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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你的。”
当然,泡泡没有接到任何的通知。泡泡还在艰辛的求职路上。那天,太阳很大,马路被晒得白白的,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泡泡却没有因为这些受影响,她正兴致勃勃地到一家广告公司应聘文案工作。当面试官挑剔的目光看着她的时候,她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你能说说广告是什么吗?”
泡泡之前从来也没有接触过广告业,对广告的认识充其量也就是来自电视里狂轰乱炸的几个广告而已,对于这样一个大师级都不好回答的问题,泡泡一下子就慌了阵脚。其实她哪里知道,这个问题的实质并不是期待面试者能给出一个什么样满意的答案,而是看面试者临场发挥的泰然自若。初涉江湖的泡泡哪里懂得这些,于是支吾起来。
于是面试官换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印象最深的广告是什么?为什么?”
脑子一片空白的泡泡突然想起了一个“克咳”的广告,那是一个相当有创意的广告,电视上只有音量加大的标志,配以音量逐渐加大的咳嗽声,最后一片寂然,然后“克咳”药出现在电视上,最后来一句,咳嗽原来很简单。泡泡慌慌张张地把这个广告描述了一番,等到要回答为什么的时候,泡泡又傻了,她只是简单地说,那个广告给自己的印象很深刻,再无下文。
当泡泡走出那个办公室的时候,下午的太阳依旧刺眼,然而泡泡却感到一丝丝的凉意。一个月已经过去了,工作在哪里却没有任何的眉目。到底该何去何从,泡泡真的有一种想哭的欲望。她开始了再一次的怀疑,我的来到底正确与否,我到底该不该留下来。天下之大,难道竟没有我容身之地?
天无绝人之路,峰回必会路转。几天之后,泡泡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一个直投杂志的编辑。那是泡泡在北京通过自己不懈的努力得到的第一份工作,按理说,泡泡该十分珍惜这样一份难得的工作。然而,泡泡却并不满意这样一份工作。
这是一个针对儿童市场的直投杂志,杂志的老板同时还是一个广告公司的老板,她承包了北京某几家报纸的一些广告版面,广告公司招了一批人在办公室里打电话,让人在她承包的广告版面上做豆腐块广告。泡泡和这些满嘴跑火车的所谓广告从业人员一起在高档公寓里的一个三居室里工作,本来就有点憋屈。
老板本身并不懂怎么做一本杂志,天生的商业嗅觉又让她看到儿童市场的潜力,于是拿了几本现成的杂志做参考就开始大胆地想开始经营媒体了。毕竟资金有限,老板不仅开出的薪水有限,平时的消耗更是接近抠门。整个编辑部配了一台电脑,四个编辑得先用笔写在纸上,最后轮流敲在电脑。平时办公室里的灯甚至都不让多开几盏。泡泡虽然没有太多的见识,但是毕业之后的两份工作都是比较大的单位和公司,对于这种原始的工作方式以及抠门的节约,颇有一些怨言。觉得此地绝非自己久留之地。
而这个想法在一次和编辑部的同事聊天之后更加地坚定了。“我觉得日子还是挺有奔头的。”那个把“行政”都能说成“省竟”的所谓编辑部主任充满着感情对泡泡倾诉着。“我一个月3000元,刨去300元的房租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开销,一个月还能给家里寄2000多元呢。”
“你不是也住在附近吗?房租怎么才需要300元?”泡泡奇怪地问,尽管是在房价还没高到离谱的2000年,三环附近的一居室也不可能有那么便宜的房租。
“是呀,我租的是地下室。”那个同事很有成就感地说,“便宜的很。要不要介绍你过去看看?”
泡泡善意地笑了笑,摇摇头,又问:“你每个月还要寄那么多钱给家里?”虽然不是富豪之女,但泡泡从小也算是养尊处优,不向家里伸手对泡泡来说已经是一件非常令人骄傲的事情,还给家里寄钱,泡泡真是佩服地五体投地。
“对呀,我还有三个弟弟和妹妹呢,他们还在上学呢。”同事认为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在泡泡看来却是那么地不可思议。原来,老大挣钱养弟妹并不仅存在书上。没有品尝过人间酸甜苦辣的泡泡在那一刹那间似乎明白了很多,同时离开的念头也更加强烈起来。
尽管泡泡没有看不起那个同事,反而还有敬佩那个同事,敬佩这个勇于承担家庭负担的同事,但也可怜那个同事的知足。区区3000元就能令他满足,让他感到有奔头,这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3000元的收入,早在自己来北京之前就能得到,何必如此辛苦为了区区的3000元?
