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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灵山冥随手一指那玉尺,冷笑一声,“此玉尺隐含规则之力,但却无规则之威,不然以你的修为决然不可能将之收起。
其必然是抽取了其内的规则之力,令这件玄天灵宝,退化成了天灵宝,将那一丝规则之力,注入到这摄灵化魂符中。
能做到而且舍得将玄天灵宝如此糟蹋者,必然是这件玄天灵宝之主,以那本就属于他的一丝规则之力为引,借助摄灵化魂符之威,炼化取得此符之人的神元精魂。
进而以那一丝规则之力,重新演化新的魂魄,夺其气运,入主原来的尸体之中。
但凡达到道灵境的强者,就算归墟之后,冥冥之中也会有一丝神魂汇聚于自身周围。
想来,此人必然是想以此法,尸身吸收新的魂魄之后,进而牵引那一丝神魂汇聚,最终完成转生!”
听得其说完,王墨倒抽了一口凉气,怪不得他一直感觉事情颇为诡异,从头至尾在那墓穴中都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原来结症在此。
仔细想想,若这青灵仙师真个愿意将一生所藏贡献出来,完全可以在寿元未尽之时,寻找一有缘人相传。
以其实力,不说穷搜慕云灵域,纵然是这东洲边域十二州,绝对可以翻个底朝天。
十二州生灵何止亿万?必然可以寻出一资质绝佳,品德不错的传人。
而其设立青灵墓葬,后世举行祭典,以涅灵境初期修士为基,便是其想在其中寻找资质绝佳之人的神魂,以滋养自身重生。
以那墓葬内的规则来言,但凡可以闯过层层关卡,最终进入墓穴深处,见到其本尊尸身者,绝对是天骄中的天骄。
这等天骄人物的全身精血灵根所化的魂魄,必然拥有着其自身的大半气运,化魂入身,神魂重聚,当真称得上是逆天之术。
其之所以没有选择更强标准,怕的就是那等修为者,对自身皆是有着冥冥中的感应,尤其是这等独一无二的天骄人物,感应更为灵敏。
若非王墨没有自己去取,而是让本就是墓葬生灵的古苍松取宝,此时他虽然不至于被夺舍,但必然会遭受一场大难。
要知道,他识海中存在的几样东西,无一不是神秘至宝,纵然可以将此厄难解除,决然免不了遭罪。
“嘿嘿,此符不能离开灵尸距离过远,不然就如凡间那些低阶尸体一般,被气息牵引追逐!”
看着王墨一副后怕的样子,阴灵山冥阴测测一笑。
“多谢前辈解惑,不知这灵尸是否可用?”
王墨收束了下心绪,拱手一礼。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外面那灵尸,正如凡间死人诈尸,成为跳僵一般,追寻活人气血,而这灵尸,却是追寻的摄灵化魂符中那其本命至宝中的一丝规则之力。
“当然可用,而且是极为可用,有了这摄灵化魂符中属于那人无数年孕养的本命至宝中的一丝规则之力,老夫炼化之后,不知可以省却多少苦工。
待我先凝聚鬼身,牵引出那一丝规则之力炼化后,便可直接入主灵尸,到时我的实力,绝对在预想之上,说不定可以直接达到灵虚大圆满也说不定!”
阴灵山冥上下抛了抛那摄灵化魂符,淡淡道。
“如此,就恭喜前辈了!”
王墨略一拱手,便即告辞,地上的玉尺与指环自是一并带走。
“没想到,这小子机缘如此深厚,竟然屡屡能寻来如此宝物,气运绝对逆天!”
望着其离开的方向,阴灵山冥不无感慨的自言自语,嘶哑刺耳的声音,令人听了不寒而栗,却又听不出其中意味。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十数年过去。
镇元塔空间内,一处单独洞府中,王墨盘膝而坐,周身无色光华闪烁。
流光四转中,锋锐之息激射,激荡的周围禁制光华虚晃,看上去极为喜人,但其中蕴含的杀伤力,却是更为恕�
在其身前,双手虚拖的上方,数十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矿石炼材,随着五色光华流转,渐渐化作了团团粉末飘飞而起。
随着光华流转,那些粉末尽数化作了灰白跌落,最终其内精纯的五行之气被吸纳而出,融入到五色光华中。
蓦然,闭目端坐的王墨,张口微吸,五色光华化作一道气流,尽数纳入口中。
随之其双手挥舞,法诀变动,猛地周身绽放起道道五色光华,赤膊的上身,筋脉乍起,光华流转间,仿似透出了道道光华。
“凝!”
