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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寒意没有威胁到他生命的能力,但却是直冲他神魂而来,不由自主的,鸾卿煌运转防御法诀,巩固起神魂来。
嘭!
一道微不可查的闷响传出,只见在血焰包裹中的鸾卿煌身体微微轻颤,转瞬就要睁开双目。
但就在此时,在不远处的器人柳青,身形猛的急闪,化作了一抹暗金色惊虹,瞬间来到其近前,张开双臂紧紧将之箍住。
“给我开!”
鸾卿煌何等修为,纵然器人柳青有着近乎七阶巅峰的肉身,但以其内才涅灵境的魔婴,根本就无法发挥其全部实力。
更多的时候,是作为一个肉盾的存在,纠缠鸾卿煌,替他人挡住攻击而已。
嘎吱吱!
在其法力狂涨之下,紧紧箍住其身体的双臂,登时开始松弛开来,摩擦处刺目的光华。
但就在此时,气喘吁吁的古苍松双手接连在周身一点,墨绿色妖芒狂涨,猛的化作了滔天巨松。
庞大的根系,宛若地狱触手一般,疯狂的席卷向正要脱困而出的鸾卿煌,就在其脱困的一瞬间,死死将之缠住。
饶是鸾卿煌修为强横无匹,被两大以肉身见长的怪物困住,一时也挣脱不开。
就在此时,一直观战中的王墨,身后青金色光翼爆闪,猛的化作流光激射而来,瞬间临近,越过了古苍松的墨绿妖芒,与鸾卿煌只有一臂之遥。
“哼!”
鸾卿煌冷哼一声,他可不信两者能困住他,只要再有一息时间,他就可以脱困而出。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纵然王墨有再多后手,也休想逃过他的阻杀。
但令他瞳孔骤然一缩的是,王墨探出右手,狠狠向他额头拍落。
以其修为,自身的护体宝光,绝不是王墨能够击散的,但令他心底发寒的是,在王墨手中那枚散发着墨绿幽芒的巴掌大小符篆。
看到那符篆的瞬间,鸾卿煌便认出,那绝对是八阶玄天灵符,只有这等至宝,才会给他难以抵抗的感觉。
“死!”
王墨狠狠往下一按,张口接连吐出了三道元婴本源,登时尽数没入到咒魂符内,在这一刻,身形更是爆退。
啪嚓一声轻响,整个玄天灵符爆裂开来,化作了无尽幽芒,猛的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古苍松闷哼一声,通体的墨绿妖芒猛然震颤,仿似承受不住这等威压一般但仍旧死死的撑着。
“退!”
王墨双目中精芒爆闪,单手一挥间,镇元塔滴溜溜一转的飘飞而出,早已准备好的法诀,更是瞬间打出。
空间涡流蓦然闪现,已经得到讯息的轩紫灵在第一时间内踏入其中,接着是古苍松猛的收回了所有妖力,径直奔向空间漩涡。
“休想,一起死吧!”
被八阶灵符贴在额头处紧紧压制的鸾卿煌,宛若感受到末日降临,在这一刻,心底真正的升起了一丝后悔之意。
疯狂中,暴吼出声,周身光霞狂涨,没有了古苍松这大妖的困缚,其竟是在一瞬间直接挣脱开了器人柳青的束缚,并向王墨急遁而去,想要与其同归于尽。
但就在其脱困的一瞬间,血衣猛的双手举起,在额头处交叠,化作三角形,更是暴吼出声。
一抹仿似来自地狱般的旋转光束,从血衣额头处诡异闪现的黝黑裂缝中闪现,瞬息间直奔鸾卿煌后脑勺。
“呜啊!”
仿似受到了极大冲击,鸾卿煌痛苦的嘶吼一声,身形更是一个踉跄。
不止如此,其额头处的八阶灵符,更是在这一刻墨绿色光华爆闪,猛的化作了一个足有小屋般大小的光团,将其笼罩在内。
嗖嗖!
血衣越阶使用阴漩冥光,周身血焰肉眼可见的暗淡了一圈,但却不妨碍其逃离危险,登时化作一抹流光向王墨冲去。
器人柳青,更是在被鸾卿煌挣脱的一瞬间,便径直冲向空间涡流,唰的一声消失在其内。
轰隆!
血衣所化的流光没入到王墨小拇指中的刹那,墨绿光球陡然爆裂开来,狂暴的气流,瞬息席卷了整个洞窟。
“大!”
还在外面的王墨面色苍白,瞳孔收缩中,根本来不及进入,蓦然一点镇元塔。
嗡!
镇元塔金光大放,蓦然一颤间,瞬息化作了数丈高塔,宛若巨人般矗立在王墨身前。
嘭!
