说了一句没必要。
我不知道什么是没必要。
大雨过后我还是碎红裳,平安京城欲仙楼的碎红裳。
我留下了顾平安的伞,并说以后定随身带着,就当是想着他了。
这个与我有血缘关系的……
简西棠和华胥在大水消退后便要回西泠魂,说这次只是为了帮我们做了萧千恨不能做的。花墨虽欲挽留,简西棠却去意已决,只说若是下次再来,定会回花府一叙。我知道简西棠这是真的放下了。并且华胥告知花墨他与顾平安将是北泽此后的守护者,希望花墨与顾平安能尽力保护北泽。
我不知道沈画戬和沈翊沉为何不再出现。
所有人都对我说沈墨桀在寻找沈画戬和沈翊沉,可是戬沉二人就在桃花林,沈墨桀又去了何处?
“妃儿,你可怨我?”萧千恨走至我身后。
“不怨,我既然叫你哥哥,自然是你怎样都不会怨的,除非你不愿做我哥哥了。”他是蒹葭坊主,自然是有诸多事不能插手。
“我又怎会……妃儿,你与安然……”萧千恨欲言又止。
“嗯?我与安然如何?”
“无事。”
“桃花林,花开无绝期。斟一杯,桃花酒共醉。长廊辗转寻觅,绝殇琴,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