低沉的暴喝响起,王墨睁开双目,随着法诀变动,身上经脉缓缓平复,足足过了十数日,才恢复了原有样貌。
“这炼体合空境后期,当真是难以成就,十数年苦工,竟然只是进步了分毫,看来需要寻找几样特殊异宝炼化,才能突破了!到时,涅灵境初期大能绝不是我的对手,涅灵境中期也有一战之力!”
深吐口气,王墨双手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身体中的力量,眉头微皱。
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勤练**,可惜体内无论是法力,还是肉身修为,都没有达到突破的契机。
“也该出去走走,看看上次镇元塔被空间裂缝吞噬,到底流落到了何方!”
喃喃呓语一番,王墨长身而起,伸手虚晃间,便多了一件青色衣袍裹身。
随手打开禁制,身形一晃的便出了洞府,向周围山脉中掠去。
先是散开神识查看了下空间中的景象,这些年来,有古苍松培植,镇元塔中除了天元宫那一片外,早已不再是一片荒芜。
放眼望去,山脉绵延起伏,皆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另有当年王墨随意抓入其中的低价妖兽,也有一些普通牛马,围绕着山野草原奔驰。
山径周围,泉水溪流,天空中鹤翔鹰飞,追逐着一群鸟类,到处充满了活力,宛若世外桃源。
收回神识,王墨感应了心神中,古苍松的位置,发觉其正在闭关修炼,便发去了一道神念,令其从深度闭关中醒来,告诉他自己要外出。
接着又逛了逛天元宫禁制范围内,那些山脉中的重要药园,其内的各种灵药,因为浓郁灵气的缘故,长势颇为喜人。
尤其是那株涅魂果树,已然适应了这片空间,郁郁葱葱,灵气逼人。
最后,王墨前往那处大殿前,观察了下灵尸的情况。
此时这具道灵境强者的遗蜕,已然周身密布禁制光华,被死死的锁定在大殿之前,动弹不得分毫。
其空有一身蛮力,虽然体内有着道灵境强者归墟后,自身精元乃至元神留存的精华,但其没有丝毫灵智,自是被古苍松与王墨联手,布置下大阵,困在了此地。
只不过,光华流转中,仍旧可见其在不断挣扎,冲着大殿光幕嘶吼,显然是仍旧感应着其内的摄灵化魂符。
第八百一十章 广目、流风两族
矗立在光幕前,王墨静静的观望了一会,确定了内里没有多大变化之后,蓦然仰首,双手舞动掐诀,向上方一点。
嗡!
光华流转,虚空中天雷闪现,肉眼可见的气流随之汇聚,最终化作了一个急速旋转的涡流。
从其中心看去,隐隐可见,其上是一处波光粼粼光影。
没有迟疑,王墨纵身一跃,便从涡流中急蹿而入,转瞬间噗的一声,便从一处幽暗的所在窜出。
放眼望去,可见一条条游鱼闪动,波lang流转,水草极为丰盛。
“先看看这里是哪!”
王墨随手召回镇元塔,散出神识向水面探去。
“咦?好隐秘的阵法,这是什么种族?”
当神识蔓延出数百里之后,王墨发觉到一处不大的城池,其内满是身形怪异之人,说着他不懂的话语。
之前以他的神识,这城镇差点就忽略过去,若非正巧看到有进出之人,恐怕真就会毫无所觉。
“难道这里是灵族地界?”
王墨小心的从水中飞出,打了一个隐身法诀,脑海中划过自己所知。
那些额前长有鳞片,耳朵奇大,眼睛颜色也不同,但却有手有脚,如同人类一般摆着摊位,互相攀谈的生灵,赫然与他所知的灵族之人颇为相同。
只不过,人数不多,只有数万的样子。
慕云灵域太过广阔,灵族种类万千,很多都不为人知,亦或者太过弱小,根本无人关注。
神识再往远处探去,却再无人迹,此处地界看起来也颇为荒凉的样子。
“难道这里是东洲中域所在,灵族州城中?”