八阶灵符何等威能,狂暴的气流瞬间临近,猛的撞击在幻化身形的镇元塔之上,流光四射中,其上溅起了层层涟漪,但却牢牢固定在原地,丝毫未动。
噗!
纵然有镇元塔阻隔,但王墨修为到底是太弱,在这狂暴威压下,心神如遭重击,气血翻涌止不住的一道血箭喷出,气息更显萎靡。
驳杂凛冽的元气,足足肆虐了盏茶功夫,才渐渐消退,烟尘弥漫中,整个洞窟再次被扩大了一倍有余,足有方圆百里大小。
随着烟尘散去,场中只剩下金光灿灿的镇元塔,与半跪其后,面色苍白无比的王墨。
“呼!”
狠狠喘息了几口粗气,王墨目中闪过一抹后怕之色,此行为了留下这九名灵虚境霸主,当真是费尽了心思,而且极为冒险。
若稍有差池,他们一行,绝对是一个都跑不了。
这也要多亏了鸾卿煌,贪婪之心大起之时,错估了王墨一行的实力,以至于让他们一行尽数覆灭在八阶玄天灵符之下。
若是他们一行但凡有一名强者存活,那结局也不至于如此凄惨。
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事情已然成了定局,再想其他却是无用。
浑身乏力,丝毫也不想动弹,王墨一屁。。。股蹲坐在地,手腕翻转,取出了一丝万年灵ru补充法力。
“嘿嘿,是我的了!都是我的了!”
就在王墨即将把灵ru放入口中的瞬间,一道得意无比的诵σ庀炱穑艚幼疟憔跻还纱罅ο础�
来不及多想,王墨就地一滚,向远处翻去,眼角余光,正看到原本以为早已离去的袁尚龙,正一脸狞笑的指挥着一件宝兵杀来。
嘭嘭嘭!
体内法力匮乏,心神更是疲累无比,王墨心下暗骂不已,不断的闪避袭来的攻击。
“受死吧!”
袁尚龙厉声暴喝,接连甩出了数道宝光,围杀向似是强弩之末的王墨。
在之前的斗法中,那不断闪现的狂暴威压与爆裂的元气流,袁尚龙原本想要就此离去,但他心底仍有一丝侥幸与贪婪之心,让他停留到了最后。
直至那抹令他心底发颤的气息散去,这才大着胆子来到坑洞的上方,却见王墨与镇元塔孤零零的矗立在下面,登时让他杀心大起,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
“白痴!
被人偷袭,纵然自身没有多少损伤,但向来甚少吃亏如王墨,心底暗骂不已。
在翻滚中,咕咚一声的将灵ru吞落腹中,短短几息时间,浓郁莹润的灵气便充斥于经脉中,令得王墨眼内泛起丝丝精芒,看向袁尚龙的目光,更是如看死人一般。
第八百五十三章 乌龙海
嗡!
东泉州皇洛城中心,传送大殿内一座轻易不会开启的传送阵,蓦然涌动起一片光华,盏茶功夫后化作了一道光门。
如此明显的空间波动,自然瞒不过看守传送大殿的职责人员,当即便有人通禀主事之人。
不多时,便见一名精神矍铄的老者,急忙从闭关所在疾步而出,向那处传送阵飞去。
当其到达之时,光门仍旧毫无动静,足足过了半刻钟时间,才从中走出了一道青墨色身影,赫然是一名年轻英俊的修士。
“敢问道友,是宗中在灵族哪出商行的负责人?”
看到青年的一瞬,老者双目微眯,略一拱手。
“在下不是贵宗之人,只是借道而已!”
青年人不是他人,正是从鸾灵族腹地,架设传送阵归来的古苍松。
从陨落的袁天雀遗留之物中,找到的传送阵盘,自然是尽快架设,直入人族领地。
对于这些宗门在外的商队,虽然都有一块隐秘的传送阵盘,也刻录好了空间节点,但却绝不会直接传送往宗门。
任何一个宗门,都不会做这等不智之举,盖因这些商队在外,若是一个不好被人所灭,传送阵盘落入他人之手,径直进入宗门腹地,那才是灭顶之灾。
这些,都是王墨从轩紫灵处所知,而他们一行,自然是隐藏在镇元塔中,由古苍松进行传送,以其修为,自是可以省却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借道?不知道友从哪里而来?怎么称呼?”
老者眉头一扬,暗中查看着古苍松的修为,让他心底暗暗防备起来。
“抱歉,在下不便说,待日后贵宗负责人归来,自会告知于你!”
古苍松微微摇首,抬脚便向前行去。
老者见状,面色微变,却客气的没有阻拦,让开了道路,心下却是暗道:“能借助宗外商行的秘传送阵而来,必然与商行负责人有着不同凡响的交情。
否则,绝不可能违规让人使用,还是不要太过为难,免得得罪了那负责人!”
