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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在空气中,没有任何反应。本来他安排了姚晓菲去探甘长风的底,结果仍旧是无功而返。但是甘长风第二天又向他通报了李总的行程并嘱咐他做好准备,那时他觉得甘长风似乎是朋友了。可没想到,几个小时之后,甘长风与他的那番推心置腹的谈话,又让他觉得甘长风虽然会帮助他,但是却绝对不会违背冠星的原则。
甘长风究竟是敌是友?或许只有看他的下一步行动才有定论。然而在那晚甘长风与李总密谈之后,张力非的一切情报突然中断了。周成龙没有和他联系,齐国君没有给他任何有用的信息,只知道甘长风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那么甘长风在思考什么?是思考如何对付自己还是思考如何帮助自己?或者在思考他究竟该站在哪边?
再过了两天之后,甘长风和齐国君竟然同时失踪,两个人的电话都莫名其妙的关机了。齐国君的失踪让张力非感到了真正的压力,这不会是甘长风采取的第一步行动吧?
更困扰张力非的是自己办公室里的那块奖牌。张力非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把那块奖牌放好后才见到甘长风的,然后两个人便一起离开办公室去接李总了。但是当几个小时后自己和李总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那块奖牌居然“飞”了回来。他相信这绝对不是自己的疏忽,一定是有人在出卖自己。那么这个人是谁呢?能够进入他办公室的人,无非就是两个副总,再有就是李颖、秘书还有姚晓菲。这已经够多了,这里面似乎没有一个是可以完全相信的,甚至包括李颖。虽然这个女人已经要嫁给自己了,但还是无法信任她,毕竟李颖和甘长风认识了将近十年,而且一直走得很近,如今为了甘长风出卖自己,似乎也有可能。而两个副总呢?还是那句话,商场上只有利益没有朋友,虽然他们跟随张力非多年,也不是真的没有出卖他的可能。
张力非越想越觉得可怕。如果身边真的有人帮助甘长风,那么他就输定了。但当他自己都感觉要输了的时候,似乎又轻松了很多。所以几天的时间里,张力非一直在等着甘长风出招,既然已经决定接受最坏的结果,那么来自甘长风的任何攻击似乎都不可怕了。然而,可怕的是甘长风失踪了,没有任何的行动就失踪了。张力非突然觉得莫名的难熬,也许这就是等待判决与等待死刑的区别吧,如今,张力非似乎更加愿意接受一个死刑的判决而不是这样无休止的等待。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六章 山雨欲来(2)
这种等待一直持续了十天。
(2)
以张力非的性格,即便是已经清楚自己就要失败,也仍旧会再搏一下。所以在甘长风和齐国君失踪的第三天,张力非终于下决心要做点什么来扭转现在的局面。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相信任何人。
李颖,这个即将和他结婚的女人,现在可以完全信赖吗?
回想最初张力非让李颖进入自己的公司,完全是因为甘长风。那时甘长风还是海兴的销售经理,虽说位置不高,但由于那会儿海兴尚未成气候,再加上甘长风的勤勉和才干,所以很快成为张力非最倚重的人。张力非看得出,那时甘长风对李颖是有着特殊感情的,因此为了留住甘长风,笼络甘长风,张力非让李颖进入了公司。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李颖来到海兴后很快就开始疏远甘长风,却慢慢地和张力非走到了一起。开始张力非还觉得兄弟的女人不能碰,但慢慢地发现李颖的诱惑力还是让他无法抵御,再加上甘长风并没有对李颖表白过什么,所以他也就渐渐觉得无所谓了,任由李颖和自己的恋情水到渠成。
之后的事情没有悬念,甘长风离开海兴不久,李颖便和张力非同居了。也就是这以后,张力非逐渐感觉到李颖对他的财富的兴趣似乎超过了对他的兴趣。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当初李颖进入公司后便和甘长风日渐疏远。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几年下来,张力非一直没有和李颖谈婚论嫁,李颖是爱他这个人还是爱他的钱?对于一个三十几岁便拥有几千万的男人,恋爱和结婚似乎都成了一种怪异的事情,张力非无法正确地判断,周围任何一个女人对自己的青睐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有时候,张力非甚至觉得李颖还不如那些偶尔玩玩的女人,至少那些女人会很直接地谈价钱,她们是用金钱和肉体在做直接交换,而李颖呢?这个女人付出了所谓感情之后,究竟又想得到多少?他不知道这种交换是不是等价,成本是不是高到会让他变得可笑。
至于几个月前,他终于决定要和李颖结婚,也不过是耐不住李颖的一再要求。张力非终于绝望了,既然已经不可能有纯粹的、不掺杂任何企图的婚姻,那么,从习惯角度而言,李颖至少还算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他想结婚的话。
甘长风的到来让张力非重新不自信起来,对于李颖会不会帮助甘长风来对付他这个问题,他并没有什么把握。时过境迁,五年来,李颖和他之间的关系如果开始还是一半感情一半金钱的话,那么如今在李颖心中,金钱的砝码似乎已经远大于感情了。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在拥有了金钱后,会不会再回去寻找曾经的爱情呢?
