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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
这两点牵扯到一系列具体方法的改变。
在第一点上,美国必须放弃原先打击沙特*的做法,转而和沙特*重新和好。两个因素有助于这个问题得到解决:一是犹太因素削弱,久拖不决的伊拉克战争被美国国内反对势力,尤其是*党大加攻击,新保守派的各方人马在美国政府内纷纷落马,导致犹太裔对政府的影响减弱。此外以色列开始把伊朗的威胁放到了首位,沙特*暂时退居仇敌老二,这也影响了美国政府的政策转向。有意思的是,2006年年底*党在美国国会中期选举大胜的当晚,笔者就预测美国当时的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会辞职,结果他第二天一早就交了辞呈。二是伊朗威胁日渐突出,2006年年中,以色列和伊朗的前锋黎巴嫩真主党开了一战,号称第二次黎巴嫩战争,没有达到美国和以色列的预期。加上伊朗对哈马斯的影响越来越大,而哈马斯又在巴勒斯坦选举中上台,这些都导致了美国快速和沙特*和解,然后在整个中东地区,包括伊拉克,开始武装训练逊尼派民兵,来对抗伊朗支持的什叶派的势力。
有趣的是,这等于美军开始训练他们以前的死敌,而且完全不能确定这些民兵得道以后,到底是先向美军开枪,还是先向亲伊朗的什叶派民兵开枪。曾有美军军人问逊尼派民兵,会不会仍然想杀死他,该民兵回答:“是的。但不是今天。”如驻伊美军博客《军人兄弟》(Army of Dude)中的文章《我敌人的敌人的敌人的敌人……》即谈到了美军和前对手之间的微妙关系。
第二点,却是美国的一个难题。虽然布什政府后来决定对伊拉克增兵,但是人数只不过数万。而美国想要彻底控制伊拉克的油田和输油管道,至少也要将现在的兵力加倍。当然,虽然伊拉克政府不甘心被美国抢油而试图把油田放给其他国家,但只要美国杀价不要杀得太狠,还是可以用枪逼伊拉克政府就范。美国在增兵上的难题是,如何既在国内开辟兵源,又不会采取美国人民反感的征兵制。笔者倒有一招可以支给美国,那就是瞄准非法移民。美国已经有超过1000万的非法移民,如何处理他们的身份问题已经在国内吵得天翻地覆。据报道,已经有数百甚至上千的非法移民用偷来的社会安全号码参加了美军——当然是为了赚美国身份,但有些居然真的献出了生命,美国政府已经破例授予了这些勇敢的战士公民权。所以说,如果美国政府颁布一条法令,任何非法移民如果在美军服役三到五年,就可以变成美国公民,那么估计会大受欢迎,很多“黑人”(非黑皮肤,乃黑户口是也)小伙子报“国”参军,为美国人民在中东抢油,真是利国、利民、利人、利己的大好事。这既解决了美国的非法移民合法化问题,又避免让美国人抵制征兵制这块硬骨头,还可以防止美国经济被石油输出国慢慢地勒死。
三十二
过度依赖石油进口,在油价疯涨的今天已经成了美国的癌症。如果处理不好,美国这个超级大国的老命也许就会呜呼于此。伊拉克的石油很可能就是关系到帝国生死存亡的生命线。今天的*党也许只是利用美国人民厌战的情绪抢夺白宫宝座,一旦目的达到后,就会装模作样地从伊拉克撤出一些人马,但会在伊拉克建立一个永久的基地,保持大致5万到7万人的军队,维持美国对中东油源的控制,希望有一天可以把油价压下来。如果看一下美国在日本和德国的驻军,就可以看出50年内伊拉克的大致情形。
深夜忽听巴渝曲,起剔残灯酒尚温。(2)
其实今天的美国是一个缺乏智者的时代,国内政治和外交事务都被主要利益集团操控。这些集团为达到一己私利,不惜牺牲国家的长远利益。在世界上美国的文化和思想已经产生危机,其金融市场信用几乎崩溃本文写于2008年6月下旬,三个月后雷曼兄弟倒台揭开又一波金融危机,印证了作者对美国经济走势的判断。——编者注,当然要用唯一可以依赖的军事实力为美国在世界上争利。但是如果不把好钢用到刀刃上,结果不仅白白浪费美国大兵的生命,而且还事倍功半。
美国今天面对的,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石油供求矛盾的问题,不是因为中国和印度的发展而导致供应短缺的问题。如果听那些所谓的经济学家妖言惑众,就完全搞不清楚问题的根源。美国和西方今天面临的问题是西方对世界的统治和予取予求的日子已经到了完结的时候。由于西方,尤其是美国的经济完全依赖于外部的能源,而这些能源又被非西方甚至敌视西方的国家所控制,美国面临的就是意识形态化的能源民族主义,甚至还有宗教和文化冲突的因素掺杂在内。
