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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熏天 ,珠翠委地,皓魄入帏,花影留衣,二快活也;箧中藏书万卷,书皆珍异,宅畔置一馆,馆中约真正同心友十余人,人中立一见识极高,如司马迁、罗贯中、关汉卿者为主,分曹部署,各成一书,远文唐宋酸儒之陋,近完一代未竟之篇,三快活也;千金买一舟,舟中置鼓吹一部,妓妾数人,游闲数景,泛家浮宅,不知老之将至,四快活也;然人生受用至此,不及十年,家资田产荡尽,然后一身狼狈,朝不谋夕,托钵歌妓之院,分餐孤老之盘,往来乡亲,恬不知耻,五快活也。
每当我读到这篇文字,我就心情激动。当然我没有袁中郎那样的天份,也没有那样的经济实力,不可能阅尽人间春色,尝尽世间百味,也不可能写成宏篇巨著,不可能游遍千山万水。而且,我也不知道到哪里去阅尽春色,尝百味。
一天晚上,我在楼下打牌赢了几百块钱。我到街上去闲逛。我觉得很寂寞。我在街上走着,也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街上那些挂着厚厚的窗帘,屋里漏出或蓝或粉或紫的光,五光十色的地方是不是极乐之所?我很想进去看看,但我又怕里面是个陷阱。我远远地看着,那灯光就变得十分强烈,我好像变成了一只蝴蝶,忍不住穿过马路,向那地方走去。到了门口,我站住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该进去。这时候,那窗帘动了,门一开,里面探出来一张艳丽的脸,脸笑得灿烂。她说,大哥,进来。我进屋去,她就贴着我,拉着我到里面的一间屋里。她说,大哥,怎么玩呢?我不知道,说,随你。她说,那就直奔主题吧。她一下将自己脱得精光,说,大哥,你也脱呀。我赶忙跑了。
从那屋里出来,觉得那不是我要阅尽人间春色的地方。我就又在街上游荡,消耗着我毫无意义的生命。我来到一个卖蝶子的小摊前。摊上有些花花绿绿的碟子,很多碟子都是用女人作封面,那些女人看起来很丰满,很健康,会粘住人的目光。我翻了几张,觉得不好看,站起来要走开。摊主拉住我,从胸前的挎包里拿出几张碟子,塞到我手里,说,大哥,这些碟子保证好看,要不要?我将信将疑。他说,如果不好看,明天给我拿回来。既然如此,我就买两张吧。回到屋里一看,原来是黄碟,里面有说着英语或日语的男女在猛烈地做事。
这东西还有点新鲜,想不到男女之间还有那么多的事可做。我想再去买几张。但那个小摊贩不在了。我去附近的一家影碟店。这店很大,到处都是碟子,就是没有我想要的碟子。一个女人在一边说,这些都是刚到的新片,好看呢。我说,这有什么好看的。那女人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话到喉咙我却咽了下去,说,你是不是隋玉祥?怎么不认识老同学了?我是巴甜甜呀?我看着她,果真有些面熟,但我真的记不起来了。我说,你是甜甜粑?巴甜甜说,没大没小,几十岁的人了,还开什么玩笑?你是不是想要那种碟子呀?这儿没有,你可以到家里去拿。
你的家在哪?我顺便问了句。巴甜甜看看时间,说,我下班了,走吧。我没有想到她会叫我去她的家里。她的家就在街后的楼上,小小的套间。屋里有些零乱。她说,别见笑,没有老公的人就是懒。她是我们班最早谈恋爱的人,怎么这时候还没有老公?我说,你老公那去了?巴甜甜说,我是有过男朋友的人,从来就没有老公。她给我讲了她的一些事情,就问我怎么样。我说,我跟你差不多,有过老婆,没有女朋友,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巴甜甜拿出一个大合子,里面装了满满的碟子。我拿了几张,准备离开。我转身的时候说,这碟子好看吗?她说,我也没有看过。她说着,从我手里拿过碟子,放进机器里,说,看看吧。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坐在一张沙发上看那种录象,会发生什么事是可想而知的。因为人的理智是有限度的,人在很多时候都会冲破所谓道德的束缚。看着电视里的动作,我感觉到巴甜甜的身体已经和我靠在一起。
事后,巴甜甜说,经历了很多次恋爱,她已经累了。她不想再谈所谓的恋爱了,那完全是骗人的把戏。只要合适,就在一起过段时间的日子,相互厌烦了,又各走各的路。我也不想再结婚了,于是我们经常在一起。她不要求我什么,但也不给我做什么,我愿意吃馆子,她跟着;我愿意煮饭呢,她就等着。只有在床上时,她才显得主动,不时拿来新碟片,让我们学着做。
有一天,巴甜甜打电话来说,她不能来了,她的男人回来了。她让我也不要去找她,说,我们从此就断了吧。我说,好吧。其实我心里不舒服,因为我隋玉祥被人玩过后当成一只癞皮狗一样扔了。后来,我才知道,巴甜甜所说的男人,就是孙江红。