还有,身边的这两个副总可以信赖吗?
这两位副总都是他在甘长风走后慢慢提拔起来的,其中一个原来还是甘长风的副手。冠星放弃张力非这个代理商,这两个人无疑都会成为受益者。他们俩帮张力非打了一半的天下,如果现在从他这里跳出去,单独做冠星的代理,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所以在没搞清楚这两个人的立场以前,他们显然也是不可信任的。至少在维科奖牌的事情爆出来以后,他们更暂时不被信任了。
那么还有谁,可以帮他解开眼前的困惑呢?此时此刻,张力非感到很绝望,他竟然没有一个合适的、可以倾心交谈的朋友,那些同行自然是不能来讨论这个问题的。下线?当然更不可能。维科的销售经理倒是一个不错的人,但是在这么敏感的时期,张力非是不敢出此险招的。
或许,姚晓菲还可以信任?
于是,在这个上午,张力非终于决定去和姚晓菲谈一谈。
(3)
海兴公司在一座写字楼的三楼,中间是敞开的办公区,张力非的办公室在整个楼层的一端,旁边则是两位副总和几个部门经理的办公室。姚晓菲是市场部的经理,办公室在楼层的另一端和张力非的办公室成对角。张力非没有让秘书去叫姚晓菲,而是站起身,出了办公室,穿过长长的办公区,径直向姚晓菲的办公室走去。
当走过两位副总办公室的时候,张力非不由自主地透过玻璃隔断向里面看了一眼,负责产品的陈邴杰,此时正埋头打着电话,而负责外地渠道的副总肖文斌似乎是在看什么文件,听到张力非的脚步声,抬头看了看他,然后似乎很紧张地又低下头继续看起来。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张力非更加坚定了这两个人不可信的念头,而且他突然觉得这两个人越看越像是出卖自己的人。 。。
第六章 山雨欲来(3)
来到姚晓菲办公室的门口,张力非往里面看了看,姚晓菲不在。张力非只好失望地往回走,路过肖文斌门口的时候,他看到肖文斌还在那里看着什么,于是就推门进去。肖文斌抬头看了张力非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用眼神询问他的来意。张力非很无趣地转了一圈,又走了出去,临走还把门带上了。肖文斌疑惑地看着张力非,完全搞不懂张力非这莫名其妙的行动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他摇摇头,继续低头看他的文件去了。
张力非很无聊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来到那个放满奖杯的柜子前,盯着那块维科的奖牌看起来,似乎要从这块牌子上,看出来究竟是谁给他设了这个圈套。看了很久,张力非还是不知所以然,不久之前的那种从容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颖打来的。前两天他安排李颖去了青岛,李颖在电话里说青岛有些不正常,表面上风平浪静,也没有发现甘长风的踪迹,但是有些问题已经让人感觉不对了。张力非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电话那端的李颖显然听出了他的敷衍,便温柔地问起了张力非的饮食起居,张力非同样没什么心思地回应着,然后便找了个借口挂断了电话。他拿着电话,思索着,然后拨通了姚晓菲的手机。
此时姚晓菲正在卖场里巡视。这一直是她的习惯,每天上午要亲自去卖场看看各个竞品的动向,也看看自己的产品是不是销售正常。市场部是张力非在两年前建立的,那时候经销商们几乎都没有设置这个部门,但是张力非显然意识到设立市场部的重要性,于是率先设立了这个部门,主要的任务是最大化使用各个品牌给的市场支持,从而提升他的产品销售。姚晓菲便是那时进入海兴公司的,在这之前她是一个广告公司的部门经理,在一次谈广告业务的时候认识了张力非,张力非对她感觉很不错,便把她挖了过来成立了市场部。姚晓菲在这个位置上一直做得得心应手,因而也越来越得到张力非的赏识。
姚晓菲从海兴的门店出来,王军迎面走了过来。她迎了上去,问:“王经理,你们齐经理哪儿去了?我这两天找他报销一笔促销费,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啊!”