今天的石油市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供需市场,而是非常类似于2000年美国加州电力危机时的电力市场,类似于一个金融投机场所。一种商品一旦被“金融化”,即带上了金融属性,那么它就不再服从“价格上涨需求减少供给增加,价格下降需求增加供给减少”这套经济学家天天念叨的简单规律了。所谓金融属性,就是这个商品可以被不断地转卖,通过转手价差获得利益。这时,价格就不再是购买者的成本,而是购买者的收益了。这种具有金融属性的商品很容易出现价格越涨越多人追捧的现象。股票、房地产都是典型例子,而石油、金属甚至电力等大宗商品,通过期货合约等方案,也可以带上金融属性。由于美国对石油和天然气的需求可降低的空间不是太大,而石油的供应量方面,石油输出国组织具有很大的控制力。随着油价的高涨,他们可以降低产量来护价。再加上很多石油的开采, 比如中国和一些产油国的合同油,完全是从油田直接运到中国,根本不经过石油市场。这就使得限制了供给公开市场的石油产量调解的灵活度,而国际市场的油价太容易被金融投机资本以各种借口炒作,又由于美国的汽油定价直接与原油市场价挂钩,投机导致的油价上涨就直接打击到美国人民本来并不宽裕的钱袋,使大家不得不在其他消费上精打细算。
油价高涨就会带来全面的物价上涨,导致高位的通货膨胀,实际消费支出降低。而消费的减少会造成国内经济的实际增长停滞,甚至衰退。这个结果就是所有经济学家最恐惧的滞涨,再加上固定资产的贬值,唯一的希望来源于美元的大幅度贬值,这可以增加美国产品的国际竞争力,而推动美国制造业的出口。
但是美元的狂贬也带来了其他问题。如果你看一下用欧元计算的石油价格,其实涨得不像美元这样离谱。如果美国国民的大部分消费物品还是像这样靠进口的话,美元大幅贬值可能促进出口未成,反而先造成物价更大幅度的上涨,增加民生困境。而且,即使美国的产品具有竞争力,也不一定便宜到可以和新兴经济体竞争的地步。比如印度是全球假冒伪劣药品的最大产地,就是在美元贬值后,美国的药物如果没有版权保护,还是无法与其竞争。。 最好的txt下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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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对美国出口的不利因素,就是国外消费型民族主义的兴起。一个最近的例子,就是韩国民众对美韩自由贸易协定中的美国牛肉进口举行的大规模抗议。而一些本来就对美国不满的中东国家和石油输出国,不排除当地的消费者以不选择美国产品来有意打击美国经济。
有趣的是,发生在中国消费者身上的事就印证了这种倾向。本来西方世界希望将他们这个世纪的新“鸦片”——简单化、标签化的美式*自由——用来忽悠其他国家的人民,使自己能够从*利。没想到结果却作茧自缚、反受其害,最后成了忽悠自己。法国偏向“*”的结果,就是遭受中国消费者抵制造成经济损失。美国新保守派在伊拉克忘记了自己的抢油目的,正儿八经地在那里搞*自由,结果是令自己的经济困局越来越深。
三十三
如果美国控制住自己的油源,然后利用一个五到十年的过渡期,像中国一样,快速地改变自己的经济结构和汽车文化,大幅度地建立起以高速列车为主的公共运输和交通系统,然后利用自己所具有的技术和研发优势,与其他的世界能源消耗大国如中国、日本、欧洲和印度合作,大力开发可再生能源和替代能源,使美国人可以不再完全依赖于汽车和高速公路,那么就会大幅降低美国对海外能源的依赖。这样只需要通过美国自身的石油和天然气开采再加上加拿大和墨西哥湾的资源就能够满足国内需要,美国也就不会再受制于人。
最忌讳的就是,如果美国用军事力量把油价打下去后,美国人民认为日子又恢复正常,开始过鸵鸟把头埋进沙里的日子,等着下一个能源危机的来临。美国对海外石油依赖的危机感在20世纪70年代比今天还要厉害,但危机结束后一切照常,没有产生任何实际的影响。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在美国的*制度下,想要改变既存的汽车文化,促进公共交通转型,也是一个难题。各种利益集团的角力争斗,国会的院外集团的游说,环境保护者的影响,法律程序繁复,司法上不断上演攻防阵地战,都会使这一过程看不到头。相对于中国的快速基建能力,美国的制度存在很大的劣势。
