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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碎红裳和萧千恨离开后,华胥和简西棠才出现在沁墨轩,花筱的面前……
花府后院的海棠依旧大开着花,密密的粉色一如当年……
第三十九章 番外戬沉阙
天境曾有过一段兵荒马乱的日子,也曾传出过一个名为“沈画戬”的神话。
没有人知道沈画戬是如何升入天境的,只记得那日照例上早朝时九霄神殿突然闯进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出口便是要天后那创世神物九重金步瑶。
九重破苍穹,重九天,乃创世神器,后被北雪神分为九种神物,这九重金步瑶便是其一。自有天境以来,九重金步瑶便一直由天后所持有,从未过手他人,如今这少年——
“我瞧着这金步瑶煞是好看,你让我赠予妹妹可好?”
众仙心里皆是愤怒与惊讶,九重金步瑶好看无假,可怎是能赠人的!
“你是哪路升入天境的小仙,怎能对天后如此无理,九重金步瑶又怎是你能有之物!”心直口快的镇魔大将出列说道。
沈画戬不快的转头看向镇魔大将,说道:“你又是哪路小仙,怎能对我如此无理。”
“你!”
“镇魔!”天后喝住镇魔大将,“不可无理。”
这时循着沈画戬过来的安阳上仙也到了,劝阻沈画戬道:“画戬,金步瑶你若想要便拿去,这里是九霄神殿,不可对天后无理。”只因这里是九霄神殿,给天后留几分薄面,这话安阳没说出,但天后与沈画戬也都明白,可是沈画戬终究是年少气盛。
“九霄神殿她为天后是妃九之命,金步瑶是妃九之物,我为神,她为仙,扰她神殿,破她九霄,谁人敢拦!”
沈画戬若真是为了一个小小的金步瑶,即使是创世神物他也不会如此无理取闹。可是他与天后积怨已久,前世今生之纠葛,不扰的天后不安宁他怎甘心!
“殿下,若你真要如此,自然是不会有人拦你,可毕竟这里是北雪天境,九霄神殿,也请殿下体谅本尊。”
沈画戬昂头含着高傲的笑看着天后说:“你是天后,天境的主宰,旁人自然要依着你,可是你又能耐我何?”说完沈画戬便离开了。
“怪只怪你是天后,天境的主宰。”留下的安阳上仙说。
众仙皆知安阳上仙为上古帝喾,这般与天后倒也不足为奇,可是那少年究竟是何人物,连天后都让他几分?
天乙上君出列问道:“不知方才少年可是上仙座下?”
安阳上仙道:“上君说笑,画戬怎会是是我座下。他不是仙,更不由天后所控。”
“他是创世北雪神之舅父,名为沈画戬,若众仙家再见到,便尊称一声殿下即可。”天后又恢复了雍容自若,缓缓的说道。
沈画戬也并非北雪神亲生舅父,而是机缘巧合下相认义舅甥,沈画戬便唤北雪神作妃九。前世沈画戬被天境主宰害得家破人亡,成神后被迫又为天后做事,后来忍辱负重为天境立下新天条……如今此天后虽非彼天后,可是同为天后,沈画戬无法不怨。毕竟这一生现在的他还是年少轻狂。
后来的时日北雪天境便乱了起来,不是这家仙人的法器被毁,就是那家仙人的神兽没了神力,细细索索的事情更是繁多,众仙明知是沈画戬所为,却也只能忍气吞声,最严重的沈画戬大闹天境也不是没有的……天后对此也只能是劝阻,沈画戬却从来是一笑带过。
这种纷乱直到梵音天境向北雪天境挑起战争才得以结束。当梵音大将神凛带着天兵站在北雪天境结界外,北雪镇魔大将无力对抗时,意外的沈画戬身着银色铠甲,黑色披风,出现在两军之间。
“四方天境向来没有纷争,和平相处,如今你梵音天境为何无故向北雪天境发起战争?莫不是神碎也昏了头了?”沈画戬说着话手中的方天画戟直指神凛。
天境共分北雪天境、南海天境、柩魔天境、梵音天境四方,四方天境向来无争无扰,梵音天境更是自居清高,不屑纷争,这挑起战争一事自古以来确实头一回。
神凛怒道:“你又是哪家小仙,怎敢直称神帝名讳!”