只是让泡泡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选择的同时,别人也在选择自己。到了第一个发薪水的日子里,老板把她叫到了办公室里,非常客气地对她说:“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我也了解你的文笔不错。但是,你却不适合在我这里工作。”
尽管泡泡从来到的第一天开始就想离开了,但是听到这样的一段对白却是相当的气愤。在泡泡天真的想法里,完美的情节应该是自己执意要走,老板苦苦哀求留下才对。没有想到,却让老板走到了前头。气愤的泡泡在编辑部里豪爽地对其他同事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一转头,却发现老板阴沉着脸站在后面。
【泡泡感言:在自己还没有行动之前,不要透露自己任何的想法。】
8、意外的收获
11月的北京,秋风落叶的萧瑟,一种肃色的苍凉油然而生。泡泡带着短短的一个月编辑所得到的薪金离开时,感到分外的失落。不是失落自己的能力,而是失落自己的境遇。虽然被开了,泡泡莫名的优越感却让自己始终相信自己是有能力的人。
而且,她坚信她离开时说的那句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而他也给了泡泡不少的精神支持,诚恳地说:“那个地方的确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赛翁失马,蔫知非福。别着急,慢慢找吧。”
有了他的安慰,有了第一次找工作的经验,这回泡泡少了几分惶恐,多了几分从容。她颇有经验地在报纸上寻找媒体的招聘广告。
一天,她在报纸上看到新华社每日电讯在招记者,既兴奋又紧张地问他:“你觉得我醒不醒?”任何事情,你不去试又怎么知道行或是不行,稳重而踏实的他鼓励泡泡,“投一份简历吧,反正没什么成本。”那时候,网络还没有那么发展,很多公司接受简历主要还是以收纸质邮件为主。泡泡兴致匆匆地把简历和以往的作品放在一个大信封里,去邮局寄信了。
在邮局,她把封好的信封递给工作人员称重的时候,旁边一位老先生看着泡泡写在信封上的字,啧啧称赞,说:“你这一笔字真不错,现在的年轻人中很难得呀。”泡泡被夸得满脸通红,都忘记说谢谢了。心里还暗暗地美着,新华社的招聘人员看到这样的人,或许也能被打动呢。
美事还真的就到来了。没有几天,泡泡不仅接到了每日电讯的面试通知,同时还接到了一个叫《农村》杂志社的面试通知。
然而,不管是每日电讯,还是《农村》杂志社,都是具有悠久历史的传统媒体,对文字的要求到了苛刻的地步。半路出家,文字功底并不深厚的泡泡在面试中感觉有种捉襟见肘的局促感,面对着严谨的遣词造句,泡泡一筹莫展。虽然,面谈的时候,泡泡都给面试官留下了良好的印象,然而其简陋的文字功底最终还是放弃了泡泡。
曾经踌躇满志的泡泡经过这两轮的打压,情绪不免落入了低谷。无聊的她不想呆着压抑的屋里,面对不长进的自己。于是泡泡一个人逛起了附近的超市。在超市里,突然一本熟悉的杂志《生活资讯》印入眼帘。那是上一个老板经常唯一一份拿来做参考的杂志。泡泡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本杂志翻了翻。突然看到杂志里有他们自己的一个招聘启示,上面留了一个电话。泡泡拿出手机照着那个号码拨了过去,但是还没等电话拨通,却又紧张地摁掉了,泡泡竟然害怕拨那个电话。她把杂志放回原处,就走出了超市。
那一个晚上,她坐立不安,又不敢跟他去说。多次无果的面试,多次的失败经历让泡泡不敢抱有很大的期望,不敢让他有过多的失望,她选择了沉默。
然而那个诱人的招聘启示却始终浮现在她的眼前,“如果你有着敏锐的时尚嗅觉,如果你有着坚毅不拔的学习心态,那么请加入我们的团队……”第二天,等他上班之后,泡泡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昨天拨过的号码还保留在上面。
她鼓起最大的勇气,紧张的近乎屏住呼吸,终于把那个电话拨了过去,怯怯地问:“请问你那里还招人吗?”