比如说,在环保法律上,中国一个禁止使用超薄塑胶袋的法令就能节省160万吨石油。虽然所有的法令都有一个执行的问题—— 一些市场可能会忽视这些法令。但由于此法一出,超薄塑胶袋的生产商已经被迫开始转型生产其他产品,可以想象,很快超薄塑胶袋的存货就会用光,而在市面上消失。而由于制度的问题和游说集团的强大,美国无法通过一个联邦的法令,只能够靠各个市政府自己来立法。美国加州旧金山就是首个通过类似立法的城市,而全美国也有很多城市想跟进。但是,这些城市首先面临一个大问题,就是塑胶袋生产商对他们的法律诉讼。对旧金山等大城市而言,因为财大气粗,不怕和这些生产商对簿公堂,而很多财政拮据的中小城市,就不敢惹这些生产商,从而放弃了这个节省能源的环保法律。美国在汽车燃油效率和排放量的法律上,都同样处于这种困境。
美国面临的挑战一个是来源于国内政治的无聊内斗,一个是来自于外部世界的政治经济中心转换。在世界上,非西方国家的经济影响力日渐强大而导致美国影响力被削弱,而美国的两党内斗又使美国无能力转变自己以应付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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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党会花费很大的精力去争吵一些对国家和人民不具有重大意义的议题。比如妇女有没有权力堕胎,同性恋可不可以使用“结婚”这个词等。而在关心民生的议题上,靠穷人票源的*党要求加税收加支出,靠富人财源的共和党要求减税收减支出,最后角力的结果就是减税收加支出,落得个皆大欢喜。那么节源开流之后,钱从哪里来呢?印多点钞票去借债,把孙子和重孙子的钱都花光。等到大家都觉得要减少支出的时候,就先开始缩减教育经费,让未来一代为这一代借债的奢侈生活还债。那么那未来一代,就将在与世界各国竞争时底气不足。
而美国最绝妙的一点就是,它的*制度造成任何人都不需要为这些胡作非为负责。人民作主,都是你们自己选出来的,要怨只能怨你们自己。每四年的换届,又导致整个政界目光短浅,个个追求短期利益牺牲中长期利益。虽然选民们理论上具有挑选厨师的权力,但是就是用奥巴马师傅替换布什大厨,炒出来的菜还是咕咾肉和柠檬鸡。
当然,美国人民自己也难脱干系,现在的经济状况需要开源和节流。但是穷人愿不愿意勒紧本来就已经很紧的裤腰带去支持缩减福利?富人肯不肯拿多点私房钱出来拯救国家?军火商可不可以不再操纵政府增加武器购买?一个宣扬个人主义和个人利益至上的文化,可不可以为了共同的未来而牺牲一己的利益?看来答案都是否定的。这就决定了美国在未来难以应付世界的新挑战,而对美国最致命的挑战,就是美元作为世界经济和金融体系基石的崩溃。
如果这一情况发生的话,美国不仅在世界经济和金融上的垄断地位丧失,而且其全球强大的军事力量也会因此而轰然倒塌。
三十四
令人难以相信的是,美元在世界经济和国际金融的地位也取决于沙特*的态度。虽然没有明确的条约,但是大多数历史学家和国际政论家都相信,沙特和美国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协定,即美国为沙特提供安全保障,沙特保证世界石油以美元定价。这一安排起源于1974年,使与黄金脱钩的美元,可以依赖黑金石油继续保持世界货币的地位。
在欧佩克内部早有要求放弃美元的声音,其中吵得最大声的是委内瑞拉的查韦斯和伊朗的艾哈迈迪—内贾德。早在2005年,委内瑞拉已经把一大笔外汇储备换成了欧元和人民币,并将石油收入账号从美国的银行转到了欧洲和中国,只留下了少数美元当零花钱。伊朗则大部分是欧元,但就在差不多同时,由于核计划的争执,伊朗把钱从欧洲银行转入到中国的香港和上海。当然,伊朗和委内瑞拉转换现金储备的借口不会是政治上需要对抗美国,而是经济上美元像一个没有降落伞的跳伞者以自由落体的速度下降一样,石油输出国没有理由将他们宝贵的黑金去交换一堆绿花花的废纸。