有了如此想法,同样是灵虚境霸主的老者,客客气气的送古苍松出了传送阵,直至其离去,才回转了休养之处。
若是王墨借助传送阵而来,恐怕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但让老者想不到的是,不过短短半日时间,便有人从坤罗宗外城直接传送阵皇洛城传送大殿内,前来发下了宗门谕令。
而其中的内容,更是令老者大吃一惊。
因为那谕令,所言乃是鸾灵族内,坤罗宗博雅商行主事人袁天雀的灵魂玉简碎裂,令其直接拆除接通其手中传送阵的另一处通道。
之前传送阵开启之事,已然落入诸多人眼中,瞒是瞒不住了,老者只得如实相告。
那人自是震惊无比,当即让老者刻录了古苍松的形貌玉简,利用传送阵全速发往各大城镇,令坤罗宗所属全力搜寻此人踪迹。
而那传送谕令之人,更是直接回转了宗门,禀告此事。
只是,等待他们的只能是徒劳而已。
。。。。。。
“轩师姐,若灵大哥有心,定然会来寻你,切莫为此事多劳心!”
数年之后,昊天宗外数千里处的山坡上,王墨一行迎风而立。
“柳师弟放心,此事我省的!”
轩紫灵一袭黑发飘舞,紫色长裙更是缓缓飘动,绝世容颜令人目眩神迷,美眸中的光华说不出的动人。
“云兄、云师妹,告辞!”
王墨点点头,环视过三人,拱手一礼便与慕容清架起遁光,冲天而起远去。
“走吧,灵月!”
云清风拉着依旧望着王墨远去方向的云灵月,随着轩紫灵向昊天宗行去。
数百年相伴,依依不舍中,渐行渐远!
时光荏茬,一晃近百年过去。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东洲边域重城内,王墨缓步而行,随意的扫过其内所有,心中却飘荡在遥远的中州,牵挂着心中的人儿。
盏茶工夫后,来到一处商铺前,深吸口气收束了思绪,便缓步进入其中,不多时便出了商铺。
如此往复,在城中商铺内多番搜寻后,这才出了城,直奔数千里外的一座山脉中,这才降下遁光。
“就是这里了,此番闭关,突破到涅灵境大圆满,应该是水到渠成,希望能将五行炼体真罡修炼到合空境巅峰,到时候,面对灵虚境霸主,也有一丝自保之力,不用都借助古苍松!”
王墨握了握手掌,四下里一扫,散开神识。
确定方圆数百里没有强者隐藏,这才双手掐诀,祭出了土行剑狠狠向地上戮去。
噗嗤连响中,转瞬便在隐秘处多了一个坑洞,王墨随手祭出了几个隐息阵盘,拍在了洞口周边激发。
光华闪动,将洞口遮掩,这才纵身一跃进入其内消失不见。
随着他的离去,本就略显平淡的山脉,再度恢复了平静。
时光荏茬,一晃又是百多年过去,那处王墨建立隐藏洞府的所在,才再次有了动静。
嗡!
光华震颤,人影翻飞,王墨神采奕奕的从地下一跃而出,单手虚抓,噗嗤连响,几块阵盘便落入他手中消失不见。
“是时候前往中洲了!”
慕云灵域共分五大洲,东南西北中,王墨这些年来,凭借庞大的财力资源,在东洲内不断借助传送阵赶路,生生耗费了近千年时间。
这些年来,花费出去的资源,纵然是一名道灵境强者,都会感到肉疼,更遑论一般修士。
这也是为何,灵域鲜少有人能够游遍的缘故之一。
而王墨的修为,也在这些年中,借助当年所得的元灵神光,达到了惊人的涅灵境大圆满。
若是让当年从天风大陆飞升之人知道,短短不到千年的时间,王墨便从化神初期达到现在的涅灵大圆满,横跨两个大境界,不知会惊骇到何种程度。
更遑论,王墨不但是自身修为,而且有肉身修为,同样达到了骇人听闻的七阶初期,合空境巅峰,还有在器人柳青体内的魔婴,也是达到了涅灵境大圆满。
如此实力,不说稳压一般灵虚境初期霸主,但绝对是灵虚境初期强者中极为难缠的一类。
呼吸了一下近三百年没有碰触的外界空气,虽然比镇元塔内的灵气浓度淡化了许多倍,但王墨仍旧感到一阵无比的舒畅。
眼眸中划过一抹坚毅之色,便即架起遁光冲天飞入云层,转瞬便消失不见。
。。。。。。
东洲与中洲之间,阻隔着广袤无垠的乌龙海,其乃是海族妖兽的天下,其内海族乃是指海灵族与妖兽种族。