“北雪天境,沈画戬。”
随着这七个字的说出,神凛也开始了进攻。“北雪众将听令,严守北雪结界!”沈画戬大声下令,方天画戟直指神凛。
在沈画戬看来,他扰乱北雪天境是一回事,梵音天境扰乱北雪天境又是一回事,所以外敌入侵,他定保北雪,这也是他答应妃九的。
梵音北雪一站后北雪天境众仙对沈画戬的看法有了极大的改观,可是这时沈画戬却离开了北雪天境。原因无他,沈画戬最宠爱的妹妹沈娆胭自己偷偷下凡了。沈娆胭性子比沈画戬稳重的多,此次下凡也是把沈画戬吓了一跳。只和安阳上仙说了一声,沈画戬便下凡去了。
再说南海龙族龙三公主,隶属北雪天境,野心极大,这日在人间设下大阵,意欲捕捉一只上古神兽,没曾想沈画戬误入此阵,龙三不明沈画戬情况,装作意外相遇救下沈画戬,沈画戬自是风流倜傥,龙三这一救,便是也把自己给陷进去了。后来沈画戬坳不过龙三一族劝诱,只好佯装同意与龙三的婚约,而后以寻找妹妹为名义脱离龙族监控。
本来以为时间一久龙三就能把婚约给忘了,没想到后来忘是忘了,不过忘的不是龙三而是沈画戬,直到沈画戬找到沈娆胭并确定她安然无事很久后被龙三找到天境时他才想起来有那么一回事。
“安阳,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当初我是被龙三一家逼的没办法了才答应婚约,连她是什么模样都没记住,她怎的还找上天境来了?”
安阳上仙幸灾乐祸的笑笑说:“你沈画戬长的深讨人喜欢呗,这都找上天境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这事是绝对不能应的,我还是去找妹妹商量商量好了,话说你家青灯倒也在地府待的安稳。”说要这句话沈画戬便闪的没影了,只留下安阳上仙一阵苦笑。
龙三在九霄神殿向天后诉说与沈画戬婚约一事,天后一看这情况便知沈画戬无意于龙三,便迂回着想要替沈画戬驳了此事,毕竟此时她与沈画戬的关系也有所改观。龙三心思重,听着听着天后的话也觉出不对来了,便直说要见沈画戬,可此时沈画戬已经下界到北泽了。
沈娆胭下界后与一男子相恋,但男子并非仙神,沈娆胭便帮助男子修习神魄,便一直留在北泽了。
“妹妹,我在你这里小住几日可好?”沈画戬也不说原因,沈娆胭觉出不对便自己问了安阳上仙,得知了龙三一事。
若是沈画戬没有一味的逃避,这件事大概还有和平解决的余地,可是沈画戬待在北泽就是不离开了,日日与沈娆胭在一起,顺便帮着妹夫修习神魄。龙三自然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找沈画戬不到,心生怨恨,便引来南海国的海水至北泽,顿时北泽被大水弥漫,民不聊生。沈画戬知道这件事他逃不了干系,意欲化解了大水,可是细心的沈娆胭觉出此番大水与普通大水的不同,最后与北雪天境众仙商量之后只好与沈画戬合力将大水从上空引回南海国,并请南海国皇家和撒特那斯家的人相助净化大水,这件事才算了结。
北雪天境天后便借大水一事撤了龙三公主一封号,终不得入天境。
之后沈画戬就留在了北泽桃花林与沈娆胭一起生活。沈娆胭和杨檀一直专心修习神魄,没有孩子,后来有一日沈画戬见沈娆胭抱着一个三岁大小的幼童走进桃花坊,惊了一惊。
“妹妹,这小家伙是谁?莫不是你在哪家百姓家抱来的?”沈画戬手指戳戳幼童的脸颊,幼童不乐意的鼓起嘴来,确是惹人喜爱的很,只是下一刻沈画戬便觉得不好了。“我是桃花小妖沈翊沉,娆胭娘娘在桃花林发现我的,你才是哪家百姓家抱来的。”
沈画戬:“……”
后来经沈娆胭解释之后沈画戬才知沈翊沉是桃花林一棵桃树修成妖魄的小妖,才成人形便被沈娆胭发现并收养了,杨檀对此事也是同意的,只是说随沈姓。
