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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坞-我在回忆里等你(出版)-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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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玦心一凉,据院办传来的风声,恐怕这几日留级通知就要正式下发,到那时就木已成舟,无法挽回了,她只有厚着脸皮拨打偷抄来的邹晋手机号码。
    电话一连拨了几次才接通,邹晋听到司徒玦的声音很是意外,他弄懂了司徒玦的来意,虽然态度温和,但还是明确地在电话里表示了拒绝。
    邹晋说,不管小根是因为什么原因缺席补考,都已成一个既定事实,如果他给了小根一次机会,就意味着对以往留级或本年度遭遇同样命运的学生不公,所以只能说很遗憾。
    “邹院长,您再考虑考虑吧,他真的是因为突然病了才耽误的考试,我这里还有医生给开的证明,您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把证明拿去给你过目。”司徒玦当然知道,所谓的医院证明不过是个幌子,不过她牢记着妈妈教过的处事之道,有求于人的时候必须让对方看到你的诚意,而面谈则是个关键,永远别指望一通电话能让你的心愿达成,因为隔着电话线能让人的拒绝变得容易。
    邹晋在电话里说:“可是我最近比较忙。”
    妈妈同样也说过,这样的话往往就代表着敷衍和否定。
    司徒玦和邹晋隔着近千里的距离,也不由得心里一阵尴尬。看来,不但是吴江和小根,就连她自己也把自己看得太重要,邹晋教授过去对她的确还算客气,也许那只是对方的一种基本的礼貌,她竟然以为自己可以凭借这种好印象作为筹码,未免幼稚可笑了。
    她匆匆说了几句收尾的场面话,忙不迭地就要挂断,可邹晋却在这个时候补充了一句,“最近的会议实在太频繁,这样吧,我现在人在大连,明天马上要赶到长春出席一个很重要的场合,短期内无法抽身,但是在出发前,我还有一份重要的资料在家里需要亲自整理后带走,所以今晚我会暂时飞回来,然后乘坐明天最早的班机到长春去。大概晚上七点多我会到家,我实在是抽不出更多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c时间处理别的问题,如果你不介意,落地后你跟我联系,在我家附近我们碰个头,你可以把那份证明让我看看。”
    邹晋是住在校外的,听到在他家附近碰头,司徒玦难免有些迟疑,似乎邹晋在另一端也察觉了她的顾虑,电话里传来了他的几声轻笑。
    “你放心,我不是随意把女学生往家里带的那种‘叫兽’,实在是时间紧迫,你愿意的话我们就近找个地方坐下,你把事情详细跟我说清楚,有什么等我回来之后再决定。”
    被看穿的司徒玦脸一红,当即惭愧于自己的“小人之心”,于是问了邹晋住处的地址,他那边似乎也在忙着,很快结束了通话。
    晚上出门前,姚起云还没从他见习的医院回来,司徒玦本想给他打个电话说说这事,念及他对邹晋的为人并不推崇,而她有求于邹晋又的确是出于无奈,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掏了出来的手机又收回了背包里。
    她对妈妈说自己去吴江那转转,妈妈没有说什么,对于她和吴江的接触,妈妈从来都是持宽容,甚至说“乐观其成”的态度。
    邹晋住的地方是本市着名的富人聚集区,司徒玦按照他给的地址,轻易就找到了那件藏在树荫处的白色独栋小楼。司徒玦出生在富裕家庭,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个可笑的固有念头,那就是搞科研的人大多清苦,当然,她并不排斥这种清苦,所以她在第一眼看到邹晋这位置极佳,不用想就价值不菲的私宅还是有些意外。
    天刚有暗下来的趋势,邹晋已经下飞机在回家的路上,司徒玦也不心急,环绕着房子逛了一圈,疏落有致的树木维篱看上去繁茂,实则经过了精心打理,不大的院子草坪整洁,摆设雅致,倒很是合司徒玦的心意。她家的房子在老城区的黄金地段,繁华是足够了,可总少了些闲趣,她过去还以为这样的小楼只出现在国外的中产阶级聚居街巷。
    正傻乎乎地抬着下巴看个没完,直到车轮声逼近,她愕然回头,看到邹晋的车,才发觉他比意料中回来得更快。
    邹晋摇下车窗对司徒玦微笑示意,把车停靠在一边,说道:“我觉得出于常理我还是要问一句,司徒同学你要不要进屋坐下来喝杯茶。”
    司徒玦赶紧摇了摇头,“我还是不打扰您了吧,邹……院长。”
    她好像每次都不知道该叫他邹教授还是邹院长。邹晋又笑了,虽然司徒玦不知道这个犯傻的小细节有什么值得把邹阎王逗笑的。
    “这是韦有根同学患有急性带状孢疹的医院证明,麻烦您看一下,邹院长,您就给他一次机会吧,让他顺利毕业。他平时很用功的,家里又都指望着他,非常不容易。缺考的事只是意外,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邹晋接过那张吴江的“杰作”,草草地扫了一眼,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我累了,真比不得你们年轻人,这样吧,我们院子里说话。”
    司徒玦这才留意到他一手还提着行李,手腕上搭着外套,虽然风度不减,但脸上难掩疲惫之色,她暗骂自己心太急,只有点头的份。
    院子的草坪上有一套刷着白色油漆的休闲桌椅,司徒玦狗腿地去给邹晋拎包,邹晋笑着拒绝了。两人坐在了椅子上,邹晋放下了东西,好似重重地舒了口气。
    “邹院长您现在可是大大的名人了,我也听说了您刚获奖的成果,大家都说您是药学院的镇院之宝,也是大家的奋斗目标。”司徒玦嘴里像抹了蜜,什么好听就挑什么说,不过,在她看来,她说的确实也是实情。
    “是吗?”邹晋的嘴角只是微微向上一勾,“司徒玦,你说的‘大家’也包含你吗?”