电话那头却是一个很兴奋的男中音,“招的,招的。”然后详细地告诉泡泡杂志社的方位及行走路线。泡泡那时候尽管到北京快半年了,对庞大的北京却还是十分地陌生。千辛万苦找到杂志社,泡泡就开始喜欢上那个杂志社了。
杂志社坐落在三里屯的一座大平房里,周围被老住宅区包围着。属于闹中取静,又自成一格。12月中旬的北京已经下过一场雪了,泡泡到的时候,门口堆的一个可爱的雪人还没化,带着帽子和围巾似乎在欢迎着泡泡的远道而来。
进去之后,接待她的是一位编辑部主任,才30出头的样子,带着淡淡的南方腔,还有一点点帅。他并没有考泡泡更多的东西,反而讲了很多这份杂志的特点,和自己将要做的事情。口里出来的一个个品牌的英文名字整得泡泡好晕,一向不注重物质生活的泡泡根本就不知道他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只觉得他很有水平,很懂得时尚呀,品味之类的东西。顿时,泡泡对他的崇拜就上升到顶点。面谈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泡泡晕乎乎地走了出来。既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于是,就回家了。
回家后,却总觉得他的意思是让她去上班,可是又没有具体让她什么时候上班。泡泡天天看着手机,希望它早点响起来,通知她去上班。
然而,过了几天,手机却一点也不善解人意,根本就没有泡泡想要的那个消息。泡泡实在无法承受这种折磨,终于再一次鼓起了勇气,心里想,不就一个电话嘛,大不了告诉我不录用我,我也不会因此而死,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吧。
哪里知道,一个电话打过去。“主任,我是前几天去面试的泡泡。我想确认一下,我可以去上班了吗?”
“当然可以。”电话那头似乎也很意外。
“那我什么时候去上班?”泡泡更加意外。
“明天就可以啊。”
“那我几点过去?”泡泡变得越来越主动了。
“几点都可以,我们这里不坐班,差不多时间就可以了。”
泡泡兴奋地挂掉电话之后,又兴奋地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了他。
【泡泡感言:机会,有时候就在那一刹那,就看你自己怎么看待自己。】
作者题外话:希望大家喜欢,多多鼓励!谢谢
9、工作着快乐着
2001年的元旦过后,泡泡带着无限的欣喜踏进了这个曾经让自己为之羡慕的杂志社《生活资讯》,在那里她看见杂志上非常有意思的“双周历”中可爱的人物。她看见那个小资的童童,看见那个知性的包包,看见了那个老被捉弄的面条康,原来他就是面试自己的那个主任……这个小社团看上去是那么的青春、活力和好玩。
这一天,泡泡一直处在一种喜悦当中。
由于来北京也就半年时间,之前也没有在北京的像样媒体呆过,而这家《生活资讯》杂志真的是与生活相关的方方面面的,包括衣食住行等等,而泡泡分配的任务主要是一些比较细碎的版面,两P的文化娱乐资讯、一P的碟讯、一P的书讯编读往来、双周历等,以及和短文、小说作者的联系等等。泡泡在这些方面没有任何的资源,知名度并不大的新媒体也没有泡泡之前认为的电话此起彼伏。于是,尚有新鲜感的泡泡开始在主任的指导下,开始翻阅颇有气候的媒体,寻找符合自身媒体特点的资讯,然后挨个打电话,为了寻求更多的更及时的资讯。
每天虽然重复地是一样的工作,但是在和不同的人和事的联系中,泡泡还是觉得每天都有新的乐趣。一天,小资的童童对主任说,“今天有个新闻发布会我参加不了,你找个人代我去吧。”于是,泡泡就代替那个同事去电影《刮痧》的发布会及首映式。
那是泡泡第一次去一个那么正式的场合,在去那个电影院之前,泡泡一直忐忑着,我该怎么去和他们说话,我该做些什么。然而,进入电影院就看见大堂里的那一溜的桌子前面写着媒体签到处,后面站着几个忙碌的工作人员。泡泡递上自己的名片,然后对工作人员说,“我同事童童来不了,我代替她来。”工作人员指引着她在童童的名字旁边签下她的名字,之后递给她一个纸袋子。顺着人群就到了电影院里面了。
一个简短的发布会之后,电影就开始了。泡泡非常用心地看着,恨不得拿一只笔记下来,心里惦念着这需要怎么写稿啊。然而,泡泡发现坐在身边的很多人并不像自己那么认真,打着电话不说,还把纸袋翻腾得很响,拿出里面的东西之后就把纸袋子随意地一扔,就提前退场了。泡泡也轻轻地打开自己的纸袋子,发现里面有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一些稿子,借着微弱的光,泡泡发现那是对电影的介绍以及评价,泡泡狂喜,心里想如果要写稿子的话,看这个应该不成问题了。就在泡泡把文件夹往纸袋子放的时候,突然发现文件夹上还夹着一个信封。
泡泡的心狂跳着,难道这就是报纸上写得“记者红包”?泡泡环顾四周,悄悄地往信封里一瞅,里面果真有一百元。泡泡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天哪,真的有“记者红包”?这怎么办?我退回去还是交给主任?可是,大家都没有退回去。可是,如果交给主任是不是就表明童童经常拿“红包”了?我要是就拿了,那以后会不会查到我?怎么办?