“喂,翊沉我是舅舅,你要叫我舅舅知道么?”沈画戬觉得沈翊沉这小家伙很是得他心意,越看越觉着喜欢了。
沈翊沉虽然一开始对沈画戬说话偏不客气,可是也是喜欢着沈画戬,毕竟修习妖魄也是有几百几千年的经历了,好坏还是分得清的。
桃花林闲着没事的也就沈画戬了,沈娆胭和杨檀便把沈翊沉交给沈画戬抚养,反正也是小妖,又不像普通小孩一般。此后桃花林便一直没少了沈画戬与沈翊沉的嬉闹声,倒是快乐的很,时间一长,沈翊沉逐渐长大,两个人也多了心心相惜之意,之间的关系也微妙了些……沈娆胭不如沈画戬与沈翊沉接触多,可是她心思敏感,对感情一事比沈画戬更是清楚的多,沈翊沉如何她更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这两个人究竟如何,现在又有谁说的清呢……
第四十章 不属于祈愿的人
槿雾,从初春时节一直开到盛夏的花,相传它能实现人的愿望,也会带来相应的惩罚。这种生性极寒的花,做入魇之术的通用媒介再适合不过。
在去祈愿的路上我不断的采摘槿雾花,并将它们炼化,以槿雾花入梦,称之为“极魇”。
从地狱爬出的欣喜,再次被抛下地狱,此为槿雾花的极魇。
萧千恨初见我使极魇之术时说:“郁仙儿摆下桃花阵无非是教会了你用花杀人。”此时我才知道当日萧千恨从大水里救我出来时我并非只是昏迷不醒,被花筱用桃花划出的伤口亦是密密麻麻。在梦境中安然为我包扎伤口只是用精神力止住了血流,并没有愈合伤口。
于是极魇之术的痛苦再次被加深。
另外窝在海棠花枝上数日的白团子不仅没有受到伤害,反而开始了妖书的修习。
我曾在闲来无事时问过萧千恨北雪天境的事,并且极好奇沈画戬的某些事,他只说萧千恨前世异世为杨姓,在家排行老二,虽然我不懂,可是为了不显出我的无知,没有再问,便专心赶路外加感慨白团子修习妖书一事。
就连白团子都可以修习妖书了,我却什么都不可以修习,万一以后像花柠一样被人下毒暗算什么的活下来的几率大大减小啊,万一真出个什么事不能寻找水魄琴弦了,安然怎么办?
“妃儿,你就趁早灭了修习’书‘’魄‘这个心思吧,就算是我教你你也是学不会的,不过你总会有适合你的术法,没必要执着与修习神魄一类。”萧千恨骑在毫无杂色的雪影马上自以为好心的劝慰我说。
我点点头暗自想到这摆明了是低估我的实力,若真的是教与我,我又怎会学不会?
“我问你,与你六年,郁仙儿可曾教过你护身术法?”
“没有。”
“棋风以及欲仙楼其他人可曾教过你护身术法?”
“没有。”
“北雪可曾教过你护身术法?”
“没有。”不然我也不会到现在什么也不会了,萧千恨这是明知故问。
“那我告诉你,郁仙儿诡魄一等,天武郁家的魍魉骨扇早已传与她;棋风以棋入道,摆棋摆天下,走棋走千年;北雪天生龙骨,神魄至纯,他生来便姓北雪,是北雪代代的王……如此,你可断了修习书魄的心思?”
萧千恨这便是说我周围那些人都极厉害,只是我除外罢了,所有人都避免教我什么术法,我大概觉出没什么可能了,可是这是为什么呢?凡事总该有个原因吧。
我问了萧千恨,萧千恨只说我日后便会知道,而且我现在无师自通入魇之术和极魇,这也算是一个进步。我想了想这大概含蓄的说明了以后我在这方面还会有所发展。
“哥哥,你可来过祈愿?”我想了想还是换个话题比较好。
萧千恨道:“来过,不过是很久以前了,比北泽还要久,所以我并不知道祈愿如今如何。”
果然凡事开头难这句话是不对的,至少在北泽还有萧千恨相识的人,可是我怎么感觉怎么觉得萧千恨对祈愿一行也是自信满满的,难不成他还有瞒着我的后招?
“哥哥,祈愿果真没你认识的人?”