    “当然!”司徒玦一脸的诚恳。“但是我知道要达到您这样的高度不容易。”
    “可是从这样的高度坠落却很容易。”按说最近应该是春风得意的邹晋脸上却看不到太多的喜色,相反,只有倦意和些许无奈。“荣誉是个好东西啊,出成果是我们这样的人毕生的梦想,不过任何事情一旦涉及到利益,很多让人不愉快的事也跟随着来了。”
    司徒玦愣愣地看着名利俱享,成果累累,盛况如烈火烹油的中年教授。她不知道他为何忽然有这样的感叹,但是看他的样子,说的却不像是假话。
    邹晋无意识地拨弄着小根的“医院证明”,忽然问道:“司徒玦,在你眼里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啊?”这个问题实在的突兀而奇怪,司徒玦一点准备都没有,她吓了一跳之后,顺着自己的本意说道:“我没想太多,您就是我很尊敬的师长,在学术上很让人敬佩的前辈。”她想了想,又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虽然很多人说您平时有一点点严厉,一点点!”
    邹晋笑道:“我看不止一点点吧。”他的笑意慢慢地带有点自嘲的意味,“其实我是一个不太会处世的人,总也学不会圆滑,除去学术方面,在别的地方,又太过随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想我是失败的,因为我并不具备足够的理性。”
    “人无完人,教授,我觉得您已经很完美了,您说的完全理性那只有圣贤才能办到,可是圣贤是很孤独的。”司徒玦说。
    “我的夫人曾经断言我这样的性格并不适合回国发展,不过我没有听她的,现在我开始觉得她是对的。”
    “第一次听您提到师母。”司徒玦还是藏不住自己的好奇,大家都听说邹晋是已婚之身,只不过他的另一半是何方神圣,就连他自己带的学生都鲜有听闻。
    邹晋说:“我的夫人是个很值得让人敬佩的女人。”他接着对司徒玦说了个名字,司徒玦随之睁大了眼睛,那是个在药学院学生听来大名鼎鼎的名字,从科研成绩到学术地位都不比邹晋低,甚至凌驾于他之上,司徒玦只知道她忍在美国,却从未把她和邹晋联系起来。
    “她给过我很多的助益,就像我生命里的良师益友,而我在她面前,总像个易犯错的小学生,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所以我坚持选择回国发展,不在同一个星系,远离太阳,也许我会觉得我没有那么黯淡。”邹晋开着自己的玩笑。
    说不清什么原因,司徒玦听到有人这样客气推崇地评价自己的爱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想,也许更高层次的结合是她所不能理解的,就像波伏娃和萨特,就像蔡琴和杨德昌。反正她是做不到这种境界的,她和姚起云就算彼此消融,也要做宇宙中距离最靠近的星球。
    “我的夫人,她觉得我在国内必然受挫,我希望证明她是错的。一开始,我满怀抱负,想要大展拳脚,后来我才发现,整个学术界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我不能忍受那些散漫和场面上的敷衍,可是就连我精挑细选的弟子也逃不开这些怪圈。他们觉得我严苛,也许只是我们的理念不同。至于我的那些同行们……不说也罢,我常觉得自己像穿着重重金甲走沼泽的士兵。”说到这里,邹晋好像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摇头一笑:“你看,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是个很单纯的孩子,一直这样很好,你就当听一个中年人的牢骚吧……至于你说的哪个姓韦的同学……”
    司徒玦也赶紧把谈话的焦点拉回她最关注的中心,“韦有根!邹教授,求您了,让他重考一轮吧。”
    邹晋用一根手指把“医院证明”推回了司徒玦面前,“如果他面临留级,那么这次是他第三次没有通过补考,站在我的立场,我会觉得他重读一年不是什么坏事,医药行业跟别的行业不一样,从业者的失误会带来不可预计的严重后果,所以我希望每一个毕业的学生都是称职的。”
    “如果您给他一次补考的机会,他再不通过,留级是他应分的,只要一次机会,邹教授!”