泡泡忐忑着,突然她想到一个办法。把纸袋子里的刮痧板送给童童,然后用那一百元钱买吃的东西分给大家一起吃。这样,以后追究起来这钱,是给大家一起花的,又保住了童童。
泡泡深深地为自己的这一想法叫妙,却不知道从第二天开始,童童看她的眼神却发生了变化,而这变化,直到一年以后才深刻地明白过来。而那时,却已无法弥补这之间的误解。
又过了几天,比泡泡小两岁的同事,乐乐对她说:“泡泡,今晚有空吗?”泡泡说,“有空啊。”乐乐说,“那今晚和我一起去参加一个活动吧。”泡泡说:“好吧。”
一路上,乐乐对泡泡说:“你的普通话说得太差了,可得注意啦。”一句话让泡泡极其不舒服,心想,你自己还把“来”和“奶”混在一起,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然而,喜欢把事情放在心上的泡泡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尴尬地说:“嗯。”乐乐先把泡泡带到一个公关公司,熟悉地和那几个小姑娘打着招呼,开着玩笑,并且把泡泡介绍给她们,说,以后泡泡可能会接替他的工作。姑娘们开着玩笑,说,那你要高升了。乐乐笑了笑,似乎默许了,并且还很开心。
泡泡却开始不屑,这个编辑部总共加上社长、总编才不到十人,给你一个再大一点的官又能怎么样,还一副志满意得的感觉。泡泡撇了撇嘴,坐在一边沉默着。
之后,乐乐带着泡泡去了附近的活动地点。那是泡泡第一次参加公关活动,第一次吃高规格的自助餐,第一次和不认识的人打着招呼,微笑着,分着可能永远不会再联系的名片。然而,让泡泡惊喜的是,临走的时候,每人还发了一个宜家的台灯。
在《生活》的辛劳工作的半年时间,由于泡泡的满怀激情与不辞辛劳,泡泡开始收获着一些实际的好处了。几家文化公司经常给她寄碟寄书,为了让她多写一些评论,几家演出公司开始给她赠送各种演出票,目的也一样。而这半年时间,也让泡泡见识了很多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识过的东西。
【泡泡感言:坚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充满激情的投入必定带来满载的收获。】
10、快乐着纠结着
在《生活资讯》的好日子并没有过多久,泡泡就面临着第一次的改版。那时候,编辑部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带着很多作品来面试的,亲切地叫着老师的,泡泡的心总是揪在一起,自己没有特殊的才能,所有的关系在短短的半年时间也就建立了,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活,似乎随时都面临着走人。经历过一次被开之后,泡泡似乎有点如履薄冰。每次看见面试的人路过自己的位置走到主任的位置时,泡泡总是用眼睛暗暗地打量着对方,心里默默地比较着。如果看见主任和来访者谈得比较投机,心里的嘀咕就越响,眼中的恶毒也更凶。
不断地有新人加入,也不断地有老人走了。第一次改版在闹哄哄的情况下终于告一段落,栏目做了一些调整,月刊也变成了半月刊。泡泡纠结了很长时间的问题也尘埃落定,于是,泡泡开始负责旅游和两性两个栏目,也开始了在新浪驴坛和新浪两性混的日子,开始了为每两周的选题费神的日子。
旅游栏目倒是泡泡非常喜欢的一个栏目,在论坛里泡着,发现一个好玩的地方,带着摄影师走一通,有时候还能在杂志上露个面什么,感觉也蛮新鲜,至少很符合泡泡当时对工作的期望。但是,两性话题就让泡泡很为难。栏目的设置是抛出一个有争议性的话题,采访男…性专家和女…性专家,然后看他们之间的差异性、争论性……有时候没有特别大的差异时,泡泡还得自己编。真是既当女人又当男人。
而在那个时候,泡泡认识了一大帮热爱旅游的朋友们,泡泡才真的发现原来自己对生活的理解实在是太肤浅,而人家才是真正地在生活,在过着自己喜欢的一种生活——有人一年当中有半年在旅游,有人干脆辞职过起以旅游为生的日子,有人家徒四壁却拥有豪华的旅游装备,有人口袋空空却遨游四海……在他们眼里,人可以没家,但是不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