脑海中划过诸多年头,王墨面色有些难看起来。
据他所知,其当年入慕云灵域的东洲边域十二州,可以说是整个暮云灵域中,这方东洲大陆上,不管是人族还是灵族,都是互相混杂而局。
当然,这只是指众生共同生活于一片大陆,十二州中的势力,大部分都是人族修士,而在其周围,乃至更远的地方,也有大部分都是灵族乃至妖族势力的州城。
只不过,各族之间虽然矛盾不断,但鲜少爆发大规模争端,各族自是乐的相安无事。
但这也只是在各族实力相差不多之时而定,若然一个种族强者太少,自然就成为各族欺凌侵略的目标。
以人族在慕云灵域的势力为例,因其基数太多,分散太广,算是灵域中最强势力之一。
但若论强者数量,真个比起那些强大种族来说又差的太远。
因为其他几大最强势力,种族基数远远比不得人族,但其强者数量,却丝毫不比人族少,甚至还要多,这就是双方之间的差距。
如在无数天灵域中,乃至所有种族中,都站在巅峰的龙族、凤族,这两大种族毫无疑问,都是妖族中的最强大势力,纵然是与万千灵族相比,能比得上两者的也是寥寥无几。
但其种族数量却是极为稀少,连人族的亿万分之一都没有,但其却是公认的最强种族之一,孰强孰弱,一眼便知。
隐藏着身形,王墨一个闪身的向那处城镇飘去,不多时便来到其上方,散开神识打量起来。
令他暗暗心惊的是,这些灵族之人身上的散播的气息,纵然是那些小不点,也足有筑基修士的样子,令他暗叹灵族不愧是灵族。
只不过,此地最强的气息,也不过化神修士的样子,远远达不到威胁他的存在。
“也罢,先看看这里是哪再说!”
自语一番,王墨身形一晃的落在城镇之外,并没有进入城中,端详起远处来。
据他所知,灵族城中中,都有着探查气息的大阵,乃是灵族以自身血脉为基,凝练而成,端的是敏锐无比。
虽然王墨肉身极强,敛息之下纵然高了一阶也难以察觉,但对上这种阵法,却难免有失。
不多时,其散开的神识中,便飞来一道身影,足有元婴期的样子。
毫不迟疑的飞身而出,隐藏的遁术中,猛然出手将之摄住,便落在了远处丛林中。
。。。。。。
“东巫州,果然是灵族地界!”
王墨缓缓放开那仿似昏睡过去的大耳灵族,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据他所知,这东巫州乃是在东洲中域,属于灵族比较中心的地界,要想从此地到人族州界,单单靠他现在的遁速,没有个千八百年是绝对达到不了。
这还是一停不停而论,距离之远可想而知。
“没想到一场空间断裂,竟然将我带到了这里,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王墨有些失神,纵然是他,也没了主意。
要想回到人族州城,沿途不知有多少灵族州城,以他人族的身份,九成九甫一暴露,就会被吞个连渣都不剩。
“呃。。。。。。你是谁?”
蓦然,那被他用引魂术弄昏迷过去的大耳灵族,在他失神之际清醒了过来,看到他那截然不同的样子,登时惊呼出声,摆出一副防御的样子。
不过其刚刚受术,体内法力迟滞,身体一软的跌倒在地。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问路而已!”
从之前的引魂中,王墨已然学得了对方言语,也知晓了这一族的名讳——流风族,也知道了他的名字,流阵风。
说起来这一种族也是颇为坎坷,不远处的那城镇中,乃是流风、广目两族混居,都是灵域内不大的种族之一。
只不过这两族乃是避祸在此,鲜少外出,而此地极为荒凉,渐渐到了资源枯竭的所在。
现在,王墨也不怕对方看到自己了,因为这一族,因为避祸的缘故,根本不与外界联系。
“你对我做了什么?”
流阵风对于王墨平静的话语,显然感觉不到丝毫安全,尤其是他发现王墨与自身相貌的差异。
只不过,他却认不出王墨是人族罢了。
“没做什么,待我去目风城吧,我想见见贵族族老!”
眼见其欲躲,王墨一把将之提起,在其惊慌的目光注视下,径直向远处遁去。
不多时,便到得城门前,将之松开,向城中走去。
“什么人?”
甫一到得门前,便有四名侍卫模样的灵族,各自祭出了宝物,对峙向王墨,当他们看到其身侧的流阵风时,登时变了颜色,“族将大人,您怎么会与这外族之人在一起?”
“咳咳!”
流阵风尴尬了咳嗽数声,以他在族中的身份,被人如此轻易擒拿,实在是倍没有面子的事情,但来者是敌是友,他还摸不准,赶忙道:“快请族老开启防护大阵!”
“什么?”