    面对司徒玦的恳求,邹晋淡淡地问道:“这是他的事,他自己为什么不亲自来找我,而是让你出面?就算是带状孢疹,并不影响他通话和发邮件的能力吧。”
    司徒玦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以小根的性格和他对邹晋的畏惧,只怕让他亲自来求邹晋,他宁愿直接留级了。她找不到理由搪塞过去,干脆直截了当地对邹晋说:“不怪他,是我自己提出代他来的。不过邹教授,如果韦有根他亲自来求您,您真的就会点头吗?”
    “他有你这样的朋友倒是很幸运。”邹晋挑眉,慢条斯理地说:“不管是他本人,还是你自己把宝压在你身上,都是正确的。你知道我很难拒绝你。”
    在司徒玦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邹晋单手覆在了她平搁在木桌上的手背上,似乎是赞许的轻轻拍了拍,那力道,又好似摩挲。
    司徒玦脑子轰的一声全炸了,闪电似地缩手,猛然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从前在耳边飘过的种种有关邹晋的蜚语流言闪现在眼前。
    她从来都不信,她一直是那么尊敬他。
    “邹教授,你……”
    邹晋想来也没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剧烈,收回手的瞬间也有一丝狼狈,但是他很快地恢复自若。
    “我吓到你了?你先坐下。”
    司徒玦没有依言,她退后了一步,却没有立刻掉头就走。
    “我是为小根的而来的,邹教师,如果您肯帮帮他,我替他感激您,如果您拒绝,我只能跟他说我尽力了。”
    “我说过,你先坐下。你没有必要把我看得那么可怕。是,我承认喜欢年轻美好的女孩,那让我也觉得自己随之拥有了青春和干净的朝气。司徒玦,我确实很喜欢你,我猜你并非毫无察觉,我并不善于掩饰这些,也许这是我的弱点。但老实说,我不缺女人,也过了看见好的东西非要一口吞下肚子里的年纪。”
    “我把您看成最值得崇敬的老师!”
    “你依然可以这样看我,这并不矛盾。”邹晋也站了起来,试图走到她的身边,司徒玦又退了一步。
    “我看过了院里的保研名单,你希望做我的研究生,那很好,你将是我的关门弟子,以你的聪明,只要你愿意,或许有一天可以比我站得更高,我不介意做你的基石,你甚至不需要给我任何的回报……你不相信?就好比天上的星星,喜欢并不一定要摘下来。”
    “教授,您的比喻真多,也很有趣。原来您远离太阳就是为了抬头看星星,而且我猜您的天空一定繁星满天!”司徒玦冷冷地说,她肆无忌惮地讽刺着几分钟之前自己还奉若神明的那个人,他从她心中的神龛轰然倒落,一地泥尘。这个时候司徒玦竟然觉得有些难过,不为别的,为自己傻乎乎的信仰的一些东西,就连起云都说让她离邹晋远一点,她偏以为那是流言,她偏认定完美无瑕的东西是存在的。
    就在这时,屋子里的灯光亮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光亮近在咫尺,如同混沌中升起的一簇光源,照得许多不堪无所遁形。司徒玦没有想到屋子里有人,然而不止是她,就连邹晋脸上也明显笼着困惑和震惊。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始终紧闭着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你回来了我都不知道,我等了好久就睡着了……”
    这似曾相识的嗓音婉转清丽。
    司徒玦如立在院子里的石质的雕塑。她想,她是在做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虽然这场梦并没有恐惧,却充满了她想象之外的污垢。
    门里面的人也呆住了,她还维持着将门半开的姿态。
    死一般的寂静。就仿佛任何言语都会如火星点燃毒蛇一般的引线。
    “这才是你对我疏远的真正原因么?”最先开口的人凄凉之意溢于言间。
    邹晋低声说:“不是,你不要那么想。”
    司徒玦却从梦中醒过来了,她看着另一个女孩,怔怔地只会问一句话:“为什么?吴江对你那么好。”
    曲小婉却根本没有理会司徒玦的话,她的一双眼睛死死地锁在邹晋的身上。
    “我跟她……”邹晋挫败地面向司徒玦,司徒玦抓起桌面上那张“医院证明”,掉头就走。
    “这跟我没有关系。”
    司徒玦冲出这小小的院落,跑至两边的树荫边缘时,忽然听到枝叶的窸窸窣窣声音。
    “谁?”