两者在乌龙海内繁衍生息,丝毫不比陆地差,甚至于海内因不易被人探索,出现的各种宝物,比之内陆都要来的繁多。
相比于内陆之上,万族林立,诸强争霸的情形,乌龙海却是由乌龙一族统领,不管是来往之人,还是各族商队,还是乌龙海内的各海妖一族,都受其辖制。
因为,乌龙族乃是真正的龙族一属,其天赋异禀,乃是站在修炼界金字塔顶端的种族,真正的天地宠儿。
但因其天赋实在太过逆天,真正的龙族却又极为稀少,这也使得乌龙族族人根本无法管理广袤的乌龙海域。
所以,其下便由海妖族中的强大种族与蛟龙一族,管理着整个乌龙海,至于真正的乌龙族人,却是甚少出现。
可以说,数千年乃至上万年都未必出现一次,乃至于乌龙海中的海妖族,只是听闻乌龙族人,却根本不识其面貌。
而这也使得,大部分的海妖族,只认蛟龙一族与三大强势种族的统领。
这四方势力,分管着乌龙海,向来往的各族船队收取着各种费用,美其名曰过路费,会给予一方辨识身份的令牌,以此收敛资源。
当然,也有人不想购买这一份价格不菲的令牌,而选择结队横渡乌龙海。
但对于宽广无比的乌龙海而言,想要横渡,纵然是灵虚境强者,本就需要耗费数十年之久,更遑论其他人了。
而且,其内不知名的各种险地,而且还有虎视眈眈的各海妖族,可以说凶险重重。
就算是购买了令牌,若是落单之下,都有可能被海妖族吞杀,更遑论那些没有令牌之人了。
也有强者,自恃实力强悍,选择自行横渡,这种情形却是少之又少,大多却是再也没了踪迹。
海弦城内,海鲸族售卖身份令牌处,王墨随意的走入其中,径直向其内的售卖处行去。
在来之前,他早已打听好了关于乌龙海的一切,若非没有直通中洲的传送阵,他说什么都不会选择横渡乌龙海。
毕竟,就算坐上最快的鲸龙船,也至少要在乌龙海上耽搁十年之久。
至于自行横渡乌龙海,王墨不是没想过,但其中若出一点差池,恐怕就要不知耽搁多久,他实在不想,在这上面耽搁时间。
“敢问前辈,鲸龙船的船位是否还有?”
王墨在窗口前,略一拱手。
“噢,我看看!”
窗口内,是一名肥胖的老者,鼻端下,两根粗大的胡须,显得颇为滑稽,大眼微微一扫王墨,眼眸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抹精芒,便即从怀中摸出了一枚玉简查看起来。
王墨也不急,就矗立在侧等候起来。
“你这小辈倒是来的巧,几条飞龙船的船位,还剩下最后一个,三万极品灵石,拿来吧!”
只是几个呼吸,肥胖老者便重新抬起了头,向王墨伸出肥厚的手掌,显得有些细小的眼珠子,骨碌碌的扫着王墨周身。
以其修为,自是看出了王墨所展露的修为不过涅灵境大圆满,三万极品灵石,足以购买一件天灵宝,如此高的价格,纵然是灵虚境霸主都会犹豫一番。
他倒是要看看,王墨这小辈,敢来问询飞龙船船位,是真有资财,还是自寻麻烦。
第八百五十四章 插曲
“这是三万极品灵石,前辈请查收!”
王墨面上露出一抹肉疼的神色,从怀中摸出一枚储物指环,递到窗口前。
在来之时,他早已打听清楚,自是有所准备,对于三万极品灵石的价格,虽然吃惊不已,但也不至于肉疼,只是不想表现的太过而已。
“噢!”
肥胖老者眉头一挑,胡须一颤,似是有些讶异王墨能够拿出三万极品灵石,当即接过指环,探入神识查看起来,不多时便收回了神识点了点头,手腕一翻的取出一枚乌青色令牌,从窗口中扔出。
王墨一把接过,此令牌不过巴掌大小,却重逾万钧,周身散着乌青色光晕,乃是乌龙海特有的乌青铁。
其上一个蓝银色大字‘鲸’,代表着此令牌的归属,同样此令牌主人,也受海鲸族庇护,当然只是在乌龙海中。
“告辞!”
收起令牌,王墨向老者略一拱手,便即向外行去。
就在其转身之际,一名青年修士与一名貌美女修擦肩而过,看其目标,正是那售卖船位令牌的窗口。
“鲸老,还有鲸龙船令牌吗?”
还未接近之际,那名青年径直冲那肥胖老者拱手一礼道,看情形,似是早已相熟。
“没有了!”
肥胖老者微微摇首,略一侧头,向正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