可是,没有过多久,巴甜甜哭哭啼啼地来找我,她让我看她身上的伤痕,要我救救她。我却不为之心动,因为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再说,我有什么方法可以救她呢?过了几天,她又找到我,扑在我怀里放声痛哭。那一夜,她死也不肯回去。我于心不忍了。我说,我们报案吧。巴甜甜说,不行,我要她死。从她狠毒的目光里露出来的,再也没有对梦中情人的爱意了。但我能去杀人吗?不能。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一天,我在办公室坐着无聊,就到资料室去看杂志。我常常都觉得无聊,所以常常在资料室看杂志。我在资料室有固定的座位,单位里的人他们都不会去坐我的座位。在我坐的地方,因为天长日久,也磨出了一到痕迹。好像马克思在大英博物馆磨出了痕迹一样。对不起,我不该把我和马克思这样的伟人相提并论。我是无所事事地呆在资料室看杂志的时间太长了。那天,我在杂志上看到两起女人杀死男人的文章,我就把它们撕下来,给了巴甜甜。幸好她没有用杂志上说的方法去对付孙江红,否则,我就是杀人帮凶。
孙江红被捕后,巴甜甜没有立即来找我,我也没有去找她。我不想再和她往来了。可是,没有几天,她就找到我,说,我们干脆在一起过日子好不好?我说,不好。她问为什么?我说,不为什么。我不想和卞小苗在一起生活,难道会与巴甜甜一起过日子?她说,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像你这样的男人还要找什么样的?第二天,巴甜甜来了,我在和张叔叔下象棋,我不想理她。可是,她掀了我们的棋盘。我蹲下身去拣棋子的时候,巴甜甜就骂我,她骂我在单位上的事,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抬手给了她一耳光。我的手掌有点发烫,我第一次打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巴甜甜捂着脸跑了出去。
古玉田又到这里来了。他最近常常在这座城市出没。我问他给我办的事如何,他总是说,快了,你老弟的事我放在心上的。这次,古玉田在宾馆开了个房间,长时间地住下了。他亲自出马去谋求副市长的职位。我去看他,屋里有几个人,他们在高谈阔论。他们谈论的都是成功男人的事。什么是成功男人?事业有成的男人不一定是成功男人。假如你的事业比较渺小,或者你的事业虽很成功,却给你的回报太少,以至你仍然没有支配人财物的权力,你就算不上成功的男人。我支配不了任何东西,所以,我不是成功的男人,而且,可能永远都不会有成功的那一天。我在古玉田那里没有发言权,我默默地坐在一旁,喝着茶。古玉田说,高兴点,隋局长。一个人说,跟着我们古市长还有什么不高兴的?我们来玩几把怎么样?古玉田看着我,是在问我,你口袋里有钱吗?我说,行吧。结果,我口袋里只够开一次的钱,好在我一开始就赢钱。我越打越精神抖擞,越来越神采飞扬。我看这些所谓成果男人也不过如此,他们输了点钱就沉不住气了。
我在回家的路上和卞小苗撞了个满怀。我觉得太巧了,快十年了,我都要忘记她时,她却从天而降。她已经成了大姑娘,人比小的时候更漂亮。但她并不时髦。
我并没有在意她说的那些话,她不可能跟着我,即便现在跟了我,将来也会后悔。我不能趁她满怀对我的感激时将她占为己有。无论她怎样亲近我,我始终保持着长辈或兄长的身份。我去看古玉田,屋里还是那几个人在说话。我说了卞小苗的情况,古玉田笑了,说,卞小苗可是知名人士,她在这座城市多年了,你不知道?还是你老弟有面子,我们要见她,是要花血本的,不信,你问他们,他们要见她,也要花大价钱。只有你分钱不花,还自动送上门来。我看着他们笑,我说,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人说,她是这里名“鸡”,你回去可得尝尝,她的手段高明着呢。
我觉得头昏目眩,我不相信,在我面前如此清纯的女孩,怎么会是娼门高手。我回到家里,掀翻了桌子,我不要吃她煮的饭菜。我要她说这些年她究竟干什么去了。她怯怯地看着我,没有说。我给了她一耳光。我原来以为,我今生唯一做成的事,就是帮助卞小苗读书。如果她好好地读书,走正道,以她的聪明才智,现在该是大学毕业并有一份正当的职业,有一个美满的家了。想不到还是成了泡影。我抱头痛哭。卞小苗靠近我,哭着说了她的事情。我恨我没有帮助小苗到底,更恨古玉田。我要去找他算帐。我又跑到古玉田那里去,我进屋就给了他一拳。他们几个人立即围上来打我。古玉田说,你他妈的,自己都要死不活的,还来管婊子的事,你们给我打,看他能把我怎么着。
卞小苗一边哭着一边给我擦伤口。我只有伤心地叹气,无力推开她了。她给我端来水,我一口喝了水,把杯子扔到了墙脚。可她的手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她的手抚过,我的痛处消失了,产生了强烈的欲望。我尝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滋味,事后,我觉得古玉田他们说得不错,卞小苗真的不简单。她是经历过多少男人才学会这些技巧的?