    她有些疑心自己看错了,夜色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来袭,路灯笼罩不到的树荫背后是浓密的灌木丛,很快那里没有了声息。
正文 第二十九章虫子与苹果
    回家所用的时间远比司徒玦想象中更短,对于自己是怎么上的公车,一路上又停靠过那些地方,在她记忆里全是混沌一片,那些有如被剪辑得凌厉而散乱的镜头将她脑子塞得挤挤挨挨。教授说起他名声斐然的妻子时怀念而落寞的神情、曲小婉半隐在暗处的绝望、中年男人手心的热度、还有些话一直嗡嗡地在耳边萦绕。
    “……我喜欢年轻美好的女孩”
    “……做我的研究生……你将是我的关门弟子……”
    “你回来了我都不知道,我等了好久睡着了……”
    “……这就是你对我疏远的原因?”
    ……
    下了公车,她飞奔着朝回家的方向跑,直到那栋小楼的灯光在望,她才觉得逃出生天,回到了熟悉而又安全的人间,连应门的姚姑姑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也变得莫名的亲切。
    司徒玦盼着爸妈都不在,她渴望坐在起云身边,紧紧地挨着他的身体,用最快的语速去倾吐那些不可思议的疯狂,让他的理智和温存驱散她心中的浊气。
    然而进门的瞬间,好像有些什么东西绊住了她的脚步,让她前行的每一个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姚起云会怎样评判刚发生过的一切?是的,她了解他,他会皱着他的眉,冷冷地说:“司徒玦,我早告诉过你要离他远一点,我说过许多遍,可是你从来都不肯听。你就是这样,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是如此紧张她,同样,他也会毫不留情地提醒她:你是错的,错的!
    仅凭善意和冲动去做一件毫无把握的事是错。
    拒绝相信传言背后卷起的那些肮脏的沙尘是错。
    天真是错,自负是错,不肯听他的话更错!
    沮丧的感觉悄然蔓延,以至于司徒玦进入客厅后,发觉姚起云的房间灯光是熄灭的时候,竟然暂时地松了口气,也许她需要缓一缓再去面对他的愤怒,哪怕只是一会。
    不过是晚上八点多,姚起云还没回家,这几天他都比较忙,这尚在司徒玦意料之中,令她意外的反倒是吴江的出现。
    吴江独自坐在司徒家客厅的沙发上,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脸上还挂着被综艺电视节目的搞怪逗起来的笑容,很是悠哉。他一见司徒玦出现,赶紧站起来招呼她坐到自己身边。
    “你算是回来了,怎么样?快跟我说说。”
    “天知道!”司徒玦憋了一肚子的话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藏过那么多的心事,吴江本来是她最好的垃圾桶,然而涉及到曲小婉,事情开始变得微妙而诡异。她撇了一眼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看电视,不时从敞开的房门处查看外面情况的姚姑姑,压低了声音对吴江说:“我们都不在家,亏你一个人也待得住,克勃格没给你什么好脸色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司徒家的客人里,姚姑姑唯独面对吴江时脸色不善,当然,薛少萍夫妇在时是不敢的,但私下里,尤其是吴江来找司徒玦的时候,这半老太太的目光就比猎鹰还警惕,嗅觉比狗还灵敏。司徒玦常觉得讽刺,姚姑姑一方面不喜欢侄子跟她在一起,另一方面却对她和别的男孩接触尤其在意,仿佛一不留神就有人会背着她侄子做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吴江倒是毫不介怀,晃晃手上的苹果,笑嘻嘻地说道:“我看她脸色干什么,我又不是来找她的,难不成她敢把我赶出去?我跟我妈过来的,她跟薛阿姨喝茶去了,我干脆就留下来等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用不着人侍候。对了,邹晋那边有没有谱,你倒是说啊。”
    “走,上去说。”司徒玦示意吴江随自己上楼,避开不远处那双竖起来的耳朵。当她整个人窝在自己房间的软椅上,才觉得真正耳根清净了下来。
    “该求的情我都求了,他没表态,反正我觉得小根还是做好心理准备为好。”司徒玦闷闷地说。
    吴江在她对面的摇椅上摇了好一会才说道:“总是谢了,司徒。”
    司徒玦嗤之以鼻,“你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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