当然,在欧佩克里,真正说话顶用的人是沙特的阿卜杜拉国王。沙特的原定计划是在2010年推出一个海湾统一货币(Unified Gulf Currency),采取与欧元挂钩,或者和一个一篮子货币挂钩的形式,替代如今海湾各石油输出国本国货币与美元挂钩的形式。从当今发展的趋势看,一篮子货币的机会比较大。而在这个篮子里,人民币、日元、印度卢比等亚洲货币的比重一定会占大头。届时海湾国家就能以这个海湾统一货币作为石油的结算货币。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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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了解国际石油市场运作,必须明白当今的国际市场石油价格是以美国纽约商品交易所里西得州轻质原油期货价格(West Texas Intermediate)和英国伦敦国际石油交易所的北海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North Sea Brent Crude)为基准,而这两个市场都是用美元定价。要想放弃美元和石油的挂钩关系,就需要建立非西方的石油定价基准和非美元的期货交易所。前者比较好办,有两个替代品:通常海湾国家对亚洲的出口价是以迪拜原油(Dubai Crude)为基准,同时欧佩克自身也有一个“原油参考”(OPEC Reference Index),由主要产油国各自出产的油按比例混合而成,在2005年6月15日后,包括了阿尔及利亚的撒哈拉混合原油(Saharan Blend)、印尼的米纳斯原油(Minas)、伊朗的重油(Iran He*y)、伊拉克的巴士拉轻油(Basra Light)、科威特的出口油(Kuwait Export)、利比亚的埃斯德油(Es Sider)、尼日利亚的邦尼轻油(Bonny Light)、卡塔尔的马林原油(Qatar Marine)、沙特的*轻油(Arab Light)、阿联酋的穆尔班原油(Murban)和委内瑞拉的原油。
但是,建立一个非美元的交易所则是一个挑战。伊朗曾经试图开一个欧元石油期货市场,但是由于交易量太小,加上美国和欧洲的抵制,以及交易所本身交易技术方面的欠缺,并不是太成功。一个或许有效的做法,就是在香港(或新加坡,但香港应是首选,因为中国的关系)开设一个亚洲为主的石油交易期货市场,以欧佩克的原油参考作为定价标准,以人民币作为交易的结算货币。当然,现在中国也许不愿意在世界金融体系上强行出头,但是等过了2010年,中国政府可能也没有其他的选择。本文写于2008年6月下旬,自2008年年底以来,中国连签订货币互换协议,人民币国际化步伐明显加快,人民币跨境贸易结算已进入倒计时。作者在这里的预计,看来是与现实的发展颇为吻合。——编者注
即使石油由美元定价,也不排除交易双方用其他货币结算的可能,不过由于汇率风险,这种方法就会增加交易成本。比如说,由于美国对伊朗展开的金融和经济战争,伊朗抛弃美元系统,而依赖于欧元去完成国际贸易,但这就增加了其交易成本开支。货币结算问题之所以重要,在于如果石油输出国不再接受美元作为付款方式,即使仍然用美元定价,也将导致主要石油消费大国,如中国、日本和印度,不再需要准备大量的美元储备来支付石油进口,估计大约1/3到2/5的美元储备就必须转换成新的结算货币,而美国联邦储备局就必须把这些多出来的美元吸收回去,其结果就是大幅度的美元贬值和美国国内物价上涨。当然对所有现在持有太多美元的国家来说,如果这个过程太快,影响就会非常大。所以,大部分持有美元储备的国家会倾向于一个受控制和缓慢的过程。而在这一过程中,美国经济就不会遭受像1929年大萧条那样的沉重打击,而会走一条类似日本那样20年无法复苏的不死不活的道路。
因此,沙特*就是掌握美国命运的关键所在,美国和沙特的关系变暖,是以2006年11月美国副总统切尼访问沙特为起点。而这次访问的意义在于,使美国和沙特放弃前嫌,共同面对伊朗的崛起。以色列同黎巴嫩真主党刚结束的战争结果不尽如“美意”,也迫使美国不得不寻求与沙特的合作,而这个合作到底会持续多久呢?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深夜忽听巴渝曲,起剔残灯酒尚温。(6)
三十五
美国和沙特关系改善的结果,不仅是沙特在“9?11”中不清不楚的干系不再被美国追究,而且美国也不再在沙特等国鼓吹*革命。当然,由于美国对伊拉克的逊尼派民兵从交战改为扶持,那些和美国在伊拉克打打杀杀几年的外国战士们(超过一半是沙特公民),也就做个顺手人情,不被西方媒体所提起。
美国还答应出售价值200亿美元的高科技武器给沙特,以应付伊朗的军事挑战。以色列人对这个军售的风险洞若观火,他们害怕逊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