卞小苗拿出她的存折,让我和她离开这里。她要我救救她。我也想离开这里,但我能靠她出卖自己挣来的钱离开这里吗?我又能救她吗?我想不清楚这些问题了。当她再扑向我的时候,我推开她,她怎么就碰到墙上的钉子上去了呢?我抱着,失声地呼喊她的名字。卞小苗,你醒过来吧,我们走吧,我愿意跟你去任何地方。我把她放到床上,我每天在她耳边呼喊千万遍,在她的身体抚摩,希望有奇迹出现,然而,她没有一点反应,身体也已经冰凉,而且开始发臭。我想起我在杂志上看到的处理尸体的方法,我一边哭,一边将她砍成小块。在一个下雨的夜晚,我把她放到江中。
随你便吧(5)
十二
我和隋国臣是几十年的老朋友。我曾经把隋玉祥当成自己的儿子。他大学毕业后,选了我们单位,来报到的那天,我觉得他很沉着,内省多于行动,这是知识份子家庭的必然结果,我很喜欢这种类型的人。他毕恭毕敬地说,鞠叔叔好。我高兴极了。我和隋国臣早年定下的儿女亲事不知他是否记得?
几个月后,局里进行人事调整,强调人才的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我大胆地让隋玉祥担任科长。要知道有的人一辈子也没有能当上科长。当然,他也不错,工作还可以,又发表文章。于是他被评为劳动模范。
有一天,我回到家,鞠花在我身边哭得很伤心。她说,隋玉祥就要结婚了,可是新娘不是她。她说,都是你害了我。因为你说过,我们是定过亲的。这么多年了,我不愿交朋友,就是在等他。我说,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相信孩提时代的戏言?鞠花还是哭,说,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我以为他就是你的女婿了呢。我怒斥了鞠花一通。我说,我对谁好不好,是工作上的事,和你无关。但我想隋国臣和隋玉祥应该明白我的一番苦心。隋玉祥和倪海燕结婚时,我和鞠花都去参加了。鞠花早早地回了家,不哭不闹,一个月都没有出门,我心里也不好受。
后来,局里要派人去乡下挂职锻炼。我本想让马大伟去的。讨论的时候,副局长冉健康说,让隋玉祥去吧。局里派人征求隋玉祥的意见,他也没有反对,我就没有阻止他丢下科长职务去乡下。我以为,如果他是块金子,他在什么地方都会发光。他从乡下回来时,我已经退休了,隋国臣和倪海燕来找我,我肯定要帮老朋友的忙。尤其是我看到我的老朋友隋国臣,一生都不肯求人,而今满头银发,竟然开口向老朋友求情,我怎么会不帮他呢?即使隋玉祥不来求我,我也会帮他们的。可是我的话不起作用了,我有什么法呢?