那四人悚然一惊,毫不迟疑的退到城中,纷纷打出数道法诀。
嗡然震颤中,一道道霞光迸射而出,继而瞬及敛去,那几人严阵以待的对视着王墨,另有一人向城中急遁而去。
与此同时,整个城镇上方,光幕几度闪烁,最终消失不见。
王墨一动不动的矗立在城门前,任由这些人施为,对他而言,只是想打听一下,对方是否知晓离开此地的捷径罢了。
从流阵风的神魂中得知,这广目、流风两族,可是在多年前避祸到此,既然是避祸,自然有其独特的隐踪匿迹的本领。
等待不多时,仅仅盏茶功夫,便觉城中气息涌动,似是有阵法禁制不断闪烁,城墙之上人影闪动,已然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流阵风在王墨身侧,如坐针毡,面容忐忑,虽然王墨之前一直未曾对他如何,但带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纵然是两族最强者族老流良逢,也不见的能随手将他制住。
待得又一盏茶功夫过后,城门处闪出一队人影,为首者乃是一名耄耋老者,放眼望去,正是王墨所知的两族族老——流良逢。
“人族修士!”
隔着光幕,仿似命不久矣,身形颤巍巍的流良逢,老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在下人族修士柳青,路过此地,有一事想与族老商谈!”
王墨拱手一礼,与之四目相对,以他目力,清晰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之色。
“既是有事商谈,何以抓我两族族将?”
流良逢一顿手中拐杖,虽然一副老弱病残的样子,但话语中却是充满了威严。
“族老切莫误会,若有不当之处,还望海涵,但在下并未抓贵族族将,若是不信,他可自行回城!”
王墨也不含糊,既然无冤无仇,自是不需要打打杀杀,向流阵风点头示意。
见状,流阵风心中七上八下,但看着王墨面色不似说谎,一咬牙便向城门处遁去。
至于城中的两族之人,却是严阵以待,以防王墨突施偷袭。
待得回到城中,王墨都没有丝毫异动,但两族之人仍旧没有放松警惕。
远远望去,流阵风与流良逢交头接耳,嘀咕了一阵,不时回望王墨,眉宇间满是纠结之意。
这一次,王墨没有动用神识探测,只是静静等待。
“柳道友请回吧,我族不欢迎外人,更没有事情可与你商谈!”
等待不多时,流良逢仰首喝道。
“呵呵,族老就不怕在下离去,透露了贵族讯息,惹来灭族之祸?”
王墨闻言,并未有丝毫动怒,淡然一笑。
“以你人族修士的身份,闯入我灵族地界,我等不予追究也就罢了,还敢威胁我等?”
流良逢白眉皱在一处,看向王墨的目光中充满了忌惮之意,若非摸不准王墨路数,为了两族安危,恐怕早已一拥而上将之灭杀了。
“谈不上威胁,在下很有诚意的想与族老做一笔交易,据我所知,广目、流风两族现在的情形并不好吧?”
王墨微微摇首,以他的实力,想要攻破这护城大阵,实在算不得什么难事,纵然此阵在他看来,确实有些玄妙。
第八百一十一章 吠灵族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流良逢瞳孔骤然一缩,他不是没想过其对流阵风施展搜魂之术。
但看现在流阵风活蹦乱跳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被搜魂之后的景象,若真如此,那对方的修为得有多高?
“我如何知道这些并不重要,族老只需知道,若你我商谈之后,所得让在下满意,必然松上让族老满意的报酬!”
王墨迎风而立,侃侃而谈,一副吃定了对方的样子。
若非不想将自身实力展露,引来日后不必要的麻烦,他完全可以招出古苍松,直接将此地禁锢,对其搜魂。
“我怎知道,你不会入城之后,欺压我两族子弟?依你的身份,在灵族地域中寸步难行,我劝你还是寻一处隐秘所在藏身吧!”
流良逢不为所动,一副任你舌灿莲花,也休想我开门的样子。
“这样吗?那就得罪了!”
王墨双目微眯,周身霞光微涨,就要出手给其一点教训,但却瞬及敛去,仰首望向远方,略一探查之后,嘴角翘起,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城门处的流良逢,身形一晃的远遁而去。
“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转瞬消失在山林中,流良逢微怔,有些不明所以的探出神识,向远处探查而去。
在其神识所及之处,丝毫没有王墨的身影出现,似是确定了王墨离去,流良逢大松了口气,正待收回神识,老眼骤然一缩,登时面色大变。
“族老,怎么了?”
在其身侧的流阵风看的分明,其老脸之上闪现的惧意,顿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