“除非是很久以前还在的人。”不得不说萧千恨这个回答很欠。
当我再次感觉到萧千恨异常的时候是在我们刚进入祈愿城的时,那种惊讶的感觉连我都觉得吃惊,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是他蒹葭坊主都觉得吃惊的,伴随着这种惊讶的还有隐隐的不安和担忧。我问萧千恨他究竟发现什么了,他只说有一个不属于祈愿甚至不属于北雪国的人出现在祈愿了。
一个人而已,就像我之前还在平安京城呢现在还不是来了祈愿。总之我觉得萧千恨有点小题大做,可他又不是小题大做的人。
进了祈愿城后我们先找了家客栈安置下,虽然不如戬沉阙,可是毕竟是住在了房间,不像前两日似的我们都是凑合着过夜的,也是奇怪,那段路上竟然也没有歇脚的地方,若是以后在那段路上开家小客栈定然赚钱。不过我不是那贪钱的人,所以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哥哥,我们是在祈愿多待几日,还是明日便走?”虽说我觉得祈愿特殊些,可是萧千恨并没有向我却准我们会在祈愿得到水魄琴弦。
萧千恨沉默许久后道:“明日再说,若是明日血羽绫再无水魄琴弦的提示,我们便继续赶路。”
“也好。”萧千恨终究是放心不下他说过的那个不属于祈愿的人。
之后我让小二把饭菜送到萧千恨的房间,我们吃罢之后我与白团子回了我的房间,萧千恨说是要休息了。
我知道萧千恨所谓的休息只是托词,所以在萧千恨确认我“睡觉”便离开客栈的时候我也掩了气息跟在他身后。
我对于祈愿完全陌生,但是萧千恨并不是,而且他完全是有目的的走,我们绕过了三条街,走过了四座桥,甚至我发现萧千恨还走了一段极其迂回还重复的路,最后,我看见萧千恨停在了一座大院前。
樱落。
大院门上匾额写着如此二字,不同于他处。
也许这就是萧千恨所说的那个人的住处了,只是这人又是个如何不该呢?
萧千恨隐了身影,直接从大门穿过,我虽看不到他却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所以只要认真点便还是能跟上的,只是我并没有萧千恨那般能力直接穿门而过,只好从一侧番强。可是当我站在墙下抬头仰望的时候我决定我还是在樱落外等着萧千恨好了。至于我为什么不回去……因为我路痴只是注意跟着萧千恨了并不知道该如何回客栈。
我与萧千恨是一路北上,所以祈愿的天气比北泽还要冷上几分,虽已是四月中旬,可还是透着冷意,不知道天气还是其他,我靠在樱落墙外,总觉得墙壁也透着冷气。刺骨的冷意,来自樱落。
也许樱落真的很奇怪,不只是萧千恨所说的那个人,还有这座府邸,这个地方。我转过身手指在墙壁上细细摩挲并且努力感知周围的动向。那种刺骨的冷意的确来自樱落,可是又并非樱落,这让我不得不感到奇怪。
难道,樱落里面并不是祈愿?
就像是桃花林地下的水并不是在北泽,所以,萧千恨所说的不属于祈愿是这个意思?可是一般人是没有错乱时空或者开辟空间的能力的,就算是安然这种神魄至纯的人也不可以。樱落之主,又怎么可能。
“我的小姑娘,跟踪这种事可不是你该做的。”我正想的入神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萧千恨的声音,吓得我猛的转身,刚好看见一脸笑的萧千恨侧身倚在墙边。
我曲起食指抵抵鼻尖,尴尬的笑笑说:“哥……哥哥,我是突然想起有事要和你说,但是去你房间的时候刚好看见你出来,就跟上了,这不我也没跟着你进去嘛。”
萧千恨无奈的笑笑说:“你啊,是进不去才不跟我进去的吧。还有,你刚才说有事和我说,刚好我现在有空,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吧。”
我看着萧千恨一副‘我看你怎么说’的样子就觉得他这人特讨厌,犹豫了犹豫还是打算圆过去:“我是想说哥哥你说的那个不属于祈愿的人,呃,是不是像桃花林下面的大水一样,虽然是在祈愿,但是又不在祈愿?呃,没错,我就是要和你说这个。”果然我的反应能力还是蛮强的,这句话应该没有什么时间上的差错。
“你想的对了一半。”
“什么叫对了一半?”我为我的机智感到骄傲,没想到还真的能套出东西。
“我说的那个人叫樱澈,是曾经南海国皇家的族长,也是南海国的真正统治者,更是传承者。不过随着末日轮回的开启与四方天境的出现,樱澈早已消失很久了。”四方天境的出现……那还真不是一般的久。
“那,所以,哥哥,樱落里面的人是樱澈吗?”这个问题很重要。
“是,还有樱花海冰蓝,也就是真正的樱落。”
呃,真正的樱落,那所以外面匾额上是假的喽?
我蹭了蹭墙壁说:“这个墙壁,很冷。所以,与你说的真正的樱落有关是吗?樱花海冰蓝又是什么,为什么你会说真正的樱落呢?”
我看着萧千恨有种扶额望天长叹的冲动,不过他很好的遏制了这种冲动,只是很是无奈的对我摆摆手说边走边说。
“这座府邸匾额上写樱落,不代表这就是樱落,只是为了让一些该找到这里的人容易找到而已,而真正的樱落是一片花海,花海里有一棵名为‘冰蓝’的樱花树。樱落确实是不属于祈愿的,甚至不属于这里任何一个地方,而是一种架空的存在。至于你说这个墙壁会让你感觉很冷……你还是谢谢你的感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