王军见到姚晓菲总是愿意多说两句,虽然这个美女有时候很傲气,但是王军还是愿意厚着脸皮去搭讪,今天姚晓菲主动开口了,他自然滔滔不绝地说起来:“齐经理?鬼知道哪去了。我也找不到他。不光他,甘总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这两天我们都是听甘总的助理肖扬安排工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是甘总的指示。这不,我这两天奉命天天来看你们的销售数据,还要天天汇报。”
“是吗?甘总挺清闲的啊?不是出去度假了吧?”
“谁知道呢?领导的事情我们不敢过问。不过姚经理,您可以给甘总打电话问问啊,您是我们的客户嘛!前两天吃饭的时候甘总不是还说了要大力支持您的工作嘛!”王军坏笑着说。
姚晓菲没有理睬王军的玩笑,而是摆了摆手走开了。看来齐国君和甘长风的确是失踪了,失踪得连他们的部下都不知道如何找到他们。就在这时,张力非的电话打了过来。
挂掉电话,姚晓菲想了想,便向卖场外走去,张力非让她立刻去见他,说有事情要谈。会是什么事情呢?姚晓菲边想边加快了脚步。她心里也希望尽快有个了断,这种令人烦躁的等待,对她似乎也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4)
姚晓菲来到张力非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张力非正坐在桌前玩着扫雷游戏。这也是很多IT行业的人常有的习惯,当他们的思路非常混乱的时候,他们会选择这样一个极具逻辑性的游戏去帮助自己梳理思路,据说这个游戏也是微软那些编写程序的工程师们训练逻辑思维的一种方式。但是今天,张力非显然没有靠这个办法把混乱的局面完全理清楚,或许选择在这个时候和姚晓菲谈话,能够帮他理清一些东西。
看到姚晓菲进来,张力非坐在那里没有动,继续玩着他的游戏。今天上午,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无法判断,那便是姚晓菲究竟是不是可以信任。在给姚晓菲打电话要她来办公室的时候,张力非还无法准确判断,但是此刻,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对张力非来说,他终究不愿相信自己现在是孤家寡人,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部下,如果真是那样,他宁可选择完全放弃现在的争斗,乖乖地向甘长风投降,交出冠星的代理权,让那些在后面争夺的势力干脆在他面前明争,他坐观其变就行了。但是他还不愿意这样,因为这样他不仅输掉了这场战斗,还输掉了尊严,以后在济南的这个行业里他张力非将如何立足? 。 想看书来
第六章 山雨欲来(4)
所以,他最终还是选择继续斗下去。那么,就必须找到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很多时候,企业里的老板是最可怜的,因为公司里那些涌动的暗流,往往是老板无法得知的,除非是一个对部下操控能力极强的人。而张力非不是,张力非缺乏的恰恰是这种能力。自从甘长风离开后,公司的操控权慢慢地转向了李颖,李颖对部下的控制能力也的确是超过了张力非,直到今天张力非才发现李颖的可怕,他无法很好地控制这些部下,而李颖却可以,那么就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了。
而姚晓菲不同,姚晓菲是他两年前招入公司的,也一直是他所信任的人,再有一点,就是姚晓菲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什么利益可言。即便张力非丢掉了冠星,以姚晓菲一个市场部经理的身份,也是无法得到什么切实利益的。
张力非推开手中的鼠标,慢条斯理地对姚晓菲说:“晓菲啊,最近有没有和甘总联系啊?”