古人说,性格决定命运。一个人的际遇兴衰,有一半是自己的性格决定的。我和隋玉祥是同一天去工商局报到的。没有几个月,他就当了科长,我是他手下的一名科员。我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和妒忌。相反,我觉得应当和所有的领导和同事搞好关系。我想把我和隋玉祥的关系发展成为兄弟的关系,所以,当隋玉祥去京开会回来,我就叫上我们办公室的几个同事买了东西去祝贺,他们家买彩电我去当力夫。
我们局要派一个人下乡去挂职锻炼。我听说他们想派我去,我当然不能去。因为我刚从农村来到城市,我知道农村生活是什么滋味。况且,我不知道去了能回来,万一去了乡下回不来了,我岂不是要搬起石头打天?我觉得天快要塌下来了。我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去找了冉健康。第一次去,冉健康说,决定你马大伟去锻炼,是局里意见,我怎么能改动呢?原因是你熟悉农村,第二是我们觉得你是个人才,你去锻炼了回来,我们就好给你加担子。我还是不想去乡下锻炼。我买了些东西,第二次去冉健康家。他是说组织上决定的事不好变动。但他的语气没有那么强硬了。我一时激动,就在他面前跪下去。冉健康说,你起来,革命干部怎么能这样?我流着泪说,冉局长,你就别让我去吧。他放下手中的烟,扶我起来。他说,年轻人有毅力,有主见,好,我喜欢。你回去好好考虑工作上的事,就不去想下乡的事了。我终于在城市里站住了脚跟。没有想到局里安排隋玉祥去了。
隋玉祥走了后,好久没有到我们这里来的鞠花又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她瘦了白了。身体苗条了,也就比以前好看。我们知道,她以前到这里来,是为了来看隋玉祥,她天天来这里,去她爸爸那里看看,就到隋玉祥这里来,给他泡茶,没有事做,就在一旁看隋玉祥做事。隋玉祥结婚后,鞠花就没有再来过。她又来干什么呢?有一天,鞠花刚到,冉健康就来了。他把我叫了出去,问我对鞠花有没有意思。我拿不准,冉健康说,看来你对她也有点意思。我就给你们做个月老,怎么样?
当天晚上,冉健康就要我和他一起去鞠建国家。我有点犹豫,冉健康说,你小子还犹豫什么,这么好的事你到哪里找去?只有隋玉祥这个书呆子,才会这样傻。我就去了鞠建国家。鞠花笑了,鞠建国也很高兴。他特地开来五粮液让我们每个人喝两杯,他说,小马,你以后跟着冉局长好好地干吧。冉健康拍着我,笑容满面地说,小马不错,有前途。没有几天,鞠建国退休了,冉健康当了局长,我也当了科长。年底,我就和鞠花结婚了。
隋玉祥从乡下回来了。我相信他不可能将我取而代之,我觉得他和我也不是同一条道上的人。我不会去看他了。他到单位来上班,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具体工作。我听说他因为没有具体的工作而痛苦。但他没有找我,我不可能多管闲事,何况我想管也管不了。
冉健康派我去乡下调查隋玉祥的工作情况。我去了,我觉得隋玉祥还是干得不错。冉健康说,马科长,在局里给出研究结论前,你我都不能说什么。想不到才几年的时间,隋玉祥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隋玉祥和我们的接触都不多。他工作才几个月,鞠建国同志说,你们看让隋玉祥同志担任科长怎么样?我说,不好吧,他才参加工作几个月,还没有转正呢,也太年轻了。鞠建国说,我们局正是差干部的时候,就不要管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了。后来,局里要下派一名干部,鞠建国提议马大伟去。马大伟坚决不去,找了我几次,还给我下跪。我们应该体谅马大伟的困难。我在会上提出让隋玉祥去乡下锻炼,鞠建国没有反对,于是局里就决定让隋玉祥去锻炼。
隋玉祥每次回来,没有来看看我们这些同事,也没有和他兄弟伙聚一聚。三年锻炼结束,他回到办公室办了有关手续,没有来说说他在乡下的情况怎样,好像是我冉健康害了他。我等着,我想,你隋玉祥总有一天要走进我的办公室。我都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他终于来了,我说,你是从科长位置去锻炼的,现在没有合适的领导位置,你在等等吧。反正工资照领。没多久,隋玉祥又来了,他说,他不要做什么领导,就做个科员。我说,本来我准备让你去一分局当局长,但我们接到了举报,说你在乡下的时候,经济问题还有点不清楚,走的时候又大肆收受财物。而且,市纪委还作了批示。不过,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但我们还是要派人去调查。在问题弄清楚以前,你只有再等等了。
隋玉祥没有再来找过我了。但他妻子倪海燕来找过两次。她不到我办公室来,等到了晚上,到我的家里来。当然,我不能犯错误。
十三
卞小苗死后,我后悔极了,害怕极了。我不相信我杀死了她。假若有一天卞小苗又在街上和我撞个满怀,我一定愿意和她一起离开这里。可是,只有在梦里才能和她相间了。我梦见卞小苗在我面前哭泣,又在微笑。那些天,我害怕有人叫我的名字,害怕看见警察。我在楼下,张叔叔拍了我一下,把我吓得跳了起来。张叔叔说,玉祥,你怎么了?我们好久没有下棋了,来一盘?我说,好。
第一盘棋,我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让张叔叔吃了一只车和两只马,只好认输。第二回我还是输了。张叔叔说,玉祥,你是不是在让我呀?我说,不是,好久没有下棋了,我都忘了该怎么下棋了。第三回,我集中精力和张叔叔下棋,巴甜甜