姚晓菲显然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不假思索地答道:“甘总,找不到啊。这两天我一直想找他,咱们暑期促销的费用已经报批两个月了,活动都做完了,可是费用还没给划过来,齐国君一直不给办,我想找甘总给帮忙催一下,可就是找不到他。”
张力非此时显然对什么促销费用报销的事情没有兴趣,但至少他知道除了自己找不到甘长风外,姚晓菲也同样无法找到他。于是便继续问:“晓菲啊,之前我们和甘总一起吃饭那天,甘总送你回去的吧。你怎么也没要一下甘总其他的联系方式啊?甘总一贯有多个电话的,现在他这个电话虽然关机了,一定有另一个开机的,虽然我们找不到他,但是他必须保证另外一些人能找到他啊。”
“张总,您把我看得也太有能耐了吧。我哪有那本事,第一次见面就把甘总的私人电话搞到?我又不是什么公关高手。”
“哦,我可不是要你去做公关啊,我只是觉得你和甘总都还单身,而且甘总三十出头,你呢,二十七八,多接触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啊。”张力非笑着说。
姚晓菲自然知道这只是张力非的一种托辞而已,当然也不能说破,于是说:“谢谢张总关心,不过人家甘总的心思可未必在我身上。唉,对了,张总,您有没有让李总试着找找甘总啊,他们是老同学,或许李总能找到他呢?”姚晓菲说的李总是李颖,她希望能够把张力非的注意力往李颖那边引。
如果是以前,张力非一定能看出姚晓菲的真实目的,但是此时此地不同,现在他最担心的确实就是李颖和甘长风之间有点什么,那样他可就人财两空了,所以姚晓菲并不高明的伎俩在张力非今天看来竟成了部下的一种善意的暗示。
(5)
姚晓菲的话无疑刺到了他的痛处,但是张力非很清楚,他并不适合与姚晓菲谈这个问题,因此就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而是问:“冠星李总来的那天,是你帮我收拾的办公室吧。”
“对啊,我自己整理的,没有其他人。”
“但是那天李总来的时候,那个东西就摆在那里。”张力非探起身指着墙边柜子里那块维科奖牌说。
姚晓菲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张力非会这么直接地问她这个问题。但她迅速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惊讶地说:“怎么可能?那天我们是亲眼看着您把奖牌放到抽屉里的!”
姚晓菲的话提醒了张力非。他记起来了,当时自己收起这块奖牌的时候的确有很多人在场。那是在甘长风来自己办公室前,几个副总和部门经理在他办公室开会的时候,大家都汇报完自己部门的准备工作以后,张力非要求大家回去再仔细检查一遍,面子上一定让李总过得去。这时候,肖文斌突然指着他的那个柜子和他打着哈哈:“张总,您这里可就有一个大证据啊!”张力非这才注意到那块维科的奖牌,所以一边和大家一起笑着,一边拿过来放到抽屉里。
此时,张力非心中的恼怒无疑更加重了。显然,在那一刻和自己一起大笑的人中恰恰有一个是陷害他的人。张力非甚至能够想象出当时这个人有着怎么阴险的想法,甚至有可能就是在当时的那阵笑声中诞生了这样陷害他的想法。这种恼怒无疑影响了张力非的判断力,影响了张力非的逻辑。
第六章 山雨欲来(5)
在这种状况下,姚晓菲的话对张力非的影响显然就比平时力度强了许多。
“张总,您的意思是说,这块牌子后来在李总来的时候又自己‘飞’回去了?”
张力非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可思议,这冠星的代理权真的就这么香?怎么连这么神奇的事情都会发生?”姚晓菲一边摇头,一边感叹着,“那么张总,您是不是已经想到是谁做的了呢?”
“没有,这也正是我要你来的原因,你帮我分析一下,究竟是谁,究竟是哪个混蛋在后面害我!”张力非的怒气突然一下子到了顶点,像一个充满了气的皮球突然爆裂了,“啪”的一声,张力非手中的签字笔硬生生地被他掰成了两段,断裂的塑料扎在他的手掌上,鲜血顺着手心流了下来。
姚晓菲惊叫了一声,慌忙从自己包里掏出纸巾帮张力非清理着伤口。这时的张力非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软软地瘫在大班椅上,任由姚晓菲帮助他清理伤口。好在只是断裂的笔杆在手掌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不算深。姚晓菲忙去办公室拿来创可贴为张力非包扎好,然后为张力非倒了一杯水,静静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等待着张力非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张力非才从震怒的情绪中缓过来。他端起杯子浅浅地喝了一口,有气无力地对姚晓菲说:“晓菲啊,这件事情显然是那天会上在场的人干的。你觉得是谁?”
“逻辑上,每个人都有可能,包括我们俩。”虽然看到老总的情绪舒缓了,姚晓菲的语调却不能轻松,她看着张力非,迟疑着说。
“逻辑上?对,逻辑上都有可能,但是感情上我觉得都不可能。”
“那我们就用排除法分析一下吧。首先不会是您自己。其次,我觉得肖文斌也不像,如果是他做的,干脆那天就不要点出来这块牌子的事情,任由它放在那里,要轻松得多……”
“李总走后的第二天我就调看过公司的监控录像,但是我办公室里面的监